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纪杉的请求
苏林亮出了肖齐胜给自己的小说令,刚刚还趾高气昂威胁苏林的赵毅瞬间就傻眼了。
“这是小说令,不可能……你才只不过是秀才文位,根本没有资格进入圣殿当中,如何能够被圣殿授予小说令的?这一定是假的!”
赵毅转身就对院首纪杉禀告道,“纪院首,这苏林不仅擅自写小说,而且还伪造小说令。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参加州试,必须马上抓他到圣殿问罪。”
“赵毅,你因为心存嫉妒,就要污蔑苏林。熟不知,苏林的小说令就是真的。是小说家肖齐胜请示过圣殿,得到了圣殿的同意以后,才转赠给苏林的。苏林上一次在海边写的一篇《张羽煮海》都已经通过小说令,分发到各国书商印制,你还敢大言不惭的冤枉苏林……真是可笑!”
洪离玉嘴角微微一笑地说道,然后随手甩出一本苏林的小说《张羽煮海》作为证据。
“这这……这……”
赵毅语塞,只能够自己找台阶下,冲着苏林道,“苏林,这一次的试炼你走歪门邪道赢了。但是不代表你在州试的时候也有如此好的运气,兵不在多,而在精!”
“好呀!赵毅,那我们就五天以后的州试争鼎,看看究竟最后的胜利是属于谁的。”
苏林明知道赵毅擅长兵家思想,领兵打战估计在场所有考生加起来也没有他厉害。但是苏林并不怕会输给赵毅,面对州试争鼎的挑战,苏林的心中已经开始筹谋算计起来了。
“小说令,没想到苏林不仅能够写出小说,而且还能够拿到圣殿的小说令。”
“这次他能够写出‘年的传说’这样的小说,果然不是无的放矢,不过用小说战胜年兽,终究不是真正的硬实力。赵公子说的没错,到了州试的时候,拥有兵家传承的他,即便兵力数量不及苏林,拥有兵家文宝和战阵,打败苏林恐怕是轻而易举的了……”
……
看到苏林拿出了小说令,以及和赵毅之间的争执,周围的秀才考生们都议论纷纷起来。他们都震惊于苏林写出小说灭了数千只年兽的大手笔,但是同时心里面也难免酸溜溜的,反倒是希望苏林在州试的时候能够被赵毅打败。
不过,建安府的那些秀才考生,却跟着苏林沾光,除了一开始不小心死亡出局的四人外,其他的都杀了八九十只的年兽。看到赵毅对苏林的威胁,这些建安府的秀才考生纷纷声援苏林。
“苏林,你是真才实学,根本不用怕其他人。这一次州试的第一名解元,必然是你的。”
“有些人以为自己世家传承就了不起,见不得其他有才华的人。但是,最后还不要被别人压?”
“苏林,你在府试能够一言九鼎,注定在州试的时候,也必定可以争鼎得到第一的……”
……
赵毅听到这些声援苏林的声音,脸色气得铁青,但是却不好发作。
而这个时候,院首纪杉收回了年兽犄角,朝着秀才考生们摆了摆手,叫停道:“这一次的试炼,大家表现得都不错。主要是让大家适应这样的幻境空间,等到真正州试的时候,幻境空间会更大数倍。九个圣力巨鼎会化作九个县,也就是九个举人文位资格,你们必须要竭尽全力,去争这九个巨鼎化作的县城控制权……”
试炼结束,纪杉又将五日以后立春的州试事宜吩咐了下去,道,“五日之后,便有圣殿监察带着九鼎前来,尔等可以回去好生休息准备一番。”
说完之后,纪杉就遣散了秀才考生们,但是却唯独将苏林单独叫到了他的书房当中。
“不知道纪院首单独叫我前来,有何贵干?”
苏林知道这纪杉乃是赵大儒的弟子,是赵家一脉的儒士,所以保持着警惕,盯着他问道。
“苏林,你这么谨慎的样子,显然是怕我会加害于你,对么?”
纪杉见苏林紧张的样子,笑了笑,说道。
“不是怕,纪院首,我只是保持应有的戒心罢了。想要对付我的人太多,我不小心一点,随时都可能丧命。”
纪杉很赞赏的拍了拍手道,“苏林,我的老师虽然是赵大儒。但是,你和赵家的恩怨,我并不像多管。而且,这应该只是你和赵家晚辈之间的过节,我相信老师并不知情。所以,你不用怕我对你有什么坏心思,相反,我还很欣赏你这样的天才。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让人感到意外,我吴国能够诞生你这样的天才,是我吴国的荣幸。”
苏林答道,“纪院首单独找我过来,有什么话明说即可,何必兜圈子?”
“好!那我就直言不讳了,苏林,我见你在最后对付年兽之王的时候,使用出了两个圣字‘新’和‘旧’,不知道能不能再放出来让我看看?我发觉即将要突破的三十六计最后一计‘走为上计’便和你的这两个圣字代表的思想有关。”
原来院首纪杉将苏林叫来,是心中有所感悟,想让苏林再展示一番“新”和“旧”两枚圣字。
“纪院首,我与你无亲无故,就算你是州院的院首,也没有权利命令我将自己智海当中的圣字交给你查看吧!”
知道纪杉不是来找麻烦的,苏林就松了口气,他从纪杉的话语当中,也知道,恐怕纪杉和赵智还真的不是一路人。但是,不管怎么说,纪杉也都是赵大儒的弟子,苏林没理由无缘无故地帮助一个可能成为敌人的人突破思想。
“哈哈……苏林,你果然不愧是苏家血脉。你们苏家纵横家的思想,口舌如簧,且重商重利,算是无利不起早。那既然这样,我告诉你一个重要的消息,你将两枚圣字借我看一眼,如何?”
被苏林拒绝,纪杉不怒反笑,和苏林谈起条件来。
“重要的消息?这个重要性可都是因人而异,也许纪院首看来是重要的消息,在我的眼中就不值一提呢?纪院首不妨先说说看,若这个消息真的对我有用,我就是将两枚圣字放出来给纪院首看一眼也未尝不可。”
思想的突破契机,不管是对于半圣还是普通的童生,都是极其关键的。所以,苏林现在反倒是有恃无恐,因为这是院首纪杉有求于他了。而且,苏林知道,纪杉既然肯屈尊来向自己这个秀才考生讨要圣字观摩领悟,就证明这一次的突破契机对于他来说,是极其重要的。
也许错过了这一次的机会,纪杉有可能一辈子都无法突破这三十六计的最后一计。
“苏林,我总算知道为什么那些和你有过节的人千方百计不惜以身犯险,也要除掉你的原因了。你有如此的才华,又这么能算计,若不趁着你羽翼还没有丰满起来,文位还不高除掉你,等你真正成长起来,便是他们噩梦到来的时候。”
纪杉感慨了一声,然后又笑道,“好在老夫可没有打算和你结怨,这个重要的消息先告诉你也可以。苏林,你觉得这一次的州试,哪一名考生对你的威胁最大呢?”
“哪一名考生?不言而喻,是赵家的赵毅。虽然冉家和项家也有子弟参加州试,不过看样子都是草包。项家的那个项天青在试炼当中第一下对阵就被我杀出局了,而冉家的那个冉世刚也并不怎么样……”
苏林说着,猛然警醒道,“纪院首既然这么问,难道这个重要的消息便是在这些考生当中,其实还隐藏着某些人要对我不利,而且……是极为不利的?”
“苏林啊苏林!苏家怎么就能够出了你这么一个妖孽天才呢?的确,你也许只注意到了冉家的冉世刚。但是其实,这一次冉家报考州试的有两人,除了冉世刚之外,更有一名冉家的天才冉世昌,试炼当中一直低调蛰伏,为了不引起你的注意。但是,根据我的了解,此人手中拥有一件十分厉害的文宝,是专程为了在府试当中对付你的。”
“冉世昌?怎么会是他?他不是被押送回京城么?竟然还能够脱罪来参加州试,看来冉家的势力也是不小。”
苏林的确没有注意到冉世昌也来参加州试了,对于冉世昌这个人,苏林从来都不敢小觑他。初见面时候府院里他和洪离玉的百阶文斗就足以让苏林将他视为劲敌,之后冉世昌更是精心策划了刘家老少企图污苏林的文名,险些也让他成功。
而这一次,冉世昌竟然偷偷地报考了州试,一直不显山不露水,像黑暗当中的一只马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冲出来狠狠地蛰苏林一下。
“这个消息的确重要,不过,纪院首可知道冉世昌手中厉害的文宝究竟是什么?”苏林皱了皱眉头,问道。
“那老夫可就不知道了,苏林,我也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以你的才华,只要小心一点,州试的举人文位对你来说并不难。”
纪杉摸了摸胡子,笑道,“现在消息也告诉你了,可以将你的圣字拿出来给老夫瞅瞅了吧?”
第两百章 兵家大儒
身为翰林大学士文位,建州州院院首的纪杉,现在竟然要向一名秀才考生做利益交换,就仅仅只是为了查看苏林手中的两枚圣字。
“纪院首,但愿我们是友非敌。既然我答应过你,你说出来的消息对我来说有价值,自然不会食言。”
苏林点了点头,智海内的拼音圣字瞬间组合而成圣字“新”和“旧”,从苏林的智窍当中飞了出来,悬浮在院首纪杉的面前。
两枚圣字一出现,屋子里便充斥着两股孑然不同又相互融合的思想。
“旧”字所代表的腐朽。
“新”字所代表的新兴。
当然了,这两枚圣字包含的思想内涵,绝对不是“腐朽”和“新兴”两个词汇就能够囊括说明的。尤其是当两股思想在苏林的控制当中相互交融的时候,旧和新之间产生了一条时间线,状态之间的变化,便又有了全新的思想寓意。
“‘旧’和‘新’,你竟然能够同时得到这两个圣字。而且,还悟出了二者的联系,甚至……领悟到了一丝时间法则的气息……”
看到这样的变化,纪杉心中就更是震惊了。不过,现在的他眼下更重要的是马上结合旧和新的思想领悟《三十六计》当中的最后一计,突破这一道瓶颈。
“‘走为上计’,是要从不利的状态当中逃离出来,保存自己最大的实力。如果应用新旧思想来解释的话,便也是要破旧迎新。打破不利的僵局,重新寻找致胜的契机和条件。”
纪杉端坐瞑目,在他的智海当中,引入了新和旧的思想,和其余的《三十六计》开始交汇贯通起来。智海的思想潮水越来越澎湃,代表着思维的碰撞越来越猛烈。
“兵家之道,诡道。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兵家的思想也同样是要不断地变化,而最难的便是跳出既定的旧框架和理念,拿出新的奇谋突击获胜……”
慢慢地,在激烈的思想交锋之后,纪杉的智海升起了一股明悟,最后彻底地领悟了最后一计“走为上计”的思想含义来:“原来如此,最后一计‘走为上计’表面上的含义是指战场上情势不利,以退走为最佳方案。但是实际上,却是传达着兵家谋者不应墨守陈规,要跳出僵局思维。
作为最后一计而言,更有统领整个《三十六计》的意味……兵家之谋又岂止《三十六计》呢?‘走为上计’便是要人再忘掉其他的三十五计,或者说……是抛弃这些计策的固有形式,而是吸纳其中的兵家思想,融汇贯通到每一处行为之上……”
从“旧”与“新”的思想变化当中,纪杉看破了兵家计谋的最终深意,便是要做到“表面无计,心中有计”,计谋并不是拘泥于固定的形式,而是要将兵家计谋的思维自然而然地运用到每一处去。
“哈哈……通了!通了……老夫的《三十六计》大成也!”
随着纪杉智海当中最后一尊士兵圣像轰然落成,一百尊士兵圣像连成一气,《三十六计》当中的每一记都不断地在纪杉的智海当中演练着,瞒天过海、围魏救赵、借刀杀人……
每一计策都代表着一种兵家思想的运用,直到最后一计“走为上计”,将所有的计策运用都综合起来,最后形成了笼统的兵家思维方式。
轰!
也正是这一下,纪杉的智海当中一阵轰鸣,多年来无法突破的大儒文位瞬间造就。
突破大儒的威势,即便纪杉已经控制着气息不外露,但是苏林是站在他面前不到一丈的位置。纪杉身上猛然一股强大的气势变化,苏林不可能体会不到。
再加上纪杉借两个圣字来领悟,苏林瞬间便猜到了,惊异道:“纪院首,你……这是突破到大儒文位了?”
“没错,苏林,老夫真的要多谢你的两枚圣字……”
纪杉脸上掩藏不住喜色,正笑着感谢苏林,但是转眼再往苏林的两枚圣字看去,却皱起了眉头,惊疑道:“不对,苏林,你这两枚圣字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没什么!纪院首,恭喜你突破到了大儒,学生也不过是尽了绵薄之力而已。只是希望纪院首能够明辨是非,不要帮助其他人来对付我即可,我们是友非敌。”
生怕纪杉看出自己拼音圣字的端倪,苏林立刻将两枚圣字给收了回来。
“你放心,苏林,我非但不会为难你。过几天,我更会到建宁府赵家拜会老师。向他说明你和赵智等人的恩怨,希望可以帮你化解和赵家的仇恨。”
纪杉点了点头,对苏林道,“相信以老师的眼光,也看得出来你未来的成就。不会为赵家树下你这么一个可怕的敌人的。”
“那自然是最好,不过我苏林也并非就怕了他赵家。要知道,我苏家老爷子已经是半圣文位,可是赵大儒却还没有突破。”
未免再被纪杉问道拼音圣字的事情,苏林便拱手告辞道,“既然纪院首已经突破到大儒,学生就先告退了。”
“也罢!苏林,你好好准备一番州试的事宜吧!尤其是我之前所说的,冉家那个冉世昌,对你不怀好意,你要多加提防。”
纪杉因为刚刚突破到大儒,也急需时间巩固智海当中领悟的思想,所以就没有多留苏林。
只是,等到苏林走了出去以后,才微微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为什么我晋升大儒之后,看到苏林的两枚圣字,觉得十分异常?似乎同我之前见过的圣字的感觉大有不同。
而且,在试炼空间当中,苏林似乎曾经还使用出了唯一圣字‘霸’来,这可是项家的传世圣字,开始我还以为是苏林和项天妒争斗的时候被他夺了去,但是若真的是如此,项家老头子恐怕早就来找苏林拼命了。那么,如此说来……天呐!苏林就是……有办法能够创造圣字?”
在智海当中一阵推断之后,纪杉自己都吓了一跳。众所周知,圣字出自蛮荒当中的字林,是上古圣贤大能仓颉造字的地方,每一枚圣字都是由相对应的思想凝聚而成的。
分为唯一圣字和普通圣字,但是不管是什么类型的圣字。都是出产自字林当中,秀才文位以上的儒士有进入其中一次的资格。圣字根本就不是人为手段能够造出来的,就算是圣殿的半圣也做不到。
可是现在,纪杉在苏林的身上,似乎看到了一种可能创造圣字的办法,就容不得他不震惊了。
“这个苏林,他的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的秘密?”纪杉暗暗心惊,便更是坚定自己不能和苏林结怨,同时,已经打定心思要尽快到建安府赵家去一趟,和老师大儒赵修文禀明这一情况。
而从纪杉书房当中退出来的苏林也一脸的奇怪,心中推测道:“在纪院首突破到大儒之前,他并看不出我的拼音圣字和普通圣字有什么区别,但是突破之后,他看到拼音圣字的第一时间便惊疑了。看来,我的拼音圣字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和普通圣字没有区别,但是本质上还是不同,会被大儒文位以上的儒士看穿……”
拼音和拼音组合圣字,作为苏林的一项重要的杀手锏,他是不会轻易地让他人知道。尤其是拼音组合圣字,更是能够让苏林有机会掌握天底下所有的圣字力量。
“怎么样?苏林,纪院首将你叫去,可有为难你?”
苏林才回到自己的厢房之前,洪离玉早就已经焦急地在里面等待着他了。一看到苏林回来,洪离玉便急忙询问道。
“离玉你放心,纪院首并没有为难我。我们只不过是做了一场交易罢了……”
看到洪离玉如此关心自己,苏林笑了笑,将方才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现在他心里面已经清楚地告诉自己洪离玉是难的,所以不会迷失在洪离玉的美貌当中。
“什么?纪院首因为你的两枚拼音圣字,领悟其中的思想,然后突破了《三十六计》的最后一计,成为了大儒?”
洪离玉听了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啧啧道,“仅仅用这么一个消息交换了突破到大儒的契机,纪院首这个交易可真是赚翻了。”
“的确,这也是纪院首的机缘。而且,我观他的样子,也并非是站在赵家那边要和我作对的。离玉,你想想,能够成为翰林、大儒文位的儒士,都不会是目光短浅之辈。只有像赵智、赵爽他们……没有坚定道心,被私欲蒙蔽了思想,才会一直来寻我的麻烦,找我复仇……”
苏林解释道,“这个纪院首主修兵家思想,非常之不简单。我可不想无缘无故又多惹了这么一个厉害的敌人。”
“苏林,你说的也对。而且,翰林、大儒等文位的儒士,也并非我们现在能够应付的。我们还是琢磨琢磨那偷偷潜伏来报考州试的冉世昌吧?纪院首不是说他手中有一件厉害的特别针对你的文宝么?”洪离玉点了点头道。
第两百零一章 愿力化形
对于这个冉世昌,苏林的确是疏忽了,以为他被遣送回京城便不会再出现。但是,苏林没有想到的是,京城乃是冉家的大本营,以冉家的势力,想要为冉世昌脱罪并不困难。
而现在,冉世昌偷偷摸摸地跑到建州来参加州试,而且行为举止非常低调,在试炼的时候根本连头都不冒一下。乃至于苏林和洪离玉都没有发现冉世昌竟然有来参加州试。
“苏林,冉世昌此次行事如此小心谨慎,必定是心中有鬼。躲在暗处,就想要瞅准机会,将你一击打倒。他手中的神秘文宝,极有可能是大儒文宝,若真的在州试当中刻意针对你发威,不可小觑啊!”
洪离玉忧心忡忡地道,“虽然科举州试讲究公平公开,但是却允许考生儒士携带各自的文宝进入。这样一来,世家子弟拥有的文宝大多是长辈赐予,比起普通儒士手中的文宝都会高出好几个等级。苏林,我们手中的文宝最高也不过是举人和进士文宝,这样同他们进行州试,太吃亏了……”
文位制度是圣人孔子创建的,将儒家思想的修炼方法借由这个制度传承开来。而科举制度,则是亚圣孟子开创的,他想要用这个方法让全天下的百姓都有机会修炼思想,踏上大道。
但是,毕竟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和阶级,完全的公平是根本不可能的。天仁大陆当中经过数千年的人族社会演化,也更是形成了一个以国家划分疆域、世家遍地的社会。
在这样的环境之下,科举考试这个相对来说公平的方式,已经成为贫寒子弟摆脱命运,通往更高的思想道路的唯一途径。
所以,往往那些世家子弟,从小能够得到很好的师资教育,食用可以增长智慧的药材,比起普通贫寒子弟占据了先天的优势。继而在科举考试当中,他们也可以借助家族赐予的强大文宝,从考生当中脱颖而出。
洪离玉现在担心的不仅是冉世昌用神秘文宝在州试的时候成绩超过苏林,而更加担心冉世昌会在州试当中放暗箭,用神秘文宝伤害到苏林的思想。
虽然州试的幻境空间不会对考生的身体真的造成什么伤害,但是思想和精神却例外。且对于儒士来说,思想若是受到了打击,比起身体上的伤害更加地万劫不复。身体若是有了损伤,就算是只剩下一口气,也可以借助医家半圣的逆天丹药死而复生。
但是如果思想上被打击沉沦,纵然是医家半圣也无法医治,只能够靠自我思想醒悟和挣脱了。
“离玉,之前我在战胜年兽之王的时候说过。力量再大,都只是表象。这是一个思想至上的世界,就算冉世昌用了强大的文宝对付我,只要我秉直自己的思想,细心寻找他的破绽,他便拿我无可奈何,说不定,还会被我反戈一击。”
看到洪离玉忧心的样子,苏林笑了笑说道。经过这次试炼,塑造出了更多的拼音圣字来,苏林已经逐渐深入地了解了这个思想世界的生存法则。只有思想才靠得住,才是最强大的力量。
洪离玉听到苏林的这一番话,眼前又顿时一亮,肯定地点头道:“对!苏林,你说的很正确。再厉害和强大的文宝,也不过是思想的媒介和寄托。一切力量的根本都是思想,只要能够寻找到思想的破绽,再强大的敌人,都可以击败!”
“离玉,你明白这一点的话,会受益无穷的。这一次我们战胜年兽之王便是最好的例证,还有上次在长城圣砖之前,冉子成的《富贵贫贱论》圣砖,也因为我的一席话而崩溃。这便是思想的力量,若是能够完全掌握和运用,比起任何的文宝甚至是神器都会更强大。”
说着,苏林将智海一开,组合拼音圣字“新”、“旧”和“霸”射了出来,漂浮在半空当中,对洪离玉道,“这一次试炼的收获不小,我不仅又写出了一篇小说来。而且,还组合了‘新’、‘旧’和‘霸’这三个圣字。若是有一天,能够让我将所有的圣字都用拼音组合出来,我便可以编写一部《字典》,收录天下所有的文字!”
“《字典》?那是什么?”
洪离玉仔细地观察着苏林的三枚拼音圣字,惊奇地道,“而且,苏林我发现你的拼音圣字,和普通的圣字根本没有任何的区别。单凭这样肉眼的观察,看不出任何的异同,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目前而言,我的这些拼音圣字,大儒以下的儒士分辨不出真假来。那纪院首也是在晋升到大儒以后,才发现了我这些圣字的不对劲。”
苏林笑着将“新”和“旧”两个圣字招到手中道,“因为我的拼音圣字同样蕴含着思想,只不过,正常的圣字是从字林当中产生,思想是从天地之间赋予。而我的圣字却是用拼音组合而成,思想是通过我的领悟赋予的。就如同这‘新’和‘旧’两个圣字,目前我也只是领悟了其中的一小半思想,倘若我继续领悟两枚圣字所代表的思想,这两枚圣字的威力便会越来越大……”
“那这一枚‘霸’字呢?‘霸’字和‘新’、‘旧’两枚圣字不同,‘霸’字可是唯一圣字。是项家的传承圣字,据说天地之间所有的霸气都被霸字收纳,可是你创造出了这一枚拼音圣字‘霸’,也同样蕴含着霸气啊?”
洪离玉奇怪地指着那一枚“霸”字问道。
“这倒是一个问题,不知道我这一枚‘霸’字创造出来。对于项天妒的那枚‘霸’字是不是会有所影响?”
被洪离玉提到这个问题,苏林也沉思了一下,不过他毕竟没办法知道项天妒现在的状态,这个疑问也想不到答案,摇了摇头,将三枚圣字收了起来,反而掏出了朱红色的小说令,在洪离玉的面前晃了晃,对她说道:
“离玉我这第二篇小说《年的传说》已经传递到了圣殿当中,相信各国的书商应该很快就会印制出来。加上现在是春节过年,相信会有很多的百姓愿意相信我小说当中的描述的故事。”
“苏林,这的确是个不错的方法。人族过年,并不知道为何要燃放鞭炮和粘贴红纸等,这些习俗都是一直从上古流传下来的。如今你在小说《年的传说》当中弥补了这一习俗的来历,虽然不可考究真假,但是相信百姓们都会以为是真的。”
洪离玉点了点头道,“只要百姓们相信是真的,便会对这篇小说产生思想愿力,到时候,就会被你的小说令接收。将来你再使用《年的传说》这篇小说的时候,威力会倍增的!”
“愿力是连大儒和半圣都很难驾驭的力量,我现在还只是秀才,积攒的愿力也不多,不过……也未尝不是一项值得发展和期待的力量源泉。”
将小说令收了起来,苏林又和洪离玉商量了一番州试的对策后,回到了自己的厢房去了。
而接下来的两三天里,果然不出苏林的所料,各国的书商在圣殿的小说书库当中,看到了苏林新写成的《年的传说》,纷纷眼前一亮。恰逢现在是春节过年,都抓住商机,加班加点的印制了《年的传说》这本小说。
甚至,有的书商从这篇《年的传说》小说当中看到了商机,事先就囤积了一批炮竹、红纸来。等到《年的传说》随着小说印制在各国民间流传开来,百姓们纷纷相信了苏林所说的点炮仗、贴红纸等是为了驱赶年兽,除旧迎新,各国的炮仗和红纸销量顿时猛增了起来。
即便正月初一已经过去了,小说所带来的点炮仗热情,百姓们一直持续了足足整个正月。
书商售卖小说,每一本《年的传说》价格是一两银子,其中便有一半是要支付给苏林,算作是稿费,由圣殿统一代收,苏林可以随时在各个府县的圣庙当中支取。这次几天的时间,苏林的《年的传说》在九国当中已经卖出去上百万份了,加上之前《张羽煮海》卖了数十万份,靠这两篇小说,苏林在短短几天就赚了几十万两银子。
不过苏林最为直观的收获,并不是书商贩卖小说的分成银两。这些银两也许对于普通的儒士来说是一大笔钱了,但是在苏林看来却只是毛毛雨。写了这两部小说,苏林最大的收获,是那无时无刻源源不断从四面八方汇集到他小说令当中的愿力。
“好强大的愿力,可惜我现在只是秀才文位,根本无法直接用自己的思想去调用这些愿力。只能够以小说为媒介发挥愿力的神奇力量……”
愿力一丝一丝地汇集在苏林的小说令当中,苏林试着用《年的传说》去调用这些愿力,却突然发现,智海当中关于“旧”的思想一阵涌动起来。苏林便立刻用拼音圣字联合“旧”的思想组合成为拼音圣字“旧”。
用“旧”驱动着小说《年的传说》想要去控制这些愿力,但是圣字“旧”刚进入小说令当中,接触到那些愿力的瞬间,便轰然巨响,化作了一只巨大威猛的年兽。
第两百零二章 大人物的拜访
吼!
苏林的小说令当中,愿力汇聚,竟然会同“旧”字思想,孕育化形成为一只年兽。
“愿力的神奇力量,能够化假为真,化虚为实,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我写出《年的传说》这一篇小说,汇聚的圣力。碰到了能够孕育年兽的‘旧’字思想,两方结合,就真的化形出了这么一只年兽。”
掌握着朱红色的小说令,苏林的思想深入其中,可以非常明确地看到这一只愿力化形的年兽。确定它是真实存在的,而不仅仅只是幻象。
年兽,身为上古著名的凶兽之一。最强大的年兽之王实力甚至堪比妖族的大圣,不过最后还是被人族的大能除掉灭绝。
而现在,苏林通过愿力和旧字思想,可以重新创造出一只年兽来。虽然这一只年兽和凶兽年兽有巨大的差别,但是,苏林可以感受得到,只要自己获得的愿力足够多,就是重新创造一只真正的年兽之王来都不成问题。
“这一只年兽,实力还太弱小。只不过看起来高大威猛罢了,没有血肉支撑,又因为我小说的缘故,害怕光、爆响和红色,放出来的话,恐怕单单是这太阳的光照就足以让它不能动弹了。”
苏林收回了拼音圣字“旧”,但是却留下了一丝旧的思想维持着年兽的形体。
这一只年兽没有血肉之躯,而只是依靠愿力和思想组合而成。实力不仅比不上真正的远古凶兽年,甚至连试炼空间当中的那些普通年兽都还不如。
不过,苏林知道,这只年兽只不过才刚刚愿力化形,随着愿力的不断增多,还有无限的增长空间。
“若是我能够寻找到一些上古年兽的尸骸来,借助尸骸的气息力量,就能真正的重塑一只完美的年兽出来。用上古凶兽当做宠物,非但威风凛凛,而且……还是不可或缺的强大助力。”
苏林获得的愿力还不够强大,所以无法真正虚拟造物,重现活生生的年兽。所以如果有蕴含年兽气息的尸骸,就能够进一步将这只复制出来的年兽造就得更加完美。
想到这里,苏林就回忆起了院首纪杉用来炼制试炼空间的年兽犄角。凶兽年的力量都来源于四个犄角和一条尾巴,所以,犄角蕴含的年的气息最烈。
“对!就是纪院首手中的那一根年兽犄角,若是我能够拿到手。会同愿力化形的年兽,实力甚至能够达到普通妖王的水准。”
苏林琢磨着要如何从院首纪杉的手中,将那年兽犄角给要来。如此一来,他的身上又多了一个强有力的杀手锏。即便以后行走在蛮荒当中,碰上了厉害的妖蛮,也丝毫不惧,放出妖王级别的年兽,至少能够自保。
同样,有这样一个妖王级别的宠物年兽,苏林也不用怕冉家和赵家会派刺客死士对自己不利了。
想到这一点,苏林就急忙跑到洪离玉的厢房,叫上她一起,想要再去拜见一番院首纪杉。
“什么?苏林,你想要院首纪杉将年兽犄角转让给你?”
听到苏林的想法,洪离玉就疑惑地看着他道,“你要这个年兽犄角有什么用处?你不是已经领悟到‘旧’的思想么?这年兽犄角应该对你来说没有其他的用处了啊?纪院首将它炼化成为的文宝只不过是试炼空间型的,根本就不具备攻击能力啊?”
最早就是洪离玉给苏林提供的关于年兽犄角的消息,那还是在试炼之前,大家都在猜测院首纪杉会弄出一个怎么样的试炼空间来。
洪离玉便从兔妖族的蛮荒情报当中,收到消息,说院首纪杉从蛮荒重镇的拍卖会上,拍回了一只凶兽年的犄角。因此才会在试炼开始之前,就同苏林说极有可能这一次的试炼是夕年试炼。
结果证明洪离玉所言无误,这一次的试炼果然是进入夕年世界当中。那一根凶兽年的犄角,被院首纪杉祭练成为了蕴含幻境空间的妖宝。
这一类蕴含幻境空间的妖宝或者文宝,虽然都不具备任何的攻击力量,但是却比普通的妖宝和文宝都更难炼制。至少都需要大学士以上的文位,配合上有须弥空间属性的息壤,才能够炼制得出来。
因为这一类文宝对于普通的儒士来说,几乎没有任何的作用,所以洪离玉才会这么奇怪苏林为什么要去问院首纪杉讨要年兽犄角。
“离玉,我要年兽的犄角。为的并不是上面的旧字思想或者是幻境空间的功能,反而是这年兽犄角最基础和根本的属性,就因为它曾经是年兽身体的一部分。我要用它复原一只年兽宠物出来……”
苏林真的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年兽可是上古的凶兽,现在已经彻底灭绝,只能够寻找到些许没有腐烂的尸骨。可是现在苏林竟然说要复原一只年兽,还要将年兽当做宠物,不管是谁,听到苏林的这话,都必然会大吃一惊的。
“复原年兽?苏林,这不可能!年兽都已经灭绝了,凭空造物的手段就算是半圣也不可能做得到……”洪离玉疑惑地看着苏林,见苏林那么自信的样子,智海当中就思考着苏林究竟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年兽复活。
“行与不行,离玉,你将思想深入我的小说令当中,便能够得知了!”
苏林笑了笑,掏出了朱红色的小说令,让洪离玉将思想渗入其中。
洪离玉才将思想深入,便发现了小说令当中有一只嗷嗷怒吼的年兽,和她在试炼空间当中见到的那些年兽兼职是一模一样。不过,这只年兽的力量弱小了许多,并且,似乎并不是完全的实体。
仔细一查看,洪离玉便发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股愿力渗入到苏林的小说令当中,汇集在这只年兽的身上。然后,这一只年兽的气势便马上又强大了一分。
“愿力?是愿力……苏林,你通过《年的传说》聚集了百姓的愿力。然后用‘旧’的思想重新孕育年兽,如此一来,只要让你获得带有年兽肉体气息的犄角,复原一只年兽,根本不是无稽之谈!”
看到了这一切,洪离玉才明白了,为什么苏林那么有自信能够重现一只年兽了。
年兽,是上古的凶兽。巅峰的年兽之王实力堪比一般的妖圣,就是普通的年兽,也能够抗衡妖王和妖帝。而且,不仅仅是战斗力上的厉害,年兽自身是上古的凶兽,更带有一些神秘的力量属性。
洪离玉的心也激动得怦怦直跳,苏林若是真的能够重现一只年兽出来,所获得的好处不言而喻,实力也会猛增。
“对!离玉,所以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便是想办法让院首纪杉,将那一根年兽的犄角转让给我。”
苏林笑着点了点头道,“前几天,我用‘新’和‘旧’的思想帮助他突破了兵家的最后一计,成为了大儒。相信,今天我要问他讨要这年兽的犄角,纪院首也不会舍不得。”
“的确,苏林,你帮助纪杉领悟思想,突破到大儒。于他是有大恩的,即便是基于利益交换。他告诉你冉世昌潜伏到州试的消息,和突破大儒的契机比起来,根本就无足轻重。一根年兽的犄角,这个价钱才算马马虎虎……”
洪离玉自己就是妖族圣女,对于蛮荒当中的一些还幸存的凶兽都曾经亲眼见识过。这些凶兽和妖兽不同,凶兽都是负面的思想凝聚孕育的,肉体的力量非常强大。但是,它们的灵智非常低,不会思考问题,只知道凭借这种思想的本能行事。
肉体力量强大,灵智却低下。就注定了凶兽的破坏性非常之大,不过好在蛮荒当中的一些凶兽,都有自己固定的地盘,只要没有人侵犯它们的地盘,它们大多数时间都是安安静静地。
不过,有凶兽的地方,就有天材地宝和思想结晶。甚至于,许多凶兽本身就是思想洪流凝聚而成的,不管是对于人族儒士还是妖蛮的修炼都有天大的好处,所以,许多人族的儒士和妖蛮都会不惜冒险进入凶兽的地盘当中,寻找机遇。
“蛮荒之中,凶兽的气息,往往能够规避许多危险。若是苏林真的能够重现一只凶兽年,进入蛮荒深处,有凶兽年开路,就会有无与伦比的优势。甚至,年兽还是一些厉害凶兽的克星……”
洪离玉智海当中不断地演算思考着,苏林获得一只凶兽年能够带来的好处。不知不觉当中,二人就走到了院首的书房。
咚咚咚……
苏林敲门,可是里面却没有任何人回应。往窗户上一探,发现书房里面空无一人。
“奇怪,我这几天路过好几次。一般这个时间,纪院首都会在书房当中巩固大儒的文位的呀?怎么今天纪院首却不在了呢?”
书房当中没有纪杉的行踪,苏林的心中颇为失望。正巧,这个时候,先生梁鸿急匆匆从另一边的走廊匆匆走过。为了找到院首纪杉,苏林就喊了他一声:“梁先生,你知道纪院首现在哪里么?”
苏林话音刚落,岂料那先生梁鸿急匆匆的样子,正是要到苏林的厢房去找他的。一听到苏林的叫声,嘿嘿一笑,转身过来,急忙道:“苏林,我正要去找你呢!院首今日有事出门了,你这些天怕是找不到他了。不过,却有一位大人物特意到州院来拜访你了。”
第两百零三章 年兽宠物
“纪院首竟然不在?我要找他的时候,偏偏不在。不是再过两天就是立春州试了,他去哪儿了?”
苏林急着将年兽彻底地创造出来,尤其是在后天立春的州试之前,这样他在州试的时候,就多了一个杀手锏。
可是偏偏这个节骨眼的时间,院首纪杉有事出门了,苏林便拿不到他手上的年兽犄角,无法将自己的年兽给幻化出来了。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似乎纪院首有说过,他晋升到了大儒文位,要到建宁府的老师赵大儒那去一趟,估计这趟远门便是去赵家了吧!”
先生梁鸿解释道。
“纪院首去了赵家见赵大儒?”一听到这个,苏林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心道:“纪院首去赵家,万一赵大儒被赵智等人唆使就是要对付我的话。恐怕,必然会亲自授意给纪院首。就算纪院首不想和我为敌,愿意保持中立,也断然不会再将年兽犄角交给我了。”
虽然前几天的对话,苏林感受到院首纪杉对自己并没有恶意,但是毕竟在这个尊师重道的天仁大陆。若是赵大儒真的下令让纪杉对付自己,纪杉最多也只能为苏林保持中立而已。
苏林原先还十分有把握能够说服纪杉将年兽犄角转给自己,但是现在,等纪杉从赵家回来的话,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苏林,纪院首这边看来……”洪离玉也觉察其中的不妙,便插言道,“我记得上次蛮荒当中是被挖出了一整只的年兽骸骨,那次的拍卖会上,也不仅仅是一直犄角被拍卖。要不……我们从其他人那里入手?我去查查看,还有谁将犄角拍卖走了?”
“恩!不能将希望都放在纪院首这边,而且,只有一根犄角的话,恐怕我创造出来的年兽力量也只有一部分。融合越多的年兽骸骨,就能够让我的年兽更强大。”
苏林点头道,同时看了看梁鸿才想了起来,似乎方才梁鸿是急匆匆专程来找自己的,说有一位大人物特意来州院拜访自己的,便开口问道:“梁先生,你方才说,有大人物来拜访我?是哪一位大人物啊?”
“对了对了……差点将正事给忘了,苏林,是州牧大人来了!刚到一会,特意来见你的……就在州院正堂,你快过去吧!”梁鸿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对苏林道。
“州牧大人?我们建州的州牧好像是庞世华,翰林大学士文位。似乎,我和他一点也不熟。他怎么会专程来州院找我了呢?”
苏林和洪离玉一边往书院的正堂走去,一边奇怪地道。他的脑子里面在搜索着自己的记忆,再次确认了自己和这个州牧庞世华没有任何地瓜葛。
“离玉,你说……庞州牧会不会……是赵家或者冉家找来的?”苏林边走便猜测道。
洪离玉听了,想了想,又摇了摇头道:“应该不会,庞家在吴国朝野上的态度从来都很中立。而且,我听说,州牧庞世华最近反倒是有和你们苏家的人接触,毕竟苏老太爷晋升半圣,苏家的地位也水涨船高,就是国君对上半圣,也要恭恭敬敬的……”
“只要不是来找麻烦的就好,我现在身边的敌人已经够多了。”
苏林点了点头,又对洪离玉道,“离玉,你方才说的年兽的尸骸问题。就麻烦你让人去查,若是有发现任何年兽尸骸的部分,就替我花高价买回来。有越多的年兽尸骸,我创造出来的年兽就会越强大。”
两人来到了书院的正堂,州牧庞世华早就已经等候多时,一边品着茶,一边和另一名大学士白衫的儒士交谈着。
“学生苏林(洪离玉),见过州牧大人。”
苏林和洪离玉进入正堂,便拱手行礼道。苏林更是微微抬头,打量着眼前的两人。庞世华身着州牧官服,上有翰林大学士的纹路,年龄在五十岁上下,看表情十分温和。而另一名儒士,没有穿官服,身着大学士纹路的白衫,年纪和庞世华相仿,气质却更加儒雅脱俗,也是一脸笑眯眯地盯着苏林看。
“不知道州牧大人特意到府院来找学生,所谓何事?学生何德何能惊动州牧大人的大驾啊!”
对方来意不明,所以苏林只能够很谨慎地试探问道,不卑不亢。
“你就是苏林?这两篇小说都是你写的么?”庞世华没有开口答话,在他身边的白衣儒士席白石却指着桌上的两本小说,笑呵呵地问道。
“正是学生写的,敢问大人有何指教?”
苏林瞟了一眼,桌上的两本小说,正是他写的《张羽煮海》和《年的传说》两篇,便点头答道。
“苏林,你擅自书写小说,造成如此大的影响,可曾得到圣殿的应允?”
州牧庞世华微微抬头,品了口茶,便质问苏林道。其实,庞世华心中早就有了答案,能够被书商如此广泛的印制小说售卖,苏林必然是得到了圣殿的准许的。只不过庞世华借着这个由头和苏林搭话罢了。
“原来州牧大人是来质问学生写小说的事,州牧大人请放心,这是学生的小说令。虽然不是圣殿亲自授予,却是小说家肖齐胜在圣殿的授意之下转赠给学生的。所以,学生写这两篇小说,并不违背圣殿的任何规定!”
苏林不慌不忙地掏出了自己朱红色的小说令,庞世华一见苏林的小说令,目光就是一凝,心中的猜想便有了答案。
“哈哈!果然是英杰出少年啊!苏林,其实我这一次过来,是受了你二叔的托付,给你带一样东西来的。”
州牧庞世华瞬间就转换了态度,从袖里乾坤当中掏出了一个檀木盒,递给苏林道。
“二叔苏中?托您给我带来的?什么东西?”
苏林好奇地接过檀木盒,谨慎地轻轻打开一看,便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来:“这是年兽的犄角?二叔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东西。”
“太好了。苏林,现在即便我们不去找院首纪杉,也能够帮助你达到效果了。”洪离玉也瞥见了盒子里的年兽犄角,欣喜地说道。
不过,洪离玉并没有点明出来苏林需要年兽犄角的用处,是因为现场还有州牧庞世华和席白石在场。
“嗯!”苏林对洪离玉点了点头,就将盒子收了起来,对州牧庞世华拱手谢道:“真的是劳烦州牧大人专程为我送此物过来,学生正巧需要此物,真乃雪中送炭啊!”
“哈哈!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苏林,既然我的任务也完成了。府衙当中还有许多公务要处理,就先走了。两天以后,我们州试的时候再见,期待你这个天才到时候的表现。”
州牧庞世华并没有在州院当中多待,将年兽犄角转交给苏林之后,便带着席白石匆匆离开了。
“怎么样?席兄,你觉得这苏林如何?可否是真材实料啊?苏中发圣力书信,用人情要我手中的这一根年兽犄角给苏林,到底是什么意思?”
走出了州院,庞世华在回府衙的轿子上,便询问身边的同窗兼府中谋士席白石道。
“庞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问我呢?庞兄明明知道苏林手中必然有小说令在,还发出那样的质问,不就是想要观察他小说令的状态么?”席白石倒是捏了捏胡子,很坦然地笑了笑道。
“哈哈!果然是老狐狸啊!席兄,那按照这么说,苏林八九不离十是真的有本事重造一只凶兽年出来了?不知道在州试的时候,我们能不能见识得到苏林的这只年兽了!”庞世华见被席白石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便哈哈大笑着说道。
“两天后,州试拭目以待吧!”席白石手中还捏着苏林的两本小说,情不自禁地又翻了开来,一页一页地认真看去。
而拿到了年兽犄角的苏林和洪离玉,迫不及待地回到了苏林的厢房当中。将门窗都锁好,洪离玉帮助苏林警戒四周,不允许任何人的窥视。
“离玉,不管二叔苏中是怎么知道我需要年兽犄角的。总之,现在我们有了这一根年兽犄角,便能够将我的年兽宠物彻底地塑造出来了。”
苏林兴奋地将小说令和檀木盒都拿了出来,仔细地从檀木盒当中拿出那一根年兽犄角。他发现这根年兽犄角是完全没有炼制过的痕迹,也就是说还只是材料,不是妖宝,没有被圣力和其他思想的气息给沾染。
这样的年兽犄角材料,更加有利于苏林塑造真正的年兽出来。
“年兽是凶兽,苏林,你在塑造年兽身躯的时候。最好将自己的精血滴入其中,这样无论年兽如何凶悍,都绝对不会背叛你这个主人的。”洪离玉提醒苏林道。
“嗯!离玉,看我的吧!我的年兽宠物,很快就能真正的诞生了。”
苏林微微闭上眼睛,思想沉入小说令当中,慢慢引导着小说令当中的那只年兽,让它缓缓地出来,然后猛地咬破自己的手指,挤出一滴精血在年兽犄角,在这一瞬间,再让年兽彻底附着在犄角之上。
“凶兽年,醒来吧!我用‘旧’的思想,重新将你孕育……”苏林智窍大开,智海内的思想和圣力都狂涌了下来,灌入了年兽犄角当中。犄角便瞬间涨破,从底下长出了年兽的头颅、身体、四肢……
第两百零四章 文宝道书
在苏林的厢房当中,拼音圣字“旧”的思想涌动了起来。那年兽犄角开始疯长,很快,房间里面便出现了一只普通山羊那么大小的年兽。
这年兽刚刚落地,还有些懵懵懂懂的。但是当苏林的“旧”字思想完全灌输了下去。年兽的双目便瞬间有神了起来,身体之间的灵动也格外的流畅,个头虽然不大,但是一吼之下,苏林的整个厢房都微微震动起来。
“成功了!苏林,你真的将年兽复活过来了。”
洪离玉见状,欣喜地道。眼前的年兽,身上的那种腐朽的气息,和夕年世界当中的年兽简直是一模一样,不过就是个头上小了十几倍。
“还不算完全成功,要完全复原凶兽年的厉害,还需要更多年兽的身体部位和愿力才行。”
看着眼前和山羊一样大小的年兽,苏林却是不太满意地道,“年兽一共有四只犄角,现在我们只有一只年兽的犄角,所以复原出来的年兽,也只有一只犄角。实力也远远不足真正的年兽……”
“的确是这样,看来……苏林,等到纪院首回来之后,我们还是要想办法将他手中的年兽犄角要到手才行。还有蛮荒那次拍卖会当中,其他的年兽犄角,应该也还在其他的买家手里,我会尽量去帮你找到。”
那一只年兽,从诞生到产生灵智,身上毛茸茸的,看到洪离玉就很亲昵地凑上前去,用猩红的舌头舔着洪离玉,模样十分可爱。
“呵呵!苏林,你快看……这只年兽好温驯啊!一点也不凶悍,不仅长得像山羊,性子也很温和呀!”
洪离玉俯下身子来,亲亲地抚摸着年兽的脑袋,玩弄着它顶上的那唯一一只犄角,笑着对苏林说道。
苏林却很鄙视地拍了拍年兽的屁股,叫道:“喂!小年啊!本公子花了大工夫将你给复活过来的,可不是让你来卖萌的。有什么真本事,快点给主人我展示一下吧!”
似乎是听懂了苏林的话语,年兽就收起了可爱的模样,抖了抖身子,再次吼了一声,身体便鼓了起来。
“哟呵!小家伙还真有几分本事,离玉,你看它正在变身呢!”
两手抱胸,苏林饶有兴趣地看着年兽越变越大,然后足足有一丈高,头顶到了厢房的顶部,才停了下来。
而且,年兽身上的气势也恢弘了起来,四只蹄子和尾巴,都孔武有力。苏林这才微笑地点了点头,跳起来拍了拍年兽的屁股道:“不错!不错!小年,以后你就叫小年。按照我的估计,现在你的实力应该相当于进士文位的儒士,而且……对于野兽之类的有特殊的威慑力,你先回小说令当中待着。以后需要你的时候,主人我再叫你出来……”
说完,苏林就晃了晃手中的小说令,年兽小年便不甘愿地被收了进去。
“嘻嘻!苏林,州试在即,有了小年的帮助。相信就算那冉世昌有神秘的文宝,也难不倒你。只不过,你的小年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不能让冉世昌知道,不然的话,就不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了!”
洪离玉见识了小年的气势和威力,也对苏林更加有信心了。不过,似乎洪离玉想起了什么,又担心地说道:“苏林,你还记得府试的时候,我们碰到的那个半圣世家的子弟季雨么?”
“季雨?当然知道。芝麻史圣的嫡孙,实力很强。是名值得尊敬的对手。离玉,你提起季雨的意思,难道是说……季雨也报考了这一次的州试了么?那应该会更加精彩,我也很期待和季雨在州试的交锋。只不过……试炼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见到他的影子啊?”
苏林对于季雨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因为季雨和自己比试的时候都是光明磊落,而且季雨的才华丝毫不比自己少。和这样的对手竞争比试,更能够激发出自身的潜力来,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
“季雨应该不会来,我打探过情报。季雨自从州试以后,回到了季家,因为你帮助他领悟了史镜的奥秘,他得到了爷爷芝麻史圣季无常的帮助,加上领悟力超强!半圣圣力灌顶,一个月前就已经是磨练了道心,成就了举人文位。而据说……这一个月,他又再次深入蛮荒当中,修为也是突飞猛进,很快就要成为进士了……”
洪离玉揣摩地说道,“我说起季雨,并不是担心季雨来参加州试。而是那些像季雨一样的半圣世家子弟,虽然他们大多数只要在家族半圣的帮助下,都能够一路顺风顺水的不参加科举便达到进士文位。但是,苏林你现在的名声在外,难免有一些半圣世家的子弟不服气,知道你在建州参加州试,故意来挑战你……”
对于洪离玉的担心,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苏林童生的时候,就已经写出了多首镇国诗词,名扬九国。几乎九国的儒士,或多或少都会听到关于苏林的才名。而等到苏林考取秀才的时候,一言九鼎,那九个“化”字的思想,就更是让苏林走进了许多国家中高层儒士的眼界了。
至于后来苏林接连写出来的两篇通俗易懂的小说,便让九国的老百姓们广泛的认识了他。如此一来,苏林从三个层面,等于说是迅速地在天仁大陆九国当中,传扬了自己的名声。
半圣世家的子弟,彼此之间都会相互争斗。他们修炼文位和思想,都不缺资源。半圣世家的家族藏书之丰富,许多都堪比九国的翰林院。而且,还有家族长辈从小提供诸多能聪明益脑的天材地宝,他们比起普通儒士子弟的优势都大得多。
所以,半生世家的子弟,有自己的骄傲。从来都不会去和普通世家的子弟相比较,只要当普通世家子弟当中出现了被九国广泛承认的不世出的天才后,才会有半圣世家子弟刻意地去寻找挑战。
就好像十年前被称为楚国狂人的天才荆无道,他虽然不如苏林的文才能够接连写出镇国诗词,但是他的思想非常的狂,手握唯一圣字“狂”,写出来的诗词和墨义都无人能敌。
荆无道也是在一年之内接连考中了童生、秀才,然后更是直接冲击了举人。期间许多听闻了荆无道名声的半圣子弟都前来挑战,纷纷都败北。而且,荆无道还当中嘲讽这些依靠家族庇荫的无能之辈。
由此,更奠定了荆无道楚狂人的声名,十年的时间里,荆无道就已经从童生成为了声名赫赫的大儒。被九国儒士敬称作“九国第一狂儒”,若是将来他成就了半圣,便是“狂圣”了。
而现在,苏林在九国的名声,比起当时的荆无道是有增无减。必然也会引起半圣世家子弟的觊觎,尤其是在苏林已经打败了一名半圣世家子弟季雨的前提之下,肯定会有更多的半圣世家子弟,会想要打败苏林,证明半圣世家的威严。
“嗯!离玉,我也有考虑过这些问题。不过,现在既然试炼当中并没有出现半圣世家子弟,我们也不需要过分的担心。说不定,半圣世家的子弟都在蛮荒苦练思想,没空搭理我这小虾米呢?”
