第一百章 艟艨
“大海!这就是大海,是天仁大陆的东海啊!”
下了马车,脚踏在细软的沙滩上,苏林心中便有一种舒畅的感觉。这可以说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辽阔的大海,之前在地球上,从小到大都没有到过海边,却是没想到,穿越到了天仁大陆,反而能够看到如此纯蓝辽阔的大海。
对着这一望无际的宽阔大海,苏林兴奋地冲到海边,脱了鞋子,任海水轻轻冲刷着脚掌,然后冲着那大海高声呐喊一声。
“呵呵!公子,想必是第一次见到海吧?老奴少年时第一次见到大海,也如此般兴奋。大海啊!宽广而无边,充满着无数的瑰宝神秘,难怪孔圣开创文位修行的时候,会模仿这自然之大海,在智窍内为儒士开拓出智海来……”
贾老慢悠悠地走到苏林的身边,也似乎被苏林感染,忆起了往昔少年时的壮景,笑了笑,指着这宽阔的东海,从北到南画了一个大圈道:“公子,按照令牌地图上所示,公子的一百亩海田,便是这里了。”
“这么大的海域,都是我的?看上去也不差啊?怎么可能是荒田?”
俯下身子摸了摸清凉的海水,可在触摸海水的时候,苏林却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这海水当中,有一股奇异的力量,说不清道不明,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个老奴就不清楚了,公子,走……我们去找这一片负责海田的渔民,便是前面的那个渔村,问问他们的里长便知道了。”
“贾老,你感受一下,这海水……是不是有一股异样的力量?像丝线一样贯穿在其中啊?”
苏林惊疑地道,贾老也俯身划了几下水,却摇头道,“老奴以举人圣力去感受,却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啊?”
“不可能,明明有……”
苏林再次细心感受过去,三种思维从智窍内延展出来,深入海水当中,却再也感受不到之前的那股奇异力量,皱着眉头疑惑道,“怎么不见了?”
“走吧!公子,咱们先到渔村问问情况,也好做打算。”
将这个疑惑存在心中,苏林跟着贾老走到了小渔村,是个林姓渔村,历代都是替苏家管理这一片海域。
原先这一带因为出产蜃蚌珠,周围还建了热闹的集市和码头,苏家专门有大管家常年驻扎在此,调运蜃蚌珠。不过近两年来,由于这一百多亩的海田荒芜了,再也没有蜃蚌珠出产,便逐渐冷清没落下来。
苏林看向周围的几个码头上,只有零星的几支破烂的小渔船,村中的集市也都冷冷清清的,街头上只看得到一些老弱妇孺,青壮年却是一个都没看到。
“林里长,这便是我们苏府的十三公子苏林,从今以后,这一片百亩海田都归公子管辖,你们林家村的渔民们都要听从十三公子的吩咐。”
很快,贾老便找到了林家渔村的里长,也是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头,见了苏林躬身拜了拜,然后一脸无奈地说道:“十三公子有所不知啊!自从两年前蜃蚌珠突然减产之后,我林家村内的渔民便再也打捞不到蜃蚌了。苏家还特意派人前来调查过,最后确定是蜃蚌迁移了……便放弃了这一片海田,我林家村本来就是依靠苏家的这一片海田牧渔的,如今没了生计,村里的青壮年只好到建安府内去当劳力苦工,方能够养活我们这些老弱妇孺啊!”
里长说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渔民本来就是靠海吃海的,可是现在海里什么都产不了,自然是满肚子的苦水,见到苏林便全部都倒了出来。
“蜃蚌迁移了?那……苏家难道就没有试过将这一片海田作为其他海产品的作物良田么?比如一些海藻或者其他贝类的人工养殖?”
苏林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据他所知,天仁大陆现在的海边渔民已经有根据需求开始人工投放养殖一些海藻和贝类了。
“有!蜃蚌迁移了之后,苏家先后派人投放了明珠藻、方甲贝等七八种海物,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每第一天投放下去的,第二天在海域内便一点踪影也找不到了。所以,最后苏家放弃了这一百亩上好的海田,只是……公子为何如今又会被分配了这一百亩海田啊?”
里长一脸奇怪地看着苏林,这一片海田明明都是荒田了,苏林身为苏府公子,被分配了荒田,很明显是属于不被看好,有人故意将这一百亩荒田分配给他的。
“竟然有这么奇怪的事情?里长,这样吧!你先将村里的青壮年渔民们召回来,我一定会想办法,将这一百亩荒田再开荒,让它们重新成为丰沃的海田。”
虽然目前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苏林自信有三种思维方式和地球人的各种先进知识记忆,必然可以解决荒田的问题。
“这可不行!苏公子,将儿郎们都召回来,海田若是再没有产出,我们一村的老弱妇孺岂不是都要饿死了?”里长坚定地摇了摇头,显然是对这一百亩的荒田不抱希望了。
听到里长的顾忌,苏林便刷的一下,掏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递给里长道:“里长,你尽管去将他们叫回来。这里是一万两的银票,我向你保证,若是这一百亩海田一日不能丰产,林家渔村所有人的吃喝用度都包在我的身上。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放心!放心……苏公子稍等,老朽这就让人叫儿郎们回来……”
里长接过一万两银票,上面流动的半圣圣力,让他的双手都颤抖起来。他这辈子可都没有见过如此大面额的银票啊!
“公子啊!一万两的银票,还要包林家村渔民的吃喝用度,这……万一荒田还是没有产出,这万两白银可就打了水漂了啊……”
贾老见苏林一出手就是一万两的银票,也是愣了一下,他可是听说苏林来自于丰乐县苏氏一脉,父亲不过是一名已故的秀才,家境并不富裕的啊?怎么一出手却如此豪爽?一万两的银票,足足可以供林家村数百名渔民老幼一整年的吃穿用度了。
“呵呵!果然不管到哪里,有钱就是好办事啊!”
苏林看着离去叫人的里长,笑了一声,对身边的贾老道,“贾老,你请宽心。办法总比问题多,世界上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走!我们再到海边去看看情况,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
“办法总比问题多?公子,此言大赞啊!看来倒是老奴看轻公子了,老奴向公子陪个不是,公子不愧是能够写出镇国诗词的天才。老奴现在也相信,只要用心去寻找,定然可以找到荒田的原因。”
听到苏林的话,贾老先是愣了一下,已经都定型的智海,忍不住撼动了一下,竟然有些感动,心中开始真正认可苏林这个主子,暗道:“二老爷是出了名的严厉,讲究‘玉不琢不成器’。想来他对十三公子的镇国诗词大才也是大为欣赏的,但是却偏偏用这一百亩荒田来考验磨砺他,这是在刻意雕琢十三公子啊!”
走到海边,苏林心中却开始抓住之前的海水中奇异力量的疑惑,再一次滑动清澈的海水,闭上眼睛,用三种思维方式去探索,却始终没能再发现那股奇异的力量。那股力量似乎在刻意躲避着他,根本就不在出现。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阵簌簌地风声和号角,苏林睁开眼睛,却差点吓了一跳。只见在正前方不远处,竟然有一艘巨大的海上巨舰迎面而来,船上还挂着一面迎风的“苏”字大旗。
“这……贾老,这是我们苏家的船舰?”
猛地睁眼看到这气势威猛的巨舰,苏林也是为之一震。在天仁大陆这样的儒道世界当中,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还能够看到如此巨大宏伟的舰船。遥遥看去,巨舰浑身都是铁甲,经得起海上的风浪的冲撞,更有一股庞大的圣力时时刻刻将舰船笼罩起来。
而且,苏林能够明显地觉察到,这巨舰似乎并不是依靠风力或者是人力划桨而驱动的,似乎……似乎是用圣力作为源动力的。
“艟艨!公子,这是我苏家的艟艨啊!整个苏家也不过十艘,都是墨家高手倾尽心力,耗了不知道多少财力物力才打造出来的海上巨擘。”
贾老也忍不住感慨了一声,然后凝视目光,使用“举目千里”的圣力法术仔细凝望过去,又道,“这一艘,是大公子苏烨的‘纵浪’号艟艨。公子快看,大公子苏烨此时便站在船头甲板上,想来是要靠岸过来了。”
“大公子苏烨?”
苏林也用了“举目千里”的圣力法术看过去,果然看到甲板上的人影是昨夜自己见到的那个苏烨,心里不禁腹诽道,“这待遇还真的是天差地别啊!大公子可以坐拥如此霸气的海上巨舰,我这个十三公子却要守着这一百亩荒田,想办法搞开发啊!”
说话间,艟艨便已经在远处深水区停靠了下来,因为吃水深,不能靠到岸边。就放下了精致的乌底小船,苏烨悠然地坐在小船上,很快便来到了苏林这边。
“哈哈!十三弟,昨夜为兄便遗憾未曾同十三弟把酒言欢,却不想今日却又在这辽阔东海边遇上,走走走……十三弟,上为兄的艟艨巨舰上喝一杯吧?顺便也让为兄见识见识十三弟镇国诗词的才情啊!”
苏烨一下船便满脸盛情的笑容,走到苏林的跟前,邀请道。
第一百零一章 墨家机关术
苏烨一出现,苏林心中便已经提起了警惕之心来。毕竟自己昨夜在花满楼,被误解和苏如是共度春宵了,这苏烨可是对苏如是一片痴心,恐怕心中已经对自己产生了芥蒂。
“大公子客气了!苏林不过是前来这一百亩海田产业勘察一番,却也没想到能够碰上大公子的艟艋巨舰。”
查看苏烨身上的纹饰,乃是举人的文位,但是很明显,苏林能够感受到苏烨身上的气势和力量都比府院的那些普通举人厉害得多,甚至能够比得上那楚霸王后人项天妒了。
“哈哈!十三弟何必如此见外,若是你以为我因昨夜在花满楼之事而对你有所敌视的话,你大可放心。”
苏烨的目光炯炯,智窍当中圣力金光一闪而逝,似乎看穿了苏林的心思,“若你是其他的府院学生,我苏烨必然不会放过。但是你同为我纵横家苏氏一脉,苏氏子弟修行的乃是老祖宗的‘合纵思想’,苏家自古以来便都是和睦有爱、团结力量,贯彻这合纵之道。我身为苏家大公子,又岂能挑起内斗,对你抱有成见呢?”
“哦?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对于苏烨的这一番话,苏林很是意外,不过联想纵横家传承的合纵之道便也就释然了。如果苏烨真的对自己抱有成见而且要想办法来对付自己的话,就完全背离了合纵之道了。
“十三弟大可放心,我苏家与其他的世家最大的不同,便是家族之内,严禁内斗。有德才者自然居高位,家族若有外敌,合纵力量,无往而不胜。你虽然夺了我心头所爱的如是姑娘,让我心有余恨,但同时也是去掉了我的一个心结,让我不再痴迷于女色的执念……祸兮福之所倚,我的举人道心在昨夜又更进了一步。”
苏烨笑着说道,苏林仔细感受过去,顿时发现,果然苏烨身上的气势和泄露出来的思想比起昨日来,更加的深厚,而且也显得更加地洒脱,便改口拱手道:“看来是我误会大哥了。不过,大哥又是如何看出我对你怀有忌惮之色呢?”
“十三弟且看!”
似乎料到苏林会问这个问题,苏烨眉心的智窍微微张开,从其中飞出了一个金色的圣字“揣”,落在手中,说道,“此乃圣字‘揣’,可以助我之思想更好的揣摩他人的神色变化,从而猜测其内心之义。十三弟可知道,揣摩一词便是从我们老祖宗苏秦所著作的《揣》、《摩》二本经义当中来的?”
“原来如此!难怪老祖宗苏秦可以游说六国,合纵抗秦。这圣字‘揣’虽然在威力气势上比不上‘纵’字,却也是唯一圣字,可以帮助人的思想揣摩他人的用意。”
看到这唯一圣字‘揣’字,苏林又问道,“那圣字‘摩’呢?难道不在大哥此处?若是能够‘揣’、‘摩’合一,不说洞察世事,却也能够明悉人事、思想更加通达啊!”
运用三种思维方式,苏林一眼就看出了圣字“揣”的神奇功效来,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揣”、“摩”二字和他的三种思维方式有相似之处。不过即便揣摩合一,也不如他的三种思维方式从三种角度思考问题的厉害。
“十三弟倒是说笑了,我以举人的思想道心和文位,也堪堪才能够承受一个圣字‘揣’的威能,动用其一小部分的力量。又岂能够再妄图继承一个‘摩’字呢?‘摩’字却是在我父兵部尚书苏远智海内,等哪一日我高中进士,然后责心问道,将道心彻底坚定之后晋升大学士,才能够试着继承‘摩’字,最后将二字融入体内,彻底地掌握纵横家揣摩的思想道理!”
在苏烨讲述揣摩二字的时候,苏林倒是盯着那圣字“揣”,用自己的三种思维方式去分析,若有所悟,心道:“揣摩之道,是纵横家雄辩思想的前提。我的三种思维方式可以从三个角度思考问题,若是模仿揣摩的思路思想,在为人处世上也多加揣摩,未尝不能更加通达世事,更好地排解困难问题!”
“对了!大哥,昨夜,我也并没有和苏如是共度春宵,不瞒大哥,那苏如是乃一只彼岸花妖……”
既然苏烨都已经开诚布公,如此坦荡荡,苏林自然也不会藏着掖着,直接将昨夜之事详细说道。
“什么?如是姑娘是花妖?还是彼岸花?这……”
一听到“彼岸花”三个字,苏烨的脸色都被吓得惨白,又急忙拉住苏林问道,“十三弟,你昨夜见到的彼岸花是红色的还是白色的?”
“是红色的,鲜血一般的红。”苏林道。
“大劫啊!彼岸花开,血染人间啊!没想到,那妙丽佳人苏如是,竟然会是彼岸花妖所化,难怪……难怪会让我如此痴痴不忘,趋之若鹜啊!”
苏烨惨白的脸色,思想飞速地运转起来,突然智窍的智海内一股奇异的花香涌了出来,显然已经是感受到他发现了事情的真相,便不再潜藏,花香四溢,竟然要将他的整个智海思想之水都给吞噬。
“不好!这是花妖的花香爆发出来,苏烨定然抵挡不了!”
看到苏烨的双目突然变得愣神无光,苏林急忙抓住他的双肩,智窍内的三种思想之力涌了出来。
水、雾、冰三种思维方式,侵入苏烨的智海当中,倾尽全力,重重包围住这一股浓郁地彼岸花香。
“苏烨昨夜喝过苏如是的花茶,难怪智海内的花香如此浓郁……”
苏林不敢大意,三种思维方式对花香围追堵截,但是却无法消灭它们,最后迫不得已,只能够将花香驱赶出苏烨的智窍,朝着远处飞遁而去。
“十三弟,方才那……难道就是彼岸花的花香么?我感觉我的意识凝固,智海思想也被禁锢住……太可怕了!”
劫后余生的苏烨,脸上都是豆大的冷汗,对着苏林躬身一拜,感激道,“多谢十三弟救命之恩。若是没有十三弟在,这花香一旦爆发,我便要被花妖完全控制了啊!”
而苏林也显然不轻松,驱赶走了花香之后,精神透支,萎靡的坐在沙滩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面色不佳对苏烨道:“按照这样的情形,恐怕有许多儒士都被苏如是在智海中隐藏了花香,随时可能爆发出来。太可怕了!”
“的确!十三弟,此事我必须马上回去禀报二叔,多谢你的救命之恩。”苏烨也是一脸的凝重,然后指着身后的艨艟巨舰,对苏林道,“今日过来,我是知道你被严苛的二叔分配了这一百亩海域荒田,所以特意将艨艟巨舰带过来助你一臂之力。这一百亩海田荒废涉及到东海龙宫的一些隐秘,你若真想让百亩海田恢复生机,恐怕要亲自往那东海龙宫走一趟了!所以这艨艟巨舰暂时借与你用,巨舰之上有我的门客墨家相里勤传人相开物,你拿着我的巨舰令牌,便可邀他相助……”
言毕,苏烨便将一块通透的艨艟状玉牌交给了苏林,然后也不再上船,便匆匆带人赶回苏府禀报彼岸花妖的事情去了。
“恭喜公子,得到大公子的这一艘艨艟巨舰相助,那可是能够横行在东海之巅的巨轮啊!”
贾老拱手恭喜苏林道,苏林却又皱着眉头道:“百亩海田荒废没有生机,竟然牵扯到神秘的东海龙宫。我现在才不过童生的文位,对东海龙宫一无所知。就算乘着艟艋巨舰到达龙宫,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不过,我们倒是可以先上这艨艟巨舰上看看,墨家的机关之术倒是厉害,能够造出如此宏伟的海上巨无霸来!”
苏林也不客气,和贾老上了乌底小船,便登上了艟艋巨舰上。
“整个巨舰周身是用钨钢铁皮包裹,内里是金丝楠木!洋溢着一股充盈的圣力,甚至还有各种用于攻击和防护的圣力文宝。很霸气,就是不知道,这艟艋巨舰的动力到底是一个什么原理啊?”
上了巨舰甲板,苏林忍不住感慨称赞道。没想到这里是儒道圣力的世界,却也能有如此巧夺天工的巨舰,墨家不愧是擅长奇淫巧计的流派。
“十三公子妙赞了!我相里氏之墨一派,便是致力于‘天志’思想,掌握宇宙和天地间的自然规律和力量。”
从内仓走出一名五十多岁的墨家儒士,正是那苏烨的门客相开物,对苏林拱手说道,“十三公子看到的这些圣力法术和文宝,我在设计这一艘艨艟的时候,是没有打算加上去的。包括整艘艨艟的动力驱动,我一直想要找到除了人力划桨和圣力以外的方式,却久思未得,只能够用耗费银票上巨大的半圣圣力作为艨艟的驱动力……”
那相开物又带着苏林到了船舱底下,参观了一番艨艟巨舰最核心的部分,苏林真的是大开眼界了。最核心的动力便是一个圆筒形的大学士文宝,通过不断地消耗银票上的半圣圣力,提供动力,驱动着一个个咬合的齿轮运转。
除了这最核心的动力文宝外,其余的就好像苏林上辈子见识过的那些机械装置一样。
“这便是墨家的机关之术了啊?以这个世界匮乏的物理数学知识能够造出如此精密的齿轮来,简直是不可思议。只可惜核心的动力依旧是文宝和圣力,不然的话,就和现代的一些轮船差不了多少了……”
苏林在感叹的同时,突然智海内发散的雾状思维突然一闪,“蒸汽机……”
第一百零二章 蒸汽的力量
“十三公子,我们这一整艘的艟艋巨舰,足足可以承载上千名水兵,携带整整一个月的供给,在大海深处纵横风浪。只不过这对于圣力的消耗太巨大了,这样一艘艟艋巨舰,每航行十海里便要消耗一千两银票上的圣力。倘若真的要往大海深处探寻,没有个几百万两银票的圣力是决然不行的……”
在纵浪号艟艋巨舰的船舱底部,相开物向苏林介绍道,“这还是因为我们使用的动力核心是大学士等级的文宝,能够将银票上的半圣之力发挥出七成。一般艟艋巨舰上的核心动力文宝都是进士级别的,只能够发挥出六成的圣力,那样就更是在烧银子了……”
“十海里就要消耗一千两的银票圣力,这……谁养得起这样的巨舰啊?”
苏林也被相开物的话狠狠地惊了一番,他虽然已经知道这样的巨舰肯定很耗费圣力,但是也没想到,竟然会如此烧钱。饶是他目前兜里揣着几十万两银子,也不禁觉得自己是个穷光蛋,不说制造这样的艟艋巨舰了,几十万两银子,也只够艟艋巨舰航行几千海里而已。
“所以,公子!我们苏家虽然能够耗资建造起十艘这样的艟艋巨舰,但是却几乎没有怎么动用。唯一的一次也是在十年之前,东海龙宫龙王千年大寿,老太爷前去贺寿,同时也是为了震慑东海龙宫的龙族势力,十艘艟艋巨舰同出,耗费了上千万两的圣力银票……”
身边的贾老也一边向苏林讲解道,“若是公子想要乘这艟艋巨舰到东海龙宫一趟,恐怕没有个百万两银子是无法来回的。”
“百万两银子?为了这一百亩荒田,我要搭进去一百万两银子?不划算!不划算!”
苏林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原先还以为自己现在很有钱,揣着几十万两银票也可以横着走了。却想不到,在苏家这样真正有钱的世家面前,几十万两银子还不够艟艋巨舰来回一趟的消耗呢!
“十三公子,大公子也只在这艟艋巨舰上留了五十万两银票,你若想要到东海龙宫去,至少也还需五六十万两银票的圣力才行啊!”相开物也点头说道。
“那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苏林再次看向船舱内这些精密的齿轮机关,问道。
“除非,将最核心的动力部分替换成更高等级的文宝……不过,也不是任何类型的文宝都能够充当动力核心,只有特殊机关类的才可以。所以并不像通常的文宝那般常见……”
相开物摇了摇头道,“即便如此,也只是提高了圣力银票的利用效率罢了。改变不了动力核心消耗圣力的本质。”
“那……相进士,你有没有想过,用其他的外力来驱动巨舰?”苏林试探着问道,其实他的心中方才已经用三种思维想过了,整艘巨舰,完全可以不做大的改动,只需要将动力核心的文宝换成大功率的蒸汽机。
“其他的外力?十三公子,这谈何容易啊!我们墨家一脉,一直以来便致力于研究自然规律和力量,这和儒家圣力是截然不同的力量。比如风的力量,可以鼓动风帆,带动巨舰航行,但是却很难被我们所控制……比如水流的力量,贯穿大陆,搬运泥石,都是强大无比,可是我们如今却只能运用其中很小一部分力量……”
被苏林提到这个问题,显然那相开物也兴奋了起来,“我墨家天志,便是立志要掌握这些自然的力量。不过可惜,即便是亚圣墨子,最终也不可避免的循了圣人孔子开创的圣力之路……”
“相进士,我这里倒是偶然间有过一个想法。或许对你有所帮助,也是一种外力,说不定能够取代这圣力文宝的核心。”
对于蒸汽机的想法,苏林还是比较谨慎的。因为基于以下几点的考虑,第一,这里是一个儒道世界,思想是最根本的力量,换言之,这是一个唯心主义的世界。蒸汽机的出现,是足以引起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划时代变化,若是就这么出现在儒道世界,会不会对这个世界孔圣创建的唯心主义圣力体系造成巨大的冲击?
第二,苏林自身也只是有这么一个蒸汽机的概念在,具体蒸汽机的部件和制作方法,作为一个穿越前才高三的学生,他真的是一概不知。所以,苏林也不能肯定自己能够造出蒸汽机来。
“哦?十三公子,还能有什么外力?我曾经试验过无数种方法,在这船舱的局限当中,根本不可能有圣力之外的力量,能够驱动如此巨大的舰船。”
相开物并没有期待苏林一个区区童生,能够说出什么有巨大帮助的话来,只是礼貌性地问道。
而苏林也没有和他直言,反而笑着道:“这也是我偶然一次烧水之时的感悟,不知道船上可曾有水壶?”
苏林知道自己的话恐怕对相开物并没有什么说服力,所以就让人在船上架起了炉灶,升起了火,要用实验来证明。
“十三公子,你要烧水?这是要做什么?”
相开物虽然不知道苏林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是却让人照着苏林的吩咐做。一旁的贾老也是饶有兴趣地捏着扶须,弓着背看到,也想要看看苏林到底想要说明什么问题。
“静待水开即可!”