苏林笑了笑,晃了晃手中的小说令道,“再说了,现在我有了小年的帮助。就算后天州试的时候,真的有半圣世家子弟出现。我也不惧他!”
此时,作为苏林的第一只宠物,年兽小年正安详地躺在小说令的空间当中,张大了嘴巴,吸收着时时刻刻飘进来的小说愿力。每多吸收一丝小说愿力,小年身上的力量便更强大了一分。
而就在距离苏林厢房不远的另外一个厢房当中,冉氏兄弟二人,正神秘兮兮地盯着桌面上的一本金灿灿的圣力书籍,密谋着什么。
“世昌,这一次对付苏林,我们将这本珍贵的文宝‘道书’都拿了出来。必然可以置他于死地!”
冉世刚一首轻轻抚摸着面前的道书,一边激动地对身边的堂弟冉世昌说道,“这可是道家大儒亲笔用圣力书写的道书,每一页都蕴含一则道术,更有能够直接攻击于精神思想的道术,只要我们抓住机会,苏林这一次绝对逃不掉了!”
“诸子百家之中,唯有神秘的道家能够直接将道术直接写在文宝道书当中。使用者只需要用很少的圣力激发,便可能将道书当中的道术使用出来。我们冉家上下藏书无数,也就只有这一本由道家大儒亲笔书写的道书。原先有三十页道术,如今用得只剩下这最后五页……”
冉世昌轻轻地捧起眼前的道书,翻了翻,虽然只剩下薄薄的五页了,但依旧充满着一种锋芒内敛的气势,“不过……刚刚好,这剩下的五页蕴含的五个道术,就能够置苏林于死地。尤其是其中最关键的那个,可以直接攻击到苏林的精神思想,即便是在幻境世界当中,一样可以用这个道术诛苏林的心……”
第两百零五章 阴阳家
冉家兄弟二人,在试炼当中一直小心谨慎,不然苏林发现端倪。为的就是观察好苏林现在的实力,然后在州试的时候,对他一击必杀。
“世昌,这苏林的确不简单。竟然还能够写出小说来,现在他手上试炼时候赢到了两千多名士兵,在州试幻境当中,都会跟随于他。到时候,我们也必须想对计策,干掉他的这些士兵!”冉世刚琢磨地说道。
冉世昌却是摆了摆手道:“无碍!你没看到我们道书当中的道术么?再多的士兵,我们都不惧。而且,这一次不仅是我们这里的秀才考生们和苏林竞争,还有一名神秘的半圣世家子弟,我昨天才收到风声,是专程为了苏林而来的。后日的州试,便知晓了……有那名半圣世家的子弟分散苏林的注意力,我们偷袭得手的成功率就更高……”
原来,冉世昌也已经收到消息,有半圣世家的子弟出马要挑战苏林。这正合他的心意,经过两次和苏林的交锋以后,冉世昌已经对苏林的实力非常地忌惮。所以,他想要除掉苏林,便不会和苏林正面交锋。
最好的办法,便是躲在暗处。让其他挑战苏林的秀才当出头鸟,吸引苏林的注意力和精力,然后冉世昌自己在苏林最松懈和乏力的时刻,突然杀出来,给予苏林致命的一击。
“苏林,你就等着吧!和我们冉家作对的人,从来就没有好下场……”
收起桌面上的金色道书,冉世昌露出阴险地笑容,就仿佛已经看到苏林被诛心吐血而死的场景。
而接下来的两天,书院当中,一切风平浪静。所有的秀才考生,都抓紧最后的两天时间,或者是诵读经义,企图更进一步丰富自我的思想。或者是抓紧时间购置添加文宝,增强自身思想发挥的威力。
苏林这两天的日子也很单调,每天按照惯例去院首纪杉的书房打探一下他是否有回来,然后便是在自己的厢房当中训练刚刚收服到的宠物年兽小年了。
毕竟,年兽虽然是苏林重新创造出来,还蕴含有他的精血在。但是这毕竟是上古凶兽的血统,是由负面思想“旧”孕育出来的年兽。有几次,苏林就发现小年的行为举止不受控制,露出了凶兽的本性,甚至将书桌用尾巴一扫成为两截。
还好,苏林及时拿出了拼音圣字“新”,运用新的思想,能够非常有效地遏制和控制小年的行为。一旦小年不听话了,苏林就会释放出一丝“新”的思想,好好惩罚小年一顿。
“小年,听到没有!今天就是州试了,到时候指不定遇到什么危险,你可别像这两天这样掉链子了。要是敢偷懒不出全力,小心我将一整个‘新’字都逼你吃下去……”
终于到了立春州试这天,苏林早早地起床,将年兽小年给放了出来,指着它的独角就嚷嚷教训道。
呜呜呜……
小年很委屈地点了点头,一双不大的眼睛乌溜溜的,贪婪地用小蹄子在半空中划呀划。
“知道了!今天你表现如果好,我就将‘旧’字给你玩几天!”
苏林通过这两天的训练,知道了年兽小年对于“旧”字的喜爱,以及对“新”字的害怕恐惧。所以,就利用这两个拼音圣字,一奖一罚,便将凶兽年给训练得服服帖帖了。
“也不知道纪院首搞什么鬼,出一趟门花了这么久,难不成是知道我想要问他讨要年兽犄角,就故意躲着我不成?”
将小年收回小说令当中,苏林收拾了一番,便走出厢房,带着建安府的秀才考生们一起,朝着考场赶去。
州试的考场,同样也是被安排在府衙当中,由州牧和圣殿监察作为考官。建州的州牧庞世华,苏林上次见过。还是他专程为苏林送来了年兽的犄角,帮助他创造了宠物小年。
和县试、府试考生的杂乱无章不同,这一次州试的考生,都是以各个府院为单位,有统一的秀才班堂首作为领队。当然,还有不少不属于府院的零散秀才考生,也会自成一队,都等候在府衙门前。
“运气不错,苏林,目前似乎并没有看到有半圣世家的子弟前来参加州试。”
建安府秀才队伍当中,苏林站在第一个,洪离玉紧随在他的身后。洪离玉环顾四周,观察了一圈下来,松了一口气,对苏林说道。
“似乎不对,离玉,你看那边,有一顶黑白轿子,由四名孔武有力的牛蛮人抬着,过来了……”
苏林指给洪离玉看,东市街的远处果然有一顶轿子缓缓地朝着府衙这边过来。
其他府院的秀才考生,同样也发现了这一顶黑白轿子,有人似乎已经认出了轿子主人的来历,纷纷惊呼道。
“黑白轿子,这……莫非是阴阳家半圣世家邹家的人?难道这一次的圣殿监察是邹家的人?”
“不对!看这个气势,绝对不会是圣殿监察。应该是和我们一样的秀才考生,只是……邹家是阴阳家半圣世家,他们的子弟,还需要来参加科举么?”
“我知道了!这邹家的子弟,必然是冲着苏林来的。以苏林的天才名望,肯定会引起那些半圣世家子弟的注意,只是……不知道这邹家的天才秀才又会是谁呢?”
……
能够通过县试和府试成为秀才的都不笨,所以在场的考生们都猜到了这轿子里面的邹家子弟,恐怕八九不离十是专程冲着苏林来的了。
“阴阳邹家,难道是……邹子齐?”
看到这一顶黑白轿子,洪离玉瞬间就联想到了一个人,惊呼了出来,“此人不是一直在蛮荒深处历练么?轻易不会回到关内的,而且……似乎此人是想要厚积薄发,一口气从秀才突破到进士的!为何会来参加州试啊!”
邹家秀才文位的天才子弟,洪离玉就知道邹子齐一人。而结果也证明洪离玉的猜测没有错,轿子停了下来,走出来一名很斯文的秀才儒士,但是脸色却异常地惨白,身上的服饰也是黑白相间。
“苏林,此人是半圣世家邹家的邹子齐,今年十六岁,去年中的秀才。之后便在蛮荒当中一直历练,其实他的实力,早就已经足够像那季雨一样,在邹家阴阳家半圣的圣力之下晋升到举人了。但是,邹子齐的心却够大,他想要一口气突破秀才和举人到进士,所以才没有晋升。没想到,今天竟然会为了你来参加州试……”
洪离玉目光凝重地解释道,可见她对邹子齐的重视程度,甚至比起那季雨更深了一层。
“哦?阴阳半圣世家的子弟,离玉,听你的语气,这个邹子齐应该不会是一个简单人物。我从他的身上,也看到了一种很奇特的思想力量。”
苏林也没有大意,眯起眼睛,朝着邹子齐身上看去。不过,以苏林现在的文位,也只能看到很模糊的一黑一白两股思想气息,在不断地循环交替着。
阴阳家的思想主要是阴阳说和五德终始说。阴阳说认为事物本身具有的正反两种对立和转化的力量,可用以说明事物发展变化的规律。
五行学说则认为万物皆由木、火、土、金、水五种原素组成,其间有相生和相胜两大定律,可用以说明宇宙万物的起源和变化。
阴阳家集大成者半圣邹衍综合二者,根据五行相生相胜说,把五行的属性释为“五德”,创“五德终始说”,并以之作为历代王朝兴废的规律,为新兴的大一统王朝的建立提供理论根据。
“金木水火土,五行学说,加上阴阳的一黑一白的阴阳学说。阴阳家和道家有些许相似,但是却又有极大的不同。”
苏林在智海当中,回忆着有关阴阳家的思想大意,同时,微微笑着,看着朝着自己这边走来的邹子齐。
“季兄是我在蛮荒历练时候最强劲的对手,以童生的文位却能够和我这个秀才争锋相对。前不久他参加建安府的府试,却不想……他竟然败给了苏兄,邹某听闻了这个震惊的消息,便不自量力地赶来,冒昧地参加了建州府试,只是希望能够有一个机会和苏兄一较高下,见识一番苏兄的滔天大才!”
手中摆着一柄阴阳两面扇,邹子齐十分自来熟地走到苏林的面前,开门见山地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呵呵!原来邹兄是来替季兄出头的,我和季兄是君子之争,同样的,也希望可以和邹兄来一场真真正正地君子之争。苏某早就想要见识一番阴阳家的思想真义,今日有幸碰到邹兄这样正统的阴阳家传人,幸甚至哉啊!”
既然对方都如此直接地发出了挑战,苏林当然也不能认怂,不卑不亢地拱手笑道,“不过,当初季兄不能败我,想必邹兄要败我也没有那么容易!”
“苏兄倒是不谦虚,我邹子齐也就喜欢跟有自信的儒士较量和比试。不过我阴阳家的大道,也不容小觑。苏兄既然如此自信,那可要担心被我打败以后出现的失败阴影动摇了道心噢!哈哈……”
第两百零六章 大画家
这个阴阳家半圣传人邹子齐的来意很明显,就是冲着要打败苏林的声名来的。他手中挥舞着一把阴阳两面扇,嘴角微微上翘,和苏林打完招呼之后,便退了回去,等待着州试的开始。
由于邹子齐的出现,以及他和苏林之间的对话,就让现场的秀才考生们再度活跃起来。
“没想到,苏林竟然能够将阴阳家半圣世家的邹子齐都引了出来。这一次的州试,估计有好戏看了。只是可怜了我们这些普通秀才考生,又多了一名争鼎的强劲对手。”
“是呀!九鼎之位,恐怕又少了一尊。苏林和赵毅原本就是针尖对麦芒,现在又多了一个半圣世家子弟的邹子齐,想必,州试会比县试更加精彩多了。”
“不虚此行!就算我们考不中举人,能够看到这样巅峰的对决。也是增长见识,扩充思想的宝贵时刻啊!”
“真正的龙争虎斗啊!甚是令人期待……”
……
卯时开考,时间还没有到,但是府衙的门口,不仅围满了考生秀才,而且更围了许多四里八乡专程来看热闹的老百姓以及乡绅土豪们。
吴国五州十七府六十七个县,这一次十七个府院都派秀才队伍来参加州试。每个府院考生人数,少则三四十人,多了可有五六十人,再加上一些零散报名的秀才考生。这次州试的规模足足有上千人之多。
秀才,是儒士的第二档文位。是童生通过府试开了思源以后,更进一步拥有和锻炼自己思想的状态。在普通老百姓的眼中,秀才已经是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度了。所以,这一次能够看到上千名秀才一起争鼎,的确是难得的盛事了。
“苏林,半圣世家的子弟果然出现了。你现在是树大招风,那些半圣世家的子弟虽然和你没有仇怨,但是他们都会以打败世人所称赞的天才为乐。这个邹子齐你要特别的小心,阴阳家的法术和神通,鬼神莫测。”
洪离玉小声地提醒苏林,尤其是指着邹子齐手中的那一把阴阳两面扇,道,“尤其是邹子齐手上的阴阳两面扇,似乎是大儒文宝,威力非凡。蕴含的阴阳之道,甚至可以绝地反击,反败为胜!”
“嗯!阴阳两面扇,似乎有点耳熟。对了,我们上次在蛮荒雾雨迷踪林的时候,似乎见到过林万经使用了一根阴阳点墨笔,也是阴阳家的器。当时我记得,阴阳点墨笔,黑的一端掌死,白的一端掌生。想必,也这阴阳两面扇是一个思想道理。”
文位越高,苏林的思想和记忆力都越加地精深,现在几乎能够做到过目不忘。所以,一听到邹子齐手中大儒文宝的名称,苏林就联想到了林万经手中的那一根阴阳点墨笔。
不过,林万经的那根阴阳点墨笔只是仿造的进士文宝,在当时苏林看来算是很高大上的文宝了。但是和现在邹子齐手中拿着的大儒文宝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
而在人群当中,赵毅也注意到了半圣世家邹子齐的到来。他在试炼当中本来就是不甘心输给了苏林,准备在州试一雪前耻,彻底地打败和报复苏林。如今发现在对抗苏林的这个阵营当中,又来了一名强大的盟友,赵毅自然很乐意看到这种情况。
于是,为了表示自己的友好,赵毅正了正衣襟,走上前去,对邹子齐自我介绍道:“没想到邹兄不远万里回到关内,也是为了对付苏林。我是大儒赵修文的嫡孙赵毅,我也是……”
“你是谁,不关我的事。我也不想知道你是谁,请你不要在我面前碍眼!”
那赵毅的话还没有说完,邹子齐微微抬头一瞥,便对他再无兴趣,匆匆打断他的话,撇了撇手道。
被邹子齐丝毫不给面子的打断,赵毅脸上的笑容也是戛然而止,凝固在那里。不过他不愧是大儒世家的子弟,这点隐忍和风度还是有的。尴尬地笑了笑之后,赵毅不死心地继续对邹子齐说道:
“邹兄,我们赵家和苏林也是不共戴天的仇恨……州试当中,我们完全可以联手一起对付苏林的……”
“我的话你没听到么?我对你不感兴趣,我邹子齐更不屑于和你连手对付谁。要想赢,就赢得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给我滚!”
邹子齐狠狠地瞪了赵毅一眼,然后手中的阴阳两面扇就朝着赵毅轻轻一扇,一股强劲儿的风暴就直接将赵毅在众目睽睽之下给扇飞出去了。
噗!
赵毅一屁股摔在了地上,无数双秀才的眼睛都盯着他。作为在普通秀才眼中高高在上的大儒世家子弟,赵毅从前积攒的所有优越感,在这一刻,被彻底地挫败。他抬头看到其他秀才们对他的鄙夷眼神,顿时就觉得无地自容,羞愧难当。
当然,赵毅更多的情绪还是恼羞成怒,拍拍屁股起身,瞪着那半圣世家的邹子齐,本来想要破口大骂的。但是奈何一想到对方半圣世家子弟的身份,而且还是阴阳家邹家,就有些心虚,只好硬生生将这口气给咽了下来。
“切!你们看,那赵家的赵毅,本来想要和半圣世家的邹公子攀交情的。结果,被人一扇子扇飞出去,屁都不敢放一个!”
“呵呵!这赵毅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普通世家的秀才,碰上半圣世家的公子,就变成孬种。枉我还以为他在州试当中能够打败苏林呢!算我看走眼了。”
“他这就是活该,人家半圣世家的子弟哪一个不是天才,听闻都是被家族送到蛮荒当中历练的,哪里是他能够高攀的啊!”
……
“哈哈!苏林,你看那赵毅,真的是自讨苦吃。赵毅上前去找邹子齐,想必是要邀他一起来对付你。不过现在看来,他不仅是吃了闭门羹,还在这么多秀才面前丢了一个大脸!”
见到此景,真的是大快人心,洪离玉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苏林看了也解气,那赵毅之前还嚣张异常,是苏林州试的头号劲敌,但是现在被半圣世家的邹子齐这么一扇,什么气势都没了,只能够像一只丧家之犬般迅速地躲进人群当中。
“的确!离玉,看来有那么一两个半圣世家的子弟前来,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能替我将这些阿猫阿狗都教训一顿。”
苏林笑着说道,“不过,我们也不能因此松懈。马上就卯时了,州牧大人庞世华出来了……”
府衙的大门嘎嘎嘎地慢慢打开,众人转移了注意力,聚精会神地转过身看去。只见和州牧庞世华一起走出来的,还有一名身着翰林服饰的儒士,看着很是面生,不用想就知道,定然是圣殿派来的监察了。
“这名圣殿监察十分眼生,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州试虽然主体的考校是争鼎,但是具体的形式上,还有很大部分是取决于圣殿监察的。不知道这名圣殿监察主修的思想是哪一家的……”
……
州牧庞世华作为整个建州最大的父母官,秀才考生们几乎都是识得他的。但是另一名圣殿监察考官陆清然,绝大部分的考生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只有少数的几名秀才考生,听说过这名圣殿监察的声名,认出了他来。
“呵呵!有趣,没有想到,圣殿这次竟然将他给派了出来。想必这一次是免不了要在陆老的画中游览一番了……”
邹子齐是半圣世家子弟,自然见多识广。九国大学士以上有名的儒士,他都耳熟能详,一见到陆清然,第一眼就认了出来。
“陆清然?应该是他。看来这一次,州试必然和画相关了。”赵毅压抑住方才的羞愤,努力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他也认出了陆清然来,迅速地在脑海当中检索了一番和陆清然所有有关的信息,开始不断地推测州试的内容形式,先做准备。
“竟然会是陆老头,我可千万别被这老头子看到。不然拉着我一阵絮絮叨叨,烦都烦死了。”
人群当中的项天青,认出了陆清然,反倒是缩头缩脑躲了起来,尽量让自己不被陆清然发现。原来因为这陆清然和项家有不少的渊源,项天青在家族当中,也没有少见陆清然来家族拜访过。
至于冉家的兄弟二人,看到陆清然,就偷笑了起来。冉世昌低声对冉世刚道:“大哥!这陆清然是大画家,必然会在州试的时候放出画中世界。正是我们用道书诛心苏林的好机会……”
“苏林,没想到圣殿又派出了一名不同寻常的儒士来。”
洪离玉也认出了陆清然,见苏林一脸迷茫的样子,便解释道,“上次的良如霖是道家儒士,而现在你看到和州牧庞世华在一起的老者叫做陆清然,主修的思想是画家。虽然目前还只是翰林大学士巅峰的文位,但已经是九国闻名的大画家。曾经人族大军深入蛮荒当中,断粮绝水,陷入了绝境当中。陆老凭借一根文宝画笔,硬是连续不断地使用‘画饼充饥’的圣力法术,保证了人族大军的粮草供给……”
第两百零七章 又见百阶文梯
“画饼充饥?按理来说,圣力法术和神通,都还不具备化虚为实的力量。只有愿力才能够赋予这般的属性,难不成……除了小说家之外,画家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借用愿力么?”
对于“画饼充饥”这个成语典故,苏林知道,在地球上的华夏国,是源自三国时期,有一个人叫卢毓,在魏国做官,由于他为魏文帝曹丕出了许多好主意,因此,受到朝廷器重。
有一次魏文帝曹睿想找一个适当的人当“中书郎”,便请卢毓推荐,并且告诉他,千万别推荐徒有虚名的人。
“选举莫取有名,名如画地作饼,不可啖也!”
即魏文帝对卢毓说:“国家能不能得到有才能的人,关键就在你了?选拔人才,不要取那些有名声的,名气不过是在地上画一个饼,不能吃的。”
卢毓回答说:“靠名声是不可能衡量才能的人,但是,可以发现一般的人才。由于修养高,行为好,而有名的,是不应该厌恶他们。我以为主要的是对他们进行考核,看他们是否真有才学。现在废除了考试法,全靠名誉提升或降职,所以真伪难辩,虚实混淆。”
从曹睿那句话,后来就产生了“画饼充饥”这句成语。“画饼充饥”,直译为画个饼来解除饥饿。比喻用空想来安慰自己,特别是用来欺骗别人。
现在苏林所在的天仁大陆,虽然没有三国这段时间的历史,但是却依然有“画饼充饥”这个成语,只不过变成了画家的一种圣力法术。竟然真的能够用画笔画出来的饼变作食物,供给大军粮草。
“看来天仁大陆虽然和地球华夏的历史有极大的不同,但是许多文化成语用词却不会因为某些历史没有出现而不存在。相反,例如‘画饼充饥’这样的成语,反倒是完全改头换面,成为了画家的圣力法术之一……”
因为洪离玉对大画家陆清然的这一番介绍,苏林也对这个白胡子老头有了浓厚的兴趣。尤其是对于画家也能运用愿力这一点,更是极具好奇心。
“愿力是一种太过神秘的力量,苏林,我也不知道究竟画家的画饼充饥算不算运用了愿力。估计只有修炼画家之道的儒士自己才能够知晓……”
洪离玉摇了摇头,回答道。
“嗯!画家一道也有别于其他的诸子百家,虽然不是一门宽泛大道,但是却是另辟蹊径,有机会我也一定要深入研究一番。”
诸子百家,不同的思想。如今在苏林的眼前,一步步展开,真的犹如一幅美丽的画卷般。面对越来越多不同的思想,苏林非但没有觉得头疼和繁杂,反倒是在心中有一种强烈的求知欲想要去探索和学习。
而且,苏林明白一样非常关键的道理。也是他从拼音思想上领悟出来的,便是“大道至简”和“殊途同归”的道理。
在苏林的眼中,不管是哪一家的思想,最后阐述的大道,应该都是一样的,而且是一样的简单。大道的本源,就好像是一颗充满生命力和无穷可能的种子,种植在丰沃的土壤当中,然后茁壮成长成为参天大树。
这颗参天大树的每一个枝干、枝桠、树叶都是不同的道,但是只要溯源追根,无论多么细枝末节的树叶,最后也都能够寻找到大树的主干,归咎探源到那最原始的一颗大道种子。
只不过,现在苏林掌握的思想还是太少了,力量也太薄弱。根本没有追寻大道本源的能力,所以必须要更多的丰富自我的思想,甚至创造自己的思想,才能够直达大道本源。
“诸位秀才考生,本官很高兴能够看到我建州有诸多才子。今日是立春州试,本官忝为本次的州试监考官之一,而站在本官身边的这位,便是本次州试的圣殿监察考官,闻名九国的大画家陆清然翰林大学士!”
府衙之前站定,州牧庞世华威严的声音就压过了在场的喧哗,向所有的考生隆重地介绍了大画家陆清然。
“老夫陆清然,很荣幸可以成为各位考生的监考官。希望诸位考生都能够取得优异的成绩!”
陆清然很正色地笑了笑,说出来的话,也十分地官方。不过,他那看似很随意地扫了一眼全场,实际上却是着重地瞄向了几个人。
一个是苏林,另一个便是半圣世家的邹子齐。只是匆匆一眼,陆清然的心中便已经有数,又淡淡地笑了笑,一甩袖子,轰然嗡鸣,圣器九鼎就飞向了空中,然后完全悬浮在半空当中。
“州试争鼎!想必诸位考生都有所了解,而现在,九鼎已经就绪,但是……你们想要进入九鼎空间,还没有那么容易。州试摒弃了传统的贴经、诗赋和墨义形式,但是并不代表不考这些。”
陆清然几乎没有什么废话,很开门见山地又甩出了两卷画来。都是他亲笔所画,正好是一山一水,两幅画卷一前一后地漂浮在九鼎的面前。
山在前,水在后。尤其是那一汪春水的画卷,更是栩栩如生地流淌在半空当中,只要望上一眼,便让人心驰神往。
至于另外一幅山的画卷,却是雾云缭绕,峰峦起伏,让人看上一眼,就会迷失在其中。
在场的秀才考生们,在知道了陆清然的身份之后。自然都猜测出,进入九鼎幻境之前的关卡必然和画有关了。
如今陆清然又甩出了两幅山水画卷,他们就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智海当中的思想潮水飞快的涌动起来,想要先人一步猜测出这些题目的用意来。
“有山有水,啧啧……看来这次陆老玩的还挺大。不过,就这点伎俩,是难不住我邹子齐的。”
阴阳家半圣世家的邹子齐只是微微一眯眼睛,便笑着说道,似乎已经看透了陆清然的用意和心思。
“呀呀呀……竟然又是这两幅山水画卷,死了死了!也不知道我这是好运还是霉运,先前陆老头在我们项家的时候,就展现过这两幅山水画卷让我们项家子弟去闯的。我可是一关都没过去啊!”
项天青一见到陆清然甩出的两幅山水画,顿时脸就黑了下来,心中直骂自己倒霉。
“果然是画中世界,就是不知道,这一山一水,具体要如何考校我们了。”赵毅倒是不慌不忙地,一步步分析道,“恐怕考诗赋的可能性多一点,必然有一幅画是要考我们以‘山’或者‘水’作诗。但是,也绝对不会是以如此简单的主题作诗,其中肯定还有文章……”
同样的,洪离玉见状,也在心中猜测了起来。末了对苏林道:“苏林,这两幅画必然考校的是画中世界。只是,从画中世界当中出来,必然要选择不同的九鼎进入其中,争鼎世界。”
“我知道你的意思,离玉,到时候我会进入左数第一个圣鼎。这样,便能避免我俩之间的竞争……”
苏林一眼就看出了离玉的担心,主动和洪离玉先约定好了,说道。
毕竟,圣鼎只有九尊,代表着九个成为举人的机会。每一个鼎都是一个幻境地盘,只有争得这个幻境地盘的控制权,才能够成为这尊圣鼎的主人。之后九鼎鼎立,才是相互逐鹿的环节,每一个鼎都是一个县左右大小,最后九鼎抗衡,才是真正的争鼎天下。
“嗯!苏林,即便到时候不是你第一个出画中世界,也尽量避开赵毅、冉世昌和邹子齐等人进入的圣鼎。先保住一个举人文位再说……”
洪离玉考虑了一番形势之下,帮苏林出谋划策说道。
“的确,在争鼎阶段,我没必要和他们过多纠缠,免得被其中一人拖累了手脚,痛失先机。要和他们比试对抗,不如等到最后!”
苏林也点了点头,又和苏林商量了一番州试的策略问题,两人已经十分有默契了。
“诸位考生,想必大家都看到了陆监察的两幅山水画卷了。不过,在你们进入画中世界之前,还有一道初级考验,是由本官设下的,诸位请看……”
州牧庞世华智窍洞开,其中的圣力滚滚而出,无数的圣力凝聚成为一阶一阶的文梯,直接连接到了山水画卷那里。
原先,陆清然的山水画卷距离地面还有十丈之高。如今州牧庞世华一挥而就,足足上百座百阶的圣力文梯从连接地面与半空,成为了考生们州试的第一道考题。
“离玉,你看……这难道是……”苏林一看到这圣力凝聚的阶梯就眼熟,惊呼道。
“没错!苏林,就是和我们建安府院的那圣力文梯一样,估计也是要考校贴经的了。只要答对一百道的贴经题目,才能够有资格进入画中世界……”
洪离玉点头肯定地说道,上次洪离玉和冉世昌要进入建安府院学习,便是在府院当中,由院首方崇和先生蔡禾一起搭起了一座百阶文梯。两人斗得难解难分,一直是到了最后一阶第九十九阶的时候,洪离玉才侥幸凭着苏林的那一首《夏日绝句》赢了冉世昌半分。
当时苏林看洪离玉和冉世昌斗百阶文梯也是热血沸腾,不过却没有机会自己亲自挑战一番。而现在,苏林没想到,在这州试当中,碰到的一道难关,就是百阶文梯了。
第两百零八章 十选一
立春的卯时已经到了,也宣示着州试的开始。
一千名的秀才考生们聚集在府衙之前,头顶上方是九尊圣光缭绕的圣鼎。圣鼎下方一点是两幅画卷,一山一水,山前水后,紧接着山画卷的是百道文梯。
这便是目前展示在所有秀才考生面前的三道关卡了,山水画卷是由圣殿监察大画家陆清然甩出来的。而百道文梯则是源自州牧庞世华,足足一百道的百阶文梯,从地面直达半空当中,整体高十丈有余,气势非凡。
“诸位考生,现在你们面前的便是一百道百阶文梯,考校的乃是你们贴经的功夫。你们每登上一道百阶文梯,就会显现出一道贴经的题目,只有答对之后,才能够继续往上攀登。”
州牧庞世华指着自己塑造好的百道百阶文梯,介绍规则道,“不过,并不是回答对了就一定能够往上攀登。每一道文梯能够承受的人数都是固定的,比如第一道文梯能够承受一百人,第二道便只有九十九人,最后一道文梯……可想而知,只有一人能够通过……”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就一片哗然了起来。不为其他,就因为如果真的按照庞世华所言,等于说每一道百阶文梯最后只有一人能够通过,成功进入画中世界。现场只有一百道百阶文梯,也就是说单单这第一关就会被淘汰了九百人。
一千名秀才考生,在第一关只有一百人能够进入画中世界。十比一的淘汰率,不可谓不惨烈啊!
“我们现在是秀才文位,开了思源,可以源源不断形成圣砖圣力,甚至还有圣字辅助,记忆力提升,足以博览群经。贴经的题目很难再考倒我们,但是……这一次的百阶文梯,还需要比速度。只有最快到达最后一阶文梯,才能够进入下一关……”
“所以,选择太关键了!我可不会选和苏林、赵毅、邹子齐等人一道,那是有输无赢的……”
“对!不过大家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和那几名天才一道,肯定无法胜过他们,这样一来,其他的文梯竞争就会更加激烈了……”
……
第一关百道文梯的考校规则出来以后,秀才考生们便迅速地在智海当中思考着自己的战略。避免和实力强大的考生一道,寻找能够出线的渺茫机会。
“庞州牧,啧啧……你这一招百道文梯,倒是狠手啊!一口气就淘汰了九成的考生,看来你是注定不想让太多的考生见识老夫的画中世界吧?”
大画家陆清然见到这百道文梯,也不得不对州牧庞世华拱了拱手佩服道,“能够一口气塑造出上百座百阶文梯,看来庞州牧的思想日益精深啊!”
“是陆老过奖了,单纯凭借我的圣力和思想,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只不过,借助我手中的州牧官印,还是勉强可以达成。背诵贴经乃是才学之根本,只有博闻强记,方能厚积薄发。所以,陆老,我用百道文梯来淘汰考生,应该不为过吧!”
的确如庞世华所言,他虽然是翰林大学士巅峰的文位修为,但是实力所限,一口气能够塑造出十道百阶文梯就已经很不错了。这一百道圣力文梯,是他借助手中的建州州牧官印才能够做到。
“确如其言啊!我们每一名儒士,不管现在是半圣也好,童生也罢。思想之始,都是识字认字,背诵贴经。只有在不断积累揣摩前人的思想精要,才能够慢慢地形成自我尊崇的思想道路。也才能够开智、开辟智海、开思源、生道心、筑道基、明器、海纳百川筑器和成器……”
一言之感慨良多,大画家陆清然叹了口气,眼神怔怔地,仿佛看到了自己是如何从一介童生,慢慢摸寻着漫无边际的思想世界,历经无数的艰难险阻才走到了今天,成为了九国敬仰和知名的大画家。
但是,这还远远不够。陆清然知道自己虽然现在已经是翰林大学士的文位,智海中的思想已经达到了“海纳百川而筑器”的阶段。但是,离“成器”还有一步之遥。
“成器”便是大儒,但是大儒也只是思想之道真正的开始。大儒之上还有半圣,还有圣人,都是不可捉摸的境界。是属于那种仰之弥高、望之弥坚而不可企及的境界。
“哎!庞州牧,想当年,我等不也是像这些考生般,一步步走来的么?思想之道,只见其始,不知其终。路漫漫其修远兮,也不知道我等何时,才能够踏上圣道,追寻诸子的脚步……”
大画家陆清然的这一番叹息略带感伤,州牧庞世华倒是一个乐天派,摆了摆手,笑道:“陆老何必纠结那么多?该来的总会来,该有的亦会有。今天立春是个好日子,万物之始,生机勃勃,可不是让您老用来伤春悲秋的。今天是属于这些考生展现才华的日子,我们就且看,这半空当中的圣器九鼎,最后会被谁夺得!”
“庞州牧说的是,那老夫就拭目以待了。可以宣布开始了!”
点了点头,大画家陆清然便将两手缚在身后,微微笑着,目光扫向了在场的所有秀才考生。
“好!”
得到陆清然的应许,州牧庞世华再次大喝一声,对全场的考生道:“想必诸位都明白了百道文梯的考校规则,那么现在,请你们自行选择要攀登的文梯。一刻钟之后,听我号令,正式开始攀登!”
州牧庞世华的话刚说完,现场的秀才考生再度沸腾起来,虽然他们早就料到是这样的比试方式。但是,真要他们开始选择文梯的时候,都愁眉苦脸起来。
因为,每个人都不想碰到强悍的对手,都希望和自己一道文梯的对手实力不强。所以,在州牧庞世华说完之后,秀才考生们并没有马上开始选择自己要攀登的文梯,而是在等。
等什么呢?
当然是等苏林、赵毅和邹子齐等人先选完了,否则自己好不容易选好了文梯,却碰上这几个猛人,还不如干脆宣布弃权算了。
“呵呵!苏林,看来按照这个规则,我们也就不能在同一道文梯上比试了。”
洪离玉转身对苏林说道,“不然我们就必然有一人要被淘汰了。”
“当然。离玉,我们定然会一起进入画中世界,然后共同争得圣鼎的。”苏林点头笑道,然后又看了看那半圣世家的邹子齐和赵毅等人的方向,道,“就怕那几人,会在州试第一关就对我出手……”
“不会的!放心吧!苏林,我想他们几人也不会那么笨。州试第一关他们必然和你选择的文梯不同。”洪离玉道。
“也对,而且就让他们放马过来,我也丝毫不惧。这贴经文梯,可是我的强项!”
苏林智海当中可是有一本囊括天地之间所有典籍的“无字天书”,无所不包,无所不容,再加上他如今的文位提升,思想和圣力更加的深厚,记忆力几乎过目不忘,回答贴经的速度也在毫秒之间。
“那好,苏林,我们去选文梯吧!相信,若是我们不选的话,恐怕那些考生们都不敢选了!”
洪离玉说完,便朝着其中一道没有人的文梯面前走了过去。苏林也大步向前,站在了一道文梯面前就绪。
同样的,赵毅也故意避开苏林和洪离玉,自己选择了一道文梯。冉世昌和冉世刚也分开,各自选择了独立的文梯。
至于那半圣世家的邹子齐,手中摆弄着阴阳两面扇,缓缓地朝着苏林这个方向走来。
“快看……你们快看……半圣世家的邹公子朝着苏林那边走去了!难不成,他想要在第一关就将苏林给打败淘汰了么?”
“这可就好玩了!第一关考贴经,本来没有什么波澜的,但是……这两名都几乎肯定能够争鼎的厉害人物,若是在第一关就争个你死我活,那可就精彩了!”
“太好了!若真的是这样,不管是苏林被淘汰,还是邹子齐被淘汰,对于我们来说,可就等于多出了一个圣鼎的位置啊!”
……
一众考生看到邹子齐朝着苏林走去,都纷纷侧目,停住自己的脚步,屏住呼吸,都在等着看邹子齐究竟会不会选择和苏林一道文梯呢?
而府衙门口,州牧庞世华却皱起了眉头,轻声对身边的大画家陆清然道:“陆老,这邹子齐此次是冲着苏林的名声来的。他的目的不是争鼎成为举人,而是要打败苏林。但是选在第一关就动手,会不会……太心急了一些……”
“呵呵!庞州牧,谁让你弄了个百道文梯淘汰赛的,不过……我觉得邹子齐不会这么做,而且也不屑于这么做。最有可能的,他是会在最后才动手和苏林较量。”
陆清然摇了摇头,摸了摸花白的胡子,笑呵呵地说道。
一步,两步,三步……
邹子齐微微笑着,朝苏林走了过去,很快便站在了苏林的面前。
第两百零九章 步步登高
就在众人都以为邹子齐真的是要和苏林,在第一关就决一高下的时候,邹子齐却又抬脚轻轻迈了几步,走到了旁边的一道文梯前。
“嘿嘿!苏林,你应该觉得幸运,我没有站在你身边的文梯,而是选择了另一道文梯。不过说实话,我的确是很想在第一关就将你打败。而且,我也自信有这个实力。但是嘛!那样的话,未免让人觉得我这个半圣世家的子弟太没有风度。而且,我也想要真正的见识一番,你这个被九国称颂传扬的天才有何过人之处……”
站到了另一道文梯之前,邹子齐歪过头来,对苏林笑道,“所以我决定,会一直让你走到最后,然后再彻底地将你打败的。这样,我想你才能够输得心服口服吧?”
邹子齐没有压低声音,是故意让所有人都能听到他的这番话。所以,在场的考生秀才们听了,都不禁唏嘘起来。这才是高手之间的对决,是不屑于在这第一道关卡就生死相争的。
尤其是邹子齐如此有自信的一番话,配合上他半圣世家的背景,气势上很明显地就压了苏林一头。之前苏林一直建立起来不可战胜的天才名号,也开始在诸位考生的心中慢慢动摇了起来。
而面对邹子齐这一番言论的挑衅,苏林却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反倒是呵呵一笑,对邹子齐简单地说道:“你不选和我一道文梯,邹兄,我想……这应该是你的幸运。”
苏林这话的意思也十分明显,虽然只有短短地一句话,却直击要害,简明扼要地点明了,若是邹子齐真的敢选这一道文梯,输的人就是他了。
“苏兄不愧是纵横家传承世家,口舌如簧啊!我不与你逞口舌之利,马上就要开始比试了,我们手底下见真章吧!”
邹子齐目光一凝,也知道不能小觑苏林,那样容易阴沟里翻船,所以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再隐藏实力,决心要在这第一关百阶文梯的贴经就先压苏林一头,第一个到达最后一阶文梯,让苏林无话可说。
“陆老,还真的让您说中了。邹子齐并没有选择和苏林一道文梯,期待他们之后的龙争虎斗,就是不知道陆老你这两幅山水画之中,又隐含着如何的测试呢?”
州牧庞世华见状,也是松了一口气,同时心中也更加期待苏林和邹子齐的表现。
“嘿嘿!庞州牧若是有兴趣,一会儿也可以进去一瞅。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够从老夫的画中世界走出来的,这可和文位的高低没有必然的关系。”陆清然脸上坏笑道。
而在场的其他秀才考生,见诸如苏林和邹子齐等几名厉害的考生都选好了文梯后,也纷纷争抢着去选择其他的文梯。当然了,也有部分不信邪的考生,选择了和实力强大的其他秀才考生一道。
总之,一刻钟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所有的考生都已经在对应的文梯面前准备就绪,一百道同样的文梯,却出现了迥然不同的状况。
首先,是苏林和邹子齐两人所在的文梯,根本就没有其他任何的秀才考生有胆子和他俩一道。因为和他俩一道文梯,这几乎是和弃权没有区别的。
其他诸如洪离玉、赵毅、冉世昌等人所在的文梯,倒是有三五个秀才考生一同。除了这几人,稍微在秀才考生当中有点实力的秀才考生,都会被避开,同一道文梯的竞争对手并不多。
而一百道文梯当中,最多的文梯足足有三四十人。一道文梯的宽度最多同时只能容纳三人并排站立,所以这三四十人便要按照选择的先后顺序排队进入。饶是如此,他们也不愿意选择和苏林等实力强劲的考生一道。
“呵呵!苏兄,看来你我攀登文梯还是略显寂寞啊!根本就没有任何地竞争对手……”
站在苏林的右手边,邹子齐笑着收起阴阳两面扇,对苏林道,“希望苏兄你的表现不要让我失望噢!”
“邹兄你也是,希望你能够对得起半圣世家的这块招牌!”
苏林微微点头回敬邹子齐道,然后再关切地朝着左手边洪离玉的位置看去,见洪离玉的身边有四名考生竞争者,便道:“离玉,一会儿开始后,我们一同攀登!”
“放心吧!苏林,你又不是没见过我攀登文梯,没有文梯的。”洪离玉知道苏林是关心自己,才故意这么说,所以也点头让苏林放心道。
至于其他的考生,都揪紧了心,智海当中思想潮水涌动,随时准备听到号令便攀登文梯。
“一刻钟时间到,诸位考生,现在你们可以开始攀登文梯了!”
时间一到,州牧庞世华一声令下,所有的考生都秉着一股劲,踏上了第一道文梯。
“子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这是苏林踏上第一道文梯的贴经文梯,是出自《论语·颜渊篇》的一句话。
对于这句耳熟能详的至理名言,苏林根本都无需借助“无字天书”的帮助,瞬间智海当中就有了答案,圣力从智窍当中涌出,同时手中的文宝毛笔也沾染圣力,大笔一挥而就:
“在邦无怨,在家无怨。”
整个过程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苏林连一息的时间就没有用到。
同样的,在苏林旁边的邹子齐,所接到的贴经题目,也是《论语》当中的。
“子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这是一则出自《论语·卫灵公》的至理名言,不仅是在地球华夏传承千古,让人耳熟能详。在天仁大陆当中,同样也是寻常百姓都随口能够说出的圣人言论。
身为半圣世家的邹子齐,面对这般简单的题目,自然也没有丝毫的难度,根本也不需要怎么思索,智窍洞开,圣力涌动到手中的文宝笔尖,瞬息之间便将正确的下一句写了出来。
“居是邦也,事其大夫之贤者,友其士之仁者。”
……
这第一道文梯考察的都是《论语》当中普及度最高的名言字句,所以难度也是最低的。所有的秀才考生都能够答得出来,而且都是不假思索,落笔十分地迅速。
但是,依旧有许多考生秀才慢人一步,第一道文梯只能承受十名考生,多余这个数目的便要摔落了下来,失去了继续攀登的资格。
不过,在这分秒必争的比斗当中,所有的秀才考生,包括苏林和邹子齐,都没有时间去关心其他人的状况。他们一写完第一道贴经,便立刻抬脚踏上了第二道文梯,然后迅速地又挥笔写出第二道贴经的答案。
“子曰:君子谋道不谋食。”
这第二道贴经,依旧是出自《论语》当中,这是《论语·卫灵公》中的一则。但是,整体的难度却提升了许多,要求考生写出来接下去的字句也长了。
但是,这对于苏林来说,根本不是问题。一看到上句,苏林的智海当中便自动想到了下一句,大笔一挥,迅速写道:
“耕也,馁在其中矣;学也,禄在其中矣。君子忧道不忧贫。”
在书写这些蕴含着先哲圣人的思想词句当中,苏林也发现,自己的思想也更加的精深起来。这是在如此争分夺秒的紧张比试当中特有的效果,人的精神一旦高度集中和紧张,整体的机体能力都会成倍的提升。这是在寻常的读书写字当中很难会出现的一种状态。
第二道文梯贴经,又淘汰了不少考生。但是却有更多的考生又踏向了更高的一阶文梯,这是步步登高,每答对一道贴经,便可以往更高处迈出一步。
紧接下来的文梯贴经,开始出现除了《论语》之外的其他经典,《中庸》、《孟子》、《诗经》、《史记》……
层出不穷的圣言经典,无数的思想道理开始在各个秀才考生的笔下显现出来。他们每写出一句贴经答案,都是将这句圣言在自己智海当中深思熟虑过后,写出来的时候,思想和圣力胶着在一起,在空中是能够形成一道思想花瓣的。
于是乎,随着考生们越登越高,半空当中就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思想花瓣。这些思想花瓣,最后片片凋落下来,散在周围的百姓当中,渗透进入他们的脑海当中,启迪着他们的思想,开化他们的智慧。
这便是普通老百姓围观州试的好处,用这种方式,也能够让自我的思想得到升华。
文梯一百道,越到后面越难,甚至已经开始出现不少曾经失传的典籍。难倒了不少的考生,纷纷从半空当中坠落下来。
而苏林和邹子齐却没有任何地阻碍,任何的贴经考题,在他们的面前,都不过是一息的时间。两人几乎是齐头并进,并驾齐驱,竞争非常之激烈,眼看着就到了最后的几阶文梯,到底谁能够第一个踏上第一百道文梯呢?
底下的百姓和落榜的秀才考生们也揪紧了心,紧紧地盯着这一对天才的相互较量。
第两百一十章 半步领先
一百道文梯,也就代表着一百道贴经题目。
从最基础的《论语》,到《中庸》、《孟子》,再到诸子百家的典籍,然后是一些大儒的经义。
文梯越往上,考的经义理论就越偏。但是对于这些博览群经的秀才考生们来说,基本上都不成问题。
只是回答挥笔的速度,制肘了他们继续往上的脚步。
最厉害的考生,莫过于苏林和邹子齐了,他们智海当中的思想运转神速,几乎是第一眼看到贴经题目,就已经完全知道了这一句话的出处和下一句。同时,在一息的时间内,他们的圣力能够完全释放出来,笔走龙蛇,落笔成书,先人一步的写完答案,然后快步地踏上下一阶文梯。
其次的是洪离玉和冉世昌以及赵毅三人,他们智海的思想运转也非常快速。但是落笔和圣力运转比起苏林和邹子齐来,还是略逊一筹。苏林和邹子齐能够在一息时间内答题,他们却需要两息时间。
不过,这比起其他的考生来说,已经是非常之快的了。大多数考生,往往思考题目需要两三息的时间,从繁杂的记忆当中寻得答案要两三息时间,最后落笔用圣力写出来又要花费两三息时间,总共一道贴经大概需要在十息左右的时间答出。
别看一道题只是几息的时间差距,但是数十道题积累下来,就导致苏林和邹子齐已经步入了第九十阶文梯,而绝大部分的考生还在二十多阶的位置上。
“能够被九国传扬天才美名,这个苏林,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邹子齐原以为苏林才晋升的秀才,圣力的运转不可能如此迅速,但是现在看到苏林能够和他一样齐头并进,每一道文梯都在一息左右时间踏上,心中也难免不了一阵惊讶,知道自己还是低看了苏林。
“果然不愧是半圣世家子弟,估计应该这邹子齐是半圣言论开智的,圣力的运转速度,竟然跟我差不多。落笔的速度很快,看来……要想赢他,还需要拼一下了!”
原来之前苏林并没有出全力,他智海当中的诸多圣字都还没有发挥作用。如今只剩下最后十阶文梯,苏林想要在这第一关压邹子齐一头,就必须拿出全力来了。
“勤!纵!”
到了最后紧要的关头,苏林圣力猛地一下激涨了起来,笔下的动作越来越快,“勤”能够增加圣力运转的速度,“纵”字能够凝聚不同思想的力量。
这两枚圣字的作用一旦发挥出来,苏林瞬间就超过了邹子齐,竟然将回答一道贴经的时间,硬生生地压缩到了半息之间。
“好一个苏林,到了这种程度,竟然还能快?这是……噢?原来是借助了圣字!难道就你有圣字,我就没有了么?”
邹子齐一见苏林的速度又快了不少,又看到苏林的智窍当中有几点光芒闪闪烁烁,瞬间便得知苏林是激发了智海内的圣字功效。
于是,邹子齐也立刻点燃了智海内的圣力,引爆出圣字的力量。他身为半圣世家的嫡系子弟,又是进入过“字林”的秀才。智海当中的圣字比起苏林来,只多不少,除了常见的圣字“勤”之外,竟然还有一枚“快”,“勤快”二字双管齐下,更是让邹子齐如虎添翼。
哒哒哒……
在多枚圣字的帮助之下,邹子齐的速度反超苏林,每一道贴经的作答时间,已经不足半息。
“好家伙!比起圣字,邹子齐不愧是半圣世家,家底就是比我更加丰厚。瞬间就又超过了我,只剩下最后几道贴经了……要怎么样才能反超呢?”