虽然对于蒸汽机的内部构造苏林是一窍不通,但是用烧开水的实验来说明蒸汽的力量,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果然,不一会儿,水壶内的清水被烧开了,蒸腾的水蒸气突突突地将壶盖往上顶。
“看到了么?相进士,你觉得这一现象对你有什么启发么?”
苏林指着那突突突被顶起来的壶盖,问道。
“壶盖被顶起来了?这……这是什么力量?是水的力量?不……不对,这好像不是单纯的水的力量。而是……对!是火烧开了水,沸腾起来的水汽看起来飘散无力,但是竟然可以将壶盖给顶起来……”
热水被烧开,水蒸气将壶盖顶起来。这个再正常不过的现象,相开物也经常见到,但是却从来未曾去注意其中的原理。如今被苏林如此一说,智窍闪着道道金光,智海内的思想海水竟然翻起了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来,不停地在思考着这个问题“究竟是什么力量将壶盖顶起来的?为什么会有这个力量?这个力量能不能人为获取和控制?”
“公子!这不就是水汽将壶盖顶起来而已,老奴可看不出有什么稀奇和道理来……”
对这方面丝毫不感兴趣的贾老倒是表现得很正常,撇了撇嘴巴,丝毫不觉得奇怪地说道。
“贾老,不稀奇么?你想想看,只是这么一小壶水的蒸腾的水汽就能够顶起茶壶,如果我们能够知道其中力量来源的原理。再加以扩大和运用,难道就不能够用来替代圣力文宝,驱动这巨舰上的齿轮部件,成为全新的一种驱动力么?”
苏林的话,贾老是听不太懂的,但是听在那相开物却仿若圣音,瞬间让他的智海当中,升起种种明悟来。
“对对对……十三公子,你说的对!太对了!我怎么没有想到,我怎么就从来没有想到过呢?”
相开物面露狂喜,拍着自己的脑门,激动地道,“我明知道自然当中,水的力量是无穷的。水可以载物,可以制作灌溉稻田的水轮机。为什么就不想想水化作蒸汽时候的力量呢?一定可以!一定可以的……只要我稍加研究,必定能够制作出全新的动力核心来,到时候……不仅是艟艋巨舰,甚至……甚至我可以制作出陆地上的战车来……”
一点而百通,本来就极为擅长各种机关术的墨家传人相开物,如今因为苏林的点拨,知道了蒸汽力量的强大,顿时就在智海当中,延伸到了无数墨家机关的奥妙当中去。
许多原先只存在于墨家儒士想象当中,不可能实现的机关秘术,就是因为缺乏一种除圣力外的廉价动力。如今水蒸汽力量的出现,这千百种机关秘术,都完全有实现的可能。
“啊!如此一来,如此一来……我墨家的机关秘术,即便是普通人也能够掌握和驱动……陆地战车对于国家的攻城略地更是有无可匹敌的作用啊!”
相开物的双手激动得都颤抖了,朝着苏林狠狠地鞠了一躬,感谢道,“十三公子,您真的是奇思妙想,以蒸汽之力量作为核心驱动力,千古以来,前所未有啊!我等不及了,要马上开始研究,将这个力量制造机关运用到实际当中……”
“相进士,蒸汽的力量虽然看起来弱小,但是一旦掌握其中奥秘利用起来。便可以人为控制和扩大无数倍,在我的想法当中,若是能够真正掌握了这种力量的本源。就是制造出载着千百人纵横长空的机关兽来,也不是不可能。”
苏林说着,就有些怀念起自己在地球的生活了,虽然不像儒道世界这般神奇,但是却有另一番的精彩,有各种高科技文明,这些都比起儒道世界强大了无数倍。
“能载着千百人在天上飞的机关兽……这……太骇人了吧?”
饶是墨家的想象力也非凡,相开物却从来不敢这般想象。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相进士,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的能力。东海龙宫,恐怕我暂时还去不起,也不打算去。你先研究这蒸汽力量的秘术吧!我先回府去了!”
点到为止,苏林也怕自己说了太多后世地球的科技,会对这个世界产生巨大的影响,一个蒸汽机就足够改变许多了。他今天将蒸汽的力量奥秘向相开物点明,至于到底能不能开发出蒸汽机来,就要看相开物自己的悟性和墨家机关术的能力了。
“公子,方才的水蒸气力量,只不过推起一个才几两重的茶壶,那相开物也是进士文位的儒士,怎的会如此激动啊?”
在回去的马车上,贾老一脸不解地问苏林道。
“哈哈!贾老,你当然不知道墨家儒士的思维了。在他们看来,一壶的水烧开,能够推起茶壶,那么如果是一锅或者一大箱的水烧开了呢?是不是能够推起更重的东西,产生更大的力量了呢?”
苏林在笑贾老的同时,自己的智海内也兴起了一股感叹之声,“也许这个世界上,只有墨家的这些儒士和自己这地球现代人的思维有更多的共通之处了吧?”
“原来是这样?可是……老奴看来,那水蒸气的力量再大也有限。还能够比得过圣力啊?只要文位到了半圣,便有移山填海的大神通。墨家的奇淫巧计向来就被一般儒士所不齿,公子还是少往这边思想……”
贾老略微有些明白,但是还是看不上墨家之术,道,“更何况,那相开物乃是大公子的门客。公子若是真对墨家的奇淫巧计有精妙的想法,也要留着,将来自己招揽门客的时候,对于修炼墨家思想的儒士来说,就是极具吸引力的。”
“门客?贾老,为何我现在没有门客呢?”苏林奇怪地问道。
“额……公子,你才来府中几日。更何况,我苏府只有秀才文位的公子,才能够有资格独自开府,招揽门客,寻找各国的有才之士的帮助,发展产业,壮大自身的力量。像大公子苏烨的门下,修炼百家思想的门客已经达到了上百人,每一年大公子给苏府带来的银票利润都快上千万两了。”贾老说道。
“嗯!那也不远了,我已经报名了十多天后的府试,必然能够取得秀才文位。在那之后,我便能够开府招揽门客,像大公子苏烨那样,建立自己的势力。”
苏林掀开马车的帘布,目光往远处看去,极目远眺,看得似乎更远了一些。今天见识了艟艋巨舰和墨家的机关妙术之后,苏林知道,要在这个儒道世界生存下去,单单强大自身的力量还不够,还必须有自己的势力。也只有拥有势力,才能够不断地积攒资源和信息,更进一步地强大自身的力量。
第一百零三章 创造拼音
回到苏府当中,夜幕已经降临,在府中用膳之后,苏林回到了厢房当中,开始了每夜诵读经义的功课来。
“十几天后便是府试,我想要从千百名应试的童生当中脱颖而出,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因为府试多了一项‘墨义’的考试,类似于材料分析的简答题。需要对于儒家为首的百家思想有一个整体的概括认识,才能够回答得出。”
了解了府试的试题类型,苏林也不敢轻视。尽管他有“无字天书”的帮助,可以瞬间调取任何的经义典籍,但是思想和理解却是丝毫也不得作弊。
这已经不是童生考试当中“贴经”单纯的死记硬背,也不是“诗赋”那样围绕主题自由发挥的创作。
通常的儒士在考中童生之后,都必须要苦读一年以上,将百家主要的经义思想了然于胸,才能够勉强应对“墨义”的问题。
而现在,苏林既然想要十天内就达到其他儒士一年的苦读效果,自然就必须加倍的努力。这是丝毫没有捷径可以走的,如果不通读一番这些经义典籍,面对“墨义”考试,苏林即便能够轻松的查阅各种典籍,引经据典,却很有可能出现文不对题,没能将“墨义”问题的思想吃透的情况。
“诸子百家,说的是百家,实际上也不过是以儒家为主,兼有法家、道家、纵横家、墨家、医家、阴阳家、名家、杂家、农家、小说家等思想流派。在春秋战国时期,百家思想迸发,形成了百家争鸣的思想盛况。但是孔圣却以儒家统领百家,集天下愿力成圣,更获得天数支持,创建文位制度。海纳百川,将百家思想纳入了儒家的大范围当中……”
学习百家经义,苏林快速地开始浏览阅读这些百家经典。原先还以为会十分晦涩难懂,但是在三种思维从不同角度的全面分析之后,一个个思想难题迎刃而解,一家家的思想精要,被苏林牢牢地记在了智海当中。
“累……脑子好涨……果然就算我的智海因为是圣言开智,无边无际,一下子容纳了如此多的思想,也会承受不了。”
在圣字“勤”和三种思维的帮助下,苏林一晚上通宵的时间里,便通读了一遍百家的主要典籍,儒家的四书五经,道家的《道德经》和《庄子》,法家的《韩非子》、墨家的《墨子》、纵横家的《苏子》、杂家的《吕氏春秋》等等数十部经典著作。
也正是吸收了这些经典思想,苏林发现,智海内的思想海水,也变得完全不一样了。思想水滴的结构再次发生了变化,有些思想水滴是儒家思想的,便中庸而更加圆润;有些思想水滴是法家思想的,便有棱有角法度森严;有些思想水滴是道家思想的,便没有固定形状自然而为……
原先苏林的思想水滴,基本上都是纯净的儒家思想奥义,思考问题起来,都大部分从儒家的思想角度考虑,并没有什么困难的地方。
但是如今,更多百家的思想涌了进来,影响了他的思想水滴。反而让他的思考也变得吃力了起来,因为这些思想,苏林还没有完全吃透,自然不能够自如的运用其来思考了。
“看来,只是粗粗的通读了一遍百家的经典,并不能够掌握其中的精髓思想。我现在也不过是只得其形而已,不过应对府院的‘墨义’应该问题还不大。只不过要再应对接下来的科举,便要更进一步,不仅要精读百家圣人的经典,更要泛读各家大儒和翰林们的言论,如此左右验证,才能够相得益彰,有所裨益和精进……”
看着发白的窗外,苏林知道自己已经读了一夜的书了。在苏府当中的好处显而易见,想要什么书,都可以让下人到书房里面找来给他。即便是一些找不到的书籍,也可以让库房登记下来,每个月都会有统一的书籍采购。
而且,圣殿《圣文》每个月的刊文,苏府也都会持续不断地购买收集,都是用精装的圣文金页拓印的,比起普通的纸张来,更能够体现其中文章的思想精华。
“今天要到府院去上课了,不过可惜蔡先生前日才讲了‘孔子逸马’的典故。估计今日不会再登堂讲课了吧?也不知道其他的进士或者大学士老师能教些什么内容呢?”
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太阳穴,苏林放下手中的一本《中庸》,却又想起了要教自己妹妹苏茹识字读书的承诺来了。
“如今安顿在苏府当中,暂时应该没有什么困扰。正好,我可以安心下来,将之前所想的拼音的方案抄写出来,帮助妹妹苏茹识字认字。然后若是这个方法不错,便可以想办法在吴国乃至整个九国推广开来……”
兴致来了,苏林便拿起桌上普通的毛笔,在纸张上写出一个个英文字母的拼音来。
“b、p、m、f、d、t、n、l……”
可是,才写了几个字母,苏林就停笔不写,皱起了眉头来,“怎么连我学过拼音的,看着这些英文字母都觉得不对劲,有一股深深地违和感呢?”
紧紧盯住这些字母半天,苏林才恍然大悟过来,“这些英文字母,大多数的笔画都是弧形的,和汉子的横竖笔画等有迥然的差异。连我看着都觉得十分地别扭,只觉得这是胡乱的鬼画符,哪里有一丁点像是字的?若是用这样的英文字母作为拼音,估计是绝对不能够被天仁大陆的儒士们接受的,更不用说大规模的推广开来了……”
将毛笔放了下来,苏林紧锁眉头,三种思维方式在不断地思考着。拼音无疑是一种快速普及认字的办法,只要学会了声母和韵母的发声和拼音的拼写发音方式,再将每一个汉子都用这些声母韵母注明出来,便可以说能够无师自通,任何人都可以在没有夫子老师的教导下,轻松地学会认字。
可是,苏林所熟悉的英文字母却似乎和这个儒道世界格格不入,便必须另想办法,才能够将拼音在这个世界给造出来。
“咦?对了,似乎我曾经在新华字典上看到过。除了英文字母的这种拼音方式之外,似乎还有一种民国时期用的拼音,后来也叫做‘台湾拼音’来着。原理和字母拼音是一模一样的,只不过是每个字母的书写方式不同,是采用类似汉字的笔画结构。虽然比起字母更加繁琐复杂了一些,但是却胜在和汉字放在一起没有违和感,容易被人接受……”
坚冰一样的思想在雾气发散性思维的帮助下,立刻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并且想到了解决的办法。苏林立刻动用脑海中的“无字天书”,搜索出记载有关于台湾拼音的书籍来。
“ㄅ是b,ㄆ是p,ㄇ是m,ㄈ是f,ㄉ是d,ㄊ是t……二十三个声母和二十四个韵母,都能够找得到对应的台湾拼音。而且,台湾拼音比起字母拼音还多了一些韵母,我再进行修改一番,自然就能够应用到实际当中去了……”
脑海当中的“无字天书”显示出一行行关于台湾拼音的字形来,苏林便兴奋地拿起毛笔,按照b、p、m、f……的对应顺序,将字母拼音和台湾拼音都给对应好来。
“大功告成!”
看着纸张上两种形体的拼音,苏林虽然今天才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到台湾拼音,但是以如今儒道世界人族的目光看去,却反而比字母拼音更顺眼得多。
但是毕竟苏林最熟悉的还是字母拼音,基本上已经刻在了记忆深处了。对于台湾拼音,他虽然看着顺眼,可自己都没有掌握每个字形的对应发音。
不过,这对于现在的苏林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记忆力在圣力和“勤”字的帮助下,有了飞跃的提升,要记忆这二十三个声母和二十四个韵母全新的字形,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不过一刻钟的时间,苏林便已经在脑海当中掌握了这些声母和韵母的发音了。可就在他彻底掌握的这一刹那,苏林发现,桌面纸张上的拼音文字竟然开始发出耀眼的圣光,无火自燃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之前写下拼音的时候,一点事情都没有,现在却突然自燃起来?”
苏林谨慎地站起身来,往后退了几步,看着那一整张写着拼音的纸被燃烧殆尽,心中便起了更深的疑惑,“难道说,是这拼音文字蕴含着思想力量,以至于那普通的纸张都承受不了拼音的力量么?”
从桌上抽出一张圣力纸张,拿出天涯诛妖笔,苏林屏气凝神,微微发酸的智窍当中,圣力涌了出来,赋予在天涯诛妖笔上,很认真地在圣力纸张上想要写出拼音字符来。
可是,当他倾注了几乎所有的圣力进入天涯诛妖笔,却连一个代表发音b的字符“ㄅ”都写不出来。天涯诛妖笔每一次落在圣力纸张上,都根本无法留下一丝一毫的印记来。
“连圣力都写不出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苏林的心中顿时就骇然了。
第一百零四章 圣力的等级
手中握着天涯诛妖笔,苏林不信邪的再次往圣力金页纸张上书写了其他的字词诗句,倒是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却偏偏要写拼音字符的时候,根本就不留一丝的痕迹。
“真的奇怪了,普通的纸张和笔墨都能够书写出拼音字符来。偏偏用圣力却书写不出来,我再试试看普通的纸张!”
苏林收起圣力金页和天涯诛妖笔,又拿起普通的毛笔和纸张,沾染黑墨,刚划出几笔,整个拼音字形只要一成型,立刻就无火自燃起来,将整张纸都烧得一干二净。
“哥哥,你在做什么呢?怎么桌上起火了?”
这个时候,早起的苏茹活蹦乱跳地到苏林的厢房找他,却被书桌上的火焰吓了一跳。
“茹儿,你怎么这么早就起了?”苏林赶紧扑灭桌上的火焰,笑着对苏茹道,“哥哥之前不是说要教你认字么?便想了个办法,要创造一些字符拼音出来,这样一来,你只需要学会拼音的方法,然后在每一个生字的旁边注出拼音,便可以无师自通,大大提高识字认字的效率,不必要再死记硬背了。”
“真的有这样的方法?那太好了。哥哥,昨天花先生不仅教我练琴,也同时在教我认字。一个字一个字的认,若是无人教我,我根本没有办法自己认字。若是真的有哥哥说的这种拼音,茹儿一天可以认一百个……不……是五百个字了!”
苏茹嘻嘻一笑,伸出五个手指头,然后拉住苏林道,“哥哥快将这个好办法教给茹儿吧!花先生每天要我认二十个字呢!茹儿觉得自己的小脑袋都快要炸掉了!”
“诺……茹儿你看,这个办法我倒是想出来了。可是,却根本没有办法将这些拼音写出来。只要一写在普通纸张上,就会自燃。而用圣力却根本就写不出来……”
苏林指着桌上的纸张灰烬,有些头疼地对苏茹道。
“哇!看来哥哥发明的这个拼音,真的是非常了不起的东西了。哥哥,昨天先生就对我说过,真正厉害的乐谱是不能在普通纸张上写出来的,不然就会无火自燃。必须用圣力才能够写出来,而且,还必须是大儒甚至是半圣的圣力,否则就像哥哥说的那样,落笔却没有丝毫痕迹留下……”
苏茹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可爱大眼睛,一边回想昨天琴师花无月对她说的话,一边热切地看着苏林,显然是迫切地想要掌握苏林所说的拼音方法。
“对了!乐谱在一定程度上,和拼音是有相似之处的。”
这个世界虽然没有如同地球上五线谱那样的乐谱,却自有一套记录节奏和音律的办法。比如《礼记·投壶》载有鲁、薛两国射礼时鼓的节奏谱:一种符号绘作圆圈,一种符号绘作方框。
苏林听了苏茹的话,便又疑惑地问道:“据我所知,茹儿,教你识字和弹琴的花无月不是个姑娘家么?即便她开智了,也定然是无法获得文位的。如何又能够有大儒甚至半圣的圣力啊?”
“哥哥,用银票啊!先生说,我们女人家自身无法获得文位和圣力,便只能够借助银票上的半圣圣力。同样的,我们在弹奏琴曲的时候,也都是要在文宝古琴之下放入银票的……”
苏茹虽然有些顽皮,但是昨天的课倒是上得很认真,因为花无月对她说,只有她将琴艺学好了,才能够更好的辅助哥哥苏林读书。所以尽管昨天花无月讲了许多知识,苏茹还是硬着头皮记下来了。
“用银票上的圣力?好!那让我来试试看……”
听了妹妹苏茹的解释,苏林就从袖中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上面可是有着一砖的半圣圣力,虽然现在童生的他,只能够发挥出其中十分之一不到的威力来。
“半圣的圣力,果然磅礴,而且,其中似乎更有一丝制作这张银票的半圣修习的思想在。之前的我并不能察觉这种潜伏在圣力当中的思想,不过现在拥有三种思维方式,对于很多事物,我都能够看得更加透彻……”
苏林用三种思维方式将银票上的一砖半圣之力逼出来,然后马上执起天涯诛妖笔,沾染半圣圣力文墨,精神高度紧张,思想都绷紧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一般,在圣力金页上挥毫。
滋滋……
天涯诛妖笔的笔尖竟然冒出了圣力火光来,发出刺耳的滋滋响声,而苏林整个人的脸色惨白,精神被透支进入天涯诛妖笔当中,十分吃力的才写出一个代表b的拼音字符“ㄅ”来。
那个“ㄅ”字一出现,便爆发出一股耀眼的圣光来。充满着一股玄妙的思想气息,是那种大智若愚,化繁为简的精妙思想。充溢在整个厢房当中,知道一刻钟之后,才缓缓地又内敛进入了金页上的“ㄅ”字当中。
呼……
写完这个“ㄅ”字之后,苏林浑身大汗,智海整个都空虚了,圣力萎靡,三种思维方式的思想也虚弱不堪。
“这……只不过写出一个声母来,就要耗费如此巨大的气力……这拼音难道也被天仁大陆的思想体系认为是逆天的东西?我写镇国诗词的时候,也没有这般吃力啊?”
苏林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天涯诛妖笔再也拿不住掉落在地上,整个人的双手在不断地颤抖着,这是力尽而虚的表现。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苏茹也被这阵势给吓到了,愣了半会,才冲上前去,抱住苏林的手臂,满脸关心地问道。
喘了会粗气,苏林才缓过劲儿来,支撑着身体站起来,摆了摆手,望着桌面上圣力金页上的“ㄅ”字,目光凝重的道:“茹儿,没什么。哥哥只是用力过猛了,不过恐怕没有那么快能够将这个拼音的方法教给你了……”
现在全身从圣力到精神思想都虚弱不堪的苏林,只能够勉强维持普通人的行走动作,甚至连一个最简单的圣力法术都发不出来。就单单这一个“ㄅ”声母就让他如此虚脱,还有二十二个声母和二十四个韵母,苏林觉得自己以目前的童生文位,是绝对没有可能完全将拼音创造出来的。
“哥哥!茹儿不要拼音了,茹儿会好好跟着先生学认字,不要哥哥这么辛苦创造拼音。”
苏茹不忍心看到苏林这么虚弱痛苦的样子,眼中含着泪花摇头道。
“茹儿,你这个傻丫头。等哥哥考上秀才以后,就不会这么辛苦了。也不久,就半个月以后的事情。到时候,哥哥将拼音发明出来,茹儿一天就可以认好多字了。”
苏林笑了笑,正打算将那圣力金页收起来的时候,却没有想到,圣力金页上的那个“ㄅ”字竟然自己从金页上飞了出来,悬浮在半空,然后遁入了苏林的智窍当中,漂浮在他的智海上空,和苏林的那个圣字“勤”并列起来。
“这……这是圣字?我……我写出来的‘ㄅ’字竟然成为了和字林当中的圣字一样的存在?”
苏林的心脏砰砰砰激动得狂跳起来,圣字是什么?圣字可是这个儒道世界至高的一种力量,是某种思想力量的实质化凝聚。尤其是唯一圣字,每一个都可以当做一国的镇国圣字。
而现在,苏林发现自己写出来的拼音文字“ㄅ”竟然也成为了类似圣字的存在,甚至还是威力更大的唯一圣字。
“难怪!难怪要写出拼音文字来,第一遍在普通纸张上很容易,但是当我理解了拼音文字的含义和思想之后,普通的纸张便不能够承受如此浩大重要的思想,无火自燃起来。只有用圣力书写才能够让其存形下来,而且还必须用半圣级别的圣力才行。我的镇国诗词圣砖,最多只相当于大儒的圣力,所以根本无法写出拼音文字来。”
看到了成型以后的拼音文字,苏林恍然明白了过来,创造拼音,远远比他想象的困难,也比他想象中对天仁大陆九国人族的意义更加重大。
同时,苏林也明白了,圣力以砖为单位。却也是区分等级的,童生的一砖圣力,和秀才的一砖圣力就有极大的不同。同样的,童生的一砖圣力,和大儒的一砖圣力就更是天壤之别了。
而苏林写出镇国的诗词,被圣力长城奖励的诗词圣砖,却都是相当于大儒的一砖圣力。同样是一砖,但是威力却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只不过因为苏林现在还只是童生的文位,思想和文位跟不上,无法发挥出完全的威力来。不然的话,上一次在府院当中,楚霸王项羽的后人举人项天妒就不止是被打断肋骨吐血而已了。
硬撑着自己的身体,苏林又拿起普通的笔,在纸张上写出了“ㄅ”字,却是丝毫都不费力,而且写完之后,这个“ㄅ”字并没有异常,也没有引起纸张的自燃来。
“果然如此,只要第一次用半圣圣力写出来以后,ㄅ字便会长存在我的智海当中,我再次书写它便像书写其他的文字一般轻松了。”
证实了这一点,苏林算是松了一口气,他怕如果每一次写拼音文字都好像第一次这么吃力,那根本就没有办法为所有的汉字标注了。
第一百零五章 拼音的思想
苏林又试着在纸张上写了几次的“ㄅ”字,都毫无阻碍,于是拿出其中的一张递给妹妹苏茹道:“茹儿,这就是哥哥发明的拼音文字。通过拼音声母和韵母的组合,只要学会了二十三个声母和二十四个韵母的发音,便可以根据这些发音和拼写,去识辨所有的字词了!”