只剩下最后的几道贴经了,山水画卷就在眼前,电光火石之间,苏林正考虑着要如何反超邹子齐的时候。突然,眼前的这一道贴经让他愣了一下。
“谋及下者无失策。”
这一句,乃是失佚的《盐铁论》当中的一句经典。果然,到最后几道贴经,难道成几何上升了,若是普通的考生,根本就很难知道这一句话的来源和下一句。
但是苏林不同,他可是有“无字天书”的辅助,所以,没有任何地犹豫,苏林抬笔之间,便通过“无字天书”查阅到了下一句,然后飞快的落笔,写出了下一句话来。
“举及众者无顿功。”
这一顿的时间,苏林耽误了半息,他原本以为会因此而彻底地输给了邹子齐。可是岂料,此时邹子齐也碰上了难题。
“欲民务农,在于贵粟;”
这一句源自西汉大儒晁错的《论贵粟疏》,同样是鲜为人知,几近失佚的佳句。所以邹子齐抬眼看到这一句话,一时半会没有想出来。迅速地开始在智海的记忆当中搜寻着。
也就是这么一耽搁的时间,浪费了两息的时间,才恍然大悟地想到了接下去的下一句,匆匆抬笔写下这句“贵粟之道,在于使民以粟为赏罚。”。
越是到了紧要的关头,胜负往往就在毫厘之间。等到邹子齐写完这句话,却发现,苏林已经站到了最后一阶文梯上了。
奋笔直追,邹子齐心中有些慌了,所有的思想和圣力都全力迸发开来。智海当中的数个圣字都快炸裂开了,手中的文宝毛笔飞快书写,都带起了重重谍影。
“快看……苏林,是苏林要赢了!”
“半生世家的邹子齐,竟然追不上苏林?”
“好快啊!大部分的秀才考生还在三十多阶,苏林就已经要登顶了……”
……
底下被淘汰的秀才考生,以及围观的老百姓们,都纷纷仰头看着苏林和邹子齐二人,蹭蹭蹭的就上到了最顶端,忍不住都惊呼了起来。
“太难以置信了,这两人的速度,几乎每一道文梯只花费了一息的时间。甚至……到了最后面,就只有半息的时间……”
“好像越到后面,贴经的题目便越难,两人竟然还能够更快起来,真的是妖孽啊!”
……
外行看热闹,内行才能看出门道来。围观的百姓们只知道二人的厉害,但是真正明白一息作答不容易的,还是这些同样参加考试的秀才考生们。一息时间作答,已经对人的文史积累、思想和圣力要求到了一个极致的程度。
“果然,最后几道贴经,都不是那么好回答的。方才邹子齐也遇到了难题,不过他没有无字天书,在智海当中搜索的时间比我长。用了足足两息时间,被我抓住了先机,现在率先到了最后一阶,只要答完这一阶梯的贴经,我就赢了!”
有无字天书的辅助,苏林遇到难题,根本也不用思索,快速的搜索一番,便能够迅速地作答,这是他得天独厚的优势,谁也无法超越他。就算邹子齐的圣字比他多,比他厉害,速度更快,但是碰到难题,同样需要耗费脑经去搜肠刮肚。
就是借助这个契机,苏林一举反超了上来。站在最后一道文梯上,发现这最后一道贴经,更加的难了起来,竟然是取自半圣东方朔的《答骠骑难》。
“干将莫邪,天下之利剑也,水断鹄雁,陆断马牛。”
不过这句话,苏林并没有借助“无字天书”的帮助,而是立刻就想到了下一句,提笔便写了出来:“将以补履,曾不如一钱之锥。”
之所以苏林能够如此迅速地回答对这最后一道贴经,盖因为这句话他本来就熟知。虽然这句话在天仁大陆上鲜有流传,但是苏林上辈子在地球的时候,专门翻阅过东方朔的文集,对这一句话的印象尤为深刻,甚至反复背诵,曾经作为自己的座右铭。
这一句话的意思也十分有趣,大意是干将、莫邪是天下的利剑,在水中可以斩断鹄雁,在陆地可以砍杀马牛,若用来补鞋,竟不如价值一文的锥子。这也是以物不当其用为喻,说明人不当其用则既浪费人材,又于事无补。
正因为曾经喜爱并且反复背诵过这句话,苏林才能够一语中的,半息之间,便将这最后一道贴经给答了上来。
而就在苏林答完题目要踏出最后一步的瞬间,那半圣世家的邹子齐也成功地答完了最后一道题。和苏林仅仅只是相差了这半息的时间。
“可恶!我竟然输了!”
奋力追赶上来的邹子齐,发现自己最终还是输了苏林半步,十分地不服气。
“怎么样?邹兄,比试之前我说过的。你没有选择和我一道文梯,不是我的幸运,而是你的幸运!”
看到邹子齐一副懊恼不服气的样子,苏林呵呵一笑,在踏入画中世界之前,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这是你侥幸赢的,苏林,你等着!后面的几关,我必然会全力以赴,每一关都赢你。”
输了就是输了,虽然邹子齐十分不服气,但还是无法反驳既成的事实,见苏林先一步进入了画中世界,便也毫不犹豫地立刻追了上去,一抬脚,跨入了那一幅群山沟壑又云雾迷茫的画卷当中去了。
第两百一十一章 画中世界
“赢了!赢了!是苏林赢了,看来半圣世家也抵不过苏林的天才!”
“半步!虽然只是仅仅半步,但是也彰显了苏林博学的功底啊!最后几道文梯贴经必然非常之难,他能够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依旧飞速的作答,最终赢了邹子齐半步,真的太厉害了!”
“啧啧啧……方才那半生世家的邹子齐还口出狂言,说什么没选在和苏林一道,是苏林的幸运。哈哈……若是他刚刚真的和苏林一道,恐怕……现在就已经被苏林淘汰了!”
“可惜了!如果两人真的一道文梯,看着一名半圣世家的子弟,州试连第一关都过不去,该是多么大快人心的啊!”
……
很显然,大部分的秀才考生,都看不惯半圣世家子弟的做派,他们都是站在苏林这边希望他能获胜的。事实结果也证明了,苏林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果然赢了邹子齐半步。
“赢了!苏林快了半步……”
也正在紧张答题的洪离玉,却时时刻刻关注着苏林的动态。当她看到苏林落后于邹子齐的时候,心中便替苏林着急起来。但是,到了最后几阶,苏林反败为胜,以半步的些微优势,先邹子齐进入了画中世界。
“好厉害,还好我在这百阶文梯没有和苏林一道。不然的话,恐怕第一下就被淘汰了。”
见识到苏林的速度,赵毅也擦了把汗,他自认自己攀登文梯的速度已经到了极限,但是距离苏林和邹子齐的速度,还是远远不及。
所以,赵毅在心中庆幸没有托大在一开始选和苏林一道文梯,不然的话,便再也没有机会进入画中世界,参与后续的科考了。
“哼!就让你暂时领先又如何?苏林,等到最后争鼎的时候,我便会发动道书,彻底地打你一个措手不及。”
冉世昌和洪离玉一样,并不是第一次攀登文梯了,驾轻路熟,但是速度上却也是远不及苏林和邹子齐。不过,他并不计较现在的得失,只要保证自己能够进入接下来的比试,他就有机会彻底地依靠文宝道书,打垮苏林。
上千名考生,面对一百道的文梯,最后只有一百名考生能够顺利的进入画中世界。
苏林和邹子齐一骑绝尘,率先进入了其中。在他们之后,是第二纵梯队,洪离玉、赵毅和冉世昌等人,也迅速地淘汰掉同一道文梯的对手,几乎是同时,进入了画中世界。
至于其他文梯上的考生,速度上又更慢了一刻钟,才陆陆续续地进入画中世界。
“你们看,几乎所有的考生都已经进入了第一幅画的画中世界。这第一幅画主题是‘山’,是群山,更是被云雾缭绕当中的群山。究竟会考察一些什么呢?谁又能够第一个从画中世界走出来呢?”
“这可是名扬九国的大画家陆清然陆老的画,听说这种画中世界,都蕴含着独特的思想。只有用独特的方式参悟了这其中的思想,才能够进出自如的。而且,即便是没有参透此种思想,进入这样的画中世界一趟,也能够让自我的思想更加的精粹凝练,真的是好处无穷啊!可惜了……我竟然没能够通过第一关,失去了这个宝贵的机会啊……”
……
大画家陆清然抛出了两幅画,一山一水,现在考生秀才们进入的是山的那一幅。那些落榜被淘汰的秀才考生们,虽然不知道画中世界的具体内容,但是却都知道,进入画中世界,对于自身的思想修行也是好处无穷的。
所以,一个个都十分艳羡那一百名通过百阶文梯进入画中世界的考生,当然了,他们同时也都开始纷纷猜测,谁能够成为第一名走出画中世界的佼佼者。
“第一道百阶文梯考的是贴经,我猜这第二幅画中世界,应该是考察写诗作词。这必然是苏林的强项,他可是作出了四首镇国诗词的天才。肯定是苏林首先出来……”
“那可不一定,画中世界,就算考察的是写诗作词,也必须契合画中世界的思想才行。而且,一个人的才华都是有限的,苏林已经在短时间内写出了那么多首镇国诗词,想必已经江郎才尽,想要再写出镇国诗词,难啊!”
“对!反倒是半圣世家的邹子齐,虽然在贴经的时候,晚了苏林半步,但是半圣世家的积累是不容置疑的。同样,邹子齐据说在蛮荒当中历练了两年,见多识广,必然能够第一个看透画中世界的玄机……”
……
落榜秀才当中,支持苏林的占大部分,但是也还有许多秀才觉得苏林的才华有限,恐怕现在敌不过半圣世家的邹子齐。
而作为这一幅画卷的作者,大画家陆清然倒是十分淡定地站在台上,和州牧庞世华很轻松的攀谈着。
“陆老,你这幅《庐山云峰》功力见长。将庐山百座山川都画得淋漓尽致,更有上方的云雾缭绕,似乎天然就形成了一道迷阵。这一百名的秀才考生进入画中世界,恐怕很难出来啊!”
州牧庞世华注目凝视这一幅《庐山云峰》,很是慎重地分析道。
“庞州牧的眼光一向还是这么地毒辣,老夫这一幅《庐山云峰》几乎都快被你看透了。”
陆清然笑了笑,说道,“此画乃是老夫游览庐山之时,有感而作。于群峰当中,领悟到一种玄而妙之的道理。就是不知道,这在场的考生当中,有几人能够领悟,并且以此作诗开路了!”
场下的其他秀才,也都仔细地聆听陆清然和庞世华的对话。听到了这一句,自然也就知道了,这一幅《庐山云峰》还真的是考秀才们写诗作词。不过不同的是,必须将画中的思想作入诗词当中,否则的话,就是镇国的诗词,也不可能出来。
“哦?那倒是有趣了,还请陆老施展圣力法术,让我们看看诸位秀才考生,在画中世界当中的表现吧!”
州牧庞世华拱手请道,大画家陆清然便也不再推脱,手中甩出一根龙凤画笔,在半空当中接连画出了几个画框来,然后再朝着那一幅《庐山云峰》的画卷厉声喝道:“画中世界影像……现!”
在场的所有百姓和秀才们,便看到,半空当中,多出了五个不同的圣力影像画面来。里面的场景画面,都是云雾缭绕的山间,然后许多秀才考生在山间不断地奔走摸索着,寻找着出去的道路。
这就等于是实况转播了,上百名的秀才考生进入画中世界,也就是画中庐山百峰当中,都没有丝毫的头绪,在峰峦和云雾之间寻找着出路。
苏林是最早进入画中世界的,但是,却也并没有因为这一点先机而占到优势。他此时已经在眼前的这一座山峰面前饶了好几个圈,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地端倪。
同时,苏林遥望远处,也是重峦叠嶂,一座山峰接着一座山峰,还有数之不尽的云雾缭绕在其中,根本就望不到边际,也看不出形状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需要如何,才能够走出这一幅画中世界呢?”
知道胡乱冲撞也是徒劳无功,所以苏林索性就席地坐下,仔细地观察着画中世界的一座座山峰。
而就在苏林坐下思考的时候,后续大批成功登上文梯的考生们,也蜂拥而至。虽然画中世界很大,但是考生们出现的位置就那么几处。
苏林很幸运,洪离玉进入画中世界之后,只走了不远的距离,便迅速地和他会和了。
“苏林,太好了,没想到在画中世界,我能够如此快的找到你。怎么样?你进入画中世界已经有一会儿了,有什么发现么?”
洪离玉也被眼前的重重山峰和云雾弄得晕了头脑,正疑惑之间就碰上了苏林,自然是心花怒放,喜不胜收。
“还没有什么发现,不过我估计,这第二关画中世界,考察我们的必然是写诗作词。只是……面对这样的环境状况,要写出什么样的诗词,值得我们商榷和斟酌!”
苏林重新遇到洪离玉,也十分地欣喜。但是眼前的难题若是不解决的话,是根本无法从画中世界出去的。
“嗯!相信大部分人都明白这一点,这一关考察的是写诗作词。但是,要写什么样的诗词,却没有明言,这就需要我们从周围的环境去领悟了。”
洪离玉也点了点头同意,同时,指着眼前的山峦和云雾道,“应该不会只是和山相关的诗词,那样的话,未免就太简单了。苏林,现在已经有不少的秀才考生进来,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不然若是被别人超过去,很有可能就会错失九鼎了!”
顺着洪离玉的思路,苏林也再度审视眼前的山峦云雾,正凝目深思的时候,突然发现前方的云雾开始剧烈地卷动了起来,在云雾之间,散发出一阵阵的圣力文字金光来,似乎是有人在作诗。
于是乎,苏林迅速地用上“举目千里”的圣力法术眺望过去,在缓缓被拨开的云雾之下,他清楚的看到了正在作诗之人。
“是邹子齐……邹子齐竟然已经开始作诗了……”
第两百一十二章 勤为径
重峦叠嶂的山峰之间,云雾突然涌动了起来。
不仅是苏林,其他进入画中世界的秀才考生们也纷纷注目过来。他们此时也正对破阵出画没有丝毫的头绪,虽然都知道可能和写诗作词有关,但是具体来说从哪儿个方向,写什么样思想的诗词,却摸不着头脑。
所以在这种时候,整个山峰云海当中,有了动静,自然所有的秀才考生都会注意过去,希望能够从别人的动作当中,得到一些启发。
“快看……那是半圣世家的邹子齐,我就说他肯定能第一个出画的。苏林虽然诗才绝艳,但是却和我们一样,无法第一时间就领悟到画中的思想和精神。若是无法契合画中的思想,就算是镇国的诗词,也不一定能够破画而出……”
“我们这个世界是以思想为尊,诗词也只不过是一种表达思想的方法罢了。真正的核心还是思想,快看看邹子齐要写出什么样的诗词。如此一来,我们便也有了借鉴的方向,不至于盲目的写诗作词……”
“没有把握,我都不敢落笔。要知道,以我现在的思想精神和圣力,也只不过能一口气写出一两首诗词来,还只是出县级别的。若是一不小心写错了,即便之后正确领悟了画中的思想,也根本不用想能够再出去了!”
……
思想为本,诗词只是思想的承载表达方式。现场的秀才考生们,进入画中世界以后,虽然明明知道是要依靠写诗作词才能过关。却没有一人轻举妄动,便是因为以他们的实力,能够写出的诗词数量不多。
要是一击不中,写诗写偏了,就很难再把我机会出去了。苏林也是基于这个原因,没有妄然落笔写诗。虽然他的脑海当中有无数足以镇国的华夏文人诗词,但是,以他现在的能力,最多也只能同时写出两首来。
“苏林,大家都不敢轻易尝试写诗,而这邹子齐也是艺高人胆大,我们正好就瞅瞅他写出的诗词是怎么样的,会引起画中世界如何的反映,方能够找到更好的应对方案!”
洪离玉目光凝视前方,瞅着前方邹子齐所在的山谷之处云雾缭绕,聚精会神地思考着。
“离玉,如我所料不差,这一整幅的画卷都是迷阵。用重重思想锁住的迷阵,这些山峰重峦叠嶂起来,便是一层层的迷阵。恐怕,想要彻底地走出这幅画,不容易……”
苏林的智海当中,也无时无刻不在用三种思想推演着这幅画的思想道理,从一座座山峰的构成和形状,去猜想其中蕴含的思想。
“迷阵?应该是迷阵。只是……我们这些考生秀才都分布在不同的地方,又需要如何去破解迷阵呢?”
听到苏林的话,洪离玉也有点思路,不过认真思考起来,距离真相又好像间隔着迷雾重重,皱着眉,又道,“如今这邹子齐似乎已经引起画中世界的反应了,苏林,我们暂且先看看他的情况再说吧!就算这个画中世界让他领先,我们也可以在后面几关追回来……”
“谁先谁后本来就无所谓,最后还要进入九鼎幻境世界,经营一个县的土地百姓,训练兵士。那才是真正决一胜负的时候,现在只要能够走到最后,争夺到九鼎的名额便可。一时半会的胜负,虽然你们看得很重,觉得是我和邹子齐的对决,但是我却看得很淡。”
苏林笑了笑,其实他的心中也明白。在这个思想文字就是力量的儒道世界,儒士们都很在乎才华的高低和胜负。
但是,他们又岂会知道在华夏国古代有这么一句话,便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文章和才华思想,其实是很难量化来比较高低的。
虽然苏林也希望自己可以获得每一次科举考试的第一名,但是若真的被这种功利性的排名蒙蔽了思想之眼,才真正会落入下乘。
那些在科举当中落榜会留下思想阴影的考生,正是因为这种功利心在作祟。而这种心态,也是普遍存在于天仁大陆儒士的思想当中的。所以,往往最容易被诛心的时刻,就是科举考试。
“苏林,没想到你能够看得这么开?只不过现在就算你看淡了,天才之名也已经让你身不由己。你若是这次输给了邹子齐,定然会成为他人攻击甚至是对你诛心的症结!”洪离玉点了点头,说道。
“他人要如何看我,我管不着。但是,我只要谨守自己本心的思想和道。想要对我诛心,是绝对不可能的。”
苏林的目光很坚定,这是源自思想的坚定,谨守本心,便不惧任何人以任何形式的诛心。
而就在此时,邹子齐那边,云雾的涌动变得更加剧烈起来。是邹子齐开始彻底动笔写诗了,苏林和洪离玉也就停止了对话,专注地看了过去。
只见群山当中,缭绕的云雾以邹子齐所在为中心,形成了一处螺旋状的漩涡。邹子齐此时还没有落笔,只是他智海当中正在打腹稿的诗词思想,就已经牵动了云海的变化。
“这连绵不断地山峰,很明显是庐山。如我所料不差,这便是陆老很有名的那幅画作《庐山云峰》。而想要从这幅画作里面出去,最重要的是要走到群山之中的西林寺去。”
执着文宝毛笔,邹子齐智海内的思想,不断地思索构造着,要解开这一画作的迷阵,“而现在所有的秀才考生面前,都被一座座连绵不断的山峰阻挠着。不管如何行走,都会被山形阻碍了去路,最后又绕了回来,形成了重重迷阵。我想要突破进入西林寺,便需要……以诗词破开山峰……”
确定好了思路,又在智海当中用思想构造诗词字句,邹子齐屏气凝神,闭目凝气,半响之后,才深吸一口气,微微喝了一声,开始落笔。
“轻拨云雾往中心,
破开重山上西林。
不断连绵莫道阻,
书生我辈路为勤。”
二十八个字的一首《道勤》,字字珠玑,闪着思想和智慧的光芒。还有一种要破开群山的气魄,整首诗一躇而就,虽然不足以镇国,但是却也称得上是鸣州之作。
最关键的是,这首诗词的正好体现出了“书山有路勤为径”的思想。在知道这重重连绵不断地山峰是阻止考生进入西林寺的障碍后,邹子齐就想方设法要破开这重重的山峰。
但是,正如他在诗中所说的,虽然想要轻轻拨开云雾,破开重山,但是群山是连绵不断地,他的力量还不足以做到破开所有的阻碍。所以,才另辟蹊径,想到借助“书山有路勤为径”的思想,创造出一条勤之道来。
一首《道勤》书写完毕,邹子齐更是智窍洞开,智海当中一连飞出五个圣字“勤”,连接了诗词光芒思想,汇聚成为一气,须臾之间,便化作一条金色的勤之路。直接越过了眼前的一重山峰,延伸到了山峰的后面。
“我以勤字为道,便可以直接越过这样的迷阵。是一百位考生当中,第一个想到办法的。就是不知道,苏林又能够想出什么样的办法呢?嘿嘿!我想,以苏林的骄傲,肯定不屑于复制我的道路。”
踏上勤之道,邹子齐远远地眺望过来,知道苏林还没有想出走出画作的办法来,方才被苏林压了一头的不甘便略微舒展了一些。
而其他的那些秀才考生,看到了邹子齐写下的诗词《道勤》,瞬间就恍然大悟,明白了要如何写作了。许多考生便不顾及太多,直接就模仿着邹子齐的这首诗词《道勤》,冥思苦想地也弄出了类似的诗词,都是以“勤”的思想为道路。
由此就导致,一时之间,整个画中世界的云雾形成了数十个漩涡来,同时,一条条金灿灿的勤之道,朝着群山当中延伸了进去。
“哈哈!这次真的是沾光了,邹公子提出用勤道破解迷阵,当真是惊才绝艳啊!不过我们的才华就不如他了,最多也只能够写出达府的诗词来。而且也没有多达五个圣字‘勤’的辅助。很明显,我们的勤道比起邹公子的短了不少……”
“不过,至少有了这个方向,我们也能够出画了。只是不知道一向骄傲的天才苏林,会不会也跟我们一样,学着邹子齐的勤道方法出画呢?”
“嘿嘿!我估计是不会的,很明显苏林和邹子齐就是要一较高下的。苏林虽然诗才频频镇国,若是他来写勤道的诗词,极有可能镇国超过邹子齐。但是,他若是真的这么做的,反而会落人话柄,说他是受了邹子齐的启发,算是胜之不武。严重的话,甚至可能会被人当做思想行为的弱点,被仇家诛心。”
“所以,你们看,苏林此时并没有着急动笔写诗。我们不在乎这些,跟着邹子齐的勤道走,现在也算是领先天才苏林了呢!”
……
许多秀才考生模仿邹子齐的勤道,也顺利地踏了上去,一边走一边看着还无动于衷的苏林,心里面隐隐也有一种压服苏林这种天才的快感。他们也想不到在第二关画中世界当中,他们竟然也有领先天才苏林的时候。
第两百一十三章 以诗破画
半圣世家邹子齐的勤道一出,诸位考生纷纷效仿。但是苏林却依旧是按兵不动,在他身边的洪离玉看着数十勤道朝着深山延伸,心中也略微着急,轻轻抓着苏林的手臂,道:
“苏林,邹子齐以勤的思想开路,直接越过了重山迷阵。而且,从他的诗词当中,已经揭示了。应该最终从画中世界出去的机会便是西林寺,我们要不也写勤思想的诗词吧?”
面对洪离玉,苏林却没有说话,反倒是微微皱着眉头,晃了晃脑袋。
“为什么不?苏林,虽然这种勤道破阵的方法是邹子齐率先想出来的,但是不代表我们就不能用。你看其他的考生不也一样写出类似的诗词来么?你若是不屑于模仿邹子齐,万一只有这一种方法可以出画呢?”
洪离玉以为苏林是拘泥于不想要模仿邹子齐写诗,所以尽力开导他道,“而且,你若是能够写出一首镇国的诗词,以镇国的勤道直通群山当中,不是更具备打败邹子齐的说服力么?”
“不对!离玉,我摇头,并不是因为我不屑于用这种方法出画。而是……”
苏林目露精光,肯定地说道,“而是我认为这种方法还出不去!”
“什么?还出不去?可是……他们的勤道已经往深山去了啊?若是这种办法都出不去,又要写出什么样的诗词才行呢?”
听到苏林的回答,洪离玉反而是一怔,然后也沉着下来,心中道:“是我鲁莽了,以为邹子齐是半圣世家子弟,他的做法就必然是正确的。才根本都没有怀疑就想要去模仿,万一……这邹子齐也错了呢?岂不是被他带入了歧途当中?”
洪离玉犹如当头棒喝,先不管苏林说得对不对,但是洪离玉知道自己之前盲信邹子齐就已经不正确的了。就算不管事态和情势多么地紧急,也永远不要失去自己的判断,在做任何事情和决定之前,都要先去质疑一番,这么做真的是对的么?
“苏林,多亏你的提醒。我才没有盲从邹子齐,之前我没有经过自我思想的揣摩,就相信邹子齐的方法是正确的,的确是太危险了。不过现在,我们要怎么做呢?若不是邹子齐的方法,又是什么方法呢?”
“离玉,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一个字……等!”
苏林笑着伸出一个手指头,说道。
“等?等什么?”洪离玉疑惑道。
“等看邹子齐他们走过勤道后,到了哪里……是不是真的能够从画中出去,只要知道了这个,我便可以再用思想推测出正确的出去方法了。”
心中有谱,苏林反倒是轻松了下来,两手抱胸,微微仰着头,看着半空当中数十道勤道上的儒士。
而此时,在《庐山云峰》画作之外,所有人也正紧张地看着画中各位考生的表现。尤其是苏林和邹子齐二人,更是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大画家陆清然还特意聚焦了二人的圣力影像,让外面的百姓和秀才考生们能够时时刻刻看到两人的动作。
当邹子齐挥洒圣力笔墨,写出了那首《勤道》的时候。所有的百姓和秀才都忍不住拍手叫好起来了。
“以勤为道,应该是我们所有读书人要秉直的思想。无论有多么地困难,前方有多么的险阻,勤奋学习,就能到达思想的彼岸。这种思想写出来的诗词,足以跨越任何地迷阵啊!”
“邹子齐不愧是半圣世家,思维思考之深,能够达到如此地境界。虽然他这一首诗没有达到镇国,但是鸣州已经十分了不得了。勤道的思想,也足以支持他破画而出了吧?”
“你们快看,竟然其他的秀才考生,都模仿着邹子齐的这一首《勤道》的思想写诗。啧啧……能够让其他的考生在州试当中如此效仿,邹子齐当真是了不起啊!”
……
而与邹子齐的表现相反,苏林进入画中世界以后,就一直在注目凝视思考着,到现在还没有实质性地动作。注意着他的那些秀才考生们也忍不住讨论了起来。
“你们说,如今邹子齐发现了破开画卷出来的方法,苏林会不会效仿呢?还是说……苏林想要找到另一个办法么?”
“苏林如果效仿了,反而让那邹子齐如愿了。连苏林也效仿他写诗,这场比试,不用比他就已经赢了。”
“也对,以苏茂才如此的天资和骄傲。决然是不屑于也不会去模仿他人写诗的,况且,苏茂才可是连着写过四首镇国诗词的。我今天最大的愿望,其实就是想要亲眼看着苏茂才写出一首镇国诗词的……”
“镇国诗词太难了!你当镇国诗词真的是大白菜啊?就算苏林写出过四首来,但是如今面临这样的考题,又要能够用思想破题而出,又要写成镇国的诗词,更是难上加难!”
……
而此时,在台上,州牧庞世华也饶有兴趣地看着画中考生的表现,略带疑惑地对身边的大画家陆清然道:“陆老,你这幅《庐山云峰》,难道就如此简单便被破开了?那……可不符合您老的盛名啊!”
“嘿嘿!庞州牧一向的好眼力,老夫的画,尤其是潜心庐山十载才画出来的《庐山云峰》若是只有这点难度,又怎么好意思拿出来献丑呢?”
陆清然呵呵一笑,指着那画卷中,正走在勤道上的邹子齐说道,“邹家的这小子倒是有两下子,用勤道来避过我的崇山峻岭倒也是一种方法。但是,却不是最正确的方法,他想要走到西林寺还早着呢!”
“哦?看来……陆老,你的画中还有玄机啊!”州牧庞世华笑着点头,然后又指着画中一直没有举动的苏林道,“那陆老看看这苏林,你觉得他会不会沿着邹子齐的办法走呢?”
陆清然很果断地道:“断然不会!这苏林若是一个聪明人,就能够看出我这幅画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就通过了。所以,他必然能够看出邹子齐的办法不是个聪明的法子。其他的考生真的是太笨了,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见。跟着那邹子齐画勤道,人云亦云。唯独苏林这小子,说不定能给我惊喜也不一定呢!”
当然,画中世界的秀才考生们,并听不到大画家陆清然陆老是这样评价他们跟风模仿的行为。此时,他们正奋力地踏着金灿灿的勤道,朝着另一头快步走去。
在他们认为,走过这勤道,就能够达到西林寺,然后破画离开了。可是,不一会儿,他们便发现,自己的勤道好像到头了。再也没有落足的地方,最后只能够不甘心地落了下来。
环顾四周,勤道的尽头,并没有达到西林寺。而是又落入了另一轮的山峰怀抱当中。
“怎么回事?你们快看,那些模仿邹子齐写诗的秀才考生们,勤道走到了尽头,并没有走出画卷!”
“他们的勤道似乎……都太短了一些!邹子齐的勤道长度,至少是他们的三倍长,他还在走,不知道邹子齐能否走出画中世界!”
……
画外的观众们被这突如其然的变故一惊,心就更悬了起来。原先以为没有任何悬念的事情,突然峰回路转,他们也开始怀疑,是否邹子齐的勤道能够走出画卷了。
“果然如我所料,若是勤道便是走出画卷的办法,那就太简单了。邹子齐恐怕隐约知道没那么简单,所以他刻意用五个圣字‘勤’强化了他的勤道。但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能够一举走出画卷!”
看到好些秀才考生从勤道上掉落下来,苏林便印证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开口对洪离玉说道,“离玉,依我看来,这幅画卷,不仅仅是一层迷阵,极有可能是两层、三层,甚至是多层迷阵。你看那些跟随邹子齐画出勤道的考生,他们依靠勤道,虽然能够走出第一层崇山迷阵,但是却掉落在第二层迷阵里面了。”
“当真是这样!苏林,我也发现了。我们现在处在的位置,是外面的一层迷阵。山峰随着我们而动,阻止我们进入里面的迷阵。而想要进入最核心的西林寺,就要突破重重迷阵,才能够识得庐山的真面目,踏入西林寺当中,破画而出!”
洪离玉的思想在苏林的带动之下,也越来越活跃和接近真相了,一步步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正是如此!所以,勤道在我看来,只是一种笨办法。通过勤的思想去构筑破阵的道路,其实是在使用蛮力。就好像一个人没有掌握正确的学习方法,只知道埋头勤奋苦学的话。虽然不能说这样的方法完全错误,但是却收效甚微,事倍功半。而如果真正掌握到了这些迷阵的核心,掌握了正确的办法,就不需要耗费如此大的蛮力,直接便可直达西林寺,破画而出……”
苏林点头道,“而现在我们便是要仔细地观察周围的环境,这崇山峻岭的画卷。想要以诗破画,就要真正的明白这幅画表达的是什么思想。再将这种思想用自己的理解写入诗词当中,才能够真正地对症下药,做到以诗破画……”
第两百一十四章 寄器
勤勉!勤奋!
不管是在华夏还是在现在的天仁大陆,都是被所有文人儒士所提倡的一种美德。
“书山有路勤为径”更是直言勤奋是学习知识和思想不可缺少的品质,同时还有“笨鸟先飞”、“勤能补拙”这样被世人常常用来勉励他人要勤奋的成语典故。
所以,如果完全不提《庐山云峰》这幅画的话,邹子齐以诗词当中蕴含“勤”之思想,用圣力开辟勤道的做法,绝对是可圈可点的。
但是现在,这州试的第二关,完全取决于诗词思想和画中世界思想的契合度,才有可能破画而出。
勤道的确不俗,不然也不会引起画中世界考生秀才们的纷纷效仿,还有画外百姓和秀才们的交口称赞。
可现在画中世界的局面,却让邹子齐自己都略显尴尬。原先,邹子齐想出以勤道破画而出的时候,还挺有把握。因为他的身上,还有着五个圣字“勤”,可是谁知道,这画中世界的迷阵,是一重又一重,邹子齐耗费了巨大的圣力和思想筑造的勤道,最后也像那些效仿他的秀才考生一样,走到了尽头却还是触碰不到西林寺。
“可恶!这陆清然不愧是翰林大学士文位的大画家,恐怕这一幅《庐山云峰》是他的巅峰之作了,甚至……只差那么一丝便可以成为大儒文宝!我用五个圣字‘勤’筑造的勤道,都只是跳过了三层迷阵,没能够完全贯穿画中世界……”
脚下的勤道已经竭尽,邹子齐也不得不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阴阳两面扇,带起一朵圣力凝聚的黑白云朵,载着他风度翩翩地落了下来,免得像其他的那些考生一样,被迫从勤道上坠落,措手不及地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快看……连半圣世家邹子齐的勤道也断了!同样掉落了下来……”
“真的呀!我还以为邹公子能够成为第一名破画而出的考生呢!看来,这幅画还真的是不简单啊!邹公子都创造出一条如此长的勤道来,竟然还没能够从画中走出来。我若是没有被淘汰,进入这第二关当中,想必也一样没有走出来的机会……”
“可是明明方才邹子齐写出诗词《勤道》的时候,引起了画中世界云雾翻涌啊?为什么……他的勤道还无法从画中出来?”
……
画外的秀才们,原先以为邹子齐第一个破画而出是十拿九稳的了,但是现在看到勤道上的考生纷纷坠落,甚至连思想和圣力最深厚的邹子齐也不能幸免,都意外地吃了一惊。
同时,他们也更加深刻地明白了,这州试的第二关画中世界,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通过的。
第一关的百阶云梯,虽然淘汰率很高,一百人里面才只有一个人能够成功进入下一关。但是那毕竟可以准确地看得到过关的方法和希望,而现在这个第二关,就如同画中的景色一样,群山缭绕在云里雾里,根本就找不到过关出去的方法。
甚至于,最看好的两名考生苏林和邹子齐也还没有实质性的突破。他们一个是屡次作出镇国诗词名扬九国的天才,一个是阴阳家半圣世家的天才子弟。
邹子齐的勤道断了,苏林看起来还傻愣愣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此一来,就引起了现场没有晋级的秀才考生们,对这幅《庐山云峰》的极大兴趣和质疑了。
他们纷纷追问着台上的大画家陆清然,到底这幅画有什么玄机。
“陆老,您看大家都在琢磨您这幅《庐山云峰》的思想精髓。说一句惭愧的,虽然本官是一州之州牧,文位也达到了翰林大学士文位的巅峰。但是,或许是没有切身进入画中,怎么也看不出画中蕴含的思想啊?”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州牧庞世华倒是没有丝毫掩饰自己,向大画家陆清然坦言道。而且,读书人都有求知好学的精神,尤其是遇到难题的时候,就更加想要一探究竟。
越是困难和猜不透的思想,就越想要弄个明白。倘若不能够知其真意,恐怕在智海当中会形成长久的问题漩涡,久久耿耿于怀。
而本着虚心好学的态度,州牧庞世华就亲自躬身向大画家陆清然请教,他这幅《庐山云峰》的思想真义了。
可是,谁知道,这个看起来晦涩莫测的陆老,却是很诡异地一笑,然后耸了耸肩,对州牧庞世华笑道:“庞州牧,你真的想知道这幅画的思想寓意?”
“当然!求学便要好问,不懂便要问。既然我自己无能参悟,还请陆老不吝赐教!”州牧庞世华拱手道。
同时,台下的那些秀才考生,也都是纷纷注目过来。州牧庞世华其实也算是替这数百名的考生在问,究竟这幅画是个什么意思呢?
可就在所有人都期待着从陆老的口中,听到那个在智海当中萦绕许久答案的时候,陆老却偏偏来了这么一句:“这幅画真正的思想寓意,其实不仅你们想要知道,我……也同样想知道!”
“什么?陆老,你可别消遣我了。这幅《庐山云峰》是你亲手画出来的,你怎么可能不知道画中寄寓的思想啊?”
陆老的回答还真的是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州牧庞世华不相信地沮丧着脸质疑道。
“不信?”
大画家陆清然嘿嘿一笑,遥指着半空当中的画卷对庞世华道,“庞州牧,你也是翰林大学士巅峰,你可以数数看……这幅《庐山云峰》当中的山峰有多少座?”
“山峰的数量?”
如果陆清然没有说这话之前,州牧庞世华是不会去在意画中山峰的具体数目,但是现在既然陆老提及了这一点,庞世华便凝目一望,瞬间脸色剧变,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看着陆清然道:“九十九座山峰,这……是陆老你的圣力山峰?是你的器?竟然孕在画当中?难怪……难怪我觉得这一幅画蕴含的思想和圣力会如此地庞大!”
“嗯!”
陆清然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便将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了画中世界还在沉思地苏林,心中叹道:“圣殿那伙老奸巨猾的半圣们如此看重苏林这个天才,传闻苏纵突破到半圣,便是此子的功劳。就是不知道,我这突破到大儒的契机在不在他的身上?”
“寄器!陆老,您自己都不知晓画中的思想寓意,便将这幅画用作州试的考题,会不会……过于鲁莽了?”
州牧庞世华此时的惊骇程度溢于言表,陆清然是修的画家思想,他以画山著称,器自然会是一百座丹青山峰。如今距离大儒只有一步之遥,丹青山峰九十九座,本来是长在陆清然的智海当中。
可是,现在陆清然通过“寄器”的手法,将器移入了画作当中。这是一种突破大儒的捷径方法,但是却有被人“躲器”的危险。若是这幅画被他人抢夺炼化,陆清然的文位和思想就可能直接掉落到大学士。
庞世华看到陆清然如此注目画中的苏林,便知道陆清然的目的是想要依靠苏林帮助他领悟和突破这最后一层思想。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在州试,上百名晋级的考生处在画中世界,这关系到他们能否晋级,而陆清然却用一幅这样的画卷作为考试,所以庞世华才会有此问。
“放心好了!庞州牧,即便最后没有人能够悟得画卷思想,也能够向那邹子齐一样,依靠圣力和思想,通过其他的办法破画而出。我这画中的九十九座山峰,一共也只有五层迷阵罢了!那邹子齐已经成功地闯过的三层迷阵,以他的才智和能力,相信很快就能够破画出来了!”
陆清然的话,打消了州牧庞世华的顾虑。同时,也使得州牧庞世华更加对这幅画感兴趣,也对冥思当中的苏林感兴趣,究竟苏林能不能够悟得画中真意呢?这画中真意又是怎么样的思想呢?
当然了,画中世界的考生们却听不到外面陆清然和庞世华的对话。否则的话,恐怕他们一个个都要气得骂娘了。这个老不休的大画家,竟然让他们进入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思想的画中世界。
而此时停在第三层迷阵的邹子齐,稍微恢复了一番思想和圣力,又仔细的估量了眼前的形势,心中便彻底地有了把握。
“我明白了!这幅《庐山云峰》,一共有九十九座山峰,形成了里外五层的迷阵。想要跨越或者破解这五层迷阵,都极度地耗费圣力和思想,需要写出具有一定思想奥义的诗词来。我的一首《勤道》,只能够越过三层迷阵,还有两层迷阵……只要我再重复一遍《勤道》,定然就能够破开五层迷阵……”
审时度势之后,邹子齐心中大喜,虽然他的圣力和思想消耗了大半,可是胜利就在眼前了。这一次他确定自己绝对没有猜错,所以稍微一顿之后,便拿起文宝毛笔,再次用圣力为墨,挥挥洒洒写下一首《勤道》来。
第两百一十五章 题西林壁
嗖!
随着圣力文字的闪耀出现,半空当中再度出现一座“勤道”,朝着群山深处延伸过去。
虽然这一座“勤道”的长度和气势,都比不上邹子齐第一次的那座,但是所有的目光依旧再度被吸引了过来。
“勤道!又是勤道,邹子齐又写了一首《勤道》,这是在做什么?难道说……想要破画而出,需要的不止一座勤道么?”
“一定是这样的,我的这座勤道比起邹子齐的弱,所以只能够破开一层迷阵。邹子齐破开了三层迷阵,虽然不知道一共有几层迷阵,但是只要持续不断下去,定然能够越过所有的迷阵,直接破画而出了!”
……
开始秀才考生们还不太明白邹子齐举动的用意,但是看到再度延展出来的勤道,已经可以直达群山深处的时候,便纷纷恍然大悟。全神贯注凝目过去,都期待着邹子齐可以凭借这第二道破画而出。这样一来,至少让他们也看到出去的希望,能够跟着效仿。
“苏林,不好!这一次,似乎邹子齐真的要破画而出了。”
洪离玉见到这声势,心也立刻揪了起来。但是苏林却不慌不忙地道:“他要出去,就出去吧!但是这画中的玄机,他并没有看透,而我……还差一丁点!”
口中虽然是这么说,苏林的目光也同样看向邹子齐那边。只见邹子齐拼尽智海内的圣力和思想,再度搭建起的勤道,已经深入了群山最里面,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当中一座古朴的寺庙,上书“西林寺”三个鎏金大字。
“西林寺必然是画中世界的出口,但是……我想这一座西林寺肯定是大画家陆清然故意设下的。而真正破画而出的方法,决然不是像邹子齐此般吃力不讨好……”
眼看着邹子齐一步步踏上勤道,然后飞快地走到了尽头,落在了西林寺当中。苏林的心中并不焦躁,反而积攒着一股股地明悟,马上就要突破最后那个关口了。
“哈哈!果然如我所料,我用两座勤道,跨越五座山峰迷阵,到达这群山当中的西林寺。出口……便是此处!”
邹子齐快步踏入西林寺,一脚踏出,下一刻便跨出了画中世界,整个人跃出了《庐山云峰》,成为了从画中出来的第一名考生。
“出来了!果然我猜的没错,虽然苏林的诗才绝艳,但是毕竟邹子齐是半圣世家的天才!思想领悟远远强过苏林,看吧……邹子齐第一个破画而出!”
“啧啧……没想到这样看起来很寻常的一幅群山图,竟然隐藏着五道迷阵。想要突破重重关卡迷阵,最后破画而出,想想就让人望而却步啊!”
“我还以为第二关画中世界也会如同第一关登文梯那样竞争激烈,还想着看邹子齐和苏林斗诗呢!岂想,那苏林面对群山的迷阵,根本没有丝毫办法,只能干瞪眼看着邹子齐破画而出……”
……
外面的秀才们见到邹子齐破画而出,感慨万千,但是唯一毫无疑问的是,他们都认为这第二关画中世界邹子齐独领。苏林根本就无法和邹子齐比较,甚至于,画中世界许多其他的考生都赶在了苏林的前面,他们见邹子齐成功破画而出,也陆续效仿他继续造勤道。
“出来了!陆老,邹子齐第一个破画而出,是否让他进入第三关呢?”州牧庞世华请示道。
“哎!”
陆清然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第三关是‘千帆竞渡’,需等待所有能通过第二关的考生一同,方能够开启。况且,依照邹子齐的方法破画而出,恐怕体内的思想和圣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等待一个时辰吧!让出来的考生有时间恢复圣力和思想。再过一个时辰,再开启第三关‘千帆竞渡’!”
此言一出,底下的秀才们便更加地兴奋激动起来了。他们看向第三关的画卷,是一条看似平静,但是似乎又潜藏着无数波澜的大江。第三关是千帆竞渡,想必便是要让过关的考生,相互竞速,最先跨江的九名,才能够进入九鼎幻境。
虽然不知道要考校什么,但是必然需要消耗大量的圣力和思想。邹子齐从画中世界出来,思想和圣力匮乏,正好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恢复。这就是现出来的优势所在,若是等到一个时辰的最后关头出画,即便侥幸可以进入第三关,但是思想和圣力都没时间恢复,如何能够在“千帆竞渡”当中争得头筹?
“哈哈!苏林,你虽然在第一关百阶云梯赢了我半步。但是,却并没有获得多大的优势。而在这第二关画中世界,我却是第一个出画的。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恢复圣力,你却还在画中踌躇,不知道何时能够出画!哈哈……看来这次的州试,你会彻底地输给我了!”
第一关被苏林压了一下,邹子齐就憋着一口气,一定要在第二关赢回来。所以在画中世界才会心急,而现在如愿以偿的他,智海当中的思想和思源都十分的通达顺畅,加上他自身带的一些丹药服用,圣力和思想的恢复迅速加快了起来。
而在画中世界,群山当中,有了邹子齐这个先例。几乎所有的秀才考生也不再犹豫,纷纷作出“勤”字思想的诗词,一座座的勤道再度的亮起。
虽然他们的勤道长度上远逊于邹子齐,但是只要每次勤道能够跨国一道迷阵,接连不断地恢复圣力思想,重复作诗,想要破画而出,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又有秀才考生用勤道的办法,突破五层迷阵,到达西林寺,一脚踏步,跃出了画中世界。
有一便有二,有二便接连不断,嗖嗖嗖……
借助许多宝物耗费了庞大圣力的基础上,多达四五十名的秀才考生,都竭尽全力地用勤道破画而出。他们一出来,便被告知了第三关的规则,看到所剩的时间不多,立即盘膝坐下,迅速地调整思想心态,服用一些丹药,或者阅读圣人典籍,恢复智海当中的圣力和思想。
“咦?怎么回事?好像进去的考生,有将近一半都已经破画而出了。那天才苏林和他旁边的洪离玉,还无动于衷啊?”
“果然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苏林估计是不想效仿邹子齐的方法筑造勤道,所以才迟迟没有出来。哎……一个时辰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估计那苏林要马失前蹄,在这第二关止步了!”
“那还真的是可惜了!若是苏林先想出这个办法,也许现在待在画中不出来的就有可能是邹子齐了!”
“而且就算苏林这个时候用勤道出来,想必圣力也亏空厉害。根本没办法和已经恢复了一个时辰的邹子齐在第三关的千帆竞渡对抗!”
……
一个是时辰马上就到了,苏林若是再不出来,就永久的失去了继续州试的资格。底下那些秀才考生当中,许多人都替苏林惋惜,同时也感慨世事难料,即便天才入苏林这样的儒士,也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陆老,这个苏林搞什么鬼,还是一动不动,他还想不想继续州试了?再不出来,时间就到了。”
州牧庞世华主观上是十分欣赏苏林的才华,他也是个惜才之人,自然不愿意看到苏林落榜。而且还是如此憋屈地失去资格,可是他虽然是监考官,现在却无能为力帮助苏林,只能够在这里干瞪眼叫着。
“急什么?庞州牧,若是这个苏林过不了我这第二关的话,他就不配这样的声名!不是还有最后一刻钟么?”
陆清然表面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的双眼却紧紧地聚焦过去,盯着画中的苏林,其实内心也按耐不住地焦虑了起来,毕竟这也是他是否能够突破到大儒的一个契机。他可是专程为了苏林,而设下了这一关的啊!
而在画中世界,圣力和思想足够写出四五座勤道的考生几乎都已经破画而出了。剩下的那些,他们的圣力已经枯竭,往往是已经到了第三或者第四迷阵就止步不前的。
只有苏林和洪离玉二人,智海内的圣力和思想依旧充沛,却没有写出任何一座勤道。
“离玉,他们都出去了,你就不急么?”
苏林一直在酝酿着感悟,见画中世界的秀才考生已经不多了,笑着问身边的洪离玉道。
“苏林,你不急,我就不急!”
面对苏林,洪离玉坚定不移地看着他,说道,“我相信你!”
“谢谢!离玉,谢谢你这么相信我!我不会辜负你对我的相信的!”
苏林缓缓地掏出自己的文宝毛笔,闭上眼睛,整个人的思想似乎从身体升腾了起来,虽然没有睁眼,却已经将画中世界所有的山峰和云雾都一目了然。
“一座山峰,两座山峰……九十九座山峰……”
沉浸在画中,沉浸在景中,沉浸在九十九座山峰当中,苏林明白了,这表面上一幅文宝画作,实际上,却是大画家陆清然的“器”之所容。
“我懂了!这山不是山,这峰也不是峰。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所有的这一切,原来蕴含的是画家的至理思想之一,我懂了!那……就正好用那一首诗吧!”
突的一下,苏林睁开了双眼,再也不用任何地犹豫,挥笔直书:
“题西林壁
横看成岭侧成峰,
远近高低各不同。
不识庐山真面目,
只缘身在此山中。”
第两百一十六章 诗画合一
“写了!写了……天才苏林终于写诗了……”
“就剩下最后一刻钟的时间了,他写的诗词能出来么?”
“苏林会不会被逼无奈,也写勤道的诗词呢?”
“我估计也是,苏林是看时间快到了,实在没办法,只能够跟着邹子齐的勤道邹子齐了!”
……
画外的众人看到苏林挥笔,全部都注目了过去,尤其是建安府的这些考生们,苏林可是整个建安府的希望所在,和他们也算是荣辱与共了。
当然了,作为苏林最强劲的对手,最先出画的邹子齐也笑着看了过去,心中却是十分自信地道:“我就不相信,除了勤道以外,还有什么思想,能够跨越重重的深山迷阵,到达中央的西林寺!而且,我用上了五个‘勤’字的勤道,也要书写两次,苏林你恐怕要连着写三首诗词才行吧?”
而同样模仿勤道出画的赵毅也盯着画中的苏林,期待着:“苏林,你是我赵毅的对手。不应该就止步于此。我还要在九鼎当中与你一决生死!以报我赵家之仇!”
“可恶!苏林,你一定要出来。如果你就在这画中失败,我的文宝道书就不能对他诛心了啊!”
冉世昌也是写勤道之诗出画的,此时,反倒希望苏林也快点出画,以便在后面的对决当中,使用压轴的宝贝对苏林来个一击必杀。
除了在场的考生,两位监察考官竟然也揪紧了心。州牧庞世华紧紧皱着眉头,暗道:“苏林,你可是真正的孔圣言论开智,一定能行的!”
圣殿监察大画家陆清然,却是智窍洞开,心中已然有所感应,嘴角微微上翘,轻声道了一声:“哈哈!来了……”
所以,此时就导致了一个非常罕见的场景。现场上到监察考官,下到秀才考生,甚至于和苏林有间隙仇恨的考生赵毅、冉世昌等人,都迫切地希望苏林能够从画中世界出来。
就是在这最后一刻钟的时间,苏林挥笔写出了一首《题西林壁》来。落笔成书,诗成泣鬼神,笔下的每一个圣力字词都爆发出光辉万丈,整个画中世界竟然开始响起一阵阵地轰鸣来。
九十九座丹青山峰,就在这诗词光辉之下颤抖了起来。上千里之外的圣力长城,感应诗词思想和等级,轰然而至的九块镇国诗词圣砖,直接就穿过画中世界,击打在九十九座丹青山峰之上。让这九十九座丹青山峰,一阵阵惊惧地战栗了起来。
“镇国!镇国……苏林果然又写出了镇国的诗词来了!”