“那太好了!哥哥,快教我!茹儿马上就要学会,然后勤认字……”
看到哥哥苏林无碍,苏茹便抹了抹眼泪,又兴奋地叫道。
“茹儿,现在还不行。你看看……哥哥才写出这么一个声母来,就已经累瘫了。估计要等文位晋升到秀才以后,才能够继续写吧!你可以先将这个‘ㄅ’拿回去认好,它读作‘波’和波浪的波同音,声母有b、p、m、f、d、t、n、l……还有韵母……对,就是将他们拼起来,便可以组成一个字的发音。比如‘软’字,便可以由声母‘r’和韵母‘uan’组成……拼起来便是‘日完俺软’……”
苏林发现,虽然拼音的二十三个声母和二十四个韵母暂时还不能完全写出来,只写出了一个“b”的发音。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和妹妹苏茹讲解了一番拼音的大概和使用方法,而且苏林发现,这么讲解了一番之后,他自己的智海当中,也升起了一股明悟来。
不过当苏林再次朝着智海上空漂浮的“ㄅ”字看去的时候,却发现“ㄅ”本来拥有的圣力金光,竟然黯淡了下来,似乎好像因为方才的书写和讲解而被消耗了。
“‘ㄅ’字应该蕴含的就是拼音的思想,这是大道至简的思想啊!将千百个不同的字的发音,化繁为简,提炼出发音的规则来,用简单的声母韵母就能够概括总结所有的文字。
‘ㄅ’这样的圣字,应该和‘勤’字不同。它只是我用半圣圣力创造出来的,而不是从字林当中诞生的,应该是暂时性的,不能够像圣字‘勤’那样长久存在。所以我再次书写‘ㄅ’的时候,会消耗它的力量。同茹儿讲解拼音的用法,也会消耗‘ㄅ’的思想。
不过,拼音的作用,便是用来组合成为所有字的发音。若是我将所有的声母和韵母都写出来了,那么……是否也能够组合起来,形成任意一个圣字呢?甚至可以具备这个圣字的某些功能呢?”
想到这一点,苏林就更加激动起来了,此刻他才真正的明白,拼音的诞生,远远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甚至和有可能和他的三种思维方式一样,都能够运用广泛,成为一种思想。
“哥哥!这个方法太好了,茹儿若是用这样的方法,所有的字只要标注了拼音就都能认得了。”
苏茹的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闪着智慧的光芒,虽然她还没有开智,但是却也是天资聪慧,对苏林方才讲的拼音方法,已经完全理解了。
“拼音的确很好,可是,茹儿你也看到了,哥哥现在只能写出一个‘ㄅ’来。所以你现在先在口头上将二十三个声母和二十四个韵母,按照我刚刚教你的发音背熟。等以后哥哥文位提升,便替你编写一部字典,将所有的字都用拼音标注出来……”
又和苏茹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苏林便准备要去府院了。今日算是苏林第一日正式到府院上课,前日有幸听了一趟蔡先生绘声绘色“孔子逸马”的典故课。让苏林获益匪浅,甚至让苏林掌握了变通之道,思想一分为三,从此思考问题的时候,能够面面俱到,无懈可击。
沿路朝着府院走去,苏林的脸色却是不太好,身体也显得有些虚弱。都是方才书写拼音文字的后遗症,圣力亏空了,自然整个人的精神也不是很好。
到了府院门口,苏林便碰到了袁暮等一行人,基本上都是秀才班的秀才和案首童生。袁暮见苏林这一身虚弱的样子,大惊,赶忙上前道:“苏兄,你这是怎么了?为何一日不见,竟然憔悴如斯啊?”
“袁兄莫要大惊小怪,只不过有些事情消耗了一些精力和圣力罢了。现在还不方便向你言明,等到适当的时机,我会对你说明的。”
苏林还没有打算这么早就将未成形的拼音告诉太多人,他原先的计划也是等自己的妹妹苏茹学会运用拼音之后,再想办法推广到九国去的。如今他连声母韵母都还写不出来,提推广拼音实在是太早了。
可是,苏林的这一番话,却反而被他们给误解了。一个个都窃喜地笑了起来,袁暮似乎也想歪了,摆了摆手坏笑道:“苏兄,我懂!我懂!大家都是男人,想必是这两夜苏如是这个花魁娇娘子将你给吸干了吧?”
“是啊!苏案首的勇猛,现在已经在整个建安府传开了。熟不知,多少深闺小姐和美妇人,翘首以盼,都想要同苏案首来个夜夜欢好呢!”
“不过现在苏案首将花魁之首的如是姑娘给抱回家了,恐怕也看不起其他的女子了吧?啧啧……当真是羡慕苏案首啊!才子佳人,天生一对啊!”
“苏案首可要担心身子啊!少年郎有勇猛之姿,却也不能过分贪欢啊!”一名显然是上了年纪的老秀才,乐呵呵地对苏林忠告道。
“哎呀!袁兄,你们可不要想歪了。事情不像你们想象的那样,其实那一夜,我和苏如是并没有……苏如是其实是……”
苏林想要解释清楚,但是却想起了昨日苏烨知道苏如是乃是彼岸花妖之后的情况,立刻就引动了花香异动起来,自己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花香驱赶的。如今这里有几十号秀才,那一夜可也都到花满楼去过的,智海当中必然也被下了花香。
若是苏林就这么说出了真相,所有人都必然被花香引动智海,瞬间就要变成花奴傀儡。苏林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三种思维方式再厉害,也没办法一口气将几十名秀才都救回来。
所以,苏林解释的话便到这里戛然而止了。他不敢再说下去,只好摆了摆手,不理会这些没正经的秀才们,往教室里面走去。
“苏兄,等等我啊!哈哈……听闻你床上秘术厉害非凡,咱俩什么关系,你可不要藏私,好好教教我。”
袁暮还以为苏林是害羞不好意思了,所以又坏笑阵阵地追了上去。
今日的秀才班学堂,就比昨日空旷得多了。五十多名秀才,都落座了下来。府院的桌椅,都是樟木的,带着一股天然的香味,提神醒脑。苏林和袁暮都是童生,本来按照府院秀才班的规矩,新来的童生案首都是坐在最后一排旁听的。
不过苏林可是能写出镇国诗词的案首童生,现在已经成为了秀才班的集体偶像,所以第一排就空出了一张桌子成为了苏林的专座。袁暮自然也就沾了苏林的光,以童生的文位,就能够坐在府院秀才班的第一排听先生讲课。
“苏兄,哈哈!我还真的是沾了你的光,不然……就得和其他的案首童生一样坐在最角落了……”
袁暮很是得意,拉住苏林又小声地问道,“苏兄,现在就咱俩,你可以小声地跟我说说,那苏如是姑娘……到底长什么样么?肯定是貌若天仙吧?”
“还貌若天仙呢!袁兄,那天晚上,我差点就没命回来了。”
此时只有袁暮一人,苏林便可以大胆地和袁暮说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彼岸花妖苏如是又是如何将花香种入每个儒士的智海当中的。
“什么?苏如是是花妖?”听了苏林的话,袁暮整个人都狠狠吓了一跳,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智海突然就为之一震,隐藏在深处的花香便立刻弥漫了出来。
这花香虽然没有苏烨智海内的那么浓郁,但是也足够完全控制袁暮这个小小童生的思想了。
不过可惜的是,此时有苏林在袁暮的身边。他的思想和圣力也已经恢复了大半,三种思维方式嗖的一下进入袁暮的智海当中,坚冰思想瞬间就将所有的花香给冻结了。
“咦?这花香,果然弱了很多。如此说来,这一次我就不能让你再逃走了!”
虽然表面上看来,苏林和袁暮都是呆坐在位置上不动,但是实际上,苏林的思想已经深入袁暮的智海上空,将所有的花香都给冰冻住,然后一点一点地全部收到了自己的智海当中。
“嘿嘿!这回,看你们还往哪儿跑!老老实实在我的智海当中呆着,我会用三种思维慢慢研究你这花香的诡异。等到破解了以后,下次再碰到那苏如是,便是她的末日!”
苏林将这一缕花香镇压在自己的智海当中,不过现在他还比较虚弱,没有大量的思想精力去破解花香,只能够留待日后慢慢破解。
“苏兄,原来是如此,多谢苏兄的救命之恩啊!要不然的话,我真的要成为那花妖的花奴,永世不得翻身啊!”袁暮一阵阵后怕,再也没心思开苏林的玩笑了,冷汗直流,对苏林拱手道。
“袁兄客气了!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不过此事关系重大,不仅是府院的学生,还有许多儒士都中招了。此时不可打草惊蛇,万一让花妖都激活了花香可就麻烦了……”苏林吩咐袁暮道。
第一百零六章 书法九势
彼岸花开,血染人间!
几乎是所有天仁大陆九国的人族,从小就听闻过这样的上古神话传说。当天地蔽日,阴气重新沾染人间,冥界大门轰然洞开,便会有血红色的彼岸花一路从阴间蔓延出来,朵朵鲜红色的彼岸花漫天蔽日,人间便是到了最大的浩劫。
袁暮小的时候,自然也听过这样的神话传说。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真的有遇到彼岸花妖的一天。
“苏兄,我……我当然知道。此事……此事非同小可,一定要禀报我叔父袁天章啊!”袁暮还是一脸骇然地说道。
“嗯!昨日苏烨已经知道了,应该和我苏府的二老爷书中言明,就是不知道他可曾到袁知府那去。今日书院讲课结束,我便随你回袁府同袁知府说明吧!”
那彼岸花妖苏如是在建安府的花满楼已经一年有余,即便只是在每月一次的花魁大会上露面,那也不知道在多少儒士的智海深处种上了花香种子,苏林想想就觉得太可怕了。
若是这些儒士都被苏如是控制了,更影响到这些儒士身后的家族和势力,就足以掀起轩然大波来。
“袁兄,我们暂时还是不要提这件事。免得被其他同窗看出端倪来,今日的课不知道是什么先生来上,会教些什么呢?”
前日蔡先生的典故课,让苏林记忆犹新,大有收获。从心里面,苏林还是希望能够有蔡先生来授课的,不过他也知道,蔡先生一般是一天开一课,今日恐怕是由其他夫子先生上课了。
“不知晓。似乎府院的课堂安排,都并不是固定的。甚至,有的时候,并不安排先生讲课,反而会让学生们自己上台提出疑问,相互之间释疑解答或者争辩是非。”
袁暮事先也和其他的秀才同窗打听了一番,知道建安府院上课的形势灵活,多种多样,这都是蔡先生主导的学堂变革,并不是一味的读死书。
“如此的形式倒是不错,只不过,我还是比较希望能听蔡先生讲课啊!”
苏林现在也和其他的秀才举人们一样,可以说是恋上了蔡先生的课了。像蔡先生讲课这般用典故深入浅出,丝丝入扣,发人省醒,蕴含多层思想奥义的讲课方式,怎么能不让学生们喜爱呢?
开课的时间还没有到,学堂内都是秀才们相互请教经义,争论思想的声音。这几乎成为了每天必备的晨课,大家会将自己诵读经义当中觉得优秀而认可的思想记录下来,和同窗共享。
或者是相互看不顺眼的两人,也会不停地引经据典,学习经义思想,借此来反驳对方的思想理论,引起思想上的碰撞和争辩。不过一般在学堂里,争辩经义可以有,但是却不会上升到诛心那样的高度。
“对了!大家静一静,苏案首前日不是以一首精妙绝伦的《夏日绝句》击败了霸王项羽的后人项天妒么?当时我记得苏案首是以圣力书写的《夏日绝句》,形成诗词圣砖后,并没有留下实体诗篇,不如我们今天便请苏案首当场为大家书写一遍《夏日绝句》呗?”