“啧啧啧……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的很难相信,一首镇国诗词,就这么在我眼前诞生了!”
“是什么样的思想,是不是勤道?”
“似乎不是勤道,诗的名称是《题西林壁》,似乎……没有形成勤道直达西林寺呀?”
“不是勤道思想,没有勤道通往西林寺,那……苏林如何破画而出?虽然山峰为镇国而惊惧,也无法帮他破画而出啊!”
……
苏林不负众望写出了镇国的诗词来,但是,却并没有像绝大多数人预料中的那样,在半空当中形成一道金色的勤道,通往迷阵当中的西林寺。
西林寺是出画的关键,只有通过西林寺,才能够走出画中世界。苏林有诗才,能写镇国诗词,但是……似乎好像并没有破解画中世界的意思呀!
正当众人疑惑不解,以为苏林出画无望的时候。苏林却大手一招,对着那迷阵当中的西林寺,威严地道了一声:“来!”
轰!
群山震动,九十九座圣力山峰,不再故布疑阵,全部都轰轰作响,移形换影,并列而排。而隐藏在五层迷阵当中的西林寺,竟然就这么拔地而起,丝毫没有停顿地,就飞跃了五层迷阵,直接坐落在了苏林的面前。
轰然一声!
这一声震撼了画中世界,也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他秀才考生出画,不都是写诗词化作勤道,越过五层迷阵,到达西林寺的么?可是为什么,苏林写出一首诗词来,那西林寺反倒自己飞了过来。
奇!
真的太奇怪了!
简直是让人目瞪口呆了。
“西……西林寺飞……飞过去了!”
“山……山怎么都动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呐!苏林究竟写了一首什么样的诗词啊?”
……
苏林的这一首《题西林壁》真的是将考生小伙伴们都给惊呆了,本来以为这一关胜券在握的半圣世家子弟邹子齐,一见到如此的状态,便瞬间明白过来了。
“苏林这是已经彻底的堪破了画中真意,我虽然是第一个出画的,但是……这一关,还是……还是他赢了!”
半空当中努力恢复圣力思想的邹子齐,不甘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这一关,无疑又输给了苏林。
“成……成功了!苏林,你的镇国诗词!当真契合了画中的思想……”
洪离玉虽然还没有写出诗词来,但是她却一点都不着急了。因为,苏林将整个西林寺都挪移了过来,她就算是不写诗词,也能够安然出画了。
“还没有完呢!离玉,我这诗词的名称是《题西林壁》,所以……”苏林大笔一挥,指着方才写出的圣字诗词,道了一声:“去!”
顷刻之间,整首诗词的每一个字词,都贴到了西林寺的墙壁之上,灼灼生辉。
“诗画合一……诗画合一!哈哈……老夫的道,成了!成了!”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苏林此举的用意,大画家陆清然倒是激动地大叫了起来,挥手一招,文宝毛笔在手,朝着那画中世界拼尽了全力画了一笔,天空当中便又是一阵轰鸣巨响,凭空落下一座宏伟的丹青山峰。
“九十九座丹青山峰,现在又多了一座!一百座!一百座……圆满了!陆老,你的丹青之道,圆满了!恭喜啊!大儒已成啊!”
看台上的州牧庞世华立刻就明白了过来,拱手恭喜道。
“哈哈!言之尚早,苏林用诗词点出了画中思想。使得诗画合一,让我的丹青之道圆满了,才能够画出最后一座丹青山峰。而我只需要将一百座丹青山峰之器再收回智海当中,便可以成就大儒了。不过……”
陆清然笑了笑,“不过,这一百座丹青山峰,不是我想要收回来就可以收回来的。必须要……得到苏林的首肯才行!”
说着,陆清然就对着画中世界的苏林道:“苏林,你才华横溢,名不虚传。多谢你帮老夫完善了丹青之道,使得这一幅画达到了诗画合一的完美境界。如今,老夫要将一百座丹青之器收回智海,需要经过你的同意。你若答应,老夫在成为大儒之后,便将这一幅《庐山云峰》赠送与你,如何?”
此言一出,现场更是一片哗然了起来。翰林大学士文位的圣殿监察大画家陆清然竟然说出这样的请求,苏林竟然可以帮助一名翰林大学士突破到大儒?
原先众人还只以为苏林另辟蹊径,想到了其他的思想办法破画而出。但是谁能够想到,苏林是彻彻底底地看破和道出了画中的真义,甚至于,通过诗画合一取得了画中世界的控制权。
以至于,连陆清然这个画作作者,都无法自如地将画中的丹青之器取出来。必须要得到苏林的同意,才能够办到。
而陆清然开出的报答更是丰厚,竟然要将这一幅历尽心血的巅峰画作《庐山云峰》赠送给苏林。要知道,之前《庐山云峰》就已经是翰林巅峰画作文宝,如今若是陆清然成功晋升大儒,便可以一跃而成为大儒文宝了。
大儒文宝这是什么概念?就算大儒本人,一生当中,恐怕思想圣力所限,也只能够炼成两三件罢了。更何况,这一幅《庐山云峰》是陆清然的成器文宝,还是画作文宝,就更加地罕见和珍贵了。
“陆老竟然要将此画赠与苏林?他真的是捡了一个大便宜了啊!”
就连翰林大学士文位的州牧庞世华,也一脸艳羡地看着苏林了。
“陆老客气了,学生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才能够领悟到这种思想,并且写成诗词。学生也要恭喜陆老,晋升大儒了!”
苏林在发现画中山峰是九十九座的时候,便已经知道陆清然寄器于此,所以才会让诗画合一,控制住整个画中世界。不然的话,此诗词一出,即便没有苏林让诗画合一,陆清然回去只要细心研究诗词几日,同样能够突破到大儒。
就因为上一次帮助州院院首纪杉突破大儒之后,纪杉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苏林想找他要个年兽犄角都找不到人。所以这一次苏林学聪明了,可不能随随便便地就白白帮人突破境界,多少也要捞点对自己有益的好处不是?
果然,苏林一控制住画中世界,陆清然便心领神会,很识趣儿地提出了要将整幅画作送给苏林。苏林也想不到陆清然会如此大方,所以自然点头应允,思想放开一百座丹青山峰,任凭陆清然将它们席卷而出。
第两百一十七章 千帆竞渡
轰隆声声……
一百座丹青山峰,拔地而起,直接从画中世界飞跃而出,飞向大画家陆清然的智窍。
“妙妙妙……来得正好!苏林小友,今日之恩,老夫定然铭记在心!”
陆清然本来还以为苏林会过多的要挟好处,却没想到苏林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了,拍手叫好,洞开智窍,一边接收着一百座丹青山峰,一边朝着苏林感谢道。
而就在这时,苏林催促着身边的洪离玉道:“离玉,走……时间不多了!现在我们也破画而出吧!”
指着面前的西林寺,苏林带着洪离玉一起,打开寺门,很轻松地就从画中世界出来了。
而且,两人破画而出的整个过程,几乎都没有耗费一丝一毫的圣力思想。苏林甚至还得到了九块镇国诗词圣砖的补充,圣力不减反增。
刚好苏林和洪离玉从画中出来,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到了。整个画卷自动收卷了起来,其中还没有来得及出来的秀才考生,都被重重地抛向了地面。
“好险!苏林,多亏了你,不然……我也没办法通过这第二关。”
洪离玉站在半空当中,看着将近五十名被画卷抛下去的秀才考生,笑着对苏林道。恐怕这一关最轻松过关的考生,要数洪离玉了。邹子齐和苏林,都绞尽心智去思考画中思想的契机,其他的考生,哪怕是那些跟风邹子齐的,也要费尽圣力和思想去模仿着书写诗词。
只有洪离玉一个人,是什么也没有做,默默地站在苏林的身边,等待着苏林大发神威,一首《题西林壁》,彻底地将西林寺召唤到了眼前,轻轻抬脚跨步,就破画而出了。
因为第二关的规则就是在规定时间里破画而出即为过关,洪离玉虽然没有作诗,但是只要她在规定时间出来,便算是顺利过关,这是沾了苏林的光。
“离玉,你若是不信我。以你的实力,也早就可以筑勤道破画而出了。既然你相信我,我便不会让你失望的。”
苏林笑了笑,又朝着底下的大画家陆清然看去,只见此时的陆清然盘膝而坐,闭目凝神,表情十分严肃,身上的气息骤然之间就风起云涌,变得非常的宏大起来。
“诸位考生,请稍后片刻。陆老此时正处于晋升大儒的关键时刻,我们静候其突破之后,再进行第三关‘千帆竞渡’。”
因为第三关依旧是在陆清然的一幅画卷当中进行,所以没有他的圣力操控,州牧庞世华是无法启动的。所以,庞世华只能够示意暂停州试,等候陆清然突破到大儒。
而这么一暂停,包括邹子齐在内的考生都是心中一喜,因为如此一来,他们便有更多的时间去恢复圣力和思想了。方才画中世界筑就勤道的消耗很大,饶是邹子齐也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若是就这么去第三关千帆竞渡,邹子齐和苏林比就天然处于劣势当中了。苏林倒是不将这点优势放在心上,此时,他双目凝视着底下的陆清然,观察着他身边的气势思想变化,想要看看,画家之道突破大儒,又会有什么样的异象呢?
“百道丹青凝练,突破便在此刻!”
心无旁骛的陆清然,盘膝坐着,智海当中轰隆隆直响,一百座丹青山峰屹立在智海当中,顶天立地,思想潮水犹如沸腾起来一般,剧烈地涌动起来,无数电闪雷鸣,展露出苏林的那一首《题西林壁》,同时也将画家之道彻底地展现了出来。
“横看成岭侧成峰,
远近高低各不同。
不识庐山真面目,
只缘身在此山中。”
苏林的这一首《题西林壁》,乃是宋代大才子苏东坡苏轼的传世之作。是用非常简单凝练地词句,用通俗的语言深入浅出地表达“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哲理,故而亲切自然,耐人寻味。
前两句描述了庐山不同的形态变化。庐山横看绵延逶迤,崇山峻岭郁郁葱葱连环不绝;侧看则峰峦起伏,奇峰突起,耸入云端。从远处和近处不同的方位看庐山,所看到的山色和气势又不相同。
后两句写出了作者深思后的感悟:之所以从不同的方位看庐山,会有不同的印象,原来是因为“身在此山中”。也就是说,只有远离庐山,跳出庐山的遮蔽,才能全面把握庐山的真正仪态。
这样的思想,恰好正是吻合了陆清然所修的画家之道。画家的笔下,要将眼前所见的景象,绘制出来。如何选景,如何融入情感和思想呢?每一个画家都有自己独特的手法,每一处的景色也都蕴意着不同的思想。
而真正的画家之道,首先要自己融入到景色当中,成为当局者,流连忘返,方能够竭尽心力地领略景色的思想和美景。但是,真正要表达出来的时候,却不能沉迷于其中。
陆清然之所以能够达到翰林大学士的文位高度,便是他已经达到了这种融情于景的境界。他能够在景色当中,迷失自己,然后信马由缰地将画作很自然地挥洒出来。
但是,要想真正的成就画家之器,取得大儒文位,就必须要再从画中跳出来。重新审视自己的画作和思想,才能够真正地领略和贯通这种思想情感。
所以陆清然在画出巅峰的《庐山云峰》之后,明明知道画中融合了自己的何种思想,却无法总结归纳出来。便在乎于他没有跳出画作,沉湎于画的境界当中难以自拔。
而现在,苏林以《题西林壁》诗画合一,彻底地将他点拨,领悟了这一层思想和含义,便没有丝毫地障碍,召回百座丹青山峰,便直达大儒文位。
“气势……气势变了……内敛……陆老的大儒文位,成了!”
州牧庞世华就站在陆清然的身边,自然第一个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气势变化,一脸羡慕地说道。不过庞世华才进入翰林大学士巅峰不到三年的时间,想要突破到大儒,恐怕还需要一些积累和机缘。
“哈哈!苏林小友,老夫已成大儒!多谢!多谢……这一幅《庐山云峰》就赠予你,以表谢意!”
睁开双眼,陆清然神清气爽,整个人的气度和精神,都达到了一个从所未有的高度,思想更加地透彻明晰,大手一招,那卷起来的《庐山云峰》便到了跟前,然后袖中一甩文宝毛笔,圣力染墨,唰唰唰……瞬间就画出了一百道山峰来。
“画中的一百道丹青山峰我虽然收了回来,但是现在以大儒圣力,重新灌注了百道山峰,这幅《庐山云峰》更进一步,成为大儒文宝。还请苏林小友笑纳!”
画完之后,陆清然轻轻地将画卷往上一送,就到了苏林的手中。
“真的是大儒文宝了!”
苏林手中一抓住《庐山云峰》的画卷,便感觉到一股沉甸甸的。这种沉,不是物品重力的沉,而是思想上的沉。只有大儒的文宝才能够体现出思想之重来。思想本来是无影无形之物,附着在大儒文宝上,却能够体现出具体的重量来,当真是奇妙奇妙啊!
“哈哈!一首《题西林壁》,不仅帮助我过了一关,还获得了一幅大儒文宝画卷。真的是意外之喜啊!”
送上门来的宝物,苏林也没有虚伪地搪塞推辞,一把收进乾坤袋当中,对着陆清然拱手答谢道,“多谢陆老慷慨,那学生就却之不恭了!”
“大儒文宝!还是陆老的画,啧啧……简直可以说是无价之宝了啊!”
“苏林真的是好运气啊!来参加州试,也能够被他捞回去一幅大儒文宝画卷,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啊?”
“运气?人家苏林可是靠着一首镇国诗词《题西林壁》的,可不是什么运气。你若是能够写出这样的诗词,也难不保有大儒送给你这样的文宝!”
……
四周的考生们,都非常羡慕地看着苏林藏起来的《庐山云峰》。他们可都是刚刚从画中世界出来的,当时的《庐山云峰》还只是翰林文宝就已经如此厉害。现在成为了大儒文宝,岂不是更加地威力无穷了?
“啧啧……不愧是真正的圣言开智啊!难怪能集大气运于一身,遇强变强真的不是说说而已的。”
就连底下看台的州牧庞世华也眼馋苏林了,他一直以来都想要一幅陆清然的画卷,却从来都是求之而未得。现在苏林却能够让陆清然主动地送上一幅大儒文宝画卷,如何能够不让他心生羡慕啊?
“好了!此次是老夫耽误诸位考生的时间,现在……第三关‘千帆竞渡’开始,诸位考生请进入画中世界,用你们的思想圣力凝聚成为帆船,然后搏击风浪,最先达到对岸的九名考生,才可以争得圣鼎!”
晋升到了大儒文位耽误了不少州试的时间,陆清然对考生们拱手抱歉了一番,然后便不再迟疑,挥手一招,让眼前的画卷展开,露出了滚滚奔腾地江水,这便是竞争更加激烈地州试第三关“千帆竞渡”。
第两百一十八章 凝道成舟
州试报名参加的秀才考生上千人,闯过第一关百道文梯的只有一百人。然后在第二关画中世界《庐山云峰》当中,又被淘汰了一半多。
所以,如今站在第三关“千帆竞渡”之前的秀才考生,就只有四十几人。而且,这四十多人除了苏林和洪离玉以外,智海当中的圣力和思想,都有不少的亏空。因为他们在第二关当中的消耗太大了。
即便是半圣世家的邹子齐,也并没有完全恢复圣力和思想。所以说,如今要再闯第三关的话,苏林和洪离玉便有了圣力和思想的优势。
“最后一关了!只要渡过这一条大江,便可以抵达彼岸的九尊圣鼎,获得举人的文位。之后才是进入九鼎幻境,进行相互的比拼争夺头名!”
“那漫漫的大江,波涛汹涌,而且岸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舟船,他们要如何渡过呢?”
“你们看半圣世家的邹子齐,因为前两关都被苏林给压了一头,现在显然是卯足了劲,要拔得头筹,第一名渡过大江。”
“不仅是邹子齐,先前被称为苏林最大对手的赵毅,也一样蓄势待发。赵毅也丝毫不差,他的兵家之道,可是非常地强大。”
“头两关考的是贴经和诗词,那么这第三关,应该是墨义了吧!可是,如何将墨义学以致用,运用在实战当中呢?这一道江又是代表着什么呢?还真的是很让人期待的啊?”
……
大画家陆清然刚刚宣布第三关开始,考生们还没有行动,底下的观众们反倒是先激动了起来。这四十多名考生能够闯过前两关走到现在,也的确都不容易。更何况,有苏林、邹子齐、赵毅等人的精彩表现在,就更是让人期待了。
“请诸位考生进入画中世界,想方设法用你们的思想和道凝聚舟船,渡过这漫漫大江吧!老夫很期待你们的表现。”
轻轻地拂手一推,陆清然就将还在观望的四十几名考生,全部都推入了画中世界。他们处在大江的一边,另一边便是通往九鼎所在。
吼吼吼……
真乃大江东去浪淘尽,面前的江水丝毫也不平静,一卷又一卷的波浪掀了起来。江风怒吼,江水拍打,让人望而生畏。
“这江水不一般,似乎有些类似智海当中的思想海水……”
一进入画中世界,面对这迎面袭来的江水,苏林就发现了不对劲,拿这江水的气息,同自己智海当中的思想海水做了比较。
“对!苏林,我也感受到了。这江水虽然还称不上思想江水,但是,却具备了思维。大画家陆清然果然名不虚传,竟然能够在画中,赋予江水思维的能力。如此一来,我们面对的便就不是一江死物,而是懂得思维的江水……”
洪离玉点了点头,她的见识广博,并且是亚圣孟子之言开智的天才,只不过一直都潜藏着自己的实力罢了。因为现在那陆清然晋升了大儒文位,极有可能看出她的身份和来历。
所以,洪离玉不得不压制住自己的妖力,将圣力和思想涌入胸前的妖灵玉,护住身形不被看穿。
“能思维的江水?这第三关应该是考校我们的墨义,想必……这思维的江水就是要攻击我们的弱点,颠覆我们的舟船了!”
苏林瞬间就分析道,“不过首先,我们要考虑一番,如何用圣力和思想,搭建竞渡的舟船。”
不仅是苏林和洪离玉想到了这一点,其他的秀才考生,也同样驻足在江边,飞快地思索着过江的办法。
“前两关我都输给苏林,这一关,我一定要获胜,拿到先手才行!”邹子齐定睛看了看滔滔江水,然后手中的阴阳两面扇便凝聚了智海内的思想和圣力,轻轻地往前一丢,阴阳两面扇便化作了一艘扇形的小舟。
“化舟了!你们快看,又是半圣世家的邹子齐第一个想出了办法来,他用大儒文宝阴阳两面扇化作了一艘小舟。这样的小舟,定然能够在江水当中激流勇进的!”
“啧啧……果然半圣世家的子弟家世殷厚,大儒文宝就这么随手丢了出来。我们这些普通的秀才考生,连一件进士文宝都是奢望啊!”
“对了!方才陆老不是将《庐山云峰》赠送给苏林了么?那可也是一件大儒文宝呀!不知道苏林是否会用那件文宝化舟?”
“应该不会吧!那幅画体现的是画家之道,跟苏林的道义不符。若是苏林用那幅画化作舟船,在大江的风浪当中的,很容易就被江水打翻了。大儒文宝虽然好,但是其中的思想之道也必须要契合才行。”
“哎!那就可惜了……不然就可以看到两艘大儒文宝化作的舟船竞争了……”
……
底下的秀才们,看到邹子齐的阴阳两面扇,心中是一阵艳羡。那可是真正的大儒文宝,是文宝的最高等级,仅次于半圣凝练的圣器了。
同样的,在江边的其他考生看到这一幕,都纷纷皱了皱眉头。他们手中可没有大儒文宝,想要化舟,就要使用其他的物件或者思想。
“妙妙妙啊!陆老,您老还真的是煞费苦心,用了这一道大江作为第三关。”
似乎看出了陆清然这道大江的用意,州牧庞世华拍手叫好道,“举人境界便是要练就道心,陆老通过这一道思维大江,是想要逼迫这些考生们,凝练自己的道心。到时候,即便是到达不了九鼎的考生,也同样可以依靠大江思维之力的帮助下,进阶成为举人的!”
“哈哈!没想到被庞州牧一眼就看穿了,老夫也是偶然有一次在见到一名半圣用外力帮助子弟提升到举人的时候,才发现了这个办法。不过最主要的还是看考生们自己的能力,能不能够领悟到我的这番苦心了!”
陆清然点了点头,承认了庞世华的说法,然后盯着大江之上已经化舟的邹子齐道,“好一柄阴阳两面扇,不过可惜了。有时候,有大儒文宝在身上,反倒不是什么好事啊!”
很显然,邹子齐以大儒文宝阴阳两面扇凝聚舟船,便丧失了这么一个宝贵的凝练道心的机会。
而且,由于邹子齐的这个举动,反倒给其他的考生带了一个坏头,都觉得应该要用文宝化作舟船竞渡。
所以,当邹子齐踏上阴阳两面扇化作的小舟之后,又有几名考生,纷纷丢出了自己的文宝,或是进士文宝,或是大学士文宝,化作了一叶扁舟,也迅速地进入大江之上。
“圣鼎只有九尊,举人文位也只有九名。去晚了,便没有机会进入九鼎幻境,我不能落后!”
赵毅虽然知道恐怕邹子齐的这个办法不是最正确的,但是暂时而言,他也想不出该如何渡江,所以咬了咬牙,从腰间解下了一块兵符。圣力和思想疯狂地涌入其中,朝着江面丢了过去。
“化!”
兵符越长越大,片刻之间,也化作了一艘小舟,漂浮在江面之上。而这块兵符,竟然也是大儒级别的文宝。是这次出门参加州试,赵毅的父亲赵智特意从赵家给他带出来的。
“赵家的大儒兵符,没想到……竟然被赵毅带出来了。啧啧……相传这块兵符之上,聚集了大儒赵修文毕生领悟的兵家思想。拿着这块兵符,甚至可以在短时间之内,让战士兵阵的力量翻上十倍不止!”
“连大儒文宝兵符都拿出来了,看来这一次,赵毅也想争第一了!”
“而且,有了这一块兵符,恐怕……赵毅在进入九鼎幻境之后,率兵领将的威力会更大。兵家的优势会发挥到淋漓尽致,到时候一统九鼎,成为这一届的举人第一名解元恐怕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嗯!看来赵毅要发力了……”
……
又一件大儒文宝现身,瞬间就让围观秀才们的气氛又高涨了起来。就连州牧庞世华也忍不住点头道:“赵老太爷连大儒兵法都肯交给赵毅,看来也是很看重这个子孙啊!”
“哎!这些都是外物,现在……就看苏林小友的了!是否能够明白老夫这一番苦心所在?”
自从苏林帮助陆清然突破到了大儒,他对苏林的称谓后面都加了“小友”二字。
“苏林,他们都用文宝凝聚了舟船。你若是没有合适的大儒文宝,我这里倒是有……”
洪离玉本来不想引人注目,所以,拿出来的文宝都是进士和大学士的。但是现在看到苏林还没有动作,便想要将乾坤袋当中藏着的几件大儒文宝拿出来。她身为兔妖族的圣女,兔妖族数千年的积累,几件人族大儒文宝还是有的。
可是苏林眼看着邹子齐等人乘舟破浪而去,却皱起了眉头,对着洪离玉摆了摆手道:“离玉,不对!我感觉,不应该是用文宝凝聚舟船的,因为那样恐怕……过于简单了。而去,也体现不太出来自己的道……”
岂料,苏林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那江中冲在最前头的邹子齐遇到了一道巨大的江浪拍打过来。顷刻之间,巨浪就将他大儒文宝阴阳两面扇所化的小舟给掀翻了,根本没有丝毫的抵挡之力。
第两百一十九章 不器之舟
舟翻了!
大儒文宝阴阳两面扇化作的小舟竟然就这么被一浪给打翻了!
所有人都愣了,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这思维江水的力量竟然如此强大,以至于邹子齐的大儒文宝阴阳两面扇都顶不住一浪。
不过,就在众人愣神的下一刻,江面之下,狂浪之中的邹子齐,奋力地喷涌着圣力和思想,竟然于狂风巨浪当中,力挽狂澜,将已经倾覆的阴阳两面扇又给掀了过来。
“起……起来了!邹子齐又起来了,看来……大儒文宝,还是名不虚传啊!”
“这思维巨浪竟然如此恐怖,你们看,邹子齐的脸色发白,显然那一下的圣力消耗非常之大……”
“这还只走到十分之一,后面还有更大的滔天巨浪,如何能够通得过啊?”
……
虽然邹子齐力挽狂澜,将倾覆的阴阳两面扇给掀了起来,继续地朝着对岸破浪而去。但是,刚刚那一波巨浪的厉害,却让众人知道,恐怕按照这个方式,只要再来几波这样的巨浪,邹子齐就支撑不下去了。
同样的,跟在邹子齐背后的那些考生们,他们的文宝以及思想都没有邹子齐厉害。迎上这一波思维巨浪的时候,瞬间就被打翻,被滚滚江水淹没,彻底地没有了翻身的机会,无力回天之后被画卷淘汰而出。
“果然!苏林,你猜想的没错。用文宝化作舟船竞渡,并不是最好的办法。虽然那邹子齐凭借深厚地圣力和思想,可以支撑下去,但是若是碰到更巨大的波浪,恐怕就要折戟沉沙了。”
看到此景,洪离玉验证了苏林的话,才没有将藏着的大儒文宝拿出来。反问苏林道:“那……苏林你觉得,陆老用这一道大江是什么用意?是想让我们用什么来凝舟呢?难道是单纯的圣力和思想么?那也太脆弱了,我们只是秀才,圣力和思想根本无法凝聚出强大的舟来,恐怕一点小风小浪都被打翻了……”
“不对!不仅是圣力和思想,而应该是……我们的道。”
苏林之前还只有一丁点的眉目,但是方才看到思维巨浪击打到阴阳两面扇的时候,却猛然醒悟过来,叫道:“举人要求凝练道心,这一关,恐怕是陆老煞费苦心,要我们在渡江的时候,就将道心凝聚好。因为有思维巨浪的外力作用,凝聚道心,并非不可能的……”
说着,苏林就闭目凝想,智海当中的思想潮水疯狂地涌了出来,他的“不器之道”慢慢地从水中呈现,三种思维方式凝聚起来,在智海当中书写出一篇不器之道的墨义文章来。
“君子乾乾而独立,掌己道而灭万难。虽九死亦搏一生,博众长始不器……”
这一篇墨义,是苏林对自己思想和道的总结。他要做到不器之君子,踏上这一条艰难万险的道路,便不可能退却。博取百家之长,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不成为任何一种思想的努力,要从中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一条全新的道路……
就是这么一篇“墨义”文章,用思想写就而成,然后瞬间就化为了一艘“不器之舟”。轰然一声,从他的智窍当中飞了出来,落在江面之上,便荡漾着一股浩然的气息。
“凝道成舟?原来如此!苏林,我懂了,想要渡过这条江,就必须将自己的道用墨义表达出来,凝聚成为小舟,经历江中思维巨浪的打磨,最后凝聚成为道心,方能到达彼岸!”
一看到苏林的“不器之舟”,洪离玉瞬间便明白了。同时也格外地惊叹:“这样的手法,依靠内在和外在两种力量,相互挤压碰撞之下,将道心凝练。甚至不需要经过科举九鼎的帮助便可以成为举人,简直太神奇了……”
进士文位以下,很难依靠自我力量突破,只能够靠外力突破。所以才会有科举取士,才会有半圣灌顶帮助。而现在大画家陆清然竟然想到了这么一个办法,运用画家的手段,将思维嵌入江水当中,只要渡江的秀才凝道成舟,经历思维巨浪的打磨,便可以成功凝练出道心来了。
“苏林你的道是……不器!我的便是……取舍!”
明白了这一点的洪离玉,也毫不迟疑地闭目凝想,智窍轰然洞开,思想挥洒之间,一篇关于“取舍之道”的墨义之文写就。一艘“取舍之舟”就飞了出来,落在江面之上,和苏林的并驾齐驱。
“好!好一艘‘取舍之舟’,离玉,让我们一起携手渡江,乘风破浪吧!”
苏林将自己的不器之道提取出来,凝练成为了这一艘“不器之舟”,跨步踏上,便可以感觉得到一种道之所依的思想。他现在就站在自己的道之上,他的道又是否能够经受得住思维巨浪的考验呢?
“舟……苏林的舟也出来了,是……是什么文宝凝练的?我怎么方才都没有见着啊?”
“不是文宝!那一艘舟似乎……是从苏林的智窍当中直接飞出来的!难不成,苏林的圣力已经能够凝聚实体了么?”
“为什么我感觉,苏林的这一艘舟,比起邹子齐大儒文宝阴阳两面扇化作的舟,都更加地稳固!究竟是什么化作的呢?”
……
在画外的秀才们,并看不出苏林的“不器之舟”乃是他的不器之道凝聚而成。但是,画中的秀才考生们,却在第一瞬间就感受到了苏林舟上的气息。
“这是凝道为舟,苏林竟然生生地将自己的道提取出来,写成一篇墨义,化为一叶扁舟。我知道了,原来……这一道思维江水,并不是考验文宝和圣力。相反,是在考验我们的道!”
邹子齐的天资卓越,一点就通,他看到了苏林的“不器之舟”后,哪里还会不知道这一关的真实用意。顿时就有些后悔了,是他自己求胜心切,才没有仔细的揣摩,在第一时间就采用了文宝化舟的方法。
“哈哈哈……苏林小友,果然没有辜负老夫的希望,能够凝道成舟,就说明他的悟性卓绝。他的这一艘是‘不器之舟’,难不成,他修行的是‘不器之道’?”
看到苏林的“不器之舟”,陆清然的眼前就是一亮,赞赏地说道。
“苏林当初是以‘君子不器’的圣言开智,果然之后一直秉持着这一股不器的思想。现在凝道成舟,这不器之舟,是否能够载着他到达彼岸,凝练出不器的道心来呢?”
庞世华从一开始就知道苏林是以“君子不器”的圣言开智,如今看到苏林的不器之舟凝聚出来,自然更加激动了起来。能够亲眼看到一名圣言开智的考生凝练道心,也是千载难逢的。
嗖嗖嗖……
苏林的“不器之舟”和洪离玉的“取舍之舟”横行大江之上,很快便超越了几艘大学士文宝化作的小舟,朝着最前方的邹子齐快速地追了过去。
而其他那些考生,看到了苏林的方法,用墨义凝道成舟,也纷纷站在自己还没有倾覆的文宝之上,奋力地用思想凝聚道理,也要写出属于自己的道理之舟来。
“墨义!是墨义,看来……苏林是用墨义凝道成舟的,竟然连这个都能够想到。苏林不愧是名扬九国的天才妖孽呀!你们看,其他的考生都在效仿苏林了。”
“凝道成舟,天呐!这样的话,岂不是说,那些凝道成舟的考生,都有可能不通过九鼎加持,便突破成为举人了?那么,这一次州试能晋升的举人,就远远不止九人,这是一次天大的机遇啊!我怎么就没能晋级到第三关啊!”
……
有不少底下被淘汰的秀才考生们,都醒悟了过来,通过苏林和其他效仿考生的举止动态,知道了这一关是要靠墨义凝道成舟。而且,还是一个能够晋升到举人的天大契机!
轰!
而就在这时,江中的思维巨浪,也朝着苏林的“不器之舟”以及洪离玉的“取舍之舟”扑了过来。
思维巨浪当中,带着无数的拷问,击打在苏林的“不器之舟”上,提出了一个个问题。
“何为不器?”
“如何不器?”
……
这才是思维巨浪真正的威力所在,就是拷问你的道心,鞭策你的墨义。若是你对于道心的领悟不够稳固,凝道而成的不器之舟就会瞬间瓦解倾覆。相反,只要你坚持自己的道,深刻地理解自己的道,不器之舟就会稳如泰山,多么凶猛的思维巨浪,都无法将你打翻!
“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不器即为道,坚守己道,不为他人所控……君子不器,即为执器,亦要立道……”
面对思维巨浪的拷问,苏林毅然决然地用思想作答,脚下的不器之舟爆发出灿灿的思想金光,轰然一声,便破浪而出,根本没有被思维巨浪有丝毫地动摇。
而也是这一下冲破巨浪,苏林的不器之舟嗖的一下飞远了出去,瞬间就超过了最先出发的邹子齐。
第两百二十章 争渡!争渡!
“不好!苏林凝道为舟,速度远远在我的大儒文宝阴阳两面扇之上。看来,我也必须要用凝道为舟的方法,才能够可能到达彼岸!”
到了这一刻,邹子齐也放下面子,知道在这一关,通过凝道成舟才是正确的通关方法。而且,经过思维江水的外力拷问之后凝聚的道心,好处更加地无穷,所以,邹子齐也不再犹豫,屏气凝神,智海内的思想开始书写阴阳墨义来。
“阴阳之道,万物法则。五行之属,相生相克……”
在邹子齐的智海当中,他的阴阳家思想开始慢慢地明晰,学习过的,历练过的阴阳五行思想,在这一刻,开始总结,开始深刻的领悟。
数息之后,一篇阴阳五行之道的墨义横空出世。充满着天地至理,有些类似道家的理论,却又以阴阳五行作为思想宗旨。这是邹子齐毕生所学阴阳家思想的结晶,全部都凝聚在了这一篇阴阳五行墨义之上了。
轰!
墨义一成,从他的智海当中,就飚出一艘“阴阳五行之舟”来。这一艘“阴阳五行之舟”上黑下白,更有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思想点缀其中,整艘舟身上荡漾着一股阴阳五行的思想,仿若浑然天成一般。
“哈哈!苏林,多谢你的启发。能够在江边看出思维巨浪的用意,不慌不忙地想出凝道成舟的办法,你比我想象当中更加厉害和强大,难怪季雨季兄会如此推崇你。”
邹子齐也凝出了自己的道舟来,自然就收起了大儒文宝的阴阳两面扇,踏上“阴阳五行之舟”,朝着苏林奋起直追道,“你的道是‘不器之道’,所化为‘不器之舟’。而我的是‘阴阳五行之舟’,这样的比试,才是思想和思想的较量,道与道之间的争锋!我是不会输的!”
用阴阳五行之道凝舟,邹子齐智海当中对于阴阳之道的感悟,也更加深刻。道心已经开始凝聚,只要“阴阳五行之舟”破了思维巨浪的考验,道心便会彻底地稳固下来,一举晋升为举人的文位。
“咦?邹子齐也凝道成舟了?还是……阴阳五行之舟,有阴阳之力开路,五行之属辅助,果然厉害……不愧是阴阳家半圣世家子弟!”
苏林的不器之舟冲在最前面,在他的旁边是洪离玉的取舍之舟。但是现在邹子齐凝聚了阴阳五行之舟后,又嗖地一下再度追了上来,隐隐已经有三艘道舟并驾齐驱的态势了。
如此一来,画外的观众们可就有好戏可以看了。
“啧啧……三艘道舟啊!而且,看圣力和思想的积累,似乎那邹子齐的阴阳五行之舟最是强大,后劲儿非常厉害,隐隐已经要超过苏林的不器之舟和洪离玉的取舍之舟了!”
“没想到这第三关千帆竞渡的思维江水,竟然要如此渡过。能够凝聚出道舟的考生,想必,即便最后不能争得九鼎,凝练道心晋升举人也不是问题了啊!”
“你以为凝练道舟有那么容易的么?必须要对自己的思想和道的理解有了一定的深度,才能够在思维江水的外力作用之下,凝练成为道心的!”
……
“好呀!这邹子齐也终于醒悟了过来,知道依靠文宝并不是最佳的办法。我的这一条思维大江,最有利的便是能够帮助秀才考生凝练道心。老夫也希望,其他的那些考生们,能够悟到这一点啊!”
看到邹子齐的“阴阳五行之舟”,陆清然也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再看向其他地考生秀才,果然,也都纷纷反映了过来。还在江边的都开始闭目沉思,凝聚自己的道舟。
而那些已经用文宝勉强支撑在江上的,也聚精会神,智窍当中冒出点点思想光芒,奋力地用思想写作墨义,最后化作一艘道舟,冲了出来,取代脚下的文宝之舟。
“哈哈!苏林,多亏了你。我才能够凝聚这一艘‘霸气之舟’,现在就让你尝尝我们项家霸气的厉害吧!”
一直低调走到了第三关的项家项天青,运用全身的霸气思想,凝聚了一艘威武厉害的霸气之舟。不顾一起地燃烧圣力和思想,朝着苏林的不器之舟猛烈的冲了上来。
“你的对手是我,苏林!同样,我也要谢谢你启迪了我凝道为舟。让我的《六韬》更进一步,领略了第二韬‘豹韬’。凝练了这一艘‘六韬之舟’,看我用兵家思想,将你的不器之舟给撞沉!”
不仅是项天青,那赵家的赵毅,也学会了凝道成舟,一艘“六韬之舟”也奋力追了上来。和项天青一左一右地要来夹攻苏林的不器之舟。
“项兄,我们的道舟比不上苏林的速度,而且落后了这么多。必须先要用墨义攻击苏林的不器之舟,才能够拖慢他的速度!最后联合起来,将他给击沉!这一艘不器之舟是他的思想之道凝聚的,我们将它击沉,不仅能够阻扰苏林争鼎,更能够给他的思想和道沉重的一击,甚至可能让他从此一蹶不振!”
赵毅知道自己的“六韬之舟”如果按照目前的形势,很难追上苏林的“不器之舟”,所以立刻就联合了同样追着苏林的项天青,要联合起来施展墨义攻击来。
“好!赵兄,我们一同出手!双面夹击,打得苏林措手不及,根本没有反手之力!我就不客气地先来一手了!”
项天青急着灭杀苏林一雪前耻,所以有赵毅主动和他联合,他自然不会推辞,相反还求之不得。智窍当中的圣力,以及乾坤袋当中甩出了十几张千两银票,文宝毛笔在半空当中凭空写字,一个个硕大的金色大字就冲了出去,直击苏林的不器之舟。
轰!轰……
一个个代表着霸气思想的墨义金子,犹如炮弹一样轰炸在苏林的不器之舟上。这等于说是项天青直接用“霸气”的思想,去挑战苏林的“不器之道”。是思想和思想,道与道的碰撞和交锋。
“哼!好一个项家后人,用如此的阴谋诡计,想要拖累我行舟的速度,能够称之为真正的霸气么?”
苏林的不器之舟被轰炸了几次,虽然没有大碍,但是很明显舟身严重地晃动了几下,不得不降低了速度,开始用思想修补不器之舟,才避免了在巨浪当中被吞噬。
“什么真正的霸气,还不是我们项家说的算!天下的霸道都在我项家,苏林,你凭什么偷师我项家的霸气凛然,今天,我就要让你的不器之舟,在这里倾覆!”
看到自己的墨义金字有了效果,项天青不禁大喜,再次驱赶着霸气之舟,朝着苏林杀过去。
同时,赵毅也没有袖手旁观,趁着苏林修复不器之舟的时候,大手一挥,两篇《六韬》中的《犬韬》和《豹韬》相关的墨义文章,在半空当中书写出来,一个个金色的圣力大字,也朝着苏林的不器之舟轰炸过去。
“苏林!不好,赵毅的墨义攻击也到了!你的不器之舟若是连续两次受到攻击,就真的有所损伤了!”
说时迟那时快,洪离玉控制着自己的“取舍之舟”,就往苏林的“不器之舟”后面一横,硬生生地替苏林挨下了赵毅的两篇墨义。
轰轰轰……
洪离玉的“取舍之舟”一阵晃荡,甚至都彻底地停止了下来,思想受到了不小的损伤。
“离玉……”
苏林见状,真正地怒了,便再也顾不得修复不器之舟,手中的文宝毛笔一挥,智窍当中的唯一圣字“纵”随着圣力喷涌而出。
“合纵……”
先用一个圣字“纵”,苏林将自己的“不器之舟”和洪离玉的“取舍之舟”连成一气,保护住洪离玉的“取舍之舟”不被倾覆。然后大笔一挥,顷刻之间落笔成书,关于不器之道的一篇墨义,通篇的金色大字,朝着项天青的“霸气之舟”和赵毅的“六韬之舟”狠狠地砸了过去。
轰轰轰……
项天青哪里料得到,苏林在自己和赵毅两人的夹攻之下,竟然还有反抗之力,而且还来得如此迅猛。一时不查之下,竟然被数十个金色的墨义金字砸在了舟身之上。
“君子不器,不器之道……这……这就是苏林的道?用不器之道瓦解了我的霸气,不……不……我不能在这里倾覆!我不可能输给你的……”
在被圣力金字砸中的这一刻,项天青感觉到自己的霸气思想,在一寸寸地瓦解。因为这一首霸气之舟是他的思想和道凝聚的,如今被苏林的不器之道砸沉,是对他思想不可磨灭地损害。
而另一边的赵毅,也丝毫不轻松,同样被数十个墨义金字砸中,他的“六韬之舟”瞬间千疮百孔,但是,他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刻,毫不犹豫地将从乾坤袋当中掏出了大儒兵符,丢了出去,瞬间化作文宝之舟,踏了上去,才避免了舟毁人亡被淘汰的下场。
这个时候的赵毅,也是恼羞成怒,他望向自己的身后,有将近七八名交好的秀才凝练了道舟追了上来,便一狠心,掏出了十多页的文宝兵书《三十六计》来,对着他们道:“诸位同窗好友,这苏林砸沉了我的道舟,简直是欺人太甚。还请诸位帮助我,一同围歼苏林的‘不器之舟’,这些文宝兵书《三十六计》权当感谢诸位……”
第两百二十一章 争鼎之刻
“六韬之舟”乃是赵毅的六韬思想凝聚而成,现在却被苏林的墨义金子打得千穿百孔,赵毅的心中就更是恼羞成怒,不惜拿出文宝兵书《三十六计》作为代价,请这些秀才一同围攻苏林。
“对不住了!赵公子,我之所以能够凝练出道舟来,都要多亏苏林的启示。现在我只要通过这道思维巨浪,即便争夺不到九鼎,也能够成为举人。苏林对我有恩,你的兵书文宝虽好,但是我不能违背道义帮助你!”
面对赵毅的兵书文宝诱惑,一名秀才考生竟然开口回绝了。
“是的!赵公子,现在我们的道舟都是因为苏林才凝聚起来的,若是违背思想道义,帮助你围攻苏林,恐怕顷刻之间就会溃散了……”
“而且,赵公子,现在苏家的老太爷传闻已经晋升成为了半圣,为了你的几页《三十六计》而得罪了苏家,太不划算了!”
……
很显然,这些秀才考生们,都会权衡利弊关系。虽然之前他们同赵毅走的比较近,交情还算不错。但是到了这种时候,却不愿意为了赵毅而得罪了苏林。很显然,苏林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和背景,比赵毅可强多了。
苏家老爷子苏纵晋升半圣虽然才不久,而且也没有可以宣布,但是这些秀才考生当中,还是有不少人通过其他途径得知了。因此,苏家现在可以说已经是半圣世家,而赵家还只是大儒世家,而且苏林展现出来的实力可以说是彻底地压制了赵毅,孰轻孰重,用屁股想也知道了。
“你……你们瞎了么?我这可是大儒文宝兵书啊!任何一页的《三十六计》都有可能让你们领悟到兵家思想的精髓,甚至只要有这一页文宝,你们就算只有秀才文位,也都能够到军队里面谋得一方参军的职位啊!”
赵毅原本以为,自己拿出了大儒文宝兵书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些寻常世家的秀才子弟,哪里有机会获得大儒文宝,必然会联合起来,给予苏林重创。但是现在的情况是,能够走到这一关的秀才都不是傻瓜,目光也懂的放长远,不会为区区一夜《三十六计》而同苏林交恶。
“你们看……没想到赵家的赵毅如此阴险,竟然伙同项家的项天青联合攻击苏林,还好……苏林的不器之舟稳固,更有洪离玉帮助他抵挡了攻击。反倒是苏林发起怒来,不器之道,将两人的道舟都给打翻了。”
“更可恶的是,赵毅还想要联合其他的秀才考生一同打击苏林,撞击苏林的不器之舟。州试本来就是各显身手,凭借真才实学争鼎的。没想到赵毅的兵家之谋,竟然如此地阴险……”
……
对于赵毅的这种行为,底下的秀才们也都是不齿,纷纷出言斥责。人情舆论完全是一边倒地站在了苏林这一边,更有被淘汰的建安府秀才考生们,对那赵毅大肆地抨击。
而被淘汰出来的项天青,同样被一群秀才考生们围着斥责,让他无地自容,只能够抱头鼠窜而逃。
“苏林,谢谢你!多亏了你用‘纵’字联合了我们的道舟,我才能够稳住不被江浪倾覆!”
浪涛翻涌的江面之上,苏林用唯一圣字“纵”将洪离玉的“取舍之舟”和自己的“不器之舟”相连成为一体。两人也站在了一起,几乎是同呼吸共命运。尤其是这两艘乃是道舟,连成一体,两人都不设防,能够互相体会到对方的道。
“离玉,你的道是‘取舍’。方才遇到危险,你正是在危急时刻,体现了取舍精神。你宁愿自己的舟船受伤,也要保护我的不器之舟不被倾覆。踏上你的取舍之舟,此刻,我能够深刻地体会到你对我的情意。应该是我要谢谢你才对!”
一脚踏着洪离玉的“取舍之舟”,一脚踏在自己的“不器之舟”上,苏林发出这样的感慨来。
“取舍之道,本来就是两难全。有取必有舍,不可兼得。苏林,在我看来。保护住你,比我自己更加重要,我……”
含情脉脉地望着苏林,洪离玉的眼眸变得更加的剔透,甚至,在这一刻,她都想要大声地告诉苏林自己身份的真相,想要像苏林倾诉自己内心的幽怨痴情。
可是,洪离玉最后还是硬生生地忍住了。现在可是在人族的科举州试当中,如果这个时候暴露了身份,会引起怎么样的严重后果?而且……洪离玉不敢想象,苏林若是知道自己是妖族圣女,会如何想?他会愿意接受自己这么一名妖族女子么?
再说了,苏林还有一个未婚妻董子衿,虽然洪离玉知道她被九尾妖狐夺舍了,但是一直没有忍心告诉苏林这个事实。想必,苏林的心中一直还挂念着她吧?
基于这种种理智的犹豫和考虑,洪离玉还是将那些不吐不快的话又咽了下去,望着苏林的双眼是又喜悦又忧郁。
“怎么了?离玉。我们一直都是好兄弟不是么?以后我们也还要一直打拼,在思想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你也会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生死与共,不离不弃的!”
轻轻握着洪离玉的手,苏林之前很难想象,自己能够和一名男子有如此深厚的友谊。但是现在,他发现,这种感情似乎超出了友谊的范围,他也无法准确的形容。只知道有洪离玉在他的身边,他的心便安了下来。
“好了!苏林,我……我们还是快渡江吧!不然后面的考生又追了上来,耽误了这么多时间,恐怕那邹子齐已经到达对岸获得第一名了!”洪离玉微微笑了笑,放开苏林的手,说道。
而当苏林解开两艘道舟的连体状态,朝着大江对岸看去的时候,却发现,邹子齐根本就没有走远,而是就在前方百米处,将他的“阴阳五行之舟”停了下来,静静地等着苏林。
“邹兄,你……为何不先渡江?是……在等我么?”
苏林驾驭这不器之舟上前,不解地问道。
“是!苏兄,我就是在等你。苏兄方才遇到一点麻烦,我若是就这么赢了你,胜之不武。你的确是一个强劲儿的对手,值得我邹子齐尊敬的对手。所以我等你,将麻烦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再一同争渡!”
面对苏林的质疑,邹子齐倒是笑了笑,手中又挥动着阴阳两面扇,脚下的“阴阳五行之舟”气势反倒是更加地旺盛了起来。
“好!既然邹兄如此,苏某也定当全力以赴,和邹兄彻彻底底地比试一番。”
听到邹子齐的回答,苏林智海内的念头也有一种十分通达的感觉,能够碰到这样的对手,的确是人生的一大幸事。
两艘道舟在大江中心并排而列,面对还剩下一半的路程,都蓄势待发。两人转过身,默契地看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然后共同发力,嗖的一下,两艘道舟同一时刻飞奔了出去。
洪离玉的“取舍之舟”也同样紧随其后,追了上去,她是以亚圣孟子之言开智,若是发全力的话,就算比不上苏林,也能够赶上邹子齐。但是洪离玉并没有发全力,她怕被大儒陆清然过分注意到暴露了身份。所以,苏林的“不器之舟”和邹子齐的“阴阳五行之舟”显然比起洪离玉的“取舍之舟”更快了几分。
“阴阳五行化天地,一舟渡江来借力!”
脚踏阴阳五行之舟,手中挥舞着阴阳两面扇,邹子齐再也没有丝毫保留地将所有的思想和圣力都施展出来。阴阳的一黑一白之力,化作两只翅膀,镶嵌在阴阳五行之舟的两侧,挥舞着推动向前。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相生相克,形成一个循环地漩涡,在舟的尾部,不断地助力推进。
每当碰到有思维巨浪打过来的时候,邹子齐的一句“墨义”思想之言,观点又准又狠,对阴阳五行之道的诠释直击要害,非常轻易地穿过了思维巨浪的考验。
而苏林也不甘落后,“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不器之道便是没有任何地具体形状和力量体现。反之而言,任何的思想和力量,都可以被不器之道所驾驭和利用。
不器!不器!
便是要成为执器之人!