有秀才站起来提议道,便立刻有其他的人附和了。
“苏案首的字磅礴大气,正好写一篇诗文下来,可以供我等临摹学习啊!”
“是啊!苏案首虽然还只是童生,却也远远不是我们这些秀才可以企及的。要不我提议,就让苏案首当我们秀才班的堂首吧!”
……
案首童生,一向是府院当中最没有地位的旁听生。平常上课连发问的权利都没有,可是今天,竟然有秀才提议让苏林这个童生成为秀才班的堂首,由此可见,苏林现在在秀才班诸位秀才的心中的威信了。
可是有人这么一说,那原先的堂首吕通脸色可就不好看了。他本就对苏林的感官不好,后来只不过是迫于大势,不得不跟着大家恭维奉承苏林的才华。但是实际上,作为杂家后裔的吕通,一直奉行相信的思想便是,有才华的儒士,要么掌握在自己手中,成为自己的门客手下,要么便要在其威胁自己之前,彻底将它灭杀在摇篮当中。
很显然,吕通知道苏林绝对不可能被自己招揽,所以心中便更是存了深深地芥蒂。这与他奉行的思想不符,而如今苏林更是威胁到了他在秀才班的地位,他的脸色自然就不好看起来了。
不过,现在秀才班的秀才们大部分都是向着苏林,所以有人提出了让苏林当堂首的说法,便有大半的秀才们都附和起来。吕通此时自然也必须要表态了,这是大势所趋,即便他心中百般的不愿意,也必须表面恭谦地站出来对苏林拱手表态道:“苏案首大才,诸位同窗也都举荐你为我们秀才班的堂首。堂首一职一向也都是有德才者居之,还请苏案首不要推辞了。”
“让我当堂首?我才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童生罢了。诸位太抬举我苏林了,万万不行的啊!”
苏林现在对府院都还不是太了解,这才第一天正式到学堂上课,他有自知之明,哪里能够担任秀才班的堂首啊!而且,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苏林这几天已经够出风头了,自觉已经遭到了不少人的妒忌,他可不愿意将类似班长职位的堂首再揽在自己身上,所以才推辞地说道。
“是啊!是我们考虑不周,府试的时间只有十三日了,苏案首还必须准备府试高中秀才第一名茂才呢!岂能让堂首这样的俗务干扰了?”
这个时候,那秀才刘世民就站了出来,表面上是在恭维夸赞苏林,但是实际上却是将苏林要参加十三日后府试的事情,公布了出来。
“什么?苏案首不是半个月前才中的案首童生么?怎么马上就考府试了?”
“县试只考‘贴经’和‘诗赋’,以苏案首的才华当然没有问题。可是府试多了‘墨义’,考察的可是对百家经义思想的理解啊!我当初中了童生之后,苦读了两年,也只不过掌握了寥寥几家的思想经义,勉强在‘墨义’拿了一个乙下罢了!”
“苏案首!会不会太心急了一些?毕竟府试考的不是单纯的写诗作词,而且,对于苏案首这样的天才来说,如果没有准备好,一旦失败落榜,那样的打击可不是一般地大。甚至都有可能落下一辈子的失败阴影,从此一蹶不振呢!”
“是啊!我也听说了,越是天才的儒士,在每次科举考试之前,都会做好充足的准备,他们都是绷着第一名的奖励去的。并不怕为此多耽误一两年的学习时间,为何苏案首如此心急啊?”
“哎!毕竟是少年得志,苏案首童生文位便能够写出镇国诗词来,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也许是信心膨胀了,所以觉得府试也不过尔尔吧?”
……
苏林要参加十三日后的府试,这个消息从刘世民的口中说出来,便像是在学堂里的秀才当中放了一个炸弹。顿时,秀才们的看法就褒贬不一起来了。不过绝大部分都是认为苏林此事考秀才太心急了,觉得苏林是自信心膨胀起来,目空一切了。
想来这些秀才们也都是在考中童生后厚积薄发了一到三年的时间,才敢去参加府试的。所以,如今听到苏林中童生不到一个月便要考秀才,心中自然而然会有所抵触。
虽然苏林在他们看来是写诗作词的天才,可是他们可不认为,自己等人需要数年积累的“墨义”百家思想,苏林这才十几天就能够修习完毕。所以纷纷对苏林表示质疑,同时之前对苏林的好感也降低了不少。
“诸位同窗,我苏林的确是要参加半月后的府试。我现在便在夜夜攻读百家经义,这段时间,还要同各位同窗多多讨论学习。”
苏林站起身来,拱手说道。并没有否认自己要参加府试的事实,他也并不打算多解释什么。大家不相信他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够考中秀才,他解释再多也无用,最管用的方法便是十几天以后,用新晋升的秀才文位证明给他们看。
“好了!大家安静,先生快要来了。既然苏案首对自己有如此自信,我们便拭目以待吧!呵呵!期望苏案首能够像他的镇国诗词那样,给我们带来强烈的惊喜。不过苏案首最好还是先看清楚府试的难度,通常的童生都要准备一到三年,这是一个厚积薄发的过程,可不是‘天才’两个字就能够一笔揭过去的……”
堂首吕通很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林一眼,然后对在场的其他秀才说道。他的这话,也就已经将苏林逼到没有退路。这个府试,苏林还非要去参加不可了。而在吕通眼中,就算苏林再天才,也绝对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握墨义的百家思想问题。所以,府试失败的苏林必然会产生失败的阴影,而且还是那种成功和失败的巨大鸿沟阴影。
而如果苏林中途意识到了府试的难度,决定要放弃参加府试了,因为今日黄通的这一番话,就定然会被府院的秀才们取笑,同时也产生了“怯考”心理阴影。
那吕通的话音刚落,学堂教室外面,就响起了先生的脚步声,众人都往窗外看去,想要看看今日来上课的究竟是什么先生。但是让所有人都一愣的是,从门内进入教室的竟然还是昨日的蔡先生蔡禾。
“怎么还是蔡先生?”
“咦?蔡先生不是昨日才讲过‘孔子逸马’的典故么?为何今日又来了?”
“对呀!蔡先生讲课,一般在会提前三日通知的,就是为了避免有些学子有事外出错过了。怎么今日蔡先生的课,一点征兆都没有啊?”
“太好了!今日又能够听到蔡先生说典故了。不过,前日‘孔子逸马’的典故,我都尚未掌握其中的第二层变通思想,今日若是再听一则典故,估计智海就要忍不住发胀了!”
……
蔡先生一出现,秀才们便惊喜得议论纷纷起来,这可是他们翘首以盼的蔡先生啊!
“呵呵!大家没有想到,今日又再次看到老夫了吧?”蔡先生看到众人都是一脸意外的表情,也是捏着胡须笑了笑,道,“不过今日老夫可不是来讲典故的思想道理,前日见到了苏林磅礴大气的书法。老夫总觉得有所欠缺和不足,想起祖上传下来的书法九势,便决定今日将其向诸位阐述一二……”
第一百零七章 自然之道
蔡先生的出现,的确让在场的秀才们大感意外,同时听说蔡先生要教“书法九势”,心里面都惊喜非凡起来。
因为蔡先生不仅是讲典故的良师,更是吴国乃至整个天仁大陆九国都有名的大书法家。传承自先祖汉末半圣蔡邕,蔡先生的隶书最佳,楷书和草书其次,但是最出名的却还是蔡家祖传的“书法九势”。
“蔡家的书法九势,据说阐述的乃是自然之道啊!若是我们能够学会书法九势,落笔自然,字迹能够浑圆自然,不论写什么体的字,便都能够信手拈来了啊!”
“哪里有那么容易?书法九势听起来简单,但是真的要学会其中的精髓思想,并且运用到笔尖的方寸之间,何其难也!不然的话,蔡先生也不会从来不在书院讲过了。就是因为觉得说了也无益,听闻就算是蔡先生的几名子侄,达到了进士甚至是大学士的文位,也都没有完全掌握书法九势,我们还只是秀才,估计连个皮毛都听不懂!”
“既然我们秀才文位的思想听不懂书法九势,为什么蔡先生还要专程上这一堂课呢?不如说说典故吧!典故虽然也深奥,有三层思想含义,但好歹我等秀才能够看得懂最浅显的第一层啊!”
“你没听蔡先生方才说了么?这堂课是专程为苏案首所讲的!”
“什么?蔡先生专程为苏案首开了一堂‘书法九势’的课?那我们岂不是沾了苏案首的光了?”
“那也要你能听得懂才行啊?真不知道苏案首的脑袋是怎么长的,我见过最天才的天才,也比不上他的万一啊!”
……
基本上能坐在这里学习的秀才,没有人不知道蔡先生的书法九势,那是蔡家千百年来的传承,也是蔡家的道。蔡家先祖半圣蔡邕惊才绝艳,不仅是儒家半圣,更兼修道家和史家,同时还是汉末最著名的书法家,“飞白”手法的发明者。
所以,蔡家后人都延续了儒、道、史这三种思想。到了蔡先生这一代,他主修的便是史家的思想,但是却也将书法九势融会贯通,成为蔡家的集大成者。
“书法九势?”
苏林也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蔡先生昨日看了自己的字之后,会专门在今日加了一堂书法课。他的书法可是有自知之明,从小临摹的“颜体字”,虽然这么多年来坚持练字已经让他的“颜体字”惟妙惟肖,但是苏林自己知道,自己笔下的字迹并没有自己的东西。
换一种说法,虽然这“颜体字”的楷书风格在天仁大陆前所未见过,但是苏林却没有真正掌握其中的思想道理,并没有将其化为自己风格思想的道理。所以,苏林的字迹能够从字体字形上让他人感受到磅礴大气,却并不能真正从思想上传递理念。
这也正是苏林目前书法上所欠缺的,便是字上的灵魂和思想。蔡先生就是看出了这一点重要的缺憾,所以在苦思两日之后,决定要将自己蔡家的“书法九势”教授给苏林。
“苏兄,我们这回可沾了你的光。蔡先生要讲书法九势,必然会亲自动笔写字,我可得擦亮眼睛好好观摩学习啊!”
袁暮也兴奋了起来,他虽然是知府袁天章的子侄,但是在这里学习的秀才,一大半的身份都不比他低。他能够坐在最前排已然是不容易,又碰到今日蔡先生要亲笔教授“书法九势”,就更是幸运之极了。
“苏林,书法九势,蕴含的乃是道家的自然之道。今日我便以圣力书写一个‘自然’二字,你能够领悟多少,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蔡先生讲课,从来就不带赘述,不管是说典故还是讲解典故的思想,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如今要教授苏林“书法九势”,蔡先生也是振臂一挥,一支龙须飞白笔握在手中,圣力金页一挥而就,悬浮在空中,智窍当中翰林圣力涌动出来,竟然化作一方实体的圣力金墨来。
“用圣力凝聚出实体的金墨来,还有那龙须飞白笔,似乎……是大儒级别的文宝!”
苏林定睛凝视,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同样的,其他的秀才学生们,也一样屏气凝神,紧紧盯住蔡先生的动作,有的秀才甚至不惜偷偷消耗千两银票上的半圣圣力,越级使用不完整的圣力法术“过目不忘”来。想要将蔡先生落笔写字的画面深深记忆在智海当中。
“夫书肇于自然,自然既立,阴阳生焉;阴阳既生,形势出矣。藏头护尾,力在字中,下笔用力,肌肤之丽。故曰:势来不可止,势去不可遏,惟笔软则奇怪生焉……”
握住龙须飞白笔,蔡先生并没有急于落笔,轻轻沾染圣力金墨上的圣力墨水,抬头凝视圣力金页,抬笔缓缓落下道,“第一势,落笔,凡落笔结宇,上皆覆下,下以承上,使其形势递相映带,无使势背……”
敕!