可以驾驭领悟任何的思想流派,同时在此过程当中不迷失自己,坚持不器地道路,坚定形成自己的不器之道。
“天地万物皆为器,今番轮到我执器……”
虽然苏林没有阴阳、五行这样的神奇思想力量帮助,但是,在他的不器思想之下,那些被他领悟过的流派思想,全部都涌现了出来。
儒家的“恕”,纵横家的“纵”,农家的“悯”,项家的“霸”,小说家的“幻”,更有年兽的“新”、“旧”……
等等这些思想,并不是化作具体的力量。而是化作一股气势,一往无前,盖世莫敌的气势,那铺面而来的思维巨浪,在这股气势之下,竟然偃旗息鼓,不仅没有摧残苏林的不器之舟,反而化作了推动的浪潮,助力苏林的不器之舟行驶得更加地快速。
对岸就在眼前,圣力九鼎也已经可望,争鼎便在这一刻了!
第两百二十二章 凝聚道心
你追我赶!
马上就到江的对岸了,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看着苏林和邹子齐的终极对决,两人的速度几乎一样地快。
“阴阳家据说是脱胎于道家的一脉思想,以阴阳五行作为基础思想,甚至大胆猜测这个世界所有的事物都是由金、木、水、火、土这五行元素构成的。你们看邹子齐舟身的后面,便有五行元素的力量推动着,更有阴阳力量保持舟身的平衡,是真正的乘风破浪,一日千里啊!”
“苏林的也不差!不器之道,圣人孔子最是推崇的君子境界,便是要做到‘君子不器’。就连半圣端木赐都不能领悟的不器之道,竟然就是苏林一直以来坚持的道。难怪他一路势如破竹,如今更是借助思维巨浪的反作用力,想要独占鳌头了……”
“毫无疑问,这一次圣器九鼎当中,必然有两人的位置。而且……和苏林在一起的洪离玉,也同样十分出众。虽然第二关没有出手,完全是依靠苏林的帮助才出画中世界的。但是……她的实力也完全不容小觑,你们看她的取舍之舟,竟然也能够紧紧跟在苏林和邹子齐的身后,便知道她的实力不同一般了!”
“还有那赵毅,厉害啊!虽然道舟被苏林打翻了,但是凭借大儒文宝兵符化舟,继续用六韬思想之道驱动,竟然速度也不慢……”
“再往后面的……是……有点面生!我知道了,认出来了!是京城冉家的天才冉世昌,他怎么跑到我们建州来州试了!他的道舟好是奇怪,似乎好像是‘阶级之舟’,同样速度也不慢啊……”
……
如今思维大江之上还幸存的考生秀才不到二十人了,除了赵毅之外,其余的考生都凝聚出了自己的道舟,驱动思想和圣力,你争我赶地朝着岸边冲去,为的就是争夺那九个圣鼎的名额。
冲在最前面的是苏林和邹子齐并驾齐驱,然后是洪离玉,紧接着的是赵毅和冉世昌,然后才是其他的秀才考生。
“不器之道,竟然有如此之玄妙。在别人看来,苏林你不过是借助了思维江水的反作用力。但是我却看到,苏林……你竟然修了如此多家的思想,儒家、纵横家、小说家、农家,甚至还有霸气等等。更加让人惊奇地是,这些思想汇聚在一起,你竟然可以完全融汇贯通,没有思想冲突爆体而亡,这就算是杂家半圣也做不到的!”
无论用尽什么文宝和思想,邹子齐发现都甩不掉苏林,最多也只能和苏林保持一样的速度。仔细观察之下,才发现了端倪,看出了苏林“不器之道”的神奇所在。
寻常的儒士,一般都是精修一种思想为主,其他的思想顶多了解作为辅助。就算是杂家,也只是粗略的从各个家的思想当中提取不冲突的部分组合而成自我的思想。可是现在苏林,竟然可以兼容并蓄地将不同家的思想贯彻下来,实在是让邹子齐忍不住啧啧称奇。
“哈哈!邹兄,你也不差啊!你不过秀才的文位,阴阳五行之道的理解就如此之深,而且……我想单单凭借于此你应该赶不上我的,你肯定有什么潜藏的宝贝在舟身后面……”
苏林也看出了邹子齐不像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定然也是藏着什么猫腻,所以一边驾驭不器之舟,一边笑道。
“好眼光!苏兄,连我藏得如此之深的五行灵脉也被你发现了?这是一条五行水之灵脉,是我在蛮荒历练当中,从蛮荒深处机缘巧合之下获得,因为有了这条水之灵脉,我才能够透彻地理解五行思想。不过,这还只是一个开始,若是被我在蛮荒当中集齐所有的五行灵脉,还有阴阳两脉,我就能够彻底地领悟掌握阴阳五行大道,就算是立地成圣也不是不可能!”
既然被苏林看了出来,邹子齐也不多加掩藏,大手一招,阴阳五行之舟后面就兴起了一条嚎叫的水龙,爆发出一股强大而博大的思想力量来。
“水之灵脉?”
望向邹子齐的阴阳五行之舟,苏林凝目而视,便瞬间被一股迎面而来的水之精神冲击到。
“这是完全由水的精神思想组合而成的灵脉,和上次在季雨身上看到的杀气之脉是类似的宝物。没想到,蛮荒当中,会有这样纯粹由精神思想组成的天材地宝。就好像年兽一样,就是由旧的思想当中孕育出来的。由此可以推断,若是这一条水之灵脉没有被邹子齐取走,存在蛮荒当中数千年甚至是万年之后,也可能孕育出一种凶兽或者瑞兽来……”
这些半圣世家子弟在蛮荒当中历练,出手都是好东西,让苏林看着也有些心动了。若是自己也能够找到一些纯粹的思想之脉,结合拼音思想领悟,定然也会获益匪浅,甚至可能找到更多的思想和道。
“果然危险和回报是成正比的,蛮荒当中虽然危险,但是不为人知的天材地宝实在太多了。什么时候,我也去走一遭!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争鼎成功,成为举人,我便可以想办法混入越国当中,寻找子衿了!”
苏林回过神来,思想和圣力再加了一把劲儿,思想在半空当中,再次凝聚圣力四个金色的大字“君子不器”。
嗖一下!
苏林的不器之舟再度飙了出去,甩开了邹子齐十数米,眼见着马上就要达到对岸,破画而出,争夺九鼎了。那邹子齐却也大呼一声,整个身体当中的圣力和思想也燃烧了起来,水之灵脉化作的水龙狂吼一声,化作一道水龙卷,龙头狠狠地一顶,猛的一发力,也将邹子齐的阴阳五行之舟狠狠地抛了出去。
一艘不器之舟!
一艘阴阳五行之舟!
一名是连作数首镇国诗词,九国扬名的天才!
一名是蛮荒九死一生历练数年,阴阳半圣世家的子弟!
一个是一世天才!
一个是世家骄子!
谁胜谁负,就在这最后一刻地关头了!
两艘道舟都急速地冲向了对岸,马上就要破画而出了,所有的人都屏气凝神,注视着这一刻。究竟谁能够拔得头筹,第一个从画中突破而出,进入九鼎幻境当中呢?
砰!砰!
两声剧烈地爆响,破画而出,苏林和邹子齐竟然是同时到达,紧接着,在思维巨浪的最后作用之下,他们的道舟迅速地遁入智海当中,凝缩在了一起,沉入智海的深处,在思源的作用之下,砰砰砰……凝聚成为类似人体内心脏一样的东西,轰然一声,发出一声砰砰地巨响,便涌出一股距离,将思想海水和圣力抽了进去,再喷吐出来,犹如人体内血液的循环一般……
“道……道心!我……我凝聚道心了?这思维巨浪,竟然真的可以帮助秀才凝聚道心!”
感受着智海当中那一颗砰砰砰直跳的道心,苏林整个人的思维速度又晋升到了一个新的境界。而且思想之水仿佛血液一样,被吸入道心当中,然后从道心内又被喷涌出来,在这一整个过程当中,思想和圣力被进一步地凝练。
“哈哈哈!苏兄,没想到我们俩斗来斗去,最后竟然是同一时间破画而出。而且,还是同一时间凝练了道心。不过,单纯论道和思想的话,我是不如苏兄的。若是没有水之灵脉,我的阴阳五行之舟最后那一刻无法飞跃追上的……”
此时,邹子齐和苏林都已经站在了画卷之外,眼前便是圣器九鼎,而两人都已经凝练了道心,晋升成为了举人的文位,正在高处云端,谈笑风生。
“同时抵达!啧啧……想不到,两人竟然如此旗鼓相当。能够同时破画而出,而且……我似乎感觉到他们身上的气势变得更加强大了,似乎……不仅仅是秀才文位了啊!”
“道心的气息!你们方才没有感觉到么?在苏林和邹子齐破画而出的瞬间,道舟收回智窍,凝练成为了道心。现在,他们已经是货真价实的举人文位了!”
“刚才便有人说这次的千帆竞渡有辅助凝练道心的神效,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太可惜了,我竟然在第二关的时候就被淘汰了!”
……
底下的秀才考生们发现了二人凝练道心,晋升了文位,是又羡慕又遗憾和后悔。而在画中世界的其他考生,也接连地赶了过来。洪离玉在剩下的考生当中一马当先,冲了出来,同样也在这一刻凝练了道心,成为了举人。
“苏林,你也凝练道心,成为了举人!太好了!后面的秀才考生赶了上来,我们快点各自寻找一尊圣鼎,进入其中的幻境吧!”
洪离玉出来以后,见到洪离玉和邹子齐还在笑谈着,便催促道。
“好!如此一来,邹兄,既然我们在第三关不分胜负,同时破画而出。不如最后的九鼎幻境争霸,就放开手脚,大大方方,来个君子之争,一拼高下吧!”
苏林对着邹子齐做了一个邀请地姿势道。
“妙哉!妙哉!苏兄,在与你相斗的时候,我的思想也在不断地进步。甚至尤胜于我在蛮荒生死之间的历练,果然有好的对手才是思想进步的最大源泉……”邹子齐也拍手称赞道,“那苏兄你可要小心了!”
第两百二十三章 以县当国
后续地秀才考生也要破画而出了,苏林、洪离玉以及邹子齐也都毫不犹豫地,各自选择了一尊圣鼎跳了进去,进入了其中的幻境世界。
“哼!可恶,没想到暗算围攻苏林不成,反倒让我自己损失了凝练道心的机会!”
紧接着追出来的赵毅怒气冲冲,他脚下的是大儒文宝兵符,并不是道舟,所以冲出来的时候,并没有获得凝练道心的机会。所以,他的文位还只是秀才。
“不过不打紧!我也能占得一方圣鼎,举人文位是跑不了的。到了幻境世界当中,凭借我手中的大儒兵符和兵书文宝《三十六计》,定然要将苏林你打得落花流水、思想受挫!”
赵毅舒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怨恨之气散去,然后迅速地钻入了其中的一尊圣鼎当中。
“这个赵毅虽然拥有兵家的勇谋,但是想要依靠他对付苏林,还是相差太多了。刚刚我没有趁着他和项天青连手的时候发动道书,实乃明智之举。现在进入九鼎幻境当中,我便可以潜伏暗处,等待时机,在最关键的时候,发挥道书内的道术,给苏林来一个当头棒喝!”
冉世昌不温不火,脸上却是一番阴险地神色,凝目看着赵毅进入一尊圣器九鼎,自己也微微笑了笑,挑了剩下的圣鼎,跳了进去。
一共圣器九鼎,苏林、洪离玉、邹子齐、赵毅、冉世昌都毫无悬念地争得了一鼎,便只剩下了四鼎。从画中世界继续涌出来的秀才考生们,也还有将近十名,一出画中世界,道舟回到智海,凝练出了道心,晋升了举人,然后迅速地去争夺四鼎。
而没有争夺到四鼎的其他考生,却也没有过多的遗憾。因为这一次的州试,托了大画家陆清然的福,他们即便没有争夺到最后的九鼎,也已经凝练了道心,晋升了举人文位。
“陆老这一手真乃大好事啊!如此一来,我建州此次州试的举人便额外多了五六名之多啊!”
庞世华看着没有争鼎成功掉落下来的几名考生,都已经晋升到了举人文位,便朝着陆清然拱手一拜道,“本官替那几名考生多谢陆老了。”
“哈哈!老夫这也是顺手而为之,想要看看这道思维巨浪是不是真有这种效果。他们其实还是要感谢苏林小友,若不是他先凝聚了道舟。就算是那半圣世家的邹子齐也不一定能够想到……”
陆清然扶须哈哈一笑,目光又转向空中的九鼎,道,“现在九鼎幻境已经开启,每一鼎都是幻化出来的一县之地,争得圣鼎的考生进入幻境当中,便要想方设法成为一县主宰,以县当国,然后九县进行争霸交锋,最后留下来统一九县的便是举人第一名解元了!”
“不过这一次托了陆老的福,除了赵毅以外的八名考生,进入幻境之前都已经成为了举人。如此一来,九县争霸,将会更加精彩啊!”
州牧庞世华笑着点了点头,眼神当中也隐隐透漏出一丝期待来。虽然惨烈的争夺九鼎竞争的三关已经过去,但是最大的重头戏九鼎幻境内的争霸却才刚刚开始。随着陆清然的大袖一挥,瞬间在半空当中又传输了九幅圣力影像画面,乃是每一鼎当中的幻境状况。
“你们快看半空当中,九鼎争霸开始了!苏林、邹子齐等九人进入了九鼎幻境当中,各自掌握一县之地。以县当国,不知道谁最后可以杀出重围,统一九县,成为第一名!”
“这一次的幻境和试炼的幻境不同,更加地真实。似乎其中的百姓都有自己的主见和思想,考生进入其中,必须要经受得住各种考验,才能够取得百姓的信任。这是真正在考察儒士处理政务的能力,也只有经过这样的模拟训练,出来的举人到一方担任知县或者主簿,处理政务才能够得心应手!”
“不过,似乎最后争霸还是要通过兵士力量解决。那赵毅虽然还是秀才文位,但是乃兵家思想世家,又手握大儒文宝兵符,还有大儒文宝兵书《三十六计》,恐怕实力不容小觑啊!”
“苏林和邹子齐也不是吃干饭的。兵士力量虽然重要,但是如果县内的政务和百姓关系处理不好,粮草不足,人心不齐,就是再厉害的兵家文宝也是无用。这次可有好戏看了,尤其是能够看到他们各自思想的切实运用,是真正的学以致用。我们若是能够深入领悟一二,也是受益终生的!”
……
秀才们纷纷抬头看向九个圣力影像画面,针对其中苏林等人的表现议论纷纷起来,各种猜测和估计都有。但是毕竟这是一个无限接近于现实的幻境,也并不是靠个人单纯的思想深厚能够左右结果的。甚至还有许多不可预料的因素在其中,就使得这一次的州试九鼎争霸更加地精彩和令人期待了。
天仁大陆的科举考试,县试和府试都比较严格,考试的内容也都是既定形式的。这是因为此时的儒士要么还没有文位,要么就还只是童生,并无法适应复杂地学以致用的考试方式。
直到考取举人的州试,因为秀才考生已经是能够运用圣力和精修思想的儒士了,所以在州试的考试形式上,会更加地灵活多变,学以致用。甚至已经不完全讲究严格的考试形式和纪律,文宝、法术、他人的帮助甚至是运气都成为了实力的一部分,并不会被当做是违规行为。
而考试的形式也变化万千,虽然最终的九鼎幻境争霸都是统一的。但是在此之前的关卡却是由州牧和圣殿监察分别制定,不过也都以围绕贴经、诗赋、墨义为主的复杂形式。
只有这最后的九鼎争霸,是真正的精英关卡,让通过重重关卡挑选的秀才精英进入其中,想方设法成为一县之主,然后进行民生政务的处理,将学习到智海的思想化作实际的颁布政策,学以致用,才能够真正地帮助儒士做到脚踏实地,不至于思想都停留在口中和笔上。
在进入九鼎幻境的一刹那,苏林便也已经知晓了这次九鼎争霸的说明和规则。当眼前地白色刺眼光芒消失的时候,苏林发现自己正处于一座县城地城门口。而这座县城的名称正是他的姓氏“苏城”。
“看来这里就是我要统领的一县之地‘苏城’了,现在我要以最快的速度,将这座城池控制在自己手中。然后发展民生经济,训练士兵,将其他的考生的城池打下来,就赢了!”
苏林的思想念头一动,身后便刷刷刷出现了两千七百三十名士兵。这些士兵,正是他在试炼时候获得第一名的奖励,每击杀一只年兽,在进入州试的时候,就能够多带领十名士兵。
之前的关卡,召唤出这些士兵并没有作用。所以,直到进入九鼎幻境以后,苏林才将这些士兵召唤了出来。瞬间,苏林的兵士数目就成为了九名考生当中的第一位。
“我在试炼的时候杀了两百七十三只年兽,现在便可以带领这将近三千名的士兵,先稳固住我这座‘苏城’的政权,应该不难吧?”
面对一座还不知道底细的城池,苏林带着这两千七百多名的士兵,心中还是十分有底气的。
而除了苏林以外,其他的八名考生当中,洪离玉也当机立断地召唤出了将近两千多名士兵。赵毅只有五百名,其他的秀才考生多多少少也有一些士兵召唤出来,但是最多也不过是三四百之数。
至于那半生世家的邹子齐,就只能是孑然一身,他没有参加州试之前的试炼,所以自然无从召唤士兵出来了。
不过,这并不影响邹子齐必胜的信心,因为他相信,九鼎争霸不在兵士的多少,而在真正学以致用的程度罢了。
“啧啧……两千七百三十名士兵!苏林的麾下足足可以凑出一支大军来了!这还是没有纳入苏城内的士兵,若是苏林进驻苏城以后,再广招兵士,最后凑出一支万人大军也不一定!”
“洪离玉也不差!州试的时候跟着苏林杀年兽,现在也有两千多名士兵,占尽了优势啊!”
“可惜了!我州试的时候也跟着苏林,我们建安府的许多秀才都杀了七八十只年兽,可惜……根本没有用武之地。进入不了最后的九鼎,这些士兵名额也就没有发挥的余地!”
“你们快看……赵毅开始排兵布阵了!他手下的五百兵士,在大儒兵符的作用下,竟然……瞬间全部强大了起来!”
……
随着围观秀才们的一声声惊呼,更多人的目光看向赵毅的“赵城”,只见赵毅手中的大儒兵符对着五百兵士一亮,圣力银票消耗了将近一万两,所有的士兵身形都庞大了起来,肌肉暴涨。本来每一名只相当于童生的蛮兵,现在却都堪比秀才的蛮兵精英了。
第两百二十四章 各色考验
大儒文宝兵符,灌注了纯粹的兵家思想,从其中涌现出来的最重要的核心气息,便是士气。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兵家之法,兵法谋略、阵法韬略和勇武士气都是从不同的方面增强军队兵士的实力。尤以士气最为直观,赵毅的大儒兵符直接就将五百兵士的士气连接成为一块,每一名兵士的实力也猛涨到了蛮兵精英的强度。
“哼!我不管这一次州试九鼎争霸到底考校的是哪方面的思想,最后我赵毅都会用兵家思想,横扫千军的士兵,将你们通通击败。尤其是苏林,我不仅要打败你,还要让你的思想受挫,从此一蹶不振,再也无所寸进。”
赵毅对眼前气势汹汹地士兵们十分有信心,这还只是他的一招后手,他还有文宝兵书《三十六计》,以及《六韬》等等手段没有使用出来。
“陆老,赵家的大儒兵符不容小觑啊!那赵毅此时手中的五百兵士,就算不用其他的文宝兵书,都足以将苏林的近三千兵士杀得丢盔弃甲、落花流水了。”
庞世华盯着画面里赵毅麾下的士兵,对陆清然说道。
“兵家思想是强大,但是……有兵就够了么?而且……能够走到这一步的考生都不简单。庞州牧,我们暂且先看看他们如何掌握住自己的县城吧!”
陆清然笑了笑,却不再发表别的看法,两只手负在身体背后,笑眯眯地看着九鼎幻境中九名考生的下一步发展。
“九鼎争霸!第一步,便是先要将自己所在的县城收服,现在我的手下有两千七百多名士兵,带着他们直接入城到县衙去,想必无人可挡了吧!”
苏林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考验,但是按照这样的想法总是没有错的。于是,他带着麾下近三千名士兵,毫不客气地直接从城门口入城。
“苏县令来了……快开城门……”
本来苏林还以为大军入城会有一番周折,但是岂料,他才露面,城墙上的守军就已经看到了他,并且口呼其为苏县令,下令让手下打开城门了。
“苏县令?怎么回事?难道……考试并没有打算在这里为难我们?而且直接就任命我们考生为一县之县令?既然如此,我暂且率军入城,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即便有诈,我统帅如此多的兵士,也浑然不惧!”
苏林谨慎地下令,大军分为前中后三部分,陆续进入城中,自己坐镇中军,小心地观察着城内的形势,以防万一。
“苏县令,您可算是来了。城中的百姓已经翘首以盼许久了!许多积案都等着您来处理呢!”
才进入城中,苏林便看到一名身着县丞官服的小胡子举人笑呵呵地凑了上来。
“你便是这苏城当中的县丞?”
苏林上下打量着他,询问道,“如今这苏城被我接管,速将县令大印交与我。”
“应该的!应该的!”
那小胡子举人笑呵呵的,那县丞一脸谄媚地道,“下官公孙天佑,正是本县的县丞,辅佐苏县令处理政务,掌管苏城的。县令大印如今权且由下官掌管,如今苏县令来了,自当交给县令大人。只不过,本县当中挤压着一些案件纠纷,苏县令还需要先将案件处理妥当之后,方能得到县令大印的承认!”
苏城县丞公孙天佑的这一番话,便彻底地道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苏林一听,自然也就明白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看来想要接管整个苏城,成为正式的县令,是不需要靠兵士武力的。反而是要处理好相应的政务案件,才能够得到县令大印的承认。”
听到这里,苏林就放下心来,立刻吩咐军中的校尉将两千七百名兵士归入县城内的军营当中,等候命令,然后对着县城公孙天佑道:“如此甚好,还请公孙县丞带本官前往县衙,本官马上着手处理政务!”
争分夺秒,苏林知道现在的时间紧迫,幻境当中的时间流逝得比外界更快得多,所以他要抓紧时间,掌握苏城,然后颁布政令,大肆发展,才能够有充足的民心、粮草、兵力等等去征讨其他的县。
这一座苏城,其实也并不大,只比现实当中普通的县稍微大了一点。统辖范围内的乡镇百姓数目总计也不会超过五万人。不过这幻境的演化能力也有限,不可能让数万的百姓都具备思想,只有关键代表性的百姓人物具有思想性,其他的都是跟着这些领头的百姓走的。
街上的商铺并不是很兴旺,相反,还有一些萧条。来往的马车也不是非常的多,很显然,苏城在商业上并不是很有优势。
“现在我还没有掌握到县令大印,看不到这座县城的大致信息数据。无法做出相应的政令颁布,所以,必须要尽快的通过案件审理地考验,才能够马上开始发展我的苏城。”
走到县衙路上的过程,苏林的心中就已经打定了主意,列出了数个方案来,准备一掌握到苏城的具体情况,就匹配相应的方案颁布发展的政令了。
而其他的考生,邹子齐、洪离玉、赵毅、冉世昌等人,也都在进入各自的城池后,碰到了相应的考验内容。只有完成了这些考验以后,才能够彻底地获得城池的掌控。
“看!今年州试争鼎的考验来了,九鼎所代表的不同县,所出的考验也都不同。”
“天才苏林的似乎是普通的政务案件处理,半圣世家邹子齐的是……咦!似乎是为荒地农田求雨……洪离玉是官民纠纷……赵毅的是征兵训练……冉世昌的是户籍划定……”
……
幻境当中的考生并不知道彼此之间对方的考验是什么,但是底下抬头看得津津有味的秀才们却都看得一清二楚。九名考生,进入城中以后,县丞交付的考验任务都截然不同,而且,似乎都是根据他们各自的思想主张安排的。
其他人的考验都各有特色,只有苏林的似乎看起来比较常规,只是处理积压的纠纷案件。不过不管是什么样的考验,都是要求考生们将所学的思想和知识,运用到实际,学以致用地处理相关地事宜。
半圣世家的邹子齐带领着城中的县丞,前往荒废的农田,看着那干涸地田地,微微一笑,智窍当中的思想和圣力涌动了出来。大手一挥,手中的文宝毛笔开始凝聚圣力和思想,写就一首祈雨的诗词来。
同时,用他的阴阳五行之道,水之灵脉,施展出阴阳家五行圣力法术“行云布雨”,让天降甘霖,顿时荒地变成了良田,成功地通过了这一考验。
“我的道是阴阳五行之道,九鼎就用一个小小的祈雨来考验我。呵呵!未免太小瞧我邹子齐了。不过如此一来正好,我便可以马上掌控邹城,以阴阳五行贯彻政策,发展和练兵!到时候和苏林一较高下!”
通过考验,邹子齐掌握邹城的县令大印,仔细地凝视了邹城的各种概况,然后不慌不忙地回到了县衙当中,一道道以“阴阳”为核心,“五行”为辅的政令快速地颁布了出去。
在洪城当中的洪离玉也是一样,刚进入城中的时候,县丞便交给了她一项难题。先前的县官制订下来的赋税太重,民众们聚集在县衙前闹事,甚至大有推翻官府的怨气在其中。
“洪县令,我们洪城的官府用度全部都是依靠赋税来的,包括官员士兵的俸禄,城墙沟渠的修建等等。每一项都要耗费大量的钱财粮草,若是现在减轻了赋税,根本就没办法运转。可是,如果不减轻赋税,百姓们闹起来……县衙岌岌可危啊!”
洪城的县丞将这一个两难的抉择抛给了洪离玉,正是对她的考验。正应了洪离玉所修的思想“取舍之道”。
“这是两难的选择,考验的正是我的‘取舍之道’。身为人族一县的父母官,竭尽全力地发展县城的建筑和防护固然重要,但是却不能够因此而丧失了民心。人族圣人讲究以仁为本,以民为本。那么如此,我想,我的取舍之道,便有了答案……”
面对这个问题,洪离玉在智海当中快速地思虑了一番,便立刻作出了决定,对县丞道:“马上颁布号令,全县的农林渔业赋税减半……”
“洪县令,可是这样恐怕我们的沟渠和城墙的修建工程便无法继续……”县丞为难道。
“以百姓为本,沟渠和城墙可以推后。先让百姓们的口袋富裕起来才是关键,之后我会颁布其他的政策来发展商业……”洪离玉坚定地说道,当政令发布出去之后,她也顺利的通过的考验,获得了县令大印。
一拿到县令大印,掌握了洪城的种种产物和优势,洪离玉也毫不犹豫地,伏案挥笔,一道道的政令不断地从县衙当中发布了出去。每一道政令施行下去,立即便能够看到效果,这是九鼎幻境的特殊之处,不然的话,等到政令缓慢发挥效果时间就太久了。
第两百二十五章 最难的断案
“好快!你们看,邹子齐和洪离玉都已经完美地通过了考验,执掌了县令大印。”
“一个运用了阴阳五行之道的祈雨法术,一个以民为本做出了正确的取舍抉择。果然都不是易于之辈啊!”
“你们再看,他们现在发布出去的政令,都是以各自的思想为中心。尤其是邹子齐,将阴阳五行之道的思想贯彻始终,甚至用阴阳五行来推衍播种、修筑等事宜的日子和方位……”
“洪离玉也丝毫不差,取舍抉择之道,总是能够趋利避害,选取最正确的方法!她在县中降低农林渔税,停止大兴土木,反而鼓励商贸往来,藏富于民,兴旺商业,收取商税,库房内的银两不减反增……”
……
底下的秀才们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洪离玉和邹子齐的决策表现,智海内的思想发动起来,进行分析和学习,受益匪浅啊!
再看另一幅画面当中,进入城门的冉世昌,接受到了县丞登记户籍人口的考验后,便大展身手。用自己的等级思想制度,和冉世昌的《富贵贫贱论》几乎如出一辙,依照严格的等级划分,将整个冉城的百姓们分为了数个等级管理了起来。
“这州试的九鼎幻境当中,正好能够让我大显身手。将等级制度思想学以致用,这些贱命的贱民们,便要用严格的法纪来掌控。不同等级之间,不可以相互往来。怎么能够让贱民的肮脏思想,玷污了士族子弟们呢?”
当冉世昌初步将等级划分制度实施下去之后,便已经通过了考验,掌握了县令大印。不过他还没有满足于此,进一步贯彻等级制度思想,甚至认为地将县城用围墙划分为士族区和平民区,严禁相互的往来。
更是压榨平民百姓的劳动财富,加重苛捐杂税,分派劳工任务等等的措施和政令。一时之间,冉城当中的百姓们苦不堪言,有不少带头反抗的平民都被冉世昌无情地军队镇压。
正是因为冉世昌的种种依托于等级制度下的政策措施,使得冉城的民心指数降低了到极点,民怨四起,但是县衙的府库却是迅速地丰盈了起来。短时间内,这样的措施政策,通过剥削压制百姓,迅速地积攒了原始资本的财富。
而另一边,兵家思想的赵毅,接到的考验是征兵练兵,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发布征兵的号令,用大儒文宝兵符凝练兵卒的士气,征兵和训练的效果成倍的增加。
“赵城的百姓五万,适龄男子只有不到两万,寻常的县令顶多十取其一征兵两千人。但是,我是兵家思想传承,又有诸多兵家文宝。轻而易举便可以征兵五千,若是非要破釜沉舟,征兵一万也是轻而易举的。”
征兵考验的目标是一千人就可以了,但是短短的时间内,赵毅竟然依靠大儒兵符,征了三千兵士。远远超过了达标的兵士,自然也通过了征兵的考验。
而一掌握县令大印,赵毅便更加穷兵黩武,将农业、商业、教化民生等都放在了次要位置。疯狂地开始进一步地征兵调将,将所有的钱粮资源都用在了军队训练之上。
顷刻之间,赵毅便拉起了一支战斗力和士气都爆棚的五千人大军,但是赵城其他的政务却是平平没有起色,甚至库存的钱粮也开始亏空起来了。
“县令大人,我们县衙银库当中的存银已经不多。不说其他的开支,五千兵士每天的粮草消耗就不是小数目……”
县丞来报,担心地说道。但是赵毅岂会料不到这样的状况,哈哈大笑一声,挥手指着自己的精兵良将道:“县丞,本官有五千热血男儿壮士,还怕没有钱粮么?”
原来,赵毅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好好的发展自己赵城的民生经济等,一味地训练兵将,没钱没粮,率军出去抢夺便是。
而且,赵毅专门挑软柿子先捏,距离他较近的一名考生黄忠良便遭殃了。虽然黄忠良已经突破到了举人文位,但是却不精通兵家思想。
黄忠良修习的乃是正宗的儒家安邦治国思想,正当他好不容易通过考验后,将整个黄城治理得井井有条,县衙府库逐渐丰盈起来的时候,赵毅便率着五千精兵强将轰然而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黄城攻克,毫不留情地抢夺了他城中的钱粮。
“开战了!那赵毅不愧是兵法世家,如此之快就训练了兵士,发动了进攻。将黄忠良的府库给抢夺一空……”
“而且,赵毅抢完就马上退兵了。甚至,没有过多的屠戮伤害黄城的百姓,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赵毅这是将黄忠良的黄城当做自己可以随时取用的粮仓和钱库啊!他自己的赵城全力发展军事兵力,没有粮草供给的时候,就去抢夺他人的。而且,他还不将黄忠良的黄城完全占领或者摧毁,而是继续让黄忠良治理……这实在是太阴险了啊!”
“阴险?这才是兵家的高明之处啊!以战养兵,甚至将黄忠良当做下蛋的母鸡一样蓄养起来……”
……
很快便有考生看出了赵毅的企图,虽然十分鄙夷他的这种做法,但是绝大部分秀才还是忍不住赞叹其他的兵谋来。
而在苏林这边,他跟随着县丞回到了县衙当中。等待他的考验,是一间很普通的案件纠纷。
“请县令大人给小的做主,这一头鹅明明是小人养的,今天进城的时候,偏偏这人硬要说小人的鹅是他的。”
一名农夫打扮的乡下人指着跪在堂下的另一名乡绅打扮的城里人道。
“胡说!县令大人,这鹅明明是我院子里养的。跑了出来,被这乡巴佬不小心抓住了,偏偏要说这鹅是他的。我堂堂一介乡绅,还会贪他的一头鹅不成?”
那乡绅贼眉鼠目,浑身就透露出一种十分狡诈的气息,苏林一看就知道他有问题。而那乡下人老实巴交,着急起来连说话也不够顺畅,如今被乡绅反诬一句,就更是急得满脸通红,抓耳挠腮地争辩道:“没有!县令大人,这鹅本来就是小人的。”
便是这么一个争鹅的案件纠纷,成为了苏林能否执掌县令大印的考验。其实根本不用苏林去断案,一看就知道肯定是乡绅的贪念想要霸占农夫的鹅,不过县官断案不能够依靠直觉的,必须讲究真凭实据。
但是,这又是一个思想的世界,苏林微微一笑,便道:“这个断案也太简单了一些吧!我只要对着乡绅用上一记‘口吐真言’的圣力法术,他便会从实招来,不会有一丁点的虚假之言。”
说着,苏林就拿起文宝毛笔,灌入圣力思想,在口中画出“口吐真言”四个圣力金字,那金字朝着乡绅的身上打去。苏林便开口问道:“乡绅,此鹅究竟是谁的?”
“是……是小人的。请县令大人明鉴。”乡绅一开口,便出乎了苏林的意料之外,心道难道是自己的第一直觉感官出错了?这一只鹅真的是属于乡绅的?
可是,按照一般反派人物奸诈的嘴脸规律来看,这乡绅可是十足的反派啊!不信邪的苏林,又执着文宝毛笔,对着那老实巴交的农夫施展了“口吐真言”的圣力法术。
“农夫,此鹅到底是不是你的?”
苏林凝目望去,开口问道。
“是小人的,县令大人要为小人做主啊!”
农夫的回答竟然也是自己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苏林有点懵了,一只鹅不可能同时属于两个人,但是在“口吐直言”的法术之下,两人说的话却产生了矛盾,这又是何解呢?
不仅是苏林,围观州试的秀才们也惊了。“口吐直言”是县官审理案件当中使用最频繁的圣力法术,能够最快最准地探清事情的真相,让罪犯的谎言无所遁形。但是现在,苏林的“口吐直言”显然失去了作用,得出来的结论自相矛盾了。
“怎么回事?苏林的‘口吐直言’怎么还审理不出真相来?”
“这应该是最容易的一个考验啊?这种小案件,不要说县令大人了。普通的县丞或者主簿都可以用‘口吐直言’审问真相的。”
……
九鼎当中每一个县城的考验都不同,但是在秀才们看来,苏林的这个考验,比起其他考生的容易多了,只要随便甩两个“口吐直言”的圣力法术就能够过关。可是现在,“口吐直言”不管用了,那么这最容易的考验难度瞬间就加大了,成为了最难的考验。
“嘿嘿嘿……苏林小友,你的这个考验可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了。九鼎幻境自动屏蔽了‘口吐直言’圣力法术的效果,这次……老夫也是要擦亮眼睛看看,你要如何断案过关的!”
大画家陆清然的两双眼睛贼亮贼亮地盯着,微微笑着说道。脸上却是充满着期待感,想要看苏林用什么样的办法来断个是非公道来。
第两百二十六章 苏林审鹅
“口吐直言”的圣力法术失效了,这么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案件,就成为了最难的考验。
看着公堂之下的农夫和乡绅,苏林就不禁想起了华夏古代的那些断案高手们,像包拯、宋慈、施世纶、狄仁杰等等,同样是在没有圣力法术的情况下,能够根据各种蛛丝马迹和犯人的心理变化,而推倒案情,抓到真凶,而且有理有据,能够让人心服口服。
“农夫和乡绅在口吐直言的圣力法术下,都说鹅是自己的。他们当中必然有一人还是在说谎话,那就是说明口吐直言失效了。估计是九鼎幻境的特殊设定,就是要杜绝我用圣力法术断案。”
苏林皱着眉头,思虑着这一宗棘手的案件,暗道,“既然古代的包公、施公、狄仁杰和宋慈都能够做到断案如神,为什么我不能?何况现在的我拥有诸多思想和圣力,三种思维方式也能帮助我进一步分析案情!寻求到真相!”
在苏林的智窍当中,雾、水、冰三种思维方式,正在急速地运转着,分析着眼前的案情。
而就在这时,底下的乡绅目光一转,狡诈地拱手道:“县令大人,此鹅乃是小人所养,所以对于这只鹅的斤两,小人是知道得准确无误的。还请县令大人准许,由我和这个贱人农夫一起写出鹅的具体斤两,到时候谁对谁错,不就一目了然了么?”
乡绅此话一出,堂下围观的百姓们都纷纷点头称是。这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办法,公孙县丞也微微点头,对苏林道:“县令大人,这似乎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啊!”
“好!来人,笔墨伺候,让二人分别写出鹅的具体斤两来。”
苏林盯着那乡绅,权且就看他搞什么花样,让差役将笔墨呈上。只见乡绅拿到笔墨以后,心中大喜,脸上笑滋滋的,根本就没有犹豫和思考,就直接在纸上写出了八斤四两的准确数字。
而反观那农夫,却是抓耳挠腮,犹犹豫豫好一会儿,才在县丞的催促之下,写下了一个七斤九两来。
“咦?这个考验倒是奇怪了,那乡绅自己提出了办法来。分别写出鹅的重量,倒是个不错的办法。能够准确写出鹅的斤两,必然就是鹅的主人无误了!”
“看来这个考验也并非是最难的,苏林可以松一口气了。方才那口吐直言失效以后,我还真的担心苏林通不过这个考验呢!那可就没有好戏看了,少了苏林这个天才的争霸,邹子齐岂不是没有对手了?”
“话说这一次,还有兵家的赵毅实力雄厚,现在他的兵士力量,已经在九个县城当中最强了。手下的兵士足足已经将近七千之多,而且最低的也是相当于蛮兵精英……”
幻境外的秀才们松了一口气,就等着看最后乡绅和农夫谁写出的斤两重量最正确。倒是那陆清然笑眯眯地,摸了摸自己的花白胡子,笑呵呵道:“有意思!有意思!”
“来人!将这只鹅称重,得出准确的斤两数目。”
看到农夫和乡绅都分别写出了斤两,苏林便命人给鹅称重。
“禀告县令大人,鹅的重量是八斤四两。”
当手下差役大声地报出了鹅的准确斤两时候,那乡绅就得意地笑了,道:“县令大人现在可以知道了吧!这只鹅的确是小人的。”
说着乡绅还指着那农夫,斥责道:“就是这卑贱的农夫,想要偷我家的鹅,还反过来诬陷我!请县令大人为小人做主!”
“不……不是的……大人,小……小人前几天在家里称重过,鹅真的是七斤九两,就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鹅今天会重了五两……”
农夫百口莫辩,现在堂下的百姓们都觉得鹅是乡绅的了。毕竟,如果鹅不是乡绅的话,他为什么能够如此准确地说出鹅的重量斤两来了呢?
“大人,看来案件很明了啦!是那名农夫偷了乡绅的鹅,该给那农夫治盗窃之罪!”
公孙县丞也微微点头,然后朝着苏林小声地道。
“真的是这样么?”
凭借自己的直觉,苏林觉得事情绝对不会如此简单,而且这乡绅主动提出用这种方法来判定,更加地令人可疑。
但是,现在的证据显示对农夫非常不利,所以苏林并没有直接表露自己的疑心,对着身边的县丞询问道:“公孙县丞,这名乡绅是做什么生意的?为人有什么特点和过人之处么?”
“回禀大人,此人是城中粮店的掌柜。特长……对了!下官倒是听说此人手中掂量斤两的功夫了得,在米粮店当中,只要此人掂手一估,几斤几两不用过称都能知道得八九不离十。”
公孙县丞刚回答完,自己也疑心了,反问苏林道,“县令大人难道是怀疑……”
“对!既然这乡绅是米粮店的掌柜,用手掂量一下便能够估计斤两。那他只要之前上手摸过鹅,就算他不是鹅的主人,也能够将知道鹅的具体斤两重量。所以,这并不能够作为断案的关键依据。”
知道了这一条讯息,苏林就更加确定这只鹅不是乡绅的了。只是现在没有其他的证据表示,鹅是属于农夫的。
“乡绅,听说你是米粮店的老板,手中掂量斤两的功夫十分了得呀!”苏林呵呵笑着对他道。
乡绅不疑有他,见县令大人都夸赞自己了,当然笑呵呵地自夸自卖道:“没想到小人的区区名声已经传到大人的耳中,的确小人这手头上掂量斤两的功夫不是吹的。几斤几两,在小人手中过一遍,就和过称一样,只有毫厘的差别!”
“哦?既然如此,如果是一头鹅在你的手中掂量一下,即便这只鹅不是你自己的,你也能够瞬间知道鹅的斤两了?”苏林顺着他的话快速地问了下去。
“那是当然……不……不是!大人,您问的这个,和……和鹅没有关系。这……这鹅真的是小人的……”
被苏林这么一问,露出了一点马脚来,乡绅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又迅速地圆了回来,“小人早上才掂量过自家的这只鹅的,所以知道具体的重量。这鹅真的是小人的。”
“本官并没有说鹅不是你的,只是想要借此说明。你手上的功夫如此了得,所以即便这只鹅不是你的,你只要掂量过也能知道鹅的重量。所以这并不能够作为此鹅是你的依据!”
苏林这话一说完,现场堂下的百姓们也是恍然大悟,难怪县令大老爷要询问乡绅这一番话,感情是这个原因,乡绅手中掂量斤两的功夫竟然这么厉害。
“好家伙!原来这案件还真的不简单,甚至还隐藏着如此一个陷阱。如果苏林方才没有询问那县丞关于乡绅的特长信息,估计已经相信鹅是乡绅的,然后错判那农夫盗窃之罪……”
“是啊!若是我的话,肯定就相信了那鹅是乡绅的了。恐怕……也就通不过考验。”
“那么如此来说,乡绅既然会这么设下陷阱。就说明鹅肯定是农夫的,只不过……现在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鹅是农夫的啊!而且,农夫说出来的斤两也不对,苏林要如何去解决这件棘手的案件呢?”
“若是错判的话,苏林就直接失去了县令的资格,要被淘汰出来了。这还真的是一项最难的考验啊!”
……
看到这里,幻境外的秀才们,都为苏林狠狠地捏了一把汗。这个案件看起来简单,但是实际上,还隐藏了这么一个陷阱在,真的是防不胜防啊!
“啧啧……陆老,九鼎幻境这不是在刁难苏林了么?这么一个看似简单的案件,就算是本官,恐怕一不小心,也会被坑进去了啊!还不能够使用圣力法术逼问……对于苏林这个才刚刚晋升的举人来说,是不是太苛刻了一点?”
连州牧庞世华都有点看不下去了,生怕苏林一不小心就被淘汰出局了。
“你看着我干嘛?庞州牧,你又不是不知道,前面的三关是由你我出题淘汰考生。这最后的九鼎幻境我们可没有干涉的权力,全部都是由九鼎幻境根据考生的道心来设定的。”
陆清然摆出了一副不关我事的表情,然后笑着指向画面当中的苏林道,“老夫也很好奇,苏林小友最后到底要怎么断案的。”
幻境内的苏林躲过了乡绅设下的陷阱,又仔细地端详了一番被放在一旁笼子里的那只叫唤着的大白鹅,三种思想从不同的角度开始思索着:“在没有其他人证物证的情况下,我要如何判定鹅的归属呢?事实其实已经很明了,鹅十有八九是农夫的,但是我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这只鹅,如果是农夫的,会怎么样?如果是乡绅的,又会有什么区别呢?”
智海当中,思维陷入了深度地思考,突然,苏林望着那叫唤着大白鹅,哈哈一笑,心中有了主意,拍案叫道:“来人啊!本官有法子了!将这只鹅给我从笼子里抓出来,本官要审鹅,让这鹅亲口老实交代,究竟它的主人是谁!”
第两百二十七章 断案如神
“什么?县令大人,这……这是什么意思?让鹅老实交代?这怎么可能?鹅又不会说话?也不像狗一样能够辨识主人?”
苏林的话音刚落,县丞公孙天佑就愣了,而堂下的百姓们也都嘈嘈杂杂地议论了起来,甚至有的老百姓唉声叹气,以为来了一个糊涂县令。
“这苏县令会不会断案啊?让鹅开口交代?这……这不是胡闹么?”
“哎!让这样的县令治理我们苏城,恐怕我们苏城很快就要被其他县城攻陷了。”
“这真的是我们苏城的不幸啊!”
……
不仅是公堂之下的那些老百姓不理解苏林的做法,就连幻境外的秀才们也是一头的雾水,不知道苏林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苏林到底要怎么做?难不成他有一种神奇的圣力法术,能够让鹅说人话?”
“说不定呢!苏林可是能够写出镇国诗词的天才,有这样神奇的法术也说不定!”
“不太可能吧!让鹅说人言?闻所未闻啊!”
……
不过和堂下那些不相信苏林的老百姓比起来,秀才们可都是知道苏林的厉害。苏林若是没有绝对的把握,肯定不会出此戏言。可是他们偏偏绞尽脑汁,也猜不出苏林要使用什么样的办法,所以连让鹅说话的法术都提了出来。
“让鹅开口说话?陆老,恕本官愚钝,天底之下难道真的有这样神奇的圣力法术?并且,苏林只是一名举人而已,就能够使用出如此神奇的法术?”
州牧庞世华也有一点懵了,他虽然是翰林大学士文位,可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圣力法术啊!
“有么?老夫活了七八十个年头,怎么没有听说过?嘿嘿!让鹅说话,有意思!有意思!老夫也瞪大眼睛,看看苏林小友是如何做到的?”
陆清然也是兴趣盎然,笑眯眯地看着苏林下一步要怎么做。
“大人,鹅……已经抓出来了,请……请大人审问……”
堂下的捕快差役拎着一只“曲项向天歌”的大白鹅,十分尴尬地对苏林拱手道。
“你拎着它做什么?将它放下,本官要好好审问一番!定然就能够水落石出了!”
苏林摇头晃脑,玩心大起地叫道。
“可……可是……大人,把这鹅放下来,鹅到处乱跑,要是屙屎在公堂上,成何体统啊!”捕快一脸为难地提拉着大白鹅道。
“让你放下你就放下,你是县令还是我是县令。”苏林将脸一板,命令道。
“县令大人,这……这的确有所欠妥!这里毕竟是我们神圣威严的公堂之上,弄只大白鹅到处乱跑……”县丞公孙天佑也皱起了眉头,对苏林有微词。现在苏林还没有掌握县令大印,所以公孙天佑也并不是完全信服听从苏林的。
“公孙县丞无需担心,本官自有安排!捕快,放鹅!”
苏林看着一脸疑惑地众人,心中却在偷笑:“你们都怕大白鹅在公堂上屙屎,但是我就偏偏是要它屙屎,这屎便是最有力的证供。”
迫于苏林的命令,捕快差役也不得不放手,任这只炯炯有神的大白鹅,雄赳赳气昂昂地在公堂当中踱步乱走。
“堂下的大白鹅给我听好了,本官乃是苏城县令苏林,现在正在审讯一宗和你有关的民事案件,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是你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作为呈堂证供……”
苏林还是第一次这么坐在县老爷的座位上,啪的一拍惊堂木,忍不住就说了一通香港电影里警察逮捕犯人时候的说辞,然后才正经地问道:“鹅鹅鹅……给本官老实交代,你到底是属于农夫的,还是乡绅的?”
大白鹅:“……”
苏林:“给本官从实招来!”
大白鹅:“……”
……
荒唐啊!
天大的荒唐啊!
当堂下的百姓们看到苏林一本正经地对着大白鹅进行审讯,但是大白鹅却是熟视无睹地在公堂上闲庭漫步的模样,是又好笑又好气起来。
“咦?奇怪了,苏林怎么没有释放那能让鹅说话的圣力法术啊?难不成……他真的以为鹅自己能说话?”
“不会吧?可是看现在这架势,苏林真的是很认真地在审问那只大白鹅啊!”
“就这么审问下去,一百年也不会有结果啊!恐怕审到鹅死了都不会说话的,我还以为苏林有能让鹅说话的圣力法术呢!”
……
幻境外的秀才看到苏林审问大白鹅的情况,也是大跌眼镜,没有他们想象中神奇地令鹅能说话的圣力法术,只有苏林一个人在公堂上敲着惊堂木煞有其事地对大白鹅进行着审问。
“这这这……大人啊!您这么审讯大白鹅,它……它是不可能回应你的,鹅……鹅哪里能说人话啊?”
听到堂下百姓们的笑声和议论声,县丞公孙天佑整个脸都沉了下来,冲着苏林叫道。
“谁说鹅不会说人话的啊?只是……它现在正在行驶本官先前给它的沉默权!哎!看来是本官太过仁慈了,既然它如此藐视本官的公堂,死鸭子嘴硬,那么,就别怪本官大刑伺候了!”
苏林煞有其事地叫道,“左右!给我将这渺视公堂的刁民……不!是刁鹅给我拿下!本官要给它一点颜色瞧瞧!”
在苏林的一声令下之后,左右好几名捕快差役就不得不动手去抓这大白鹅。可是谁知道,这大白鹅看起来左摇右晃十分地笨拙,但是一旦捕快差役们真的动手去抓它,反倒是身手灵活,上蹿下跳起来,伸长了脖子,扑腾扑腾翅膀,两只带着蹼的脚掌在公堂里逃了起来。
“抓住它!跑这边去了……”
“哎呀!差一点,在左边……左边左边……哎!怎么又跑了啊!”
“快快快……抓住它!”
……
一时之间,本来严肃的公堂,变得鸡飞狗跳起来。捕快们上蹿下跳,都在围捕那一只灵活的大白鹅。可是偏偏这只大白鹅也来了兴致,左躲又逃,就是不让捕快抓到。
如此一来,底下的百姓们就笑得更乐了,都在暗骂苏林是一个昏官,竟然会闹出这样的笑话来。
饶是幻境外的秀才们,看到此情此景,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真的是太滑稽了。
“陆老,这……苏林到底在搞什么鬼?将一个公堂弄成这样,恐怕他……他是无法通过考验了!”
作为州牧的庞世华十分了解,若是一城县令在公堂上闹出了如此笑话,传扬出去,根本就不会得到百姓的认可,民心指数会非常之低,想要掌握住县令大印,根本就不可能。
“老夫也看不明白了,不过这苏林小友说的话倒是挺有意思的,什么‘你有权保持沉默……’,对一只鹅,他都如此的认真。现在的场面倒是滑稽,不过老夫看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恐怕……真相很快就会揭晓了!”
陆清然不愧是活了七八十年的人精,大儒文位也不是盖的,他看到画面当中苏林微微上翘的嘴角就知道,恐怕苏林很快就能够破案了。
继续看向公堂当中,捕快们各自为战都抓不到一只大白鹅,恼羞成怒,正打算四方合围,那大白鹅却一边跑着一边屙屎了,一团团绿色在公堂的地上像开花一样,左边一团,右边一团。
“不……不好了!县令大人,那鹅……拉……拉屎了!”县丞公孙天佑大叫不好,气得脸色都通红,这新来的苏县令闹得这叫一个什么事儿啊!
“不好?有什么不好的?按本官说,这就是好!而且是大好!哈哈……”
终于等到大白鹅屙屎,苏林嘴角的笑容才彻底地绽放出来,大声叫道。
好?
大白鹅在公堂之上屙屎,那肮脏的东西玷污了县令的公堂,结果县令大老爷还发了疯一样高兴地拍手叫好?
如此看来,这新来的苏县令不仅是个糊涂官,还是个傻子!好歹都分不清,大白鹅在公堂上屙屎也能拍手叫好!
底下的百姓们都用一种奇怪地眼神看着苏林,但是苏林可不管他们怎么看,一拍惊堂木就指着堂下的乡绅怒道:“大胆乡绅,你不仅偷盗侵占农夫的大白鹅,还反过来诬告他偷窃,还不从实招来!”
“大……大人!冤枉啊!大白鹅的确是小人的啊!”乡绅大叫道。
“还敢狡辩,本官亲自审讯的大白鹅,它都已经全部从实交代了,就是属于农夫的。”
苏林底气十足地瞪着乡绅道。可是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大白鹅老实交代了?大白鹅说人话了?不会吧?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和耳朵听着,都没有听到大白鹅开口说一句人言,相反,倒是留下了许多消化后的残留品。
“大人莫要冤枉小的,诸位乡亲众目睽睽之下,大白鹅根本就没有说话,若是大人真的想要屈打成招,小人也就认了。”乡绅以为苏林是诈他,所以根本就不怕,理直气壮地冲着苏林道。
“你还敢狡辩?看来本官不拿出点真本事是不行的了,你看地上大白鹅拉的屎,这便是它说的话。你生活在城里,若是有喂鹅都是米糠之类的谷物,那么鹅拉出来的屎便是黄色的。可是现在鹅拉在公堂上的屎却是绿色的,这就说明……鹅的主人是喂鹅吃的都是青草,只有乡下人喂鹅才是这样,所以此鹅必然是属于农夫的。乡绅,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
铁证如山,苏林的话刚说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两百二十八章 发展苏城
“怎……怎么回事?县令大人说的是怎么回事?通过鹅的屎的颜色,就能知道谁是主人了?”
“原来……这就是县令大人所谓的让鹅开口说话,太……简直是太神奇了!”
“的确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农家养鹅不会舍得米糠稻谷,都是拔青草。若是鹅是城里的乡绅养的,拉出来的屎就不可能是绿色的。这才是真正的铁证如山啊!”
“哈哈!你们快看,那个乡绅的脸都绿了,看他这一下还有什么话好说。明明家中米粮成山,还要起贪念连乡下人一只肥鹅都不放过啊!”
……
用鹅的屎来断案,这是什么样的断案方法?简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不仅是堂下的这些百姓们惊得瞠目结舌,就连幻境外的秀才们在得知真相以后,也是忍不住拍手叫好起来。
“这就是叫鹅说话,鹅虽然不言,却已经是说了。哈哈……苏林这是完完全全依靠智慧思想,没有借助圣力法术的神奇力量。这样的断案方法,是最高明的啊!”
“敢情苏林之前一直是在装疯卖傻,将我们所有人都给骗了。他就是一直在等着鹅拉屎,亏我们还一直期待着看到鹅开口说话呢!原来竟然是这么一个说话法。”
“能够写出镇国诗词,苏林果然名不虚传啊!单单是这一招以屎断案,看起来简单,但是真正要想到这一点,该是要有多么敏捷的才思啊?估计今日州试一过,这一段‘苏林审鹅’的佳话必然又会传遍九国了!”
……
“妙啊!陆老,没想到苏林竟然想出了如此一个巧妙的办法来,而且方才装傻的样子,是真正大智若愚的表现啊!”
州牧庞世华笑呵呵地,智海内却在不断地重复推衍着苏林这一次断案的过程,细细地回味当中。
“所以我方才说了,苏林不是表面上看去那么简单。他若是没有把握,决然不会说出让鹅说话这么荒唐的话来。现在真相揭晓,苏林不是让鹅说话,而是用鹅的屎来说话,真相结果,一看便知道了!”
陆清然凝目看向苏林,表面上虽然故作风轻云淡,但是内心已经十分惊骇了。再联想到苏林这小小的年纪,就已经有如此缜密的思想和心思,还有镇国诗词的才华,就再也不奇怪圣殿对苏林的看重了。
“看来苏林果然就是那个人了么?整个天仁大陆即将要卷入到一片腥风血雨当中,人族这一片天,真的要依靠他那单薄的肩膀支撑起来么?圣殿的几个老家伙,对他的期望是不是有点过高了?”
到了现在,陆清然才彻底地明白从圣殿出发时候,几个半圣老家伙对他的交代和吩咐,原来别有深意。他虽然不知道苏林是圣言开智的天才,但是也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加上现在他的修为晋升大儒,对于天数的理解也更尽一步,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了未来发展的一些趋势,天仁大陆的思想大劫,很快就要降临。
“证据确凿!无耻的乡绅,你还不认罪么?”
啪的一声,苏林将惊堂木狠狠地拍下,堂下跪着的乡绅就哆嗦着无力支撑软了下去,面对铁一样的事实证据,只能够老老实实地承认自己的罪行:“大老爷,小人错了!小人不应该起了贪心……求大老爷开恩啊!”
“哼!身为家世殷厚的乡绅,竟然贪图农夫的一只鹅,还不惜反诬,想必这样的事情,你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今日既然被本官抓住,定然不会轻饶与你。依照律例,偷盗罪诬陷罪两罪并罚!罚银一万两,劳役三年。以儆效尤!”
面对那一堆一堆绿色的鹅屎,乡绅根本无力反驳,只能够伏法。苏林很痛快就判罚了他的罪行,还了农夫一个公道,场下的老百姓们见真相大白,犯人伏法,也都大声欢呼了起来。
“苏县令真的是青天大老爷,明察秋毫啊!”
“我们苏城有苏县令这样的清官明吏,定然能够蒸蒸日上,成为最强大的县城!”
……
在百姓们的高呼当中,苏林能够感受到,整座苏城的民心都在上升。旁边县丞公孙天佑,愧疚地将县令大印交给苏林,道:“苏县令,是下官低估了您。下官愚昧,还以为县令老爷是真的想让鹅说人话呢!”
“哈哈!公孙县丞,无需自责。本官也是灵机一动想到了这个办法,不过等待鹅拉屎的过程可能比较无趣,所以本官就演了这么一出。让捕快差役们去追赶白鹅,白鹅一旦运动起来,加速消化,就会更快屙屎出来。只不过,这公堂却是脏了……”
苏林笑了笑,接过县令大印,苏城的所有民生概况都了如指掌,心中也已经开始迅速地规划着接下来的发展计划。
“脏了没关系,脏的好。让下官见识到了苏县令的聪明才思,下官这就让人清扫公堂。只是……苏县令,我苏城多日无县令坐镇,各个方面的政策方案都欠缺,发展停滞不前,还请苏县令尽快拟定发展方案,下官才好在全县推行下去!”
听到此言,苏林就知道,是拿到官印以后,县丞必然会催促自己的。州试的时间不长,一共三天,还有两天的时间就必须要和其他的八名考生一决雌雄,他必须抓紧时间发展自己的苏城。
“好!公孙县丞且看,这便是本县的发展规划。”
心中早就已经有了规划,苏林大笔一挥,就在纸上写出了一道道带有自己思想主张的政令来。
“重商利商……”
“户籍编制……”
“兵士训练……”
“社会保障……”
……
带有苏林现代人思想的政策一道道地出现在纸上,甚至有些县丞公孙天佑都不太清楚究竟是什么意思,然后又细细地向苏林询问了一番。
结果这一番讨论下来,公孙天佑更是惊为天人,苏林政策当中的许多超前的思想,对他的冲击不可谓不大。
鼓励商业发展,重视民生保障,现代化的户籍制度和征兵制度……
这些,几乎都是完全不同于天仁大陆现有的各国政策思想,但是在彻底地理解了以后,县丞公孙天佑可以肯定,如果真的将这些政策贯彻下去,苏城的民心和实力,将会是最强大的。
“苏县令,下官马上去发布政令,相信很快就会起到作用了。我们的苏城,将会像腾飞的大鹏鸟一样,一跃而千里!”
激动的县丞公孙天佑,如获至宝般拿着苏林签发的这些县令政策,紧锣密鼓地和手底下的官吏去贯彻实行了。
令发即行,这便是幻境世界和真实世界的最大区别。盖有苏林县令大印的政令一颁布下去,整个苏城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先冷落车马稀的街道,瞬间挤满了商户,还有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商人。城外的良田也一眼万顷,人口也在苏林的激励生育政策奖励之下,开始爆发,甚至于已经超过了整个苏城能够容纳的上限。
导致在苏城的外围已经开始有盖有类似城外城的建筑,来往的商人,更加地促进了这个苏城的经济繁荣。
“天仁大陆当中的民生政治,和古代的中国有相似也有区别。圣力和思想的力量被无限放大,同时民心的作用也非常地强大。我用优良的民生政策提高的民心,直接就对各项其他的政令起到了加成辅助的效果。减少商税,重商利商的政策,也带来了整个苏城的商业繁荣,促进了消费,商品种类多了,百姓们存着的钱币也有了花出去的途径……
经济货币有了完美的循环,再加上鼓励农业大规模种植,手工业的发展,以及我用《悯农》等镇国诗词的辅助,第一产业、第二产业、第三产业都有了爆炸性的发展!商业的繁荣不是虚假繁荣,而是有殷实农工产品作为基础……于此同时,县城内的钱庄也越来越多,加上我的适当引导,已经出现金融业的雏形……”
在这个幻境世界当中,苏林可以非常完美地施展自己的思想才华。将自己前世知道的现代化知识和政策结合现在对天仁大陆世界的理解,一步步地释放出来。
而事实的结果也充分证明了,苏林的这些带有超时代理念的政策,在经过改良之后,都非常地适用于苏城。而且因为苏城百姓们在“审鹅”案上对苏林的高度认同和赞扬,县衙发出的所有政令都没有碰到大的阻碍,一切都是苏林理想当中的完美轨迹。
“这是在九鼎幻境当中,并没有国家和贵族阶层,既得利益的也不过是一些小的乡绅。所以我的这些政令才能够推行得如此顺利,而且取得几乎是完美的发展结果。但是,若是将这些政策运用到天仁大陆的九国,比如吴国,结果便会迥然不同,不提皇室和圣殿两个庞然大物,单单是其他大大小小数千个世家,都会让我发出去的政令收效甚微……”
虽然在发展苏城上,苏林的这些政令效果十分显著,但是苏林也意识到九鼎幻境构造出来的苏城的特殊性,真实情况会比苏城更复杂得多,困难也会多得多。可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第两百二十九章 开战
同一时间,九鼎幻境内的其他县城,也都在紧锣密鼓地发展当中。根据不同考生的思想不同,制定的政策方针侧重也都完全不同。
虽然一开始进入的时候,各个县城的状况差不多,但是现在一天的时间过去了,对于九鼎幻境当中却相当于一年左右的发展时间。每一个考生治下的县城,都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幻境外的秀才们也整整围观了一天,看着每一座城池日新月异的变化,不同考生采取的发展策略的不同,都热血沸腾起来,期待看着他们一决高下的时候。
“陆老,你看……九鼎幻境当中,每一座城池的发展策略,都可以看出是考生思想道理的体现。邹子齐阴阳家五行之道,依据自然规律,五行排布,讲究均衡合理,将城池发展处理得井井有条,尤其是农业上,更是可圈可点……”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但是发展到现在,各个考生的城池已经初见雏形。州牧庞世华对着陆清然,朝着一座座城池的发展现状点评了过去,“还有洪离玉的取舍发展,赵毅的兵家致胜……冉世昌的等级户籍……尤其是苏林,真的太出乎我的意外了,他的这些政策措施,许多都是闻所未闻,尤其是奖励生育这一点……用税银奖励百姓多生育,竟然能够起到如此强效的作用……”
……
局外人自然能够很轻易地对九名考生的成果指指点点,但是只有九名考生自己才知道,要想治理好一座县城,并不是容易之事。对于各个政策方案的影响和效果,都要随时关注并且做出调整。
而作为最直观体现的,便是处于每一个县令大印上的各项指数了。分别是民心、民生、农业、商业、工业、兵力等几项指数了。由这些指数全部向加起来,便得到了该县的“国运”。
“这一次的九鼎幻境,果然比州试复杂严格多了。单单是这县令大印上的几项指数,合成的‘国运’都让人看着眼花缭乱。这还是简化版的,若是真正的国家,国君需要协调治理整个国家万千人口,难怪需要满朝文武官员处理政务了……”
通过一整天的熟悉和调整,苏林总算将各项指标都提了上来。这就有点想建设类争霸的网络游戏,将各项复杂的指标都呈现出数据化来。
这些复杂的指数,相互抵消和增加,最后呈现出来的综合实力指数便是国运。苏林通过探子报道,发现目前九个县城的实力,也呈现了巨大的变化。
最强的是自己、邹子齐、赵毅三人,都是十成的国运满满的,但是各人的侧重不同。苏林是在各项指数上都爆表,尤其是民心所向。邹子齐均衡发展,整体上非常地协调,找不出可以纰漏的地方。而赵毅却是完全与众不同,兵力非常地强大,如今赵城竟然已经发展成为了统帅一万大军的军事大城。
其次的便是洪离玉、冉世昌等人,国运从三成到九成都有。冉世昌的冉城民心非常之低,但是在他如此的等级户籍控制之下,其他的指数也不低。洪离玉却是和苏林一样,注重民心和商业发展,其他倒是平平,兵力方面只有加上原先带的也只有四千左右,并不算是多的。
“国运是综合实力的体现,也会体现在兵士的战力之上。现在苏林、邹子齐的发展是最为不错的,赵毅虽然国运也是十成,却单一注重兵力发展。依靠周围几个考生的县城巧取豪夺粮草,并不是长久发展之道……”
“可是若是开战,赵毅的一万大军,个个战力爆棚!必然碾压其他的考生,苏林和邹子齐就算联起手来都不一定是对手!”
“那也不一定,国运才是一国实力的最直观体现,三人既然都是十成国运,想必真的战起来,旗鼓应该是相当的。就要看他们如何应对和策略了?”
“可惜限于州试的时间,考生们必须在这一两日便决出胜负,不然我真想看看按照九种不同方案发展下去,九个县城最终会变成什么样!”
……
看着各个县城发展了起来,秀才们心痒难耐,但是也只能够在不断地讨论和揣测他们当中谁更强,谁更有优势,以及议论某些政策的优劣利弊。
“民心高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要靠兵力决胜负?现在我和苏林、邹子齐虽然都是十成的国运,但是我赵城拥有十万大军,粮草辎重无数。是时候,彰显我兵家的威武了!”
在赵城当中,赵毅手握县令大印,根本就无视那不高的民心指数,掏出大儒兵符,走出县衙,传令下去,振臂一呼,上万的铁甲兵士,气势如虹,朝着最近的一座城池杀了过去。
“完了!完了……又来了,赵城的大军又来了……”
“哎!不知道这次又要抢夺我们多少的钱粮和人口了!”
“赵毅这就是赤裸裸的兵匪……”
……
以战养兵,是赵毅从一开始便坚定不移制定的策略,但是这一次出兵,他不再留手,大儒兵符一挥,丢出几页《三十六计》文宝兵书,一万大军便碾压了过去。对方那战力和数量都不高的兵士,一击即溃,城门被硬生生地轰开,赵毅一路带着大军冲到了县衙,这一次不抢粮食不抢银子,直接将对方的县令杀死,抢夺的是县令大印。
轰一声巨大的鸣叫!
悬挂在考场上方的九鼎嗡嗡作响,其中一尊圣鼎的圣光顷刻之间黯淡了下来,然后一名考生心灰意冷地从其中被抛了出来,他便是方才被赵毅大军碾压淘汰的那名县令了。
“有人被淘汰了?这……说明九鼎争霸正式开战了?”
“刚刚你没看到么?赵毅的一万大军碾压过去,根本不是对手。被淘汰只是在顷刻之间而已!”
“好强大的兵力啊!兵家的阵法也是使用得出神入化,更有兵家文宝《三十六计》,虽然现在赵毅还只是秀才文位,但是他掌握的兵力却是九名考生当中最强大的!”
……
赵毅灭了一城,便是吹响了开战的号角,其他城池的县令也都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
“终于要开始了么?赵毅的兵力是强大,不过……我的阴阳五行之道,却能够找到你的弱点,然后死死地克制!要打败你,也并不难。只有苏林才配是我邹子齐的对手!”
邹子齐看到如此强大的赵城兵力,却并不放在心上。他的阴阳五行之道,五行相生相克,阴阳又能互补,却也是可以推测出敌方的弱点,尤其是赵毅这样的兵家阵法,看似强大无比,但是只要抓住弱点,四两拨千斤,并不是问题。
“赵毅的兵力已经多达上万,我苏城内的兵力只有五千,而且战力上明显低了赵毅一个层次,若是真打起来,绝对不能硬碰硬!不过,我苏城的防御工事做得很好,墙高城坚,赵毅若是想要来攻破我苏城,却也不容易!”
苏林知道自己在兵力上是绝对不如赵毅的,所以,在城池的工事上下了功夫,便是担心赵毅在他发展城池的时候,故意上门来挑战捣乱。不过似乎赵毅想要将苏林这个对手留在最后,一直都没有上门骚扰,只是现在他灭了一个城池,正式宣布征战的开始,苏林也要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来了。
“赵毅不过虚有其表,上万的兵士有什么可了不起的。我要灭杀他,还不是顷刻之间?”
冉城当中的冉世昌,手中持着一卷文宝道书,根本就不担心开战的问题。反倒是将目光看向苏林的苏城方向,阴险地笑道:“苏林,苏城既然是你道心思想的凝聚体现,我便会在你的面前,彻彻底底地打败你的道,让你也尝尝道心碎裂,思想崩溃的绝境!”
有一城被赵毅灭了,和平彻底地被打破。另外几名国运较弱的考生,立刻相互之间抱团,联合起来,企图抵挡赵毅的进攻。
洪离玉也紧张地派出使者来到苏林的城池,将苏城和洪城结成了联盟城池,国运瞬间连成了一气,攻守兼备,更是在苏林的圣字“纵”的作用之下,强强联合,气运再度晋升了起来。
“备战令!”
苏城内,苏林紧急发布了备战令,瞬间,整个苏城的百姓们都踊跃的加入了军队当中。很快,苏城的兵士数量也暴增到了一万。
进入九鼎幻境的时候,苏林已经带了两千七百多名兵士,后来的征兵策略,苏林都是采取“兵役制度”,几乎城内到了适龄的壮年男子都要进行军事训练。训练之后,便回归家中,换下一茬的适龄男子。
如此一来,虽然表面上看来苏城的兵力一直维持在五千的数目,但是一旦苏林盖有县令大印的“备战令”发出去,就可以达到全民皆兵的地步。别说是一万士兵,就是三万士兵也绝对不是问题。
第两百三十章 民心加持
“兵不在多,而在乎精。我不擅兵家思想,虽然实行了兵役制度,相当于蛮兵等级的士兵最多可以达到三万,但要是在赵毅的大军面前,却是不堪一击。”
通过“备战令”,苏林迅速地召集了一万名士兵,分配到苏城的城墙各处,以及抓紧时间,进一步的操练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其他的城池当中,考生县令也竭尽最大的努力征兵。甚至有的考生涸泽而渔,不顾民心和民生的降低,强行征兵,使得田地开始荒芜,街道冷寂肃清,百姓是怨声载道。
可正式因为强行征兵,丧失了民心,那些军队士兵的战斗力不仅没有高涨,反而被层层削弱,根本就不堪一击。
赵毅是唯一主动出击,锋芒毕露的考生县令,带着他的一万大军,一连横扫了几个城池,都是无往而不胜。
这几个城池还是联合起来抵抗赵毅,却反倒因为如此,在赵毅使出《三十六计》当中的“声东击西”、“调虎离山”等兵书计谋的时候,几个城池联合起来的大军硬生生被他一小块一小块的完全蚕食。
经过几次的攻城战,赵毅的实力非但没有消耗,反倒大增起来,兵士的数量也从一万,剧增到了一万五千,在大儒兵符和诸多兵家思想韬略下,爆发出了令人惊恐地最强战力来。
“赵毅已经灭了四座考生城池了,现在只剩下苏林、邹子齐、洪离玉和冉世昌四座了。不知道接下来,赵毅的目标是谁?”
“按照现在的战力来看,赵毅的兵家思想,旗下一万五千控弦之士,每一名都相当于蛮兵精英的战力。更有诸多的兵家阵法和法术,将兵士们的战力连接在一起,增幅更是可怕非常!恐怕其他几名考生联合起来都很难抵挡他的锋芒。”
“那大儒文宝兵符实在是厉害得过头了,难怪连当今国君都如此看重赵家这个兵法世家。多一些兵家文宝,便能够让士兵的战力翻倍,在战场之上杀敌,以一当十啊!”
“难怪赵毅会表现得如此信心满满,若是我手中有这些兵家文宝,也同样是信心倍增啊!”
……
幻境外的秀才们看得那叫一个过瘾,一场场地厮杀,却是一边倒的实力悬殊。尤其是赵毅将兵家思想谋略展现在了排兵布阵当中,一口气攻陷了四座城池,更是让这些秀才们亲眼目睹了一番兵家思想的施展,心中都或多或少有些感悟。
旌旗摇曳,黄尘滚滚,赵毅深知兵家谋略,避重就轻,先拿那几个实力弱小的城池下手,并没有去招惹苏林等人。而现在,他的经验和实力都膨胀了起来,自然没有过多的顾忌,携着连下四城之威,还有一万五千大军,先就朝着洪离玉的洪城杀来。
“苏林,这洪离玉是你的左膀右臂,还被你用‘纵’字联合了起来。而现在,我就要当着你的面,将洪城彻底摧毁,看你又能奈何?”
当气势汹汹的赵城大军杀到了洪城脚下,却发现整个洪城当中静悄悄的,而且城门紧闭,根本就看不到一名驻守的兵士。
“怎么回事?洪离玉难道绝望了么?弃城而逃了?哈哈……给我杀进去!”
一声令下,一万五千大军,轰然攻城,却没有任何地阻碍,直接就轰开了洪城的大门。
可是,大门打开之后,城里的景象却是一片寂寥,简直就是一座空城。街道上只有零星的一些不愿意离开的百姓,整个城池当中没有一名士兵,粮草和帛钱也都被搬空了。
“竟然真的是空城?洪离玉逃了?不可能!一旦县令携带大印离开主城一段时间,就会自动被淘汰的!她能够逃到哪里去……难道……是逃到苏林的苏城去了么?”
气势汹汹携着一万五千大军,却扑了一个空,赵毅心中十分地不爽。而此时的洪离玉,确实如同赵毅所猜想的那样,带着几乎一个城池的兵士百姓和钱粮,用一页文宝兵书《三十六计》中的“瞒天过海”,将所有人带到了苏城来。
“苏林,我知道赵毅大军下一个目标必然是我。虽然我依旧可以踞城而守,但是我却选择带着这一城的人财钱粮,将它们都交给你,助你一臂之力,打败赵毅!”
不战而退,留下一座空城。却将全部的资源都带来给了苏林,这是洪离玉的“取舍之道”的最终体现。
说完这话以后,洪离玉的县令大印便因为离开洪城太久,开始出现一丝一丝地裂缝,最后咔咔几声碎成了几片,也就代表着洪离玉被淘汰了。
随着一阵白光闪过,洪离玉从九鼎幻境当中出来了。而苏林则全盘接收了洪离玉地盘上带来的这些人、兵和粮。一时之间,苏林的兵力也膨胀到了一万五千多,不过他的这些士兵,都还只是蛮兵的水准,和赵毅的蛮兵精英相差了一个等级,实力更是天壤之别。
“洪离玉主动放弃了守城!我……我怎么没有看到她如何将这些士兵和百姓物资转移的?”
“这是兵法《三十六计》当中的‘瞒天过海’,所以我们从圣力影像当中同样看不到。赵毅带着大军扑了一个空,估计现在会将矛头直接指向苏林,杀向苏城了!”
“的确!现在就剩下苏林、邹子齐、赵毅和冉世昌四座城池了。邹子齐的城池当中一直很神秘,外面有阴阳五行圣力法术在遮掩着,我们从外面也看不到具体的情形了。而那冉世昌更是过分,将等级制度运用到了极致,他的民心指数已经无限趋于零了,可想而知,他的士兵就算数量再多,也没有战斗力!”
“快看……赵毅果然率兵杀向苏城了!一场龙争虎斗,马上就要开始了!”
……
九鼎幻境当中,已经只剩下四座城池了。赵毅在洪城扑了一个空,便不在东瞻西望,瞅准苏林这唯一的目标敌人,率军杀来,兵临城下。
“苏林,我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今天,我的兵家思想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施展。一万五千名蛮兵精英级别的战士,必定会将你的苏城碾成废墟一片。我也要借此狠狠地打击你的思想,让你知道我赵家人不是你惹得起的,让你的思想永远无法寸进!”
赵毅满怀激动地站在苏城之下,手中的大儒文宝兵符烁烁发光,圣力狂涌入其中,一声令下,一万五千大军蜂拥而上,各种攻城地器械接连不断地冲了上去。
苏城的城墙,原先的高度只有五丈,现在已经被苏林加强拓展到了十丈之高。每隔几米的地方,还设有各种陷阱和工事。赵毅的攻城大军冲了上来,立刻就碰上了迎头痛击,无数的滚石和落木砸了下来,一时之间,赵毅的精锐大军,死伤无数。
“好坚固的城墙!哼!苏林,看来你早就已经做好迎接被我攻城的准备,不过,我会用血一样的事实来告诉你,你的这些都是徒劳。最终,一如我在试练之前说过的,我会让你好好品尝一番被我打败以后压在身下的滋味的!”
赵毅并没有被苏林坚固的城墙防守吓退,虽然兵士死伤已经上千人了,但是赵毅却不慌不忙地掏出了两页《三十六计》的文宝兵书来。
“第一招,无中生有!苏林,你以为你的城墙工事防御坚固,我就突破不了么?看我的兵家圣力法术!”
甩出一张“无中生有”的文宝兵书,光芒耀目,而就在这一瞬之间,原本都是苏城守军的城墙上,突然涌现出了数支赵军的百人小队,杀得整个城墙守军一个措手不及,迅速地打开了一个防御缺口来。
赵毅没有停,紧接着丢出了另一张文宝兵书“暗度陈仓”,使得正在攻城的一支千人小队,瞬间就避过重重防御工事的打击,直接从这个防御的缺口冲了上去,舍弟地杀到了城墙头上。
一时之间,原先牢不可破的苏城防御工事,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冲上来的那些士兵们,站稳了脚步,形成了一个防御真空,立刻就使得后续城下的上万名士兵,可以源源不断地才这个缺口冲上来了。
“你的兵力将士虽然勇猛,兵书文宝神奇奥妙,但是我的民心更甚!现在,赵毅,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经营的苏城民心的厉害吧!天佑苏城,民心加持!”
城墙防御这么快便被撕裂开了一个口子,是苏林始料未及的。不过面对这样的重兵压境,苏林也只能提前使用出了这一招来了。他站在城墙之上,手中的县令大印同样发出耀目地光芒来,圣力和思想沟通,大声地吼了一声。
整个苏城当中的百姓们,都望向了这道光芒,走上街头,齐声轰鸣喊道:“天佑苏城!天佑苏城……”
瞬间,这无数百姓地呐喊支持声,化作一道绿色的光芒,朝着整个苏城的城墙上罩了下来。
第两百三十一章 强强联合
绿色的光芒彻底地笼罩了下来,这是民心的加持。
整个苏城当中,将近十万的百姓,他们全身心的热爱这一座给予给他们安稳富足生活和生存尊严的苏城。而现在,有人想要来攻城,掠夺他们的财富,打破他们的和平安稳生活,这便是他们最大的死敌。
面对外敌的入侵,百姓们都走出了家门,走到了街头,思想念头都连成了一气。这便是民心所向,绿色的民心光芒落了下来。整个城墙之上,苏城守军的力量瞬间暴涨,原先只是相当于蛮兵的实力,现在每一名守军,都有了蛮兵精英的力量。已经和冲上来的赵军实力相当了。
不过,民心绿光的厉害还不止这一点,被民心加持的守军实力倍增。相反,那攻占苏城的赵军士兵一被这民心光芒笼罩,便瞬间萎靡了下去,力量锐减了大半。
“杀!我的士兵们!为了保卫属于我们的家园不被侵犯,为了你们的父母妻儿的安定生活,奋勇杀敌吧!将这些该死的侵略者赶出我们的地盘!”
从接掌县令大印的时候,苏林便知道,民心这一项指数是最为关键和重要的,甚至在紧要的关头,增强战力,扭转整个战局。
现在,被赵毅的大军冲上了城墙防御工事,苏林便调动民心力量。果然民心所向,便瞬间扭转了敌强我弱的局势。在民心光芒的照耀下,苏军战力倍增,赵军战力锐减,此增彼减之下,苏林的守城军队很快就将冲上城墙的赵军干掉了大半,剩下的也被迫节节败退。
“民心?这……苏林竟然能够运用民心来抵挡……在民心的光芒照耀下,我的兵法根本无所遁形,文宝兵书也失去了作用。战士冲上去也只能够被围歼……”
绿色的民心光幕仿若一根鱼刺卡在了赵毅的喉咙里,他不得不放弃了刚刚才打开的一道防御空缺,迅速命令他的士兵们退回城下,在解决民心光幕的问题之前,停止攻城。
“逆转了!形势逆转了!赵毅的退兵了!苏林用民心笼罩防御全城,在这个范围之内,苏军实力增强,赵军实力减弱。而且赵毅的兵法和文宝都不能够使用,赵毅根本对苏林无可奈何啊!”
“不过这样一来,就形成了僵持。苏林若是派兵出城绝对不是赵毅的对手,可是赵毅也无法强行攻城了!两人的战力相差虽然悬殊,但是如今却是一个胶着地状态……”
“越来越有意思了!也不知道最后赵毅会想到什么样的办法强攻苏城,或者是……放弃进攻苏林?”
……
苏林和赵毅的一守一攻,攻防战打得是惊心动魄,高潮迭起。苏林先进的防御工事,赵毅的兵法文宝,你来我往之间,展开了拉锯战。然后是赵毅的兵书突破,苏林的民心加持。
最后,双方都各有死伤,赵毅被迫退兵到城下,苏林抓紧修复了城上被破坏的防御工事。
幻境外的秀才们看到二人的攻防,比起之前一边倒的赵毅推城战更加地过瘾。因为这还涉及到双方谋略之间的博弈,比如一开始苏林就打算是踞城而守,想到了赵毅的强大兵力,便早早的在城墙上做准备,筑就了强大的防御工事。赵毅也针对苏林的工事,发动了相应的《三十六计》作为突破。
而等赵毅率军杀上城楼的时候,苏林又拿出了底牌民心,以民心为加持,削弱敌人,增强自己,又将赵毅的军队打得落花流水,节节败退。
“民心的力量,比我想象当中还要强大。不仅可以增强自身军队实力,还能够削弱对方军队力量。如此一来,只要在我苏城的范围之内,便根本不惧赵毅的进攻!”
在民心的笼罩之下,苏林松了一口气,他虽然在排兵布阵方面十分欠缺,但是拥有唯一圣字“纵”和对民心的领悟,也算是勉强抵挡住了赵毅的大军。只是,想要主动采取进攻的话,却是力有未逮了。
“精彩!精彩啊!陆老,苏林在此之前并没有担任过地方官员,却能够明白民心的作用。而且,更难能可贵的是,他能够将民心提升到满值。也只有这样,才能够发动如此威力巨大的民心光幕啊!倘若是一国之中,出现圣主国君,能够让民心达到满值。不仅可以产生类似的民心光幕,使得整个国家疆域当中,无敌敢犯。更能够释放出天朝霸气,让四方国家君主主动前来拱手称臣!”
一开始苏林和赵毅的对战,州牧庞世华还只是另眼相看了一番,但是当苏林将民心动用了出来,而且还是满值的民心光幕弹射而出,庞世华就激动地跳了起来。
作为建州的州牧,庞世华手握州牧大印,自然也知晓民心的重要性。但是,饶是他竭尽心力地处理政务,改善民生,却都依旧无法将民心提升到满值,从来也未曾见到过这样的民心光幕。
如今看到苏林激发出了民心光幕,哪里有不兴奋得拍手叫好的呢?
“民心满值!这是圣主国君的标志之一,一个国家的各项属性当中,只要有一项能够达到满值,便有可能成为统一整个天仁大陆的圣主啊!当年秦始皇是兵力强大达到了满值,横扫六国而无敌!后来的汉高祖刘邦便是在攻破咸阳之后民心达到了满值,所以才能够收纳如此多的谋士能臣,击败兵力接近满值的楚霸王项羽……”
陆清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饶是这圣器九鼎的幻境内并不是完全的真实世界,苏林能够将一县之地的民心经营到了满值,也是极为不易的。”
民心、兵力、农业、工业、商业、人口等等,都是一个国家国运系统当中的分类属性,共同决定了国家的富强程度。同时,也是具体化地展现了一个国家的硬实力,各个国家的实力如何,看国运便是一目了然。
不过,苏林目前还只是参加州试的考生,没有担任过地方官员,所以之前并不了解整个国运体系涉及到的方面。所以州试的幻境便成为了最好的官吏训练,让每一名成为举人的考生都去尝试一个人掌管一个县,熟悉国运系统当中的民心、兵力、农业等等属性,才能够在正式被授予地方官职之后,行政一方。
“苏林有民心作为最大的依仗,除非我的士兵全部晋升到了蛮兵统领的力量强度,否则在民心光幕的削弱作用下,根本就无法打开僵局,直捣黄龙!但是,我的所有兵家思想和文宝都使用殆尽,也无法做到将这些士兵提升到蛮兵统领的地步啊?那可都已经相当于举人文位了!”
宁金收兵的赵毅,正在城下苦思冥想着对付苏林的计策,却突然有卫兵来报,冉城的冉世昌送来了一封加密信函。
“冉世昌?京城冉家的,据说和苏林也是有仇!他发信来找我,应该是想要和我一起对付苏林。可是,连我如此强大的兵力都无法撼动苏林的民心,再加上他这么一个小虾米,又能够起到什么作用呢?”
对于这个冉世昌,赵毅虽然有听说过他的一些声明,但是却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尤其是现在战场之上,就算是苏林的镇国诗才还不是被他压着打,若是没有民心光幕罩着,苏城早就已经像其他的四城一样被他轰开了。
不过,当赵毅漫不经心地打开信函,双眼随意地瞟了几眼,便立刻盯住了上面的字句,认认真真地从头读到了尾,然后大笑了一声,挥手招来纸笔,只写了一个“好”,便命人火速给冉世昌送了回去。
“这是怎么回事?冉世昌派人送密函给了赵毅,难道这就是他一直潜藏着的手段了?要和赵毅联合攻打苏林?”
已经淘汰的洪离玉,抬头看着幻境当中的影像画面,当看到赵毅大喜的笑声,并且回复乐儿冉世昌“好”字后,便替苏林着急了起来。
因为在考试之前,洪离玉就已经提醒苏林要担心那冉世昌在背后玩阴招了,而一路上都平安无事,即便是在千帆竞渡时候,赵毅和项天青连手对抗苏林,冉世昌都没有插手。现在是整个州试最后也是最紧要的关头了,冉世昌若是再不出手,就没有机会了。
所以,洪离玉也知道这是冉世昌蓄谋已久的一击了,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他才会这么做。可是,现在洪离玉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够在幻境之外干着急,甚至连通知苏林一声都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强强联合起来,阴谋着要夹击苏林了。
“不会的!苏林不会输的。他的民心满值,连赵毅的兵家文宝和法术在民心光幕的作用下都失效了,那冉世昌就算有再打的手段也阴谋,也一定无法攻破苏城的!”
洪离玉在心中安慰着自己,道。
第两百三十二章 天灾人祸
激烈地州试到了最后白热化的决战时刻,剩下的四座城池已经是三座卷入了进来。
赵毅带着一万五千蛮兵精英等级的大军进攻苏城,一番激烈地攻城战之后,迫于苏林的民心光罩而无可奈何,只能败退。但是这个时候,冉世昌送来的密信,却重新激昂了赵毅的斗志。
冉子成和赵毅的强强联合,是否能够突破苏林的满值民心呢?他们又能够有怎么样的方法,突破民心的防护呢?
“冉世昌是谁?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次竟然能够杀到州试的最后四名,是真人不露相啊!”
“这冉世昌的名声我倒是听过,是京城冉家的天才,从小就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博览群经,在京城也算是小有名气。”
“京城冉家的子弟,怎么跑到我们建州来考举人了?”
“听说是因为冉家和苏林的仇,特意来报复的。之前在建安府的时候,就碰了钉子,被苏林狠狠挫败阴谋。现在又追到了州试来,先前一直见他没有动作,原来是为了等待时机!”
……
一封神秘的传书,让冉世昌彻底地走到了众人的眼前。秀才们纷纷在猜测冉世昌到底对赵毅说了些什么,竟然能够让赵毅如此喜上眉梢,同意和他连手对抗苏林。
“陆老,到了最后的决战了。赵毅的兵家思想之强,兵家文宝兵书之多,寻常的考生的确都不是他的对手。苏林依靠民心满值的笼罩,勉强能够自保,不过却也无法主动发起进攻。如今冉世昌再插了一脚,这一场攻城战,谁赢谁输,还是变数啊!”
州牧庞世华也紧紧地盯着画面当中的影像,随时关注形势的变化。陆清然反倒是更轻松写意,似乎根本就不在乎谁赢谁输,淡淡地吐了一句:“且看便好!”
“也对!也对!关心则乱,苏林也不是第一次绝地反击了。这一次他的劣势也并不是那么明显,赵毅等人想要击败他,并不容易。更何况,我们怎么知道,苏林没有其他的底牌武器呢?”州牧庞世华道。
可是,就在众人看向冉城画面的时候,却发现,冉世昌并没有率领大军出征,而是一个人单枪匹马地朝着苏城快马奔来。
“冉世昌不带一兵一卒?就这么冲到苏城去?他再厉害也只是一名举人,能够抵挡军队之威么?就这样的实力,也能够和赵毅联手对付苏林?”
“之前我观察冉世昌的冉城政策的时候就发现,他城中的士兵,都是用来镇压巡视百姓,将所有的百姓分成数个等级,像牲畜一样地圈养着。以至于冉城的民心几近于零,就这样的民心,他的军队战斗力根本不堪一击……”
……
冉子成自然知道外面的考生肯定此时在紧盯着自己,他却偏偏不带一兵一卒。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道:“苏林啊苏林!这一次的州试幻境,我根本就没打算靠着冉城的士兵去征战。我也无需夺得最后的第一名解元,我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打败你,亲手打败你。冉城只不过是被我用来试验等级划分制度罢了,我真正的杀手锏是这一卷《道书》……”
而此时在苏城之上的苏林,并不知晓冉世昌和赵毅已经联合起来了。他正想着如何变守为攻,主动出击,彻底歼灭赵毅的大军。
“赵毅深谙兵法要义,手中的大儒文宝兵符,使得兵士力量暴增一个等级。更有兵书文宝辅助,以至于我的兵士数量不输于他,却依旧远远不敌。”
就在苏林翻看自己的智海和乾坤袋的时候,突然,晴空当中一阵霹雳雷光闪过,火红色的烈焰从天而降,狠狠地劈在了苏城的民心光罩之上。
轰隆隆……
整个苏城都为之一震,所有的百姓们都恐怖地抬头看着从天而落的天火,惊惧得说不出话来了。
“霹雳雷光,火焰天降。这是怎么回事?”
苏林反应过来,去追溯事件的起因,却发现根本没时间反应,半空当中,再度霹雳数声,一道道烈焰天火轰击到到了民心光罩之上。
整个民心光罩在霹雳雷光和天火的轰击下,开始摇摇欲坠,隐隐已经罩不住整个苏城了。而此时,驻守在城下的赵军却开始擂起了一阵阵地进攻鼓声。
咚!
咚咚!
咚咚咚……
战鼓擂擂,城下的赵军士兵,看到天火焚城,之前的萎靡士气瞬间就高涨了起来,扛着攻城的器械和兵甲,呼号着一波波冲了上来。
“县令大人,不好了!‘天灾’降临,我们的民心光罩抵挡不住,马上就要炸裂了!”
县丞公孙天佑神色慌张地叫道。
“天灾?好端端的,哪里来的天灾,定然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苏林皱着眉头,看着那即将破裂的民心光罩,还有冲上来的赵军士兵,举起县令大印,高呼一声:“天佑苏城!战士们,给我死战!”
同时,智窍轰然洞开,圣字“纵”、“霸”等涌了出来,融入守城的士兵当中,瞬间使得士兵们的实力暴涨。
而也正是在这一瞬间,又一道霹雳雷声轰炸下来,只听到咔嚓的一声巨响,整个覆盖在苏城上方的民心光罩彻底地爆裂了开来。
“哈哈!苏林,你的民心就算是满值,其他的圣力法术和兵法都无法渗入。但是我利用大儒道书使出来的道术‘天灾’,就是破灭你民心最好的办法!”
在苏城外不远的一座小山丘上,冉世昌一人一马,手持一本文宝道书,上面的那一页,正是道术“天灾”。那霹雳的雷光和火焰,都是从这一页当中激射出来的。
苏城的民心光罩一破,底下蜂拥而来的赵军士兵就更加士气振奋,一个个扛着攻城器械杀了上来。
“给我冲上去,鸡犬不留!我要将这苏城全部屠戮,将苏林的不器之道给毁灭得一干二净!让他的思想坠入无底深渊!”
见到烦扰了自己许久的民心光罩破了,赵毅大喜,心道果然冉世昌没有骗他,于是更加疯狂地用兵法韬略驱使着兵士们冲杀上城墙。
“破了?苏林的无敌民心竟然被打破了!还是天降雷光火焰……”
“没有了民心护罩,苏林的士兵根本就不是赵毅的对手,苏城的陷落,就在眼前了!”
“杀上去了!再一次一边倒,苏林的士兵虽然比起其他的考生城池的强大,但是和赵毅的蛮兵精英等级兵士比起来,还是相差甚远,没有民心护罩,根本无法匹敌啊!”
……
胶着的战事瞬间扭转,秀才们抬头紧张地看去,所有的神经都绷紧了,浑身地热血也涌了出来,看着赵毅的大军一队又一队地冲上了城墙去。
“民心光罩破了?我可以再度凝聚,只要我的百姓不亡,民心不减,你破一次,我便再立一次!你破我一百次,我就立一百次!”
手执县令大印,感受着依旧是满值的民心,苏林转向城内,对着百姓们高声大呼,“苏城的百姓们!如今到了苏城生死存亡的一刻,不能任由敌人的铁蹄踏过去。为了美好生活的继续,为了美丽家园的完整。今日拼死一战,请大家助我!必定……天佑苏城!”
“天佑苏城!”
“天佑苏城!”
……
在苏林的又一轮号召之下,百姓们从方才被漫天雷光火焰的震惊当中回过神来,跟随着苏林的嚎叫,也高声呼唤了起来。
在如此混乱的世界当中,他们不愿意,成为铁蹄之下丧生的亡魂。
在如此混乱的世界当中,他们只想要,安安静静地过完这一辈子。
而现在,敌人要来摧毁他们赖以美好生存的苏城,这是绝对不可容忍的。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像苏林这样能干的县令,他们会竭尽一切的能力甚至是生命来捍卫这样的苏城。
轰!
百姓们的民心再度凝聚在一起,这一次却是比绿色更高级的金色光芒民心护罩,再度将整个苏城罩住,那些冲上城墙的赵军士兵力量瞬间萎靡,被反攻上来的苏城守军又一次地给逼下城去。
“看……快看!民心护罩,这次是金色的民心护罩,苏林再次用民心捍卫了苏城……”
“刚刚才被打破了绿色民心护罩,苏林立刻又激发出了金色民心护罩,当真是太厉害了!这一下,赵毅方面,还能再打破么?”
……
轰隆隆……
雷光和火焰再度从天而降,但是,打在这金色的民心光罩之上,除了让整个光罩稍微晃了晃以外,却是根本无法像对绿色光罩一样,将其破除。也就是说,金色的光罩,能够抵挡得住道术“天灾”。
“哼!苏林。我果然没有低估你,但是……你用金色民心护罩抵挡得住我的道术‘天灾’,我便用‘人祸’从你的百姓下手,让你的民心彻底涣散,看你还如何召唤出民心护罩来!”
山丘之上,冉世昌眉心智窍凝神,奋力再度掀开道书下一页,赫然是一页的“人祸”道书。
第两百三十三章 决胜一战
道术!
“天灾”带来的是天雷火焰,而当冉世昌将“人祸”这一页道术使用出来以后,一道道乌黑的思想荼毒便飞向了苏城的上空,直接就透过金色的民心护罩,洒落到了苏城的每一个土地和角落当中。
一时之间,无数腐坏的思想和病魔肆虐在苏城之内,方才还气势高昂的苏城百姓,被这些腐坏的思想荼毒,还有各种病魔缠身。城内开始出现大量的瘟疫病发,还有许许多多原先老实善良的百姓变成了恶棍,趁着病魔肆虐,在城中大肆扰乱治安,杀人犯火,无恶不作!
“这又是怎么回事?民心……我苏城的民心竟然开始急剧下降……”
手持县令大印,苏林发现民心这一项已经从满值瞬间掉落,而整个覆盖在苏城的民心金罩也轰然消失。
瘟疫!
强盗!
火灾!
……
苏城之内陷入了一片混乱当中,百姓们苦不堪言,饱受恶霸和瘟疫的折磨,成片成片的死去,不到一刻钟,尸体就已经堆积成山,散发着种种恶臭。
原先被百姓们视为天堂乐土的苏城,如今却变成了阿鼻地狱,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无法保障,还有什么民心可言呢?
“天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还像是人间天堂繁荣的苏城,如今却变成了这样的鬼蜮,那冉世昌到底做了一些什么啊?”
“快看……画面被陆老切换到了冉世昌所在的位置,就是他,手里拿着的应该就是如此逆天的文宝了。是一卷书……这是……天呐!竟然是蕴含道术的《道书》,而且,看起来等级还不低!”
“没错!就是道书文宝,我想起来了。雷光天火,那是道术‘天灾’,还有那瘟疫强盗,这是‘人祸’。道术遵循自然而生,神秘而强大,运用《道书》任何人都可以直接使用出道术来。冉世昌就是用‘天灾’和‘人祸’破了苏林的民心的,只是……这‘人祸’实在是太残忍,也太强大了!轻而易举的就能够将一城的百姓给送入地狱啊!满值的民心瞬间就消逝一空……”
……
在州府外面,圣殿监察大画家陆清然,将画面一切,就看到了站立在山丘之上得意洋洋看着苏城当中一片人间地狱的模样,手中的那一卷神秘《道书》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来。
看到这一幕的秀才们,也都彻底地明白过来,方才的“天灾”和“人祸”全部都是冉世昌在背后搞鬼。原来这就是冉世昌在密信当中同赵毅说好的合作勾当了。
“民心破灭了!苏林,看你这一次,还怎么召唤出乌龟壳来。战士们,给我杀!这一次,我们必定所向披靡!”
赵毅大喜,智窍洞开,其中的圣字“韬”飞了出来,施展出了《六韬》当中的豹韬和犬韬两策兵法韬略,瞬间,麾下的士兵们士气更上一层,组织速度更加快速,攀登到苏城之上,挥舞兵刃,血战死海。
同样的,冉世昌也不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虽然他没有带来一兵一卒,但是他手中拥有大儒文宝《道书》,再度奋力地翻到了下一页,眼前立刻呈现出了四个古朴大字“撒豆成兵”。
哗啦……
冉世昌将道术一施展,哗啦啦从空中蹦跳出上百粒豆子,这些豆子一落地便化作了一个个全身铁甲孔武有力的兵士。
“虽然‘撒豆成兵’只能够化出一百名士兵,但是我这一百名士兵,都是蛮兵统领级别的。苏林,我会亲手打败你,并且灭杀你的思想的!”
一百名蛮兵统领的士兵,可就相当于带着一百名的举人,这是冉世昌的最强战力,难怪他根本就不需要带其他的普通士兵。有了这一百名蛮兵统领级别的士兵,就算是在上万的兵士阵战当中,也是可以游刃有余的。
“冉兄,来得正好。破除了苏城的民心,我的大军便能够彻底地畅通无阻,杀他苏城的守军,犹如砍菜切瓜一般。不过既然你也率军前来,我们便一同享受这彻底碾压苏林的感觉吧!”