圣力为墨,大儒文宝,再加上蔡先生翰林大学士的文位,方一落笔,金页便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第一个字“自”的第一画刚写好,蔡先生立刻笔峰一转,继续凝神道,“第二势转笔,宜左右回顾,无使节目孤露。”
两笔写完,那一方圣力金墨竟然就已经消耗一空了。蔡先生不得不略微收笔,然后眉心智窍内的圣力狂涌而出,一方、两方、三方、四方……
蔡先生一口气甩出了五方圣力凝聚的金墨,每一个都悬浮在空中,苏林细细感受过去,这五方圣力金墨恐怕每一方都蕴含了不下十砖的翰林圣力。
有了这五方圣力金墨备用,紧接着下来,蔡先生的动作便没有迟钝,笔下挥毫的速度越来越快,口中“书法九势真言”也没有任何停顿地吐露出来,“第三势藏锋,点画出入之迹,欲左先右,至回左亦尔。
第四势藏头,圆笔属纸,令笔心常在点画中行。
第五势护尾,画点势尽,力收之。
第六势疾势,出于啄磔之中,又在竖笔紧趯之内。
第七势掠笔,在于趱锋峻趯用之。
第八势涩势,在于紧駃战行之法。
第九势横鳞,竖勒之规……”
书法九势,每一势都蕴含着自然的道理,在笔尖方寸之间,竟然开始演绎着一个世界的发展与毁灭,只不过蔡先生的文位还是太低了,只有翰林大学士。即便拿着大儒文宝龙须飞白笔,也略微力有未逮。
九势虽然一气呵成,但是蔡先生却有点力尽虚弱,只不过写“自然”二字,便消耗了足足六方圣力金墨。
众人朝着那金页上的“自然”两个字看去,只见二字犹如浑然天成一般,洋溢飘洒着一股自然之道,仿佛这两个字不是蔡先生写出来的,而是从天地之间自然而然生长出来的一般。
“这……书法九势,从落笔到横鳞……写字竟然还有如此的讲究?”
苏林距离蔡先生最近,所以在蔡先生挥毫书写的时候,看得最是真切。不仅是蔡先生的动作,更重要的是思想力量的波动。那种从智窍当中洋溢出来,挥洒在笔尖方寸之间的自然之道思想,涌动在苏林的智海当中,升起了一股模糊的明悟来。
“道家的思想核心,貌似就是道法自然。老子以自然得道,成就圣人似乎更在孔圣之前。甚至孔圣也曾多次问道于老聃。也不知道孔圣之前的这些‘圣人’是什么级别的圣人,不过既然被孔圣如此尊崇,必然也非同小可。”
对于道家的自然思想,苏林却也只是知道一点皮毛,所以如今看到蔡先生的书法九势,也是一知半解,若有所悟又抓不住最关键的点。即便将三种思维方式都运转起来,也始终还是差一点。
至于其他的秀才学子,大部分都是愁眉莫展,虽然明明知道这金页上的“自然”二字深奥非凡,蕴含自然的道理,但是却拼劲全力也无法理解。偶有像吕通这样天赋的秀才领悟了一丝自然思想,便欣喜若狂,甩出文宝笔墨,也模仿着蔡先生的样子,在金页上不断书写“自然”二字,以便巩固这一丝自然之道的思想。
“此名九势,得之虽无师授,亦能妙合古人,须翰墨功多,即造妙境耳。”
收了笔势,蔡先生也是感叹了一声,对苏林意味深长地道,“苏林,百家思想。道家并不弱于儒家,只是道家师法自然,无为清净。道家圣人老子得道之后,也只留下《道德经》一部便神游天外天去,并不像孔圣那般为后人创建了文位制度,修炼的方法。但是自然之道,却是宇宙至深的一种思想道理,你若能领悟……夹在书法当中,定然更能够有所大成……这一幅‘自然’便送与你,希望你戒骄戒躁,他日能够有所成就,登顶圣位……”
“道法自然么?这是一个儒道的世界,却也是百家争鸣的世界。随着我接触的百家思想越来越多,这个世界也越来越精彩了……”
苏林知道这道法自然并不是自己一时半会就能够领悟的,躬身谢过蔡先生,将这幅字收了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学堂教室之外,突然出现了一个曼妙的美男子身影,点绛朱唇,玉树临风的洪离玉笑呵呵地出现在了教室门口,对着苏林微微一笑道:“苏兄,抱歉!离玉似乎来晚了一点啊!”
第一百零八章 飞白
“离玉兄!你终于来了!”
苏林智海当中还在试图消化那自然的道理,却突然眼前一亮,看到了站在门口笑嘻嘻的洪离玉。莫名的就一阵惊喜,走上前去,笑道:“如此甚好!离玉兄,以后我们便能够一同在府院当中学习,共同参考百家经义。”
“恐怕还没有那么容易,苏兄,我要进入府院学习,虽然有我叔父的推荐,却并不是建安府治下的案首童生,所以必须通过建安府院的考验才能够获得资格。”
洪离玉嫣然一笑,脸颊微微泛着微红,那风情万种的样子,却是让教室里面的这些秀才们纷纷一愣。
“门口这站着的美少年是谁啊?竟然生得如此俊俏,可比的上古时齐国美男子徐公了!”
“太美了!尤其是方才的嫣然一笑,竟然让我的小心肝为之一颤!可惜,可惜啊!如此貌美,竟然会是一个男儿身!”
“世间有如此美男,为之断袖好龙阳又有何惜?”
……
那些秀才们都被洪离玉的貌美给震住了,甚至有一些本来思想取向就不正,好龙阳的秀才,已经开始在心里面打着小算盘,打算好好地亲近洪离玉一番。
“洪兄,太好了。这下你也来了。不过可惜的是,你未曾看到前日苏兄大战楚霸王项羽后人项天妒的那一幕,挥毫写出《夏日绝句》这样波浪壮阔的镇国诗词。对了,还有《圣文》颁布,苏兄三诗同辉,最后还出现了圣笔和《圣文》补页,啧啧……连蔡先生都说几十年未见了……”
袁暮一见洪离玉,也兴奋地跑上前去,乐滋滋地向洪离玉描述那天苏林的威风和英姿。
“呵呵!没想到,苏兄,这才几日未见。你竟然又写出了一首镇国诗词,离玉可惜未能亲眼所见了。”
洪离玉美目流转,盯着苏林,心中也荡漾着一股说不出来的亲近感来。而且,她敏锐的感官发现,才不过几日不见,苏林身上的气质和力量思想明显提升了不止一筹。
“离玉兄若想看的话,等你进了府院,我写给你看。方才听了蔡先生的‘书法九势’,我觉得只要回去仔细消化学习,定然能让我的书法字迹更上一层楼。”
苏林也看着洪离玉,心中本来未定的那种感觉,似乎消失了。
“你便是今日新入学的学子之一的洪离玉?京城洪家的?”
蔡先生讲完了“书法九势”,稍作休息之后,起身看着洪离玉,眯起眼睛朝着她身上看去,似乎看出了一点端倪来,问道。
“蔡先生,正是离玉。先前叔父已经跟方院首通过书信了,不过却还需要通过府院的考验方能正式入府学习。”
洪离玉对蔡先生躬身一拜,礼貌地说道。蔡先生乃是翰林大学士巅峰的文位,主修史家思想,博古通今,更兼修习了道家、儒家的经义思想,所以思想和圣力比起一般的翰林大学士又更强大一些。
所以,虽然蔡先生还不是大儒,但是对于洪离玉身上被妖灵玉掩盖的妖气还是看出了一点端倪来。双目发出灼灼的精光,似乎要彻底地将洪离玉给看透了。
“不好!父王说过,妖灵玉掩盖的气息,只有翰林大学士以上的大儒才看得出来。可是蔡先生的文位已经无比接近大儒修为了,恐怕……还是瞒不住他,怎么办?难道……要用那一招人情了么?”
看着蔡先生皱起来的眉头,洪离玉狠了狠心,眉心的智窍金光一闪,从中飞出了一枚金光闪闪的圣字“白”,拿在手心,递过去给蔡先生道:“对了!蔡先生,这一枚圣字‘白’,是家父在三十年前无意中得到的。听闻乃是蔡家的传家圣字,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了!还望蔡先生不要推迟……”
圣字“白”一出,在场的秀才学生们都惊呼了一声。这圣字“白”可是唯一圣字啊!普通的圣字并不是太稀罕,价值在千两白银以上,对于普通人可能价值不菲,但是在场的秀才们,基本上每个人的智海内都或多或少有两三个不同属性的圣字。
但是,唯一圣字可就是无价的了。而且,唯一圣字的使用也是有限制的。必须要深刻理解圣字的含义和思想,得到圣字的认可,方能够获得圣字赐予的特殊力量。
比如苏家的“纵”字,便因为无人能够得到其认可,只能够将它供在苏家祠堂当中。而像“揣”、“摩”二字,就被苏烨父子俩获取,得到认可就能够运用其中的思想力量。
还有那项天妒的“霸”字,也是唯一圣字,而且还是非常厉害的一种。至于洪离玉拿出的这一个“白”字,便是她父亲妖王离洛在三十多年前的一场人族和妖族的大战当中,曾经救了数名人族儒士,其中一名叫做蔡经世的大儒赠送给他的。
“当真是我蔡家的唯一圣字‘白’,我记得三十多年前,我父亲将它送给了……”
蔡先生见到这圣字“白”显然激动非凡,记忆联想起来,再仔细双目凝视朝着洪离玉身上看去,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对!蔡先生,当初便是我父。所以,‘白’字物归原主,希望蔡先生看在我父的情面上,不要揭穿我的身份。我进入人族当中,只为了学习经义思想,并无其他歹意。”
见蔡先生知道了“白”字的来历,洪离玉就用圣力传音,和蔡先生秘密说道。
“嗯!”
蔡先生点了点头,然后也不客气地将“白”字收了过来,同时,智窍洞开,其中飞出了另一个字“飞”,和“白”字和在一起,构成了“飞白”二字。汉末半圣蔡邕创造的“飞白”手法,便是从这两枚唯一圣字当中悟出来的。
“洪离玉,府院的测试并不容易。数年来也只不过区区数人通过了测试,你还只是童生的文位,怕是不易啊!”
将“飞白”二字都收回了智窍,蔡先生等于说是默认帮助洪离玉保守身份了,现在开始替她担心府院测验的事情来了。
“蔡先生放心,离玉虽然比不是苏兄的才华盖世,但是也是从小诵读百家经书,相信有人能过府院测验,我洪离玉也必定能过。”
身份的事情无碍,洪离玉便转头看了看苏林,然后自信地笑着说道。
“离玉兄,我也对你有信心。就是不知道,这府院的测验是怎么样的,是现在测验么?”
苏林现在也越发对洪离玉感到好奇了,总觉得洪离玉的身上,有许多自己看不透的地方,就算动用三种思维方式都还是模模糊糊的,似乎在洪离玉的面前,有一层薄纱在遮掩着她的真面目。
“呵呵!今日似乎不止你一名新生,所以,还需要等另一名新生到了,才能够到府院后面,开启圣力文梯。”
蔡先生捏须笑道,收回了蔡家的圣字“白”,也等于将他的史家之道更完整了一分,只要回去仔细参悟“白”字的思想,必然能够早日晋升成为蔡家新一代的大儒。
“还有新生?”
苏林奇怪道,“离玉,你知道是谁么?”
“我倒是不知,不过其他府县的童生想要进入建安府院,都必须经过府院的测试才行。那人应该也快来了吧?”
洪离玉的话音刚落,院首方崇便带着一名长相清秀的秀才走了过来,对蔡先生道,“蔡老,两名新生都来齐了,我们可以一同到府院后开启圣力文梯吧!”
“京城冉家冉世昌见过蔡先生!”