赵毅身先士卒,也冲上了城楼,看着一茬一茬的苏城守军被斩杀殆尽,念头思想无比的通达顺畅。
杀!
当冉世昌带着百人小队冲杀上城墙的时候,苏林终于知道了,原来一切都是冉世昌用《道书》在搞鬼。
“冉世昌!原来是你!难怪州院院首纪杉要我特别小心你,敢情你一直就躲在暗处,等着这最关键的时候,给我致命一击!”
苏林站在城头上,看着冉世昌也杀了过来,怒气上涌,冷哼一声,立刻掏出朱红色的小说令,怒吼道,“就算如此,我苏林也不会任你们拿捏。想要胜我,还早着呢!”
吼!
小说令当中,苏林的那只早就嗷嗷直叫的年兽冲了出来,身形直接就暴涨到了十丈,和城楼同高,狰狞着的面孔,锋利的爪牙和强有力的尾巴,横扫一片过去,瞬间就杀死了数十名赵军士兵。
“年兽?怎……怎么可能?这里兵士试炼空间,而是九鼎幻境当中,怎么可能出现年兽?”
“是苏林!我刚刚看到,是苏林从小说令当中召唤出来年兽的。他写的那一篇《年的传说》,竟然真的可以将年兽召唤出来!以虚化实,这要是让他召唤出上百只这样的年兽,那赵毅就是再多的士兵也无济于事啊!”
“原来这就是苏林的杀手锏,年兽一出,赵军士兵先是恐惧,士气首先就下降了一大截。加上年兽的强横力量,横扫在密集的赵军士兵当中,是绝对的战争杀人利器啊!”
……
就在众人觉得战事要一边倒,苏林马上就要被赵毅和冉世昌夹击而亡的时候,情势又来了一个超级大逆转。苏林放出了一只巨大的年兽来,年兽一出来,就横扫千军,苏城之下,很快的就堆积满了赵军士兵的尸体。
“年兽?苏林竟然有年兽,不过,我料他也就只有这一只年兽。冉兄,我们一起冲杀,不去管这只年兽,直接杀入城中,击杀苏林,将苏城灭掉再说!”
赵毅知道短时间之内要对付这只年兽不太现实,而且兵贵神速,必须要趁着士气还高涨,一举将苏城覆灭,所以他就任凭年兽肆虐,相约冉世昌的上百名蛮兵统领士兵,朝着苏林所在的位置杀了过来。
而也就是在这个紧要的关头,苏城之外,又想起了擂擂战鼓。是邹子齐率领着邹城的五千名士兵,排布五行战阵,每一千名士兵一队,从后面突袭了赵毅的军队。
“苏兄莫要担心!我邹子齐来了!我邹子齐说过,和苏兄你做对手的只能是我一个人。其他人挑战你我没有意见,但是你被冉子成和赵毅一起围攻,我可就看不下去了。既然你们打得如此热闹,我也来参加一份。等将这两个跳梁小丑解决了,我再和苏兄一较高下!”
邹子齐的五行大军杀了上来,他虽然主修的是阴阳五行之道,但是也辅修了一些兵家阵法,结合了阴阳五行,运用到了战阵当中便是五行战阵。金、木、水、火、土每一色的兵士,各司其职,担任着不同的任务角色,五行循环,实力也成倍的暴涨上去。
五行大军杀了上去,而且还有邹子齐的阴阳之道加持,赵毅那些没有冲上城门的军队兵士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死伤惨重。
“邹子齐!你凑什么热闹?等我们两个灭杀了苏林,那第一名的解元拱手相让也无妨,请你马上退兵!”
赵毅看到这种状况,急得叫了起来。因为眼看着他们就能够将苏林给拿下了,可是现在,邹子齐这个半圣世家子弟杀了进来,是他们根本没有想到的变数。
“邹子齐,你不是也一直和苏林是对手么?苏林在前面三关都压了你一头,我们这是在为你报仇啊!你怎么还如此傻,不和我们一起围攻苏林也就算了,还反过来打击我们?”
冉世昌也不可思议地叫了起来,“苏林这样的天才,若是成长起来定然十分恐怖,到时候就算你邹家是半生世家,也定然抵挡不住。不如趁着现在州试当中,可以名正言顺的打击他的思想,让他的修行毁于一旦!”
“哼!赵毅、冉世昌,一个区区州试的第一名解元,我邹子齐根本就看不上。而且,我来参加州试,根本就不是为了举人文位。而是为了有一个公平和苏林一决高下的机会,而现在,你们剥夺了我的这个机会,我便要……抢回来!所以,这怪不得我,怪就怪你们两个围攻苏林一个!”
邹子齐根本就不将二人放在眼中,五行大军蜂拥而上,金木水火土五种思想贯彻在每一名兵士的身上,力量重重叠加起来,直接就在赵军当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好!既然邹兄如此大义,那就让我们在这决胜一战当中一同杀敌吧!”
看到邹子齐冲杀了上来帮助自己,苏林也沉了一口气,从乾坤袋当中掏出了最后一件压轴的宝物来,便是那大将军沈若虚送给他的大将军虎符。
第两百三十四章 诛心
大将军沈若虚,以国运开辟智海,相当于是大儒文位的强者。一身的杀气凛然,更是遇神杀神遇佛弑佛。尚方宝剑挥舞乾坤,可以先斩后奏,领兵作战,更是能挑起一国的强兵力量来。
而这一枚大将军虎符,是沈若虚纵横沙场数十年来,用杀气和血煞凝聚起来的军令符。虽然不属于严格意义上的文宝,但是却也是能够媲美大儒文宝的兵家宝物。
上一次的府试当中,苏林便是通过这大将军虎符真实地领略了厮杀的蛮荒战场,才能够心生感悟,写出一首镇国的止战之诗《凉州词》来。
现在,苏林再一次地将大将军虎符拿了出来,举人文位的思想和圣力狂涌进去其中,激发出大将军虎符内隐含的杀气和血煞来。
“以杀止杀!虎符镇关!”
大将军虎符一出,圣力激发其中的红色的血煞和黑色的杀气,凌然潇肃,血煞和杀气渗入每一名苏城守军的体内,瞬间实力暴涨,一股庞大的杀意涌了出来。
“誓死捍卫苏城!入侵者死死死死死……”
在大将军虎符的激励作用之下,苏城守军的实力暴涨,每一名也都相当于蛮兵精英。
“赵毅!你有兵家兵法韬略,难道我就没有么?哈哈……你的《六韬》,我同样也会!”
在这万分紧急当中,苏林将赵毅的《六韬》思想,也细细品味了一番,顷刻之间,智窍内智海上空的拼音圣字相互组合成为了一个圣字“韬”。
《六韬》:文韬、武韬、龙韬、虎韬、豹韬、犬韬,赵毅才领略了犬韬和豹韬,但是苏林这一瞬之间的明悟,却是接连突破了犬韬和豹韬。而且更有虎符的领悟帮助,从血煞和杀气当中,比赵毅多领悟出了一个虎韬。
“犬韬是论军队的指挥训练。豹韬是论战术。而虎韬则是论战争环境以及武器与布阵……如今我凭借城池防御,又有虎符之利,年兽之辅,和邹子齐的阴阳五行大军之助。是占尽了虎韬的思想要义优势……”
一个硕大的圣字“韬”降临在苏城上方,所有的苏城守军,再一度士气大振,城墙上那些被毁坏的工事防御等等也焕然一新,爆发出更大的威力来。
滚石!
落木!
弓箭!
……
赵毅的士兵们再一次节节败退,冉世昌“撒豆成兵”的兵士却在苏林的年兽攻击之下,已经所剩无几,更有邹子齐的阴阳五行大军,从五个方向全面围歼过来。
“韬?圣字‘韬’,还有……《六韬》的思想,犬韬、豹韬、还有虎韬,不可能!苏林你怎么可能会《六韬》,这可是兵家思想,你不可能兼修的!不……”
本以为胜券在握的赵毅,哪里会想到,连他主修的兵法《六韬》都彻底地输给了苏林。
吼!
巨大的年兽横扫城墙,无数赵军士兵被一扫而下,死伤无数。即便是侥幸逃脱的,也被吓破了胆,赵军一点士气都没有,再加上苏城守军和阴阳五行大军的前后夹击,丢盔弃甲,一溃千里!
“杀!给我杀啊……”
看着溃逃的大军,赵毅怒红了双眼,手中的兵刃挥舞着,竟然朝着自己的逃兵斩杀过去。但是,饶是这样,也无法阻止溃败的颓势。
而冉世昌手中那一百名相当于蛮兵统领的士兵也所剩无几,只剩下他自己孤军作战,一路冲杀到苏林的跟前,不甘地怒吼道:“我不服!苏林,我要杀了你,灭了你的思想!”
“哼!冥顽不灵,冉世昌,我本不是刻意针对你们冉家。击碎你冉家冉子成的圣砖也是纯属偶然,但是你们既然要死死的追着我不放,也休怪我不留情了。你既然要灭我的思想,那好,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给我灭!”
苏林是故意放冉世昌到了跟前,智窍当中的思想潮水涌了出来,在半空当中,和冉世昌的思想对弈。冉世昌信奉的是阶级等级思想,苏林就以平等的民主思想一股气冲撞进入他的智窍当中。
“孟子有云:君轻民贵。乃贯彻仁政学说的核心,民之百姓云云,亦无所谓阶级贵贱,当一视同仁,平等视之……”
苏林以亚圣孟子之言和仁政学说为引,现代的民主平等思想为主,犹如霹雳雷光一样,狠狠地劈向冉世昌的智海。思想潮水翻起巨浪,涌动了起来,企图和漫天的平等民主雷光抗衡。
“我以阶级为牢笼,圈养百姓,富强国力,定然能够使得国富国强,是统一整个天仁大陆的不二之计!什么狗屁的民主平等,岂能阻挡我思想的脚步!”
冉世昌的道心犹如一轮明月般从海底升了起来,朝着漫天的雷光怒吼着反抗道。
“封建闭锁!不以百姓民生为本,就算犹如强秦一般勇武强国,也最终要毁于一旦!民族、民权、民生,方为国家之根本!”
轰轰轰……
三道巨大的雷光,分别代表着“民族”、“民权”、“民生”这三民主义的思想,狠狠地轰击在了冉世昌的道心之上。
咔嚓!
在如此强大的“三民主义”思想轰击之下,哪里是冉世昌刚刚成就举人的阶级道心可以抵抗的。只是一瞬之间,冉世昌的阶级道心就寸寸龟裂开来,再也无可抑制地碎成了渣。
“啊!我的道心,你……苏林,你诛了我的道心!我……”
就在冉世昌被苏林彻底地诛心的这一刻,九鼎幻境启动,将他判定为被淘汰,送出了九鼎幻境。
晃!
一阵白光闪过,当冉世昌被淘汰出来以后,头疼欲裂,智窍开始破裂,智海已经几近崩溃,七窍当中都溢出了鲜血。
“不好!陆老,冉世昌想要诛心苏林不成,反倒被苏林诛心。如今已经智海崩溃,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了。我们身为科举监察,不能坐视不管的!”
一看到冉世昌的样子,州牧庞世华便大叫了起来。
“哼!冉世昌这是咎由自取!州试虽然不禁止考生携带文宝,因为就算是大儒文宝,也必须考生自身有实力驾驭才能发挥威力。可是冉家人竟然连《道书》这种根本不需要任何使用资格的逆天文宝给了冉世昌,本来就是违背了科举的共识。如今诛心苏林不成,反被苏林诛心,就算冉家人告到圣殿去,也站不住脚!”
陆清然冷哼一声,啐道,“想要老夫去救这种人渣,简直是脏了我的手!”
撇了撇袖子,陆清然就摆出一副不关我事的态度来。他是圣殿监察,还是大儒文位,就算冉家人事后有怨言,也丝毫怪不到他的头上。但是州牧庞世华却是愁了脸,他和冉家人是同朝为官,若是真的见死不救,以后可就是仇人见面了。
所以,州牧庞世华还是叹了一口气,心疼地从衣袖内掏出一粒珍贵的医家“起死回生丹”,走上前去,喂到冉世昌的口中,朝着还在幻境当中的苏林道了一声:“苏林啊苏林!我这好不容易从扁家人手中得到的一粒‘起死回生丹’,又要给你小子擦屁股了!”
一粒“起死回生丹”下肚,冉世昌的崩溃的智海才缓缓地恢复了过来,但是道心却是再也无法凝聚起来。思想已经再也无法寸进,只能是暂时将命保住了。
“苏林!你……你对冉世昌诛心了?废了他的智海?你好狠啊!”
此时的赵毅,再也没有了翩翩公子的形象,那种杀伐果断运筹帷幄的兵家儒士形象也一去不复返。披头散发,看着被苏林诛心的冉世昌,赵毅是真的怕了。
“你们联合起来,不也就是要对我诛心么?既然你们不仁,我自然无需对你们仁慈!我不仅要诛冉世昌的心,我还要诛你的心。”
从城墙之上,苏林纵身一跳,站在了十丈高的年兽背上,狠狠地瞪着赵毅。
“诛心!”
“诛心!”
“诛心……”
……
于此同时,苏林的上万大军,也齐声吼道。赵毅的军队已经溃不成军,连赵毅自己也面对如此仗势,也心生恐惧,瞪大了双眼,无助地朝着后面一步步退去。
“不……你不要过来,我……我是不会被你诛心成功的,我……”
因为有了冉世昌的前车之鉴,恐惧笼罩在赵毅的智海上空,侵蚀着他兵家思想的勇力。其实从心生恐惧的那一刻开始,赵毅就已经输了,彻彻底底地输了,在思想上被苏林给压制了。
“苏林,住手!你已经对冉世昌诛心了,要是再对赵毅诛心。恐怕赵家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会为你招惹无尽的麻烦的。”
看到苏林又要对赵毅动手,率领阴阳五行大军杀上来的邹子齐急忙阻止道。
“邹兄,谢谢你的支援帮助。不过,我和赵家已经是不死不休的死敌了。就无妨再添这一桩血仇了。赵毅,去死吧!”
苏林之前就已经诛死了赵爽,哪里还会再有什么顾虑。而且赵毅如今已经自己都把自己吓到了,思想根本没有任何地防线而言,是思想最薄弱,最容易诛心的时刻。苏林哪里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直接思想冲出智窍,对赵毅悍然发动了诛心。
第两百三十五章 阴阳五行大阵
兵家,最重视的便是勇和士气,因为只有足够的勇力和兵卒士气,才能够支撑起相应的谋略和阵法。
可是现在,赵毅因为围攻苏林失败,加上冉世昌被苏林诛心,自己就先吓破了胆子,勇力和士气瞬间就消散一空,兵家的思想岌岌可危。
苏林就抓住了这个时候,正是赵毅最虚弱没办法防备的时候,思想冲出智窍,腾空而起,对赵毅来了一击致命的诛心。
当苏林的思想降临赵毅的智海上空,是以一种无比强大的形象进入,甚至在赵毅的思想看来,苏林的思想便完全化身成为凶恶可怕的年兽,让他无所遁形也无法逃脱。
“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苏林,你放过我……你要是敢对我真的诛心,我爷爷出关以后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赵毅的所有思想都蜷缩到了智海的一个角落里,望着步步逼近的苏林思想,瑟瑟发抖,恐惧地叫道。
“哼!我就算不对你诛心,你们赵家肯善罢甘休么?而且,你要对付我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到有这么一天么?”
苏林根本就没有理会赵毅的求情,直接将思想化作一柄利剑,朝着赵毅那已经几近奔溃的兵家思想刺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另一股思想猛地也撞入了赵毅地智海当中,化作一阴一阳两团黑白气息,对着瑟瑟发抖地赵毅道:“赵毅,此乃九鼎幻境,你还不速速认输自杀出去,难倒真等着苏林将你彻底诛心么?”
这声音是邹子齐地,声如洪钟,一下子就惊醒了恐惧地赵毅。
“这里是九鼎幻境,我要逃出去……出去……”
一言惊醒梦中人,赵毅瞬间明白了过来,没有多大犹豫,挥舞着手中地刀刃,再苏林的诛心攻击到来之前,自刎失败,瞬间并被九鼎幻境送了出去。
苏林的思想诛心落了一个空,被赵毅在最后关头用这种方式逃得了一命。
“邹兄,你这是什么意思?虽然我很感谢你的援手,但是你现在却反过来帮赵毅?”
收回自己的思想,苏林盯着站在五行大军面前的邹子齐,质问道。
“苏兄,虽然我也十分不齿那赵毅和冉世昌的做法,但是毕竟我们都是人族儒士的翘楚。有间隙和仇恨是正常的,可不要因此而使得人族的力量内耗。你可知道,再无尽的蛮荒当中,有多少的妖蛮和远古凶兽?都是威胁我们整个人族的强大存在!”
邹子齐叹了一口气,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就譬如这一次我特意了向你发起挑战,也并非是要和你争一个你死我活,而只是要和你在思想上分一个高下。你也可以认为我是代表不服你的那些半圣世家子弟来的!”
“恩!邹兄你说得有理,人族的确是不应该内斗。所以圣殿才会制定出不允许儒士之间私斗的禁令。但是我这并不是我挑起的事端,赵毅和赵家想要置我于死地,我不过是合理的还击罢了。”
苏林摇了摇头,不过现在赵毅已经出了九鼎幻境,苏林也没办法再有机会对他进行诛心,看着眼前的邹子齐道,“不过邹兄,现在这九鼎幻境当中只剩下我们两个了。你想要如何比试呢?这不是你一直所期待的么?”
此时的苏城外面,横尸遍野,寒风萧瑟,吹来的迎面冷风当中就带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道。
幻境外的秀才们都已经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等着看苏林和邹子齐的巅峰对决了。
苏林手握大将军文宝,身兼《六韬》兵家韬略,还有年兽宠物杀阵。邹子齐虽然只使用出了阴阳五行大军,但是实力却也是绝对不容小觑。可以说两人是针尖对麦芒,表现出来的实力都十分的强劲儿。
“苏林,我不想跟你厮杀。刀刀见血并非真正的思想切磋之道,现在我用我的思想,立下这阴阳五行大阵,你可敢进入其中一破?这是我于蛮荒之中专研阴阳五行之道的结晶,也是我所有的思想体现。若是你能够成功破阵而出,便也就等同于打败了我!”
邹子齐的大手一挥,身后的阴阳五行大军,便四散开来,以特定的步伐路数隐入了一片黑白雾气当中。
然后紧接着,黑白雾气当中,便闪动着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光芒亮光来。五行聚合在一起,相生而又相克。如此循环跳动,使得整个黑白雾气联合成为了一个牢不可破的阵法。
这就是邹子齐的阴阳五行大阵,他再次挥手一招,大阵前面,便出现了一人多高的阵门,对着苏林作了一个请的动作。
“阴阳家之道,阴阳五行大阵。好!邹兄既然如此盛情,我又岂能还有所犹豫,便竭尽我所能,破了你的这个阴阳五行大阵。”
站在年兽背上的苏林,微微一笑,便纵身一跃,从那阴阳五行大阵的阵门进入其中。
“以阴阳之气为底,演化金、木、水、火、土五行力量,循环相生,生生不息。邹子齐的这一个阴阳五行大阵不简单啊?如果说单纯的金属性大阵的力量是一的话,这阴阳五行大阵的力量,绝对不是简单的累加五,而有可能是十,是五十,甚至是上百!也是目前邹子齐的文位不高,只有举人,不然等他成为了大学士,这样的阴阳五行大阵,恐怕就是翰林大学士来了……也很难凭借一己之力破阵了!”
进入阴阳五行大阵之后,苏林便感觉到一片天旋地转,似乎回到了混沌当中。三种思想迅速地进行归纳分析,感受其中的阴、阳、金、木、水、火、土的气息,微微皱起了眉头。
“苏兄,这阴阳五行大阵的完善,还有苏兄的一份力。若不是在第三关当中,受到苏兄的启发,凝聚了阴阳五行之舟,不然的话,我也无法感悟出这阴阳五行大阵。”
邹子齐的声音笑着,在阴阳五行大阵当中说道,苏林却是无法在阴阳五行大阵当中看到他的人影。
同样的,这阴阳五行大阵也阻隔了陆清然的圣力画面,幻境之外的秀才们也看不到其中的画面,整个圣力画面当中就是一片模糊的影像。
“怎么回事?苏林和邹子齐怎么比试的?为何苏林进入了一片黑白世界当中,我们也看不到其中的景象!”
“这是邹子齐的阴阳五行之道凝聚的阵法,是他思想的结晶,苏林这一下恐怕有些麻烦了。”
“思想化阵,又用思想解阵……这便是真正的思想切磋,比起刀光剑影的兵战来说,虽然不够激烈热血,却更加地玄妙!可惜有阵法的阻挡,我们无法看到苏林具体的解阵过程,不然的话,我们兴许能够从其中领悟到一些阴阳五行的玄妙道理啊……”
……
不仅是这些秀才,州牧庞世华的翰林大学士文位同样也看不进这阴阳五行大阵当中去。
“陆老,九鼎幻境加上阴阳五行大阵的双重阻隔,连我也看不清苏林这小子在里面是一个怎么样的状况了。”州牧庞世华呵呵一笑道。
“看不清就别看,老夫一个人慢慢看。嘿嘿!苏林小友,不知道会不会又给我带来什么惊喜呢?这阴阳五行大阵,可不是那么好破的了。”陆清然两手背在身后,嘿嘿一笑,倒是津津有味地盯着画面当中那一片模糊地影像说道。
而此时的苏林,陷入阴阳五行大阵当中,甚至连整个空间都被微微扭曲,像是一个弯曲的阴阳太极图案一样。
“阴阳五行的力量,是阴阳家从道家的思想当中简化精炼出来的。将世界组成的元素通过的阴阳和五行表现出来,如今组成一个大阵,等于说,在九鼎幻境当中,又构造了一个简单的小世界把我给困住。”
苏林摇摇晃晃地在这阴阳五行大阵当中行走,他知道邹子齐的阴阳五行大阵才刚刚领悟,还无法发动五行攻击,只是这空间封闭起来,让苏林一时之间也无法找到出路。
“苏兄,我阴阳家信奉阴阳乃万物之根本和演化。五行是基于阴阳之上的更宽广的基本元素,尤其是五行的相生相克,更是代表着整个世界的交替变化规律。可以说,只要掌握了阴阳五行,就是掌握了造物规则。这个阵法也等于我凝聚出来的一个简单世界,你能看破么?”
邹子齐见苏林漫无目的地在阴阳五行大阵当中踱来踱去,声音再度响了起来,他对自己的这座阴阳五行大阵,还是十分有信心的。他参悟了此阵许久,也才士刚刚布置出来,但是若是不动破阵法门,却已经足够困住任何大学士以下的儒士了。
“邹兄,如我所料不差。你这阴阳五行大阵当中,一共有七扇门,西金、东木、北水、南火、中土,更有阳在上,阴在下。如此七扇门,只要我找到任何一扇,打开便能够走出大阵!”
苏林微微一笑,然后目光一瞟,手中握着的文宝毛笔迅速地在半空当中勾画出了一个“水”字,朝着身形北边射了过去。
第两百三十六章 相生相克
北方属水,苏林正是在智海当中领略了一丝水的真意,然后用圣力写出一个“水”字,企图通过这个“水”字寻找到出去的“水之门”。
啵!
当这一个“水”字飞射过去之后,便出现了一道淡淡的水波,然后隐隐有一道水门的轮廓出现。
“水门?”
苏林还没有定睛看清楚,那水门的轮廓就去一闪而逝,北边也恢复了平静,没有任何的波澜。
“又消失了?看来,是我领略的思想还不够。五行当中的任何一个属性,都博大精深,是整个世界属性的一方面缩影。我想要完全打开其中一个门,恐怕要进一步领悟。”
深吸一口气,苏林的智海当中,隐隐流淌过一丝丝关于五行的思想。阴阳五行的学说,脱胎于道家思想,也是中国人的哲学核心思想。苏林在智海当中不断搜索着古代中国关于阴阳五行学说的诸多经义文集,三种思想从不同角度同时领悟和参详。
从最早的天仁大陆也存在的《易经》、《尚书》、《邹子》等,到《潜虚》、《法象志》、《黄金策》等等,苏林都粗粗地领略了一番。这些关于五行学说的思想,都晦涩奥义,看一遍不懂,看两遍难解,就算是看上十遍能够倒背如流了,也可能还是一头雾水。
“不愧是苏兄,竟然这么快就已经掌握了破阵的关键奥秘所在。没错,想要走出我的阴阳五行大阵,就必须要从精神思想上分析和理解了五行思想,方能够找出五座阵门。不过……苏兄,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邹子齐也略微意外,不过想到苏林那逆天的天赋,也就微微释然。若不是真的天才,他这个半圣世家的子弟也不会慕名专程而来挑战苏林了。这个阴阳五行大阵,是邹子齐五行思想的结晶,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被破解的呢?
“一个时辰过去了,苏林进入阴阳五行大阵内已经整整一个时辰了。可是我们从外面看,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啊?”
“州试的时间是三天,前面已经耗费了两天多了。还有将近不到五个时辰,若是到时候苏林还不能破阵而出,自然就只能是认输,将第一名解元的位置拱手相让了。”
“能够输在半圣世家子弟的手中,苏林也已经足够自傲了。而且,他能够走到这一步,展现出来的思想和实力,是远远超过我们这些人的。更何况,他的潜力无穷,未来极有可能是半圣级别的人族顶梁强者!”
“我还真的希望苏林能够破开阴阳五行大阵而出,这样的话,我们在破阵的时候,还能够看到不少的阴阳五行思想。观看这种思想碰撞,比起闭门参悟书籍经义,更加容易领略思想,突破禁锢!”
……
时间一刻一刻地过去,苏林却已经被困在阴阳五行大阵当中,闭着眼睛,在参悟五行的思想,没有任何地动静。
但是在苏林周围的空间,却因为此刻苏林智窍当中对于五行的思想波动而随着变化起来。
而苏林也在一步步领略诸多五行属性的特性,智窍当中,也开始升起一阵阵地明悟起来。
金的特性;日落于西,与金相似。古人称“金曰从革”。“从革”是指“变革”的意思。引申为具有清洁、肃降、收敛等作用的事物,均归属于金。
木的特性:日出东方,与木相似。古人称“木曰曲直”。“曲直”,实际是指树木的生长形态,为枝干曲直,向上向外周舒展。因而引申为具有生长、升发、条达舒畅等作用或性质的事物,均归属于木。
水的特性:北方寒冷,与水相似。古人称“水曰润下”。是指水具有滋润和向下的特性。引申为具有寒凉、滋润、向下运行的事物,均归属于水。
火的特性:南方炎热,与火相似。古人称“火曰炎上”。“炎上”,是指火具有温热、上升的特性。因而引申为具有温热、升腾作用的事物,均归属于火。
土的特性:中原肥沃,与土相似。古人称“土爰稼穑”,是指土有种植和收获农作物的作用。因而引申为具有生化、承载、受纳作用的事物,均归属于土。故有“土载四行”和“土为万物之母”之说。
苏林通过归纳和总结,在智海当中,逐渐将这五行的特性,初步罗列了出来。
“在阴阳家的思想体系当中,金、木、水、火、土五行就组成了世界万物。这样的五行,每一个属性的衍生意义的确已经涵盖了万事万物的特性,可以推演甚至诞生一个全新的世界来。”
就在此时,苏林瞪开了双眼,胸中一股解惑的气息涌动出来,执笔挥毫道,“现在这阴阳五行大阵,就是五行组成的一个简单的小世界。我只有明白了五行的特性,以这样的思想去书写五行圣字,才能够彻底地找到五行阵门!”
如此一来,苏林可以说,是初步的深入了解了每一个五行属性的特性。手中的文宝毛笔也更加地有力起来,圣力涌动起来,毫不犹豫地在空中写出了“金”、“木”、“水”、“火”、“土”这五个圣字来。
金字朝着西方飞去,木字朝着东方飞去,水字朝着北方飞去,火字朝着南方飞去,而土就在正中央的位置不断地盘旋着。
“金、木、水、火、土,五行真义接在此,五行阵门速现身!”
嗖嗖嗖……
五行圣字飞向五个方向,然后传来了一阵阵的爆裂响声。整个五行大阵也似乎被撼动了,略微晃了几下。
然后五个五行圣字,便彻底地融入了阴阳五行大阵当中,将其中的五行阵门彻底地显露了出来。
东、西、南、北、中五个方向,各出现了一扇五行阵门来。
“果然出现了,五行阵门,而且,没有像方才那样出现片刻便消失无踪了。如此一来,想必我就能够通过这五行阵门,走出大阵了吧?”
看到五行阵门显现,苏林也松了一口气。别看他方才只是用圣力轻轻书写了五个圣字就打开了五行阵门,但是实际上要做到这一点非常之难。必须要将五行当中每一个属性的真义理解透彻,才能够将这种思想和圣力灌入文字当中。
也只有灌入了相对应五行思想的圣字,才能够让五行阵门显现出来。能够做到这一点,就说明已经对阴阳五行学说的思想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和体会,可以勉强称作阴阳家儒士了。
“阵门显现了!苏兄,你只用了一个多时辰,便能够初步领略五行属性的内在含义。天赋之强大,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可是,如果你天真的以为只需要将五行阵门显现出来,就能够破阵而出的话,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邹子齐的声音再度在阴阳五行大阵当中响起,苏林听了此言,惊疑了一声,然后走到距离最近的土门旁边,果然发现,这个阵门是紧紧封闭当中的,并无法出去。
“让阵门显现只是第一步,想要打开阵门出阵,还早着呢!苏兄,距离州试结束还有四个多时辰,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领略五行真义还只是第一步,果然这阴阳五行大阵不同凡响。不过,若是我真的能够破阵而出,也就代表我已经看透了阴阳五行的思想。邹子齐在我面前便也无所遁形……”苏林暗暗思忖道。
但是,这五行阵门的显露,却是不止在阴阳五行大阵之内。在大阵外面,同样也从五个方向,出现了五个五行阵门来。
“变了!变了……快看,邹子齐的阴阳五行大阵外面,多了五个阵门,似乎分别是金、木、水、火、土的阵门,看来苏林马上就要破阵而出了。”
“用阴阳五行布阵,寻常的儒士若是对阴阳五行的思想没有了解和修行,根本就无法找到这五行阵门。苏林之前似乎并没有涉猎这方面的思想,难道说,他是现场领悟的?天呐!这才一个时辰啊!他难倒又领悟了一家的思想了么?”
“这是何等的妖孽啊!我若是又苏林一半的天资,今日的州试就不至于在第二关被淘汰了!”
“五行阵门都显露了出来,我们还等什么?观察这五行阵门的形状和思想,说不定能有所收获呢?”
……
围观的秀才们看到阵门出现,都兴奋了起来,因为这就意味著苏林距离破阵又进了一步。不过现在只剩下不到四个时辰的时间了,苏林能不能更进一步,破开这阴阳五行大阵呢?
“领略五行的真义是第一步,那么第二步又会是什么呢?难倒是……”
再度沉思了将近一个时辰,苏林将五行思想在自己的智海内颠来倒去的思考,突然,当五行属性相互颠倒翻转的时候,苏林的目光一亮,抓住了重点,兴奋地叫道:“哈哈!我知道了,这下一步定然便是五行属性的相生相克原理。知道了五行的具体属性真意,进一步自然是要知道他们之间的生克理念关系了……”
第两百三十七章 破阵而出
五行属性,相生相克!
木,生发、条达、主仁,其性直,其情和。
火,炎热、向上、主礼,其性急,其情恭。
土,长养、化育、主信,其性重,其情厚。
金,清净、收敛、萧杀、主义,其性刚,其情烈。
水,寒冷、流动、向下,主智,其性聪,其情善。
这是五行属性所代表的抽象含义,可以衍生到整个世界的各个物质组成的特性之上。苏林通过儒家的思想归纳,便将金、木、水、火、土五行的含义具体化成为了儒家的“仁义礼智信”五方面品格。
而这不同的属性之间,就有着生克的关系。这一点苏林就算在没有穿越到天仁大陆的时候,也是略有耳闻。毕竟,五行学说贯穿着整个华夏文化当中,最简单的应用就包括寻常街头的算命、孩子出生起名、姻缘婚姻的契合等等,这些都是和五行相生相克有莫大的关联的。
相生,是指这一事物对另一事物具有促进、助长和资生的作用;相克,是指这一事物对另一事物的生长和功能具有抑制和制约的作用。
“五行的相生相克关系,是建立在五行各自的属性特征之下的。正如这五个阵门,我明白了五行的含义,便能够显现阵门。若是我将相生相克的关系也都领悟出来,应该就可以彻底地破阵而出了!”
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苏林再一次闭目凝神,智海内的思想潮水分成五个部分,分别代表着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开始在苏林的智海当中汇聚、碰撞起来。
当思想的水花激荡在一起,属性之间的生克关系,便一点一点地从思想的海浪当中浮现出来。
道法自然,阴阳家是脱胎于道家思想,自然也是遵从自然的规律和现象。在苏林智海的思想海浪当中,无数自然现象开始被模拟,无数五行生克关系的自然景象开始被重现。
挖矿,苏林看到,在茫茫的大地之上,人族能够从土中掘出金属矿物来,最终冶炼成为坚硬质地的金属,这是土能生金。
融化,在冶炼矿物的时候,苏林见识到了,金属的质地坚硬,但是在高温之下却可以融化成为液态,而水并不单单指水这种物质,而是广泛的指代液体的特性,所以这便是金能生水。
滋润,同样的,苏林的眼前闪现出无数树丛密林,高大繁盛的树木在雨水的滋润下欢快的生长。这就是水能生木。
燃烧,当一星点的火种在那繁密干燥的原始丛林当中漫天挥舞的时候,苏林看到了一片火焰燎原的景象。材作为燃料,将火焰一步步壮大成为可怕的火灾。这便是木能生火。
灰烬,漫天的大火在燃烧,但是燃烧之后成为一片灰烬,最终化为了一片焦土。这就是火生土。
由此循环反复,五行相生的关系便是: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以及火生土。形成了一个循环不断的环,生生相息。
苏林就仿佛站在了这一片焦土,又好像马上能够看到,从这一片焦土之上,马上诞生出来的生机力量来。自然生态本来就是一个完美的循环,物质的生生相息,便是尊崇着五行相生的这种规律和力量。
“只有不断地循环相生,才能够让整个世界进入完美的五行平衡循环……这便是五行相生了。领略五行相生,我破阵的步伐,又更进了一步……”
领悟了这一点的苏林,微微一笑,慢慢抬起手中的文宝毛笔,思考了片刻之后,再度挥毫,在半空当中,灌入圣力和思想,却依旧是写了“金、木、水、火、土”五个圣字。
可是不同于上一次,苏林这次写的五行圣字,并没有飞射向对应的属性方向。而是被苏林控制着悬浮在半空当中,等苏林挥笔一掷,命令着这五个五行圣字,飞向各自促生的属性大门。
嗖嗖嗖……
金字飞向了水属性阵门!
木字飞向了火属性阵门!
水字飞向了木属性阵门!
火字飞向了土属性阵门!
土字飞向了金属性阵门!
……
当五个圣字彻底地融入了阵门当中,阴阳五行大阵内的五行气息,也迅速地被牵引起来,空间开始剧烈的晃动,瞬间便使得五座阵门扩大了将近一倍。
“快看……阵门变大了!金、木、水、火、土五座阵门,都变大了一倍。是苏林要破阵而出了么?”
“恩!阵门变大了,不过似乎还没有要打开的意思,而且阵门有五座,苏林会从哪一座当中出来呢?这是一个问题啊!”
“时间还有两个多时辰,这一次估计邹子齐真的要输了!按照目前的境况来看,苏林必然可以破阵而出!”
“那可未必,阵法越到背后需要解谜的复杂程度越高,前面两道变化,苏林都花费了三个多时辰的时间,后面也不知道还有多少重阵迷,两个多时辰的时间,苏林恐怕破不了阵!”
……
望着阴阳五行大阵上扩大的五座五行阵门,秀才们看看时间,知道最后的第一名解元必定是在苏林和邹子齐之间产生了,相互之间也开始猜测打赌看看谁能够最后获得第一名。
而此时在人群当中,那被苏林逼着自刎被淘汰的举人赵毅,现在对于方才差点被苏林诛心还心有余悸。他的智海当中已经埋下了害怕的种子,兵家的思想勇力也被压制甚至是摧毁。
在赵毅看来,这一切,都是苏林造成的。赵毅咬着牙,恶狠狠地道:“与我赵家作对,苏林,我要你万劫不复。像你这样的可怕敌人,绝对不能让你再成长下去。我这就发圣力传书给爷爷,说明你对我赵家的严重威胁。让爷爷趁着你还没有成长起来,彻底地抹杀了你!”
本来赵毅是不想要惊动爷爷赵修文的,但是现在他已经对苏林的天赋感到了深深的恐惧。所以,赵毅趁着众人都在关注九鼎幻境内苏林破阵,偷偷地发出了圣力传书,请求自己的爷爷赵修文亲自出马了。
当然,正在竭尽全力领悟五行相生相克力量的苏林,并不知道,一尊文位高达大儒的危险人物正在逼近。
“五行相生你也领悟出来了?苏兄,你的天赋也太高了。这还是才几个时辰罢了。你知道我当初就算是在阴阳家半圣老祖的帮助下,也足足发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才彻底地将五行属性、相生相克领悟,可是你竟然靠着自己,几个时辰内就做到了。太不可思议了……”
这一下,邹子齐的声音开始不淡定了,因为之前苏林领悟五行属性含义,这便不是多难的事情,可以说是阴阳家思想的入门基础。可是这五行相生却是在思想上深刻了上百倍,苏林却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领悟出来,当真是天才得令人感到了害怕。
“苏兄,这一次不管你是否能够破了我的阴阳五行大阵,你在阴阳家的思想上的领悟,都远远比我这个正宗阴阳家半圣世家的子弟厉害得多。我会回到家族当中,回禀半圣老祖,请求他邀请你到我们邹家来修行领悟阴阳之道的……”
眼见自己的阴阳五行大阵很快就要被苏林突破了,但是邹子齐却没有半分要被打败的颓废感。反而是充斥着一种为阴阳家思想找到真正适合的传人的激动,因为邹子齐已经看出来了,苏林比他更适合修行阴阳家思想,而且也绝对会获得更高的成就。
其实,从有了这个想法以后,邹子齐也就是从内心上默认了自己是比不上苏林的。这一点并不可耻,比不上便是比不上,就算他是半圣世家的子弟,也不得不低头承认这一点。
“哈哈!邹兄妙赞了!我现在领悟了五行相生的道理,写出的圣字将这五行阵门给扩大了一倍。如我所料不差,我再用五行相克的道理,写出圣字去供给五行阵门,便可以将它们全部都粉碎了,对么?其实真正的出口,并不是五行阵门!”
苏林嘴角已经露出了胜利的微笑,通过对五行学说思想的领悟,他已经完全看破了邹子齐的阴阳五行大阵,大笔一挥,毫不犹豫地再度写出了金、木、水、火、土五个圣字来。
木克土!
土克水!
水克火!
火克金!
金克木!
当这五行相克的思想贯穿到了五个圣字当中,飞向了对应相克的五行阵门。整个阴阳五行大阵就已经开始崩塌,五行阵门咔嚓咔嚓地节节断裂,最后完全化成了粉末。
“这五行阵门,只是一个幌子!根本就不是破阵的出口,而真正的出口,在这里!”
当阴阳五行大阵开始崩塌侯,苏林指着头顶又指了指脚下,笑道,“除了五行阵门以外,还有这一上一下阴阳两道阵门。只有我彻底地将用五行相生相克的思想破了五行阵门以后,阴阳五行大阵没有了思想力量支撑,就会崩塌破灭。阴阳两座阵门聚合在一起,阴阳合一,形成一个太极阵门!通过这样的太极阵门,才是真正的破阵而出……”
说话间,苏林的面前果然坠落下阴阳阵门,在空间思想的扭曲力量下,化作了一个太极图案的太极阵门。苏林轻轻地跨步上前,一晃之间,便彻底地破了阴阳五行大阵。
第两百三十八章 虚无道心
“阵破了!邹子齐的阴阳五行大阵,真的被苏林给破了……”
“你们快看,那五行阵门全部都被击碎。大阵的上方和下方,分别出现了阴阳两座阵门!”
“阴阳阵门要合二为一了,难倒,这才是大阵真正的出口?竟然真的被苏林给找到了!”
……
苏林在阴阳五行大阵当中的思想领悟,幻境外面的秀才们并看不到。但是他们却能够非常直观地看到整个大阵外面的变化。
五行阵门的出现、破灭,再到整个大阵的崩溃,阴阳阵门的突现和合二为一,成为一座阴阳阵门。秀才们知道,这强大的阴阳五行大阵,的的确确被苏林给破了。
“陆老,阴阳家的五行学说,目前据我所知的有四个阶段。第一个阶段,通晓五行,便是能够确切理解五行思想,深度明白五行属性金、木、水、火、土的真义。
第二个阶段,相生相克,就是要贯通五行之间的相生相克思想。并不是简单地知道它们之间的相生相克关系即可,而是需要联系延展到整个广泛世界的属性相生相克,从根本上将有具像的五行扩展到没有具体形象的万事万物上……”
看到邹子齐的阴阳五行大阵崩溃了,庞世华露出了一脸的惊喜道,“邹子齐自小在阴阳家半圣世家成长,沐浴在阴阳大道上,也才达到这第二阶段。可是今日苏林在大阵当中顿悟阴阳五行大道,竟然就已经达到了这种地步。邹子齐根本就不是来挑战苏林的,反而是来帮助苏林领悟阴阳家之道的啊!”
“所以祸福本就是难料,难怪在早就已经失传的道家圣人老子的《道德经》当中有言‘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听闻《道德经》全文仅五千多字,但是却字字珠玑,微言大义,一语万端,将自然宇宙的道理玄妙解说道了极致,当为‘万经之王’。
可惜现在已经看不到完整的《道德经》了,据说最后一卷完整保存的《道德经》毁于秦始皇‘焚书坑儒’之时,现在能够看到的都是收录在各家大儒半圣经义当中的只言片语了。此生若是能让老夫一窥《道德经》全文,是死而无憾了……”
说到祸福的问题,以及阴阳家的思想,大画家陆清然也嘘唏了一声,想起那诸子百家当中最神秘和强大的道家,还有那道家圣人老子已经失传的《道德经》,恨不能一见。
“《道德经》?陆老倒是说笑了,我自小学习经义的时候,便听家族长辈谈起过《道德经》。失传数千年,只有些许字句据说来自《道德经》当中,却是从来未曾听说过有谁拥有全册的《道德经》,即便是像阴阳家这样传承自道家的思想学派,也未能拥有。”
州牧庞世华却是打趣地笑了笑,让陆清然打消观看《道德经》的愿望。然后他又朝着九鼎幻境内看去,此时的阴阳五行大阵已经完全崩溃,化作一道阴阳阵门,苏林从其中轻轻踏步而出,然后连阴阳阵门也化为了虚无。
“苏兄,你赢了。真真正正地从思想上打败了我,我邹子齐领悟十余年的阴阳五行思想,你却在须臾之间就贯彻一通。枉我还被半圣老祖称为邹家百年难出的天才,和你一比,实在是汗颜啊!”
自己苦心凝聚施展出来的阴阳五行大阵被苏林破去,但是邹子齐却没有一丁点的不快。相反,在苏林以领悟到的阴阳五行思想破阵的时候,邹子齐发现自己的思想也更加地精进了不少,智海深处的道心又壮大了几分。
“邹兄过誉了。若是没有邹兄在阵中出言对我提醒,我也无法沉浸下心来细细领悟。而且,我也要多谢邹兄摆出的这阴阳五行大阵,让我能够有机会接触到玄妙的阴阳五行思想。当真是受益良多!”
苏林说的也是实话,在州试开始的时候见到邹子齐挑战的时候,他还有些抵触。但是后来发现,半圣世家的子弟即便是挑战自己,也都是君子之争。这样的思想交锋,并非完全为了一个谁输谁赢,而是为了寻求思想上的碰撞。
也只有让思想在不断地比试碰撞当中,才能够更进一步。因为这是思想的世界,又能力的天才都是遇强更强,不断地在绝境当中突破自我。
“苏兄,你知道么?我们半生世家之间,也都会经常组织子弟进行思想上的较量。我很期望能够再次和你交锋,不过这一次,我输得心服口服。第一名解元之誉,你当之无愧!”
邹子齐说完之后,引颈就戮,从这九鼎幻境当中淘汰了出去。至此,整个建州的州试科举当中,除了苏林,所有人都已经被九鼎幻境淘汰出去了。
这一次的州试科举,总计参加的考生一千多名,通过第一关百阶文梯的只有一百人,通过第二关画中世界《庐山云峰》的数十人,直到最后的画中世界《千帆竞渡》之后,便只有九人真正的进入了九鼎幻境当中。
但是,因为“千帆竞渡”当中思维江水的出现,有二十多名化道为舟的考生都成功的凝聚了道心,成就了举人文位。
如今,整个九鼎幻境内只剩下苏林一人,获得了州试的第一名。九鼎幻境也发出嗡嗡嗡地轰鸣声,圣殿监察大画家陆清然智窍洞开,大儒思想和圣力涌动了出来,驱使着圣器九鼎,结束这一次的州试。
嗖!
一阵白光闪过,苏林眼前一花,便从九鼎幻境当中回到了府衙面前。当他一出现,考生们都兴奋地欢呼了起来。
“天才!苏林你是我们建州当之无愧的天才!”
“第一名解元,苏林是实至名归!”
“现在苏林就已经是举人文位,凝练了道心。也不知道一会儿九鼎灌顶之后,苏林的道心能够壮大到什么程度?”
“通常若是秀才在参加州试的时候凝聚了道心,再经过九鼎灌顶之后,至少会再壮大一倍道心。而且天赋和思想越高,道心就会越壮大。苏林的天赋如此卓绝,思想如此精深,恐怕至少能够壮大五倍……”
……
苏林一路披荆斩棘夺得了州试的第一名解元,自然引来了诸多考生们艳羡的目光。同时,这些考生也都因为建州有苏林这样的天才而感到骄傲。
“苏林,太好了。你果然是第一名解元,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够破开邹子齐的阴阳五行大阵的。”
洪离玉笑着走到苏林的面前,虽然她早就已经被淘汰出来,但是心中还是掩饰不住苏林胜利的欣喜。
“离玉,这也要多谢你一直在我身边的帮助!现在我们都是举人文位,凝聚道心,拥有了可以行走蛮荒大陆和天仁九国的能力。以后还有更多的挑战,我们都会一起去面对的!”
苏林微微一笑,对着洪离玉肯定地点了点头。
然后紧接着,控制着圣器九鼎的陆清然两只手一震,九鼎就缓缓地落了下来,哐的一声,坐落在了建州府衙门前。
“建州人杰地灵出英才,今日老夫也算是见识到了。好!很好,你们都将是我人族未来的栋梁。这一次的州试,凝道成舟凝聚道心晋升到举人的考生就有二十一名。现在,老夫会激发圣器九鼎的力量,帮助最后进入九鼎幻境的九名考生再度凝聚道心……”
在陆清然说话之间,苏林、邹子齐、赵毅、洪离玉等八名考生都已经自觉地站在了九鼎面前。同样是九名考生之一的冉世昌因为被苏林诛心,道心碎了,智海崩溃,根本无法接受九鼎圣器的灌顶,早就已经被冉家下人送往京城去了。
而赵毅因为在“千帆竞渡”当中被苏林击沉了道舟,所以并没有凝聚道心,成为举人。
“九鼎灌顶!”
陆清然以大儒圣力驱动圣器九鼎,顷刻间涌出了九道巨大的光芒来,其中八道射向了各个考生。而本来属于冉世昌的那一道因为冉世昌不在,就自然而然落到了第一名解元苏林的身上。
轰!
九鼎圣力灌注进入智窍,瞬间激发出其中庞大的思想之力,汇聚到八人的智海当中,迅速地刺入他们的道心内。
砰砰砰……
道心开始膨胀,首先是那几名最早被淘汰的考生。本来就已经凝聚了道心,如今又有九鼎灌顶,道心再度壮大了一倍,甚至有一名考生壮大了两倍有余。
“哈哈!就算我之前没有凝练出道心来,现在依旧能够成为举人。道心更是壮大到了普通举人道心的四倍……”
赵毅看着智海当中四倍大小的道心,之前被苏林打败的那种颓废完全一扫而空,斜眼瞪着苏林,时刻在想着报仇雪恨。
同样的,洪离玉的道心也壮大到了五倍之多,邹子齐的道心更加强大,竟然阴阳成两倍,五行各成一倍,便是寻常举人道心的七倍之大了。
但是,到了苏林的智海当中,他的道心在吸收了这两股九鼎灌顶的圣力思想之后,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膨胀起来,反而慢慢缩小了起来。
“咦?苏林小友身上的气息怎么有些许不对劲儿起来?这个……难道是……虚无道心?”陆清然感受到苏林身上的气息变化,忍不住失声叫了起来。
第两百三十九章 大儒威压
“什么?虚无道心?这……怎么可能?苏林可是才晋升举人凝练的道心,就已经直接到了道心虚无这一步了?”
听到陆清然的话,州牧庞世华也瞪大了双眼,思想从智窍当中探了出来仔细在苏林的身上感受了一番,才肯定地点了点头道,“这竟然是真的!”
“没有错!虚无道心,真的是虚无道心!老夫也只是听说过,没有真正的见到虚无道心的儒士举人,没想到今日还真的能够亲眼见识到。可见,苏林不仅是天赋了得,他的思想是实打实的领悟,并没有丝毫的取巧!”