跟在院首方崇身边的新生秀才冉世昌对蔡先生拱手问候道。
“冉家的人?那户部尚书冉子成是你什么人?他同我是一起在圣殿翰林院中悟道成就翰林文位的。听闻他这段时间告病在家,不会是已经准备要突破到大儒了吧?”
听到冉世昌自称是京城冉家的,蔡先生的目光又是一凝,一脸凝重的询问道。
“冉子成是我族叔。劳蔡先生担忧了,族叔目前在家中静养,至于是否要突破到大儒文位,世昌倒是不知。”
冉世昌彬彬有礼,目光当中也透露出一股睿智,说话的时候目光很不经意地从苏林的身上一瞥而过。苏林就立刻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敌意,心中顿时一凛:“这另一名新来的秀才是京城冉家的,还是冉子成的子侄。当初我击碎长城圣砖《富贵贫贱论》的时候,破坏了冉子成晋升大儒的契机。毁了他的道基,这冉世昌该不会是专程来对付我的吧?”
虽然上次在边关圣力长城击碎圣砖这件事,被大学士洪景章下了命令不得泄露出去。可是苏林可不相信那黄通不会偷偷告诉给赵智,以赵家对自己的仇恨程度,必然会想方设法将这件事告诉冉子成一派的人。
这些天来,苏林就觉得有些奇怪,自己将《富贵贫贱论》的圣砖打破了这么大的事,冉子成那边竟然无动于衷,如今这冉世昌出现了,反倒是让苏林稍微安心了一点。名枪总比冷箭容易躲闪一些吧!
第一百零九章 登文梯
“哼!当初在圣殿翰林院的时候,我便奉劝过冉子成。阶级论的思想,若是应用于国家,必然弊大于利。可他依旧不听我劝,就算他晋升到大儒,将《富贵贫贱论》变成镇国之策,老夫也必定要上书圣上,阻止这样的阶级政策施行……”
面对冉世昌回答,蔡先生却冷哼了一声,义正言辞地说道。显然,他的思想理念和冉子成的阶级论也是势头水火的。
“蔡先生,族叔的思想理念,能够得到圣上的支持,便说明至少对国家有利。我吴国若能够施行阶级分化而治,必然能够国富民强,国运更加昌盛。”
冉世昌笑了笑,拱手回答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总之,你若回京城,便替我告诉冉子成。有我蔡禾在吴国一日,便不会让他《富贵贫贱论》中的阶级思想大行其道。”一甩手,蔡先生就先走了一步,对院首方崇道,“方院首,我们先行去开启圣力文梯吧!”
“嗯!”
院首方崇点了点头,便招呼一众学子道,“今日童生洪离玉和秀才冉世昌欲进入我建安府院学习,须经过圣力云梯的考验。登上一百阶方为合格,尔等若是有兴趣,便一同跟来观摩一番吧!”
说完,院首方崇就紧跟着蔡先生的脚步,往后院去开启圣力文梯。至于秀才班的这些学生们,也兴奋了起来,有热闹看,哪里有不凑一份的道理呢?
“哈哈!圣力文梯又要开启了,不知道今天洪离玉和冉世昌二人能不能顺利通过。”
“哪里有那般容易!要知道,圣力文梯是由方院首和蔡先生的翰林圣力凝聚,每一阶梯上都会出现一句经义或者诗句,挑战者必须在三息的时间之内,回答出下一句来。只有这样,才会接着出现下一道圣力文梯。否则的话,脚下的圣力文梯便会消失,整个人从天上掉下来……”
“咦?这不是和我们童生考试的贴经差不多么?这有何难?”
“比贴经难多了,文梯上的经义诗句都是由蔡先生和方院首挑选的,所以涉及的范围非常之广。而且,要回答对一百道,登上一百级文梯,才能够顺利过关。否则只要答错一道,就要坠落下来。还是要在三息之内,更是难上加难啊……”
……
府院当中的秀才们,很多也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圣力文梯开启了。至于真正能够登上一百级文梯成功过关的,屈指可数。所以,秀才们大多都不看好洪离玉和冉世昌,尤其是洪离玉,虽然是个人见倾心的妖孽美男子,但是毕竟才童生的文位,想要登上一百级文梯,太难了!
“离玉,这登文梯并不简单啊!还是一百道,三息时间,比县试的贴经全对都还要困难啊!”
苏林听了秀才们的解释,也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有“无字天书”这样的逆天宝物在,也不敢说一定能够在三息的时间内连续回答对一百道文梯上的贴经。更何况洪离玉呢?所以就替洪离玉担心道。
“苏兄请放心,离玉虽然写诗作词比不上苏兄。但是从小的百家经义书籍,却是没有少看。我也相信,蔡先生和方院首不会太为难我们的。”
洪离玉笑了笑,反倒是宽慰苏林道。同时,那冉世昌也笑脸靠了过来,对洪离玉拱手道:“听闻洪兄从小便在关外试炼,世昌知道能在关外试炼的都是各家当中的翘楚英才。我大哥冉世荣三岁出关试炼,每一次科举之后,便又继续出关,如今也已经快十年未曾回来了,不知道洪兄可曾见过他?”
“冉世荣么?倒是未曾听闻过,倒是一会儿登文梯,世昌兄可要小心,到时候若是输给我这个小小童生,就丢脸了。”洪离玉哈哈笑了一声,很随意地说道。
“洪兄倒是自信。不过,我也相信自己的实力,从小背诵百家经义,一向是我冉家子弟的功课。希望一会儿能够和洪兄一较高下!”
冉世昌的眼中也闪现出一股傲气,然后目光转到了苏林的身上,假装久仰的笑道:“想必这位便是写出镇国诗词来的天才童生苏林苏案首吧?呵呵!我族叔冉子成也听闻了你的大名,他日若是到了京城,族叔说过了,必然会盛情款待苏案首!”
“冉子成久仰我的大名?呵呵!”
终于等到冉世昌将话头转向了自己,苏林的心中却冷笑了一声,知道冉世昌是话里有话,不过却也不动声色,笑着拱手回礼道:“冉兄抬举了啊!倒是我也对冉尚书的《富贵贫贱论》久仰已久啊!这不,上次考中童生案首,便和一众同窗到边关圣力长城那里好生瞻仰了一番冉尚书的大作!啧啧啧……当真是字字珠玑,句句真言啊!了不得!了不得……可惜了,差一丁点就能够成为镇国之策了!可惜了啊!”
苏林这好几句可惜出口,那冉世昌的脸登时就气得铁青,却偏偏什么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口。他是明知道冉子成的《富贵贫贱论》圣砖是被苏林击碎的,但是却偏偏不能将这件事宣扬出来,如今又被苏林这么一番冷嘲热讽,心中立刻一闷,差点憋出内伤来。
“哈哈!苏兄说得对啊!冉尚书的《富贵贫贱论》句句真言,可惜!可惜啊!”洪离玉见状也忍不住笑了出来,立刻符合苏林说道。
“对对对……冉兄啊!你回去可得将我们这些小小童生的景仰带给冉尚书啊!”
袁暮也唯恐天下不乱地上前插嘴道,这里恐怕也就他们几人知道真相了,其他人反倒是真的以为三人是出于对冉子成的敬仰之意才这么说的。
“哼!苏兄且放心。族叔说了,待他闭关之后,定然会亲自来找苏兄探讨经义的!”
被憋得无话可说,这么多秀才盯着,冉世昌又不能失礼和苏林拼死争辩,所以只好也冷哼一声,然后甩脸走到前面去,不与苏林和洪离玉一道了。
“这个苏林,果然不简单。叔父让我潜伏到建安府院中,和苏林一同学习。必然要想方设法阻碍他的思想进步,最好不动声色地在他的智海内留下思想的阴影。”
第一次和苏林简短的言语上交锋,冉世昌就已经体会到苏林的厉害,所以也按捺住心态,将对付苏林的计划制定下来,从长计议。
“苏林,那冉子成让冉世昌也到建安府院来,恐怕是刻意针对你了!我们可要万事小心啊!”
洪离玉见那冉世昌走远了,才收起了笑容,对苏林谨慎地说道。
“嗯!离玉,我也感受到了。不过在府院当中,他们想要对付我,无非是寻找我的思想精神漏洞。或者制造一些障碍让我留下思想的阴影,阻碍思想的进步。所以,只要我秉直内心的道,坚定不移地走下去。他们对我也无可奈何。”
苏林的心里面倒是有明悟,如今的他虽然文位还只是童生,却多了三种思维方式,再加上昨日对“揣”字的领悟,便更加地人情练达,稍微一思考,便有了问题的答案和应对策略。
“如此便好。”
洪离玉听了也微微松了一口气,又想起之前袁暮说的苏林又作了一首镇国诗词,便一边走一边好奇地问道,“对了!苏林,你不是又作了一首镇国诗词么?趁现在念给我听听吧!”
“洪兄!我来说……我来说……话说……当时项天妒霸字入体,以一首《楚泣》……”
苏林还没有说话,袁暮倒是很有说书人潜质的就凑上前来,绘声绘色地和洪离玉描述着当日的危急情况,“就在这个时候,苏兄突然才气冲天,执笔挥毫,立刻就写出了一首镇国诗词《夏日绝句》: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就是这么一首镇国诗词,砰砰砰……化作圣力金字,让那项天妒直吐血,打得不省人事,而且,还上了《圣文》的补页,恐怕现在整个天仁大陆书院里的儒士都认得苏兄了……”
“竟然如此惊险?西楚霸王项羽的后人也出来了?而且……还融合了霸字!不简单啊!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这样惊才绝艳的诗词,也就只有苏兄能够写得出来了。大赞!大赞啊!”
洪离玉听了也是连连咂舌,同时在袁暮手舞足蹈的讲解下,也为苏林提心吊胆着。
“离玉,你莫要听袁兄胡扯。当时就算我不写出《夏日绝句》,在场有蔡先生在,项天妒也是决然无法伤害到我的。”
苏林摆了摆手,然后瞪了袁暮一眼,笑道,“袁兄你要是再这么说下去,别人以讹传讹,还以为我比圣人还厉害了!”
“苏兄本来就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就算是一些半圣在童生的时候,也没有能够做出镇国的诗词。”袁暮嘿嘿一笑,道,“反正我袁暮是跟定苏兄了,等苏兄考中秀才以后,收我当门客吧!”
“不要你!要了你,还得供你吃供你喝,你还成天在外面胡说八道,胡扯我的事情……”苏林笑道。
“苏兄,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哪里叫胡说八道,我袁暮这可是在帮你宣扬事迹,是大大的好事啊!只不过说的时候,稍微有一丁点夸张而已!”袁暮狡黠的目光嘿嘿一笑,道。
“哈哈!苏林,我倒是觉得袁兄说的不错,让我如临其境……”洪离玉也被两人的对话逗笑了,芊芊玉手轻轻掩着粉红色的小嘴,笑起来就更是让人看着都痴了。
苏林再次出现了错觉,总觉得眼前的洪离玉不是男子,而是一名绝色的倾国倾城的美人。甚至于,苏林的智海当中再次出现了当时在雾雨迷踪林内的幻象,觉得自己是半圣范杞梁,而洪离玉就是孟姜女。
“咦?苏兄,你盯着我做什么?那个……我们好像到了,你看,圣力文梯似乎已经搭建好了。”
洪离玉被苏林火热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也心跳狂乱不止,妖灵玉变得火热起来,她赶紧压住内心的念头,不敢去看苏林的眼睛,才不至于让妖灵玉失效,露出兔妖的原型来。
“到……到了?”
苏林回过神来,脸上也火辣辣的,为自己方才的想法感到害臊和奇怪。自己怎么又对洪离玉这么一个男子浮想联翩了呢?所以,为了转移注意力,苏林也抬头同众人一样,朝着那两道圣力文梯望去。
只见在府院的后院,蔡先生和方院首二人合力,智窍大开,圣力狂涌而出,凝聚成为一级一级的阶梯,然后按照顺序排布而上,形成了一百道金光闪闪的圣力文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