大画家陆清然赞了一声,然后又轻轻地将手摸在圣器九鼎之上,沉了一口气,智窍当中大儒的圣力和思想就疯狂涌了出来:“不过,似乎这外力的辅助作用有些太弱了。道心可能无法完全化为虚无,苏林小友,既然你助老夫晋升到了大儒。那么老夫也便助你一臂之力!”
说完之后,陆清然不仅将圣力和思想灌输进入圣器九鼎,激发出数道灌顶圣力射入苏林的智窍。而且,陆清然更是拿起文宝毛笔,用毛笔笔尖刺破自己的手笔,沾染大儒鲜血,写了一个大大的“无”字,同时送入苏林的智窍当中。
“陆老,您这是……大儒精血啊!这也牺牲太大了吧?这些大儒精血,甚至已经能够再度祭练出一件大儒文宝了!”
州牧庞世华看着此刻失血后有些虚弱的陆清然,愣了愣,说道。
“无妨!老夫虽然损失了一些精血,但是只要修养几个月就能够完全恢复过来。而有了我这精血化字的帮助,苏林必然就能成功将道心完全化为虚无。这可是奠定道基最好的基础道心啊!老夫看了也羡慕无比……”
将那一个血字“无”送入苏林的智窍当中,便暴发出一阵灿烂的血光来,大儒精血一丝丝渗入了苏林的智海当中。
而此时的苏林,根本已经无暇观察自己身外的形势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智海深处的道心,别人的道心都是膨胀壮大。可是他的道心接受了灌顶的力量以后,非但没有壮大,反而是一点一点的缩小。
“这是怎么回事?九鼎灌顶后,道心不是应该要壮大起来么?要是任凭道心如此缩小下去,很快就会彻底地消失了,那我岂不是又掉回秀才的文位了?得不偿失啊!”
苏林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这种状态,在他的认识当中,秀才晋升举人,凝练道心,然后再一步步地灌输自己的思想海水中的道进入道心,就道心壮大到一定的地步,然后或者外力帮助,或者通过国试考中进士,都是可以将壮大后的道心打碎成就道基,这就是举人晋升进士的破而后立。
可是现在,事情已经由不得苏林控制了。他的道心正在不由自主地缩小着,开始还有竹篮大小,后来就已经缩到了拳头那么大。不过唯一让苏林感到略微安心的是,在道心逐步缩小的时候,他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妥,反而有一种非常身心愉悦、思想通达的舒服感觉。
“难道说……这道心缩小,对我来说还是一件好事不成?”
正当苏林这么怀疑的时候,道心缩小的趋势开始慢慢地减缓了下来,是那九鼎灌顶的力量有些不足了。
“不好!灌顶的力量不足,似乎……必须是要让我的道心完全化为虚无,才是最完美的状态。可是……现在力量不足,我也无法补充……”
隐隐约约,苏林的思想感受到了,道心化为虚无将会有好处无穷,可偏偏这个时候九鼎灌顶的力量减弱,极有可能不足以将道心化作虚无了。
“苏林小友莫怕!老夫前来助你……”
苏林的智海当中响起了陆清然的声音,紧接着便有猛地灌输了几股灌顶力量,还有夹带着一丝陆清然的大儒精血,这些都是纯正而强大的力量,瞬间就涌到了苏林的道心之上,很快地,便再一次驱动他的道心化为虚无。
“是陆老的声音,恩……既然陆老出手帮我,就说明道心化为虚无有利无害!”
有了这一层的保护和帮助,苏林就更不需要担心了,全心全意地沉浸下心思了,感受着直接的道心,要将实实在在存在的道心,化为虚无的存在,这也是需要苏林自己思想的一种彻底地转变才能够办到。
“道!本来就是无形的,容纳了万事万物,无数的规则道理,都叫做道。而儒士为了思想和力量的进步,却违背了道的本义,用固定的形势和单一的道理来讲道约束成为道心。如此一来,儒士自身的发展也被限制住了,只能遵循这单一的道为主,而实际上,道是无形的,是虚无的,是可以化作任何一个道理的……”
在道心一点一点化作虚无的时候,苏林心中顿时生起了一股明悟,以及一股恐惧感来。
苏林的这股恐惧感,就是来自于以上的这一股明悟。因为他非常真切地从道心化作虚无的过程当中,意识到了,传统儒士通过将道化成道心的方法,其实是错误的。因为这样一来,就完全限定住了儒士的发展方向,思想也被禁锢住了。
或者可以从本质上这么说,在举人这一文位凝练出了道心,便是彻底地根据道心的道之不同,将儒士分为了儒家儒士、道家儒士、法家儒士等等。
“文位制度和修炼的方法,可是儒道圣人孔子老师创造出来的。可是,为什么孔子老师会制定出这么一个和大道背道而驰的错误修炼方法呢?”
隐隐约约,苏林似乎觉得其中必然涉及到一些极度隐秘的东西,但是却怎么也参不透那最后一层窗户纸。而且,这也已经深究到了最初孔子成圣以后,为什么要设定如此一个等级严谨,每一层修炼都循序渐进的文位体制呢?
为什么之后的诸子百家,也都大多按照孔子圣人制定的这个文位体制去修炼了呢?以至于现在所有天仁大陆的修士都被称作儒士。
苏林越想要弄清楚这些问题,就越觉得心中有些发虚和害怕,也就越想要将一切弄个明白水落石出。而在大儒陆清然的帮助之下,苏林的道心很快就化作了虚无,智海当中看不到具体的道心形体存在,但是苏林自己却能够感受到在整个智窍当中,无所不在的虚无道心。
“道心无形,终归虚无!无形之道,方为大道。”
当道心彻底地化为虚无,苏林便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大道修行方法。沉浸下自己的思想,松了一口气,才慢慢地睁开双眼。
“苏林,怎么样了?你的道心,壮大了多少倍?我壮大了五倍多,邹子齐更是壮大了七倍,你呢?估计又十倍了吧?”
洪离玉见苏林灌顶完毕,兴奋地上前询问道。
“我的道心?并没有壮大,而是彻底地化为了虚无。”苏林知道这并不同寻常,所以只是和洪离玉附耳小声说道。
同时,苏林也看到了陆清然对自己投来的目光,对着他点头示意,拱手表示了一下谢意。
“老夫要恭喜苏林小友了,如今你的道心化作虚无,将来的成就更加不可限量。老夫虽然没有亲眼见过虚无道心的儒士,但是也知道,一旦道心归于虚无,将不限于修行单一思想,甚至可以在翰林大学士海纳百川的时候,在智海当中筑造起不同家思想的器。比如儒家的瑚琏、法家的量天尺、史家的春秋笔等等,都可以任意在智海当中筑器……”
陆清然虽然脸色惨白,但还是笑盈盈地上前恭喜苏林道。而苏林听到他的这番话,便知道陆清然恐怕不知道虚无道心的真正意义所在。而且此事关系重大,苏林自己也还没有摸清楚是怎么一个情况,所以也便没有说出来。
“学生多谢陆老相助!能够让道心化为虚无,全都仰仗陆老那最后送来的大儒精血的帮助……”苏林对着陆清然感激地一拜道。
“苏林小友这就见外了。你帮助老夫晋升大儒,老夫帮助你道心虚无。这是礼尚往来,不足挂齿!呵呵!”陆清然道。
同时,其他的州试考生,也都纷纷围了上来,对苏林拱手道贺。
“恭喜苏解元了!一年之内,连中童生、秀才和举人啊!说不定,今年更能在国试当中考中进士,然后殿试中夺得第一名状元呢!”
“苏解元的未来前途无可限量,我敢说不出五十年,我吴国必然能够再次诞生一尊大儒,甚至是半圣!”
“苏解元真乃我吴国的骄傲,恐怕那天才李云聪的风云事迹,现在要完全被苏解元所取代了……”
……
而正当众人围着苏林,纷纷拱手道贺的时候,突然一股强大的大儒威压朝着整个考场逼了过来。
威严、激烈、暴烈……
这是兵家大儒才具备的威压气息啊!
第两百四十章 赵修文
本来热闹的州试,相谈甚欢的考生们,被这一股大儒威压震慑得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凝固了。
甚至于,在这兵家大儒的威压之下,有一些意志不够坚定的考生,就感觉到智窍受到了强大的外力挤压,头疼欲裂,整个人身体都站不稳,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哀嚎着。
“兵家大儒威压?是……赵修文赵大儒?”
身为圣殿的科举监察,在州试的时候,发生了这样的状况,大儒陆清然不可能袖手旁观,手中的一根文宝毛笔便在半空当中画了一个大大的弧线,然后将圣力弧线飞射出去,将整个考场区域都覆盖住,使得考生们免去承受大儒的威压。
“赵修文!此乃科举考场,你身为吴国八大儒之一,仗着大儒文位,肆意释放大儒威压针对这些秀才和举人们,就不怕我告到圣殿圣罚部去?”
感受到大儒赵修文威压的第一瞬间,陆清然心中便已经知道他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了。而且,多半也是为了针对苏林而来。陆清然对苏林是大有好感,所以有心护住苏林,所以才故意借题发挥这么说。
“哦?陆清然,没想到数年未见,你也已经晋升到了大儒文位。想要到圣殿去告我?你觉得可能么?我堂堂一介大儒之尊,在这嘈杂纷乱的州试考场当中,稍微释放一下自己的气息,彰显出大儒文位的身份来,何错之有?”
人群惊恐地朝着两边散开,童颜白发的大儒赵修文迈着坚实地步伐,走上前来,朝着陆清然冷哼了一声道,“当年老夫晋升大儒的时候,你才是大学士文位。如今,别以为也成为了大儒,便可以在老夫面前叫板。”
两名大儒之间的对话,顿时就让在场的秀才举人们更加地激动了起来。因为从陆清然的口中,他们得知了,眼前这名童颜白发的大儒老者,便是吴国闻名遐迩的八大儒之一的兵家赵府赵修文赵大儒。
寻常的儒士,哪里有机会见到大儒文位的儒士,而且还是像赵修文这样成名已久的资深大儒。若是能够被大儒看上,稍微在思想上进行一番指点,甚至可以节省数年的苦读时间。
可是,当这些儒士们晃过神来,联想到这大儒赵修文乃是赵毅的爷爷,顿时就都明白了赵大儒此番的来意了。
苏林和赵家结怨的仇恨,几乎已经是人所共知的。赵毅在州试的时候,屡屡想要借机打击苏林的思想,诛苏林的心。但是,却根本奈何不了苏林,反而在最后关头,差点被苏林给诛心了。
若不是邹子齐的提点,恐怕那一下赵毅就已经被苏林诛心,如同冉世昌一样,智海崩溃,智窍岌岌可危,思想无法再寸进了。
“完了!完了……肯定是那赵毅怀恨在心,从九鼎幻境当中出来以后,就偷偷用圣力传书回家报信,才使得赵大儒迅速地赶了过来。这一下,面对大儒的威压,苏林恐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赵家出了名的护短,即便是赵家人做错了,也往往凭借赵大儒的声名,决然不可能是赵家人吃亏。而今天,赵毅这个赵家的嫡孙,险些被苏林诛心,赵大儒肯定是不会轻易放过苏林的。”
“而且我还听说,苏林之前就已经和赵家结怨。同样用诛心的手段杀死了赵家的另一名嫡孙赵爽,恐怕今天,赵大儒会老账新帐和苏林一起算了的。你们没看方才赵大儒来势汹汹的威压,显然是不好对付了……”
“可是我们这里这么多双眼睛,众目睽睽之下,更又州牧庞翰林和圣殿监察陆老陆大儒。难道说,赵大儒凭借自己是大儒文位,就可以随意地杀害苏林这一名天才举人解元么?”
“赵大儒又岂会如此没有脑子?他要对付苏林,不一定要真的亲自出手将苏林杀死,大儒的思想和威压,有无数种办法能够间接让苏林的智窍爆炸,思想崩塌!”
……
其他人都在为苏林担心着,而作为当事人的苏林,却反而沉着冷静,以不变应万变,依旧站在人群当中,目光盯着那大儒赵修文,心中却是在琢磨着:“我和赵家的仇恨是不死不休,我杀了赵爽,惹恼了赵智,伤了赵毅。如今赵大儒亲自找到了州试考场来,我就更要谨言慎行,多加提防,不能被他找到对付我的借口来。”
目前的这种处境,苏林就算自视甚高,也决然不会认为自己区区一个刚刚晋升的举人,能够是赵修文这种成名已久的大儒的对手。别说是他苏林了,就算是刚刚成为大儒的陆清然,也远远不是赵修文的敌手。
不过,虽然陆清然知道自己远远不敌赵修文,但是却凭借着圣殿监察身份,能够稍微震慑赵修文,让他不敢乱来对苏林直接动手。
“爷爷!”
人群当中,看到自己的爷爷大儒赵修文赶了过来,赵毅就迫不及待地跑上前去,然后指着苏林对赵修文道,“爷爷,此人便是苏林。就是他杀死了赵爽堂弟,而且这一次州试也险些将我诛心……”
赵毅拉着自己的爷爷赵修文就开始告状,将苏林和赵家的仇恨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当然了,在他的叙述当中,从来都不是赵家人最先招惹苏林的,而是苏林蛮横无理,自视甚高,从来不将赵家放在眼里,屡屡践踏赵家人的名声和尊严,杀害赵家的子弟。
“竟然有此等事?我赵家好歹也是堂堂八大儒世家,门下子弟,岂能被人如此侮辱?”
赵修文身为大儒,自然能够分辨得出赵毅说的话当中,十句又八句都是假的,剩下的两句也完全是夸大其词。
但是,这些却并不重要,他只需要明白了解一点,现在苏林是他们赵家的敌人即可。赵家乃是兵法世家,兵家的思想当中,是十分明确地区分出敌我的,而且,在兵家的观念当中,只有胜败而已。
所以,赵修文也知道,以苏林目前已经展现出来的天赋来看,将来成就大儒甚至是半圣的希望非常之大。既然苏林和赵家都已经结下怨仇了,不管这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赵修文都也只能毅然决然地站在苏林的对立面,将他铲除,以绝家族的后患。
“陆清然,你可也听到和看到了。老夫前来,并非故意捣乱州试科举的。只是在这里,有一名考生,屡次对我赵家这样的八大儒世家不尊重。甚至还侮辱和杀死了我赵家子弟,我倘若听到这个也无动于衷,没有所行动的话,我这个大儒的颜面在哪里?我们赵家的颜面又何在?”
有了方才赵毅颠倒黑白的那一段告状,赵修文明知道是假的,却也义正言辞地凭借着这些话对陆清然发难道。
“赵大儒,你此言可就差矣了。苏林之前和你赵家有什么仇恨,做了些什么我不清楚。但是,在我负责的这次州试当中,我可以清楚的回答你,是你们赵家的赵毅率先在州试当中对苏林进行围攻和诛心的。”
陆清然指着在场的全有人道,“众目睽睽之下,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到了。”
“是的!赵大儒,我想你们赵家与苏林之间必定有什么误会。我邹子齐也可以保证,的确是赵毅率先向苏林发难,企图围攻后诛心致苏林于死地。”
这个时候,邹子齐也站了出来,替苏林分辨道。
“这些我不管,苏林,老夫只想问问你。说,我孙儿赵爽时不时死在你的诛心之上?你只需要回答‘是’与‘不是’即可。”
赵修文岂会如此容易就善罢甘休,他堂堂一名大儒不远数百里而来,就是抱着一定要铲除苏林的威胁。
“是!”
面对赵修文的质疑,苏林面不改色地点头道。因为苏林知道,即便自己不说这件事,赵修文也肯定已经都知道了。
“那你在州试最后结束的时候,是不是也想要对他诛心?”赵修文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看着身上透露出一股厚实又多变的气息,这才刚刚举人文位,竟然让他这个大儒都有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就更加令他觉得需要迅速解决苏林这个隐含的祸患。
“是!不过是赵毅先对我不利,我出于反击罢了。更何况,儒士之间的恩怨情仇都可以通过相互争斗解决。而且,诛心而死,我是没有触犯任何国家的法令。”
苏林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借机朝着大儒赵修文拱手道,“赵大儒若是想要因此来怪罪于我,那我就更要向你说道说道了。赵毅既然有胆识来围攻诛心我,自己本来就应该做好被我反诛心的可能性!”
这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了,苏林就是一副“你们赵家人先动手惹我的,所以我才还击”的态度。反正现在这么多考生的眼睛都盯着,还有州牧庞世华和圣殿监察陆清然在场,苏林可一点也不担心赵修文会突然撕破脸皮发难。
第两百四十一章 孙子兵阵
“好一个思维敏捷,牙尖嘴利!难怪毅儿和爽儿会败在你的手上!”
被苏林如此一反驳,那赵修文不怒反笑,“在老夫来之前,纪杉已经将你的事情对我说了。能够从夕年幻境当中领悟‘破旧迎新’,帮助纪杉晋升大儒,足见你的不凡。而且,圣殿的半圣前几日也派人与老夫打过了招呼。”
赵修文说着话锋一转,又道,“但是,不管怎么说,你杀了我赵家儿郎,必须要给老夫一个交代。”
“交代?赵爽针对我,屡屡想要置我于死地,就算按照圣殿的规矩,我将他诛心致死也根本不为过!而且,你赵家的赵智,接连不断地又来找我的麻烦,今日没有将赵毅诛心而死,已经是他的大运气了!不知道赵大儒还想要什么样的交代?”
从赵修文的话中,苏林知道了建州州院的院首纪杉到赵家去,原来是为他向大儒赵修文说明解释去了。而且,就算没有纪杉的说明,苏林也根本不惧赵修文。
因为苏林问心无愧,心中没有破绽,并不觉得自己将赵爽诛心而死有什么不对。也根本不怕赵修文拿这个做文章。
面对大儒的威压和质问,苏林凛然不动,智海当中的思想潮水没有丝毫惧怕之色。但是其他的儒士却都纷纷心惊起来,赵修文可是大儒啊!而且还是吴国的八大儒,掌握兵家思想的兵家大儒。
苏林和赵家作对,如今赵大儒亲自追责了过来,他却依旧可以凛然不惧,理直气壮地和赵大儒争辩道理。单单是这一分气度和胆气,就已经让这些儒士们对苏林更高看了一分。
毕竟,在天仁大陆当中,大儒已经是顶尖的思想强者了,再往上可就是半圣了。就算是整个天仁大陆九国当中,明面上的大儒也不到一百之数,加上那些隐世潜修的大儒,最多也不会超过两百人。他们当中的每一名,都有着传奇的人生和精深的思想。
就拿这赵家大儒赵修文来说,历任吴国的三公,更是曾经率领吴国军队,依靠兵家思想,在吴国国运比越国弱两成的劣势之下,力挽狂澜,将三万越甲士兵生生在吴国边关城池上耗死了。
也正是因为那一次的大胜,消耗了敌国越国的实力,二十年没有再战之力。才有了吴国国运后来的逐渐强大起来,赵修文也因此执政吴国三公之首的太傅二十年之久。被称作吴国八大儒之首。
不过后来赵修文为了突破兵家大儒瓶颈,踏步进入圣道,六十五岁的时候便卸甲归田,安心在建州建宁府赵家当中闭关参悟,是吴国近三十年来最有希望踏入圣道的大儒。
可是谁想,赵修文还是慢了一步,被同是八大儒的苏家苏纵率先突破到了半圣。而正当赵修文苦思冥想还是无法突破的时候,自己的弟子纪杉也晋升到了大儒,并且亲自上门向他说了一番有关苏林的事情。
听到了关于苏林的天才事迹,赵修文迅速地将自己的儿子赵智叫到了跟前,仔细地询问了一番苏林和赵家的恩怨之后,心中才有了计较。也正好这个时候,参加州试的赵毅暗算苏林失败,发回来了圣力传书,所以赵修文就连忙赶了过来。
“好好好……苏林,你可知道。整个天仁大陆的举人当中,你是第一个敢如此和老夫说话的。你就不怕老夫一怒之下,让你身死道消,将你挫骨扬灰?”
赵修文说着轻轻将手一招,那赵毅身上佩戴的大儒兵符就飞到了他的手中,他缓缓地将圣力注入其中,使得大儒兵符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圣力金光,抛掷在半空当中,形成一道通向幻境的阵门,对着苏林道,“老夫要的交代很简单,我赵家和你苏家本来就不合。你又因为赵爽和我赵家结怨甚深,如今老夫就给你一个机会将这笔仇恨一笔勾销。老夫用大儒兵符化作一道‘孙子兵阵’,里面充满着兵家思想奥秘,你若能从其中破阵而出,老夫保证赵家再也不会有人来找你的麻烦。”
“孙子兵阵?顾名思义,那就是用兵家《孙子兵法》当中的思想灌注构建出来的阵法了,而且更有大儒文宝辅助幻化,还是赵修文这个大儒巅峰的兵家儒士亲自布下。比起方才邹子齐的阴阳五行大阵不知道强多少倍,苏林才晋升的举人,如何能够破阵?”
州牧庞世华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金光阵门,为苏林不平道。
“庞州牧,此阵非彼阵,这赵修文还真的是老谋深算啊!他将这一座孙子兵阵搬出来,就算是老夫,也没有理由阻止苏林去破阵了。”
晋升到了大儒的陆清然倒是比庞世华看得更深一点,指着那大儒兵符,对庞世华道,“你以为这孙子兵阵是赵修文借助大儒兵符布置出来的,其实不然,大儒兵符只是一个媒介。真正起到布阵作用的是赵修文的大儒思想,他将自己的兵家思想《孙子兵法》蕴含在圣力当中,推演成为阵法,让苏林去破。其实真正的含义……”
“真正的含义是想要让苏林在破阵的时候,帮助他突破思想的桎梏?呲……这赵大儒还真的是好算计啊!表面上看是为了和苏林化解仇恨布阵刁难,但是实际上,却是想要借此来帮助自己领悟圣道。”
被陆清然如此一提醒,再结合之前苏林帮助苏纵、纪杉、陆清然等人突破瓶颈的事迹,庞世华才恍然大悟,但是却又半信半疑地道,“只是苏林真的有那个本事,帮助大儒突破思想桎梏,晋升半圣么?”
“有或没有,我可就不知道了。但是我明确知道的是,苏纵当初之所以能够突破到半圣,也是因为苏林的帮助。我怀疑,苏林的‘君子不器’思想当中所蕴含有一种道,可以看透普通儒士很难看透的桎梏关键点。而这个关键点,儒士本人往往是当局者迷,无法堪破领悟,但是只有被苏林提及那么一丝半点,就能够厚积薄发,马上突破!”
就目前而言,陆清然对于苏林的思想虽然还没有完全了解,但是也知道其“君子不器”的不凡。
“让我破阵?还是兵家的《孙子兵阵》?这赵大儒到底在打着什么样的算盘?他若是真的想要为难我,又何必让我破阵呢?”
苏林却是不解,看着那金光大盛的阵门,正琢磨着的时候,远处紧赶慢赶地纪杉匆匆而来。
“苏林,你放心。我已经像老师说清楚了你与赵家的恩怨,并不是你主动招惹是非,全都是被赵爽和赵智挑拨起来的。老师也已经惩罚了赵智,老师这一次是真心想要同你冰释前嫌,化解你和赵家的仇隙。”
本来纪杉和赵修文是一同从赵家赶来的,只不过纪杉的修为更弱,所以慢了一点。
“纪院首,多谢你替我向赵大儒解释。不过,我苏林为人处世都是按照自己的思想和原则,无愧于心,也不刻意和他人结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定不饶。”
苏林看到纪杉姗姗来迟,也拱手对他谢道。不过现在摆在眼前的问题依旧存在,面对这未知的孙子兵阵,苏林到底应不应该进入破阵呢?
“苏林,这孙子兵阵,乃是我老师的兵家思想所化。对你没有任何地恶意,你进入其中更有诸多好处,甚至可以领悟到兵家思想的精髓。”
看到苏林脸上的犹豫之色,纪杉自然当起了说客,说服苏林道。当然了,纪杉也知道自己老师赵修文的小心思,苏林进入这个孙子兵阵当中,的确可以领悟到兵家思想的精髓,但是另一方面的作用纪杉没有明说,就是有一定几率帮助赵修文突破瓶颈。
就仿若上一次纪杉自己要突破翰林大学士的瓶颈那样,也是要借助苏林的思想领悟成果。虽然对于苏林来说,这只是他诸多领悟思想当中的一丝,但是对于专门修行兵家思想的纪杉和赵修文来说,他们的兵家思想,极有可能就差这一丝就圆满了。
“兵家的思想,我也只是从赵毅的身上领略到了《六韬》当中的三韬,如今大儒赵修文摆出孙子兵阵,想要让我破阵。定然也不会是如此简单的用意,不过,众目睽睽之下,赵大儒也不屑于在其中作什么手脚。应该和那纪杉一样,想要从我的思想领悟当中,获取一丝他突破所需要的领悟……”
苏林的思想七窍玲珑,经过缜密的推断和分析,哪里会不知道赵修文让自己破阵打的心思。而且,经过这么多次帮助他人突破境界,苏林也隐隐觉得,他这种“君子不器”的思想,往往可以帮助那些已经“成器”的人突破。
“看来果真是如此,赵修文想要借助我的思想领悟帮助他突破到半圣。那么,我应不应该进入其中破阵呢?”
看着那金光闪闪的孙子兵阵阵门,苏林有些踌躇了。
第两百四十二章 半圣之威
苏林已经猜到了赵修文是想要通过他的领悟,寻找到突破到半圣的契机,而且还弄了这么一个“化解仇恨”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赵大儒还真的是好算计,就算他大儒心胸宽广,为了突破到半圣的契机,可以不计前嫌同我何解。但是这又与我何干?寻我麻烦的是你赵家,现在要何解的也是你们赵家,难倒我苏林真的成了任人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了不成?”
弄清楚了赵大儒的目的,苏林心中冷哼一声,踌躇思考了片刻,便决定了,不管怎么样,也绝对不能够让赵修文得逞。
“兵家的思想,以后我有的是机会可以领悟和学习。而他赵修文想要突破到半圣,这机会可不是每一次都有的。”
苏林权衡了一下双方的形势之后,反而不慌不忙了,微微一笑拱手对赵修文道:“赵大儒,学生不才,您这‘孙子兵阵’乃是兵家阵法当中登峰造极的战阵。学生是望之弥高,钻之弥坚。只是用思想仔细地看上一眼,便知道其中的兵家思想并非我能够破除的……”
以退为进,苏林甩出了这一招,直接就坦言自己没有这个能力破阵,等于说是变相认输,言辞得体,谦谦君子,根本让人挑不出刺儿来。
这可就大大出乎了赵修文的意料,在他看来,苏林自从考中童生以后,一路披荆斩棘而来,逢战必胜,每一次都竭力而为,不甘人后。赵修文原以为自己用这么一个办法,怂恿苏林进入“孙子兵阵”当中破阵,苏林定然会竭尽全力用思想去破阵,等于变相帮助了他。
可是,现在苏林竟然主动退让,还没有进入阵中尝试破阵,就直接认输说破不了阵。这就是赵修文没有料到的情况,他要的并不是苏林认输,相反,他一千个一万个希望苏林能够破阵成功,那样他便可以借此契机晋升半圣了。
“好狡猾的小子,本来以为是你是恃才自傲的少年狂天才。但是这一席言行却让我对你刮目相看,竟然看出了我的用意来。也罢!那我就干脆明着跟你说明白了,看你还有什么办法拒绝,你若是有能力而又拒绝帮助一名大儒晋升半圣,便是违背了人族的大义。苏纵那老家伙晋升到半圣正在闭关巩固思想,我必须趁着他闭关出来之前也晋升半圣,不然就再也斗不过他了……”
赵修文微微皱了皱眉头,本来以他的大儒之尊,亲自赶到建州科考来刁难苏林,就已经是以大欺小了。现在如果再步步紧逼苏林,传出去必然就为人所诟病。
但是赵修文也是被逼急了,赵家和苏家一向是对头,现在苏纵已经晋升半圣,正在闭关巩固修为。赵修文若不趁着这个时候来逼着苏林帮助自己寻找到突破的契机,日后苏家正式成为半圣世家的话,他就更没有机会了。
“苏林,你连阵法都没进,如何知道力有未逮?老夫也不妨明白的告诉你,这一座阵法,乃是我的兵家思想凝聚。已经趋于圆满,你进入其中,寻找破阵的契机,便也是我能够晋升半圣的契机。你若是能成功,便可以帮助我成为半圣,到时候人族再添一名半圣强者,对我们整个吴国和人族都是天大的好事!”
既然没办法将苏林骗进阵法当中,赵修文就明摆着说出来,同时加上了人族大义的责任压力下去。苏林若是再开口拒绝,就是心胸狭窄,不顾人族大义了。
“什么?苏林竟然又能力帮助赵大儒突破到半圣?这这这……他才只是一名刚刚晋升的举人啊?就算是寻常的半圣也不敢夸下海口说能够帮助大儒晋升半圣的啊?”
“对了!之前苏林不是帮助陆老晋升到了大儒么?难倒这并不是巧合,而是苏林的思想就有这个奇异的功效?难怪这赵大儒肯不计前嫌,宁愿化解仇恨也要苏林进入阵法当中破阵……”
“可是,苏林会进阵帮他么?或者说,苏林故意进入阵法当中,却故意假装破不了阵,赵大儒也拿他没办法啊!”
“哼!赵大儒又岂是像我等这般鼠目寸光。你们刚刚没有听赵大儒说的话么?人族每出现一名半圣,气运就更强大一分。苏林有能力帮助他突破,若是敢真的推辞,就是不顾人族大义。赵大儒就能借题发挥,发飙逼着苏林入阵!而一旦进入了阵法当中,还不都在赵大儒的掌控当中,若是苏林假装不出力破不了阵,赵大儒说不定就让他困在阵法当中一辈子了……”
……
这么一席话,赵修文已经将用意说得十分明显了,就连那些普通的考生秀才,也听出了其中的言外之意。便是要逼着苏林一定要入阵,并且帮助他破阵了。
“陆老,这赵大儒也太狠了一点。堂堂大儒之尊,竟然用这样的手段逼着苏林帮他突破境界,实在是有些卑鄙了。”
州牧庞世华也看不下去了,他知道苏林是真正的圣言开智,只要让他一直修炼思想下去,成为半圣甚至是亚圣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是现在,苏林只有举人的文位,却被赵修文如此威逼。
“卑鄙?他们兵家的思想,不就是为了结果的胜利,无所不用其极的么?你看看《三十六计》和《孙子兵法》当中的那些计策和谋略,不都是这样的么?兵家,便是诡道。”
陆清然也不屑地冷哼了一声,道,“赵修文是真的被苏家逼急了,苏纵晋升半圣闭关已经两个多月了,一旦他出关巩固修为,得到圣殿的承认,便正式晋升成为半圣世家。到时候全力打压赵家,赵修文根本就没有反手之力。所以,赵修文也顾不得以大欺小,抓住这个能够突破半圣的机会,全力威逼苏林了。”
“那我们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苏林被赵修文威逼么?陆老,我们可是这一次州试的圣殿监察,苏林是第一名解元。我们有义务保护他的啊!”
州牧庞世华自己说着都不自信起来,别说他还只是一名翰林大学士,就算是陆老这个刚刚晋升的大儒,也绝对不是赵修文的对手。
“我也想保住苏林,可是……若是我们插手,赵修文估计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还顾及着没有直接动手。不然真的撕破脸了,赵修文孤注一掷,直接就将苏林打入阵中。”陆清然也是叹息了一声,感慨现在自己才晋升大儒的实力太低,不足以和赵修文这个老牌大儒抗衡。
“那难道就坐以待毙?看着苏林被赵修文威逼利用了么?”州牧庞世华很是不忿地道。
“哎!赵修文亲自出手了,也就只能看苏林自己的了。”陆清然凝视那半空当中的“孙子兵阵”,叹了口气道。
“怎么样?苏林,老夫承诺,只要你进入阵法当中破阵。不管最后是否能够破阵而出帮助我晋升半圣,你和我赵家的恩怨都一笔勾销。而且,你进入其中,还能够领悟我兵家的思想精髓。甚至只要你帮我破阵突破桎梏,我可以将这大儒兵符直接赠送与你……”
见苏林依旧还在迟疑推却当中,赵修文就说得更加直白,而且直接将诸多好处都点名了出来,甚至于那一枚大儒兵符也说出要赠送给苏林了。
“大儒兵符啊!还能够领悟兵家思想精髓,这可是天大的好处啊!而且帮助赵大儒晋升半圣,也是我们整个吴国和人族之福,苏林若是再推迟可就没有丝毫道理而言了。”
“是呀!而且他帮助赵大儒晋升半圣,赵大儒也绝对不会再因为之前苏林和赵家小辈的争斗而挂记在心了。甚至于,会反过来栽培苏林,这等于说直接拥有了一名半圣作为依靠了啊?”
……
赵修文开出的这些奖励,的确非常的诱人,在场的考生们没有一个人不动心的,恨不得自己变成苏林,然后马上跳进阵法当中去。可惜的是,他们都不是苏林,也无法替苏林来做决定。只能够眼巴巴地一脸羡慕地看着苏林,等着他受不住诱惑,点头答应赵修文的要求了。
“狡猾的老狐狸,竟然将人族大义搬了出来。如此一来,我若是强行拒绝的话,说不定他就会借题发挥对我用强……”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赵修文在吴国朝中手握大权那么多年,只要稍微耍个小手段,就让苏林进退两难,想不答应都不行了。
“怎么?苏林,老夫已经做出了这样的让步,向你许诺了如此多的好处和帮助。难道,你偏偏要和老夫作对?一点儒士君子的胸襟和气度都没有么?”
赵修文眼睛一眯,语气就咄咄逼人起来,身上的大儒威压也再度朝着苏林覆盖了过去。
“可恶的老东西,别以为向我施压,我就会屈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苏林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兵家思想朝着自己的智海侵袭而来,又一种“兵临城下”的危急存亡之感。
眼见苏林在赵修文的大儒威压之下死撑着,智海都快要被强行侵入的时候,突然,整个建州府衙上方,连空气都纵然凝结,一股比起大儒威压更加强大和诡异的力量威势,犹如排山倒海一般扑了下来。
“啊!这是……半圣之威……”赵修文犹如触电了一般,蹭蹭蹭,整个人直往后退,惊恐地瞪着双眼看向半空当中。
第两百四十三章 世子
一股直接降临在智窍智海的威能,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所有人都惊惧地看着东南方的半空当中,思想在瑟瑟发抖起来,这可是半圣之威啊!
“半圣?”
赵修文的大儒威压,完全被半圣之威给碾压了过去,苏林的智海才缓了过来。知道是有半圣出手相助,同样也看向了东南方向,想要看看到底是何方来的半圣,救了自己一次。
“赵修文!你好大的胆子,趁着我晋升半圣闭关巩固实力,竟然如此不知廉耻,堂堂大儒却亲自出手对付我苏家的十三公子苏林,敢问,你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半空当中,犹如霹雳雷声的一席话,轰然敲打在赵修文的心头,噗的一声,赵修文便忍不住狠狠地吐了一口血,脸色瞬间惨白,指着东南方向道:“苏纵,是你……你还在闭关当中,竟然不惜耗费业力,隔空施展半圣威压。”
听到这声音,赵修文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半圣威压是来自苏纵。不过,苏纵却并没有真身前来,只不过是借助业力,隔空施展半圣威压,对赵修文进行威慑和攻击。
“哼!我苏纵晋升半圣,虽然现在是闭关的紧要关头,没办法亲自前来,但是苏林将会是我苏家半圣世家的世子,赵修文,你若是敢再动他一根毫毛,我就算拼了半圣修为不稳,也要让你赵家满门不留!”
只听到声音,却没有任何地人影,建州东南方向正是建安府苏家的方位,可见这声音便是苏纵从苏家隔空传过来的。同时,还有对赵修文的威慑和警告。
“哈哈!这一次,赵修文这个老狐狸,算是彻底地3踢在了钢板上了。他想趁着苏纵晋升半圣闭关稳固修为,无暇保护苏林的时候,前来威逼苏林。但是却想不到,苏林已经被苏纵如此看重,甚至不惜耗费业力隔空保护,必要的时候,苏纵更会宁愿牺牲半圣修为的稳定,提前破关杀来!”
看到那之前还咄咄逼人不可一世的赵修文赵大儒如今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陆清然的心里面就是一阵畅快淋漓,心道叫你丫仗着老牌大儒身份就想横行无忌么?
“陆老,还要方才苏半圣不是说了么?苏林将会是苏府的世子,只有半圣世家最被看好的子弟,才能够被称作世子,甚至可以直接从圣殿当中获得种种的特权和资源培养的。”
州牧庞世华也是惊喜地道,“没想到苏半圣对苏林也是如此看重,半圣世家的世子之位,竟然就这么挂在了苏林的头上。”
“这半圣的声音是苏家老爷子苏纵,原来他已经晋升到了半圣,我们吴国又诞生了一名半圣了!”
“之前不是说八大儒当中,是赵大儒的思想实力最为雄厚的么?怎么反而被苏大儒抢先晋升半圣了啊?苏家和赵家一向都是势头水火,纵横家和兵家的思想,相互争执不让。一直以来都是赵家略胜苏家一筹,将苏家压制住,但是现在,苏大儒晋级成为半圣了,赵家这一下要彻底地倒霉了……”
“赵大儒偏偏在这个时候还亲自出手来威逼苏林这个苏家小辈,难怪苏半圣会隔空传力保护苏林。半圣之威果然不同凡响啊!只是一声厉喝,便让赵大儒吐血了!”
……
之前苏纵晋升半圣的事情,因为修为还没有稳固,并没有正式上传圣殿公告天下,只有那么为数不多的世家人物知道。寻常的百姓和儒士们,根本就不知道纵横家苏家的老太爷苏纵晋升半圣了。还以为苏家依旧只是大儒世家而已,就连在赵家当中,也只有赵修文自己知道,赵智、赵毅等人根本不知道。
苏林虽然是苏府的十三公子,但是他毕竟只是外来认亲进入宗门的。按照一般世家的惯例,这样外来的公子根本得不到家族的信任和培养,也一直会是嫡系子弟首先针对排挤的对象。
可是现在,众人都是亲耳听到,苏半圣恢宏的半圣之音口口声声说道,苏林乃是苏家这个半圣世家的世子。一个十五岁才到世家滴血认亲的旁系族人,却能够成为整个半圣世家家族的世子,这在九国为数不多的半圣世家当中,恐怕也就只有这么仅此一宗了吧!
“嘿嘿!赵大儒,这一下,不知道您还需不需要我进入你这孙子兵阵当中去走一遭呢?”
方才被赵修文的大儒威压逼得快喘不过气来,如今看到赵修文也被苏纵的半圣之威压迫得根本没有办法,苏林心中就是一阵爽快,念头和思想也无比通达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这一次也是兵行险招,苏林宁死不屈,就极有可能被赵修文入侵到智海当中,被他发现种种秘密。但是若是苏林真的迫于赵修文的压力屈服了,违背了自己的“不器之道”,恐怕思想的力量反噬起来,也会令苏林的智海受损,思想被挫。
但是一切好在苏纵的半圣之威及时出现,震慑了赵修文,令其不敢再有丝毫的妄动。通过这一幕,苏林心中开始琢磨,恐怕自己从苏府离开以后的一言一行,都在苏纵派人的暗中保护当中了。只要自己一旦有了实在无法解决的危险,苏纵就会耗费业力隔空相助。
“苏林,这一次老夫有事在身,就不与你计较,先行离开。下一次,必然要让你心甘情愿地帮老夫破‘孙子兵阵’!”
面对苏纵的半圣威压,赵修文根本不敢妄动,之前的所有打算和布置全部都失效了。知道事不可为,赵修文也就只能放了一句狠话,便收起了“孙子兵阵”,带着赵毅等人,灰溜溜地离开了建州府衙。
“哼!就你那‘孙子兵阵’,我要是真进去了,我就是孙子!”
见赵修文不甘地离开了,苏林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同时,在赵修文收起“孙子兵阵”和大儒兵符的那一刻,苏林更进一步地看清了这个“孙子兵阵”的真面目来。
“好险!竟然是这样,这个赵修文,真的是太毒了!”
当“孙子兵阵”撤去的一刹那,苏林又一中莫名地熟悉的感觉,总觉得这“孙子兵阵”的布置手段有些眼熟。琢磨了一下,看到了大画家陆清然,才终于想了起来,这种手法,就和陆清然布置出来的州试第二关画中世界《庐山云峰》是一样的。
“寄器!好一个兵家大儒赵修文,真的是好阴险的算计。将他自己的兵家之器寄托在这‘孙子兵阵’当中,表面上是需要借助我破阵的契机领悟最后的兵家思想精髓晋级半圣。
但是实际上,他还隐藏着一丝诡异的兵家思想诡道之器,当他晋升到半圣的一刹那,发动这诡道之器,便可以直接轰击进入我的智海当中,控制我的心神。甚至借助我与赵家的因果业力,直接将我的意识抹杀,炼化成为他的业力身外化身,包括我身上的不器之道和诸多气运思想、拼音圣字,都有可能被他全盘接手……”
通过那“寄器”的一点蛛丝马迹,苏林立刻就推断出了赵修文更深一层的阴谋算计,自己首先就被惊得出了一身的冷汗。今日若是没有苏纵半圣之威的相助,苏林又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去动用“孔子出手”的底牌,恐怕还真的极有可能强行被赵修文推入“孙子兵阵”当中,最终被他夺舍炼化成为身外化身。
“苏兄,恭喜你啊!苏家虽然是新晋升的半圣世家,但是世子的身份却是千金难求啊!拥有世子的身份,甚至不需要大学士文位,便可以直接申请进入圣殿的翰林院当中学习……”
邹子齐快步走到苏林面前,笑着拱手贺喜道。
“哦?世子?我之前倒是没有听说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身份?貌似就算苏家之前是大儒世家,也没有世子这个称谓呀?”
苏林晃过神来,收敛了一下心态,平静地面对邹子齐,问道。
“苏兄有所不知,世子是半圣世家独有的称谓。也是圣殿基于对半圣的尊重和感谢其对人族安稳生存做出贡献的感谢,对半圣世家子弟的一种帮助和福利。世子除了可以不受限制的进入圣殿翰林院之外,还拥有种种特权,包括家族的当中的资源都会向你倾斜。甚至于,在某种程度上,世子是可以代表背后的半圣……”
邹子齐一脸羡慕地看着苏林,他自己也是半圣世家子弟,而且还是阴阳家邹家当中这一代最出色而有天赋的子弟。家族里连大儒文宝阴阳两面扇都奖励给他,但是却也并没有授予他世子的身份。
在邹家当中,邹子齐想要获得世子的身份,甚至必须和自己的父亲、叔伯们比试和争夺,就好像寻常世家当中“家主”的身份一样,根本不分辈分和年龄,除了半圣自己以外,家族当中的所有男子都有资格竞争这个世子之位。
邹家的“世子”目前是邹子齐的父亲邹焰生,刚刚今年晋升大儒的文位。当邹子齐还在为了获得邹家世子的身份地位,而在蛮荒当中经历生死考验的时候,苏林却在对世子身份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轻轻松松地就成为纵横家半圣世家苏家的世子了。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第两百四十四章 年兽进化
整个天仁大陆九国数千年下来,真正的半圣世家前后也不到一百个。半圣世家的世子,身份上甚至不弱于一般国家的皇子。
现在半圣赵纵亲自开口,让苏林成为苏家的世子,这可是在场一千多考生亲耳听到的。连半圣世家的邹子齐也羡慕不已,对着苏林细细地将半圣世家世子的好处和权力都说了一遍。
“原来半圣世子有如此多的特权,而且,至少需要进士的文位,才能够担任家族的世子。可是我现在只有举人文位,为何老太爷就点名我了呢?”
苏林吸收了关于“世子”的种种特权信息,同时向邹子齐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苏兄现在已经是举人,而且以你的才思天赋,今年必然能够再中进士。所以,苏家的世子是非你莫属的。苏老太爷不过是先定了下来,等于说现在你虽然不到进士的文位,但是却也能够以举人文位在苏家当中享受世子的种种特权。只是没有报备圣殿,无法在圣殿当中享受特权。只要你一旦奠定了道基,成为了进士,就可以正式成为苏家世子!”
邹子齐羡慕地看着苏林,感慨了一声道,“苏兄真的是好运气,在苏家这种半圣世家当中。若是其他的半圣世家,就算你的天赋再厉害,不是嫡系族人,也绝对不可能获得世子的殊荣的。”
“世子也好,普通的家族子弟也罢。不过都是外力相助罢了,我们修炼的是思想之道。外力终究只是些许辅助作用,最关键的还是我们自身的思想要看得远看得深,才能够有所突破。而且,有时候,外力非但不是帮助,反而会让你形成依赖,反而无法突破思想的禁锢!”
清楚了世子的种种特权之后,苏林反倒是不以为意,对于他的修行来说,有这些特权是好事,没有也无所谓。他是不太依赖于外力的帮助,反倒是更加喜欢通过内在的领悟力量去突破,这样的收获才是巨大的。
“苏兄说的对,我辈儒士,就应该摒除外力的干扰。管他锦衣玉食,黄金成堆,对修行并没有什么好帮助的,反而会浮夸了人的思想和意志。譬如孔圣口中的弟子颜回,居于陋巷当中,一箪食一豆羹,依然也能乐在其中,修习思想,突破到半圣的境界,踏入圣道……”
邹子齐点了点,十分认可苏林的说法。同时,在邹子齐的内心当中,也进一步的审视了自己半圣世家子弟的这个身份。说到底,不管多么显赫的身份,多么丰富的物质条件,对于思想上的修行帮助都是有限的,相反,有时候贫苦困难的环境,才是历练思想最适合的场所。
“难怪我们半圣世家的长辈们,都会将天资好的晚辈从小就送到蛮荒深处去历练,就是要在困苦的环境当中让我们一步步思想成长起来……”
想到了这一点,邹子齐对于修炼思想之道的领悟也更深刻了一分。同时,苏林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也更加地高大起来。让他知道了,苏林不仅是个天资卓群的天才少年,同样也老练于人情,精通世事,经常能够一语中的就看到了问题的本质所在。
“邹兄,思想之道博大精深,拥有无数条不同的修炼方向,不过最终依旧是殊途同归,我们依旧有很长的道路要走!”
智海当中的虚无道心让苏林更加地明白了,思想之道的博大精深,并不是自己随便从华夏文人那边抄袭几首诗词就能够走下去的。必须要结合自己的思想理解,发掘百家的思想,并且在他们的思想基础上建立自己的思考,才能够将这些别人的东西整合转换成为自己新的思想。
想明白这一点以后,苏林发现在他的智海当中,九个思源转动得更加地快了,那化作虚无的道心,无处存在,却又无处不在,使得整个智海也砰砰砰直跳,形成了一种潮汐般规律地涌动。
“好了!今年的州试到此为止,来自各个府县的考生,你们可以各自回去了。期望你们来年的优秀表现。”
赵修文被苏纵隔空传来的半圣之威给吓跑了,苏纵的半圣之威也渐渐地消失了。大儒陆清然才松了一口气,大手一挥,圣力涌动出去,控制着九尊圣鼎,将它们给收了回来,也就意味着这一次的州试彻底地结束了。
不过州试虽然结束了,考生们的心情却还是异常地激动,口中议论的话题都离不开“苏林”两个字。这一次持续三天的州试,苏林带给他们的惊喜和看点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第一关百阶文梯和邹子齐齐头并进,最后依旧领先半步,进入第二关的画中世界。苏林又在画中世界当中,写出了镇国诗词《题西林壁》,阐述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思想道理,甚至因此帮助了陆清然晋升到了大儒。
紧接下来的第三关就更加精彩了,苏林巧妙地领悟到了画中世界《千帆竞渡》的“凝道为舟”的方法,就连半圣世家的邹子齐也效仿他的做法。
等到真正地进入了九鼎幻境当中,苏林不借助任何外力,只凭借自我思想聪慧的分析破了案。之后更是有各种新奇地治理郡县的政策,譬如“奖励生育”、“兵役制度”等等的颁布,虽然大都只是昙花一现的实行下去,但是注意到的考生都觉得非常别开生面,意义非凡。
同样的,在最后九县争霸的时候,苏林放出来的年兽宠物,三民主义的思想,大将军虎符,以及破除阴阳五行大阵领悟的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思想,都让人看了叹为观止,忍不住拍手叫绝。
像邹子齐这般高傲的半圣世家子弟,到了最后也不得不诚心地拜服于苏林的天才之下,输得是心服口服。
乃至于,连赵家的大儒赵修文都亲自出马,想要逼着苏林进入他的孙子兵阵当中。这便惊动了苏家新晋升的半圣苏纵,不惜耗费业力隔空施压,最终让赵修文罢手,只能够灰溜溜地离开了。苏林更是被苏纵亲封为苏家的半圣世子,这无上高的殊荣啊!
在整个州试前后三天过程当中,苏林表现出来以上的这些能力,做过和引发的这些事情,都是这里这些普通的秀才们想都不敢想的。能够来参加州试,这些人都是各个府县当中的佼佼者。但是,拿他们和苏林一比较,便也都是黯然失色,没有丝毫的可比性了。
“苏林,哎呀!老师真的是好意想要通过这次机会和你化解两家的仇恨的……”
自己的老师被苏半圣逼走了,作为建州院首的纪杉却是不好意思也这么离开,他只能够尴尬地走到苏林面前,尽量地为自己的老师说话。
“哼!纪院首,你觉得就凭借赵大儒方才对我威逼的气势,这是有意化解仇恨间隙的态度么?就凭借今天赵大儒想要对我做的事情,我与赵家的仇恨已经无法化解了。”
苏林冷哼一声,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到这个苏林心中就火冒三丈。今天若不是苏老太爷及时发威,自己说不定就被赵修文彻底地控制甚至是夺舍了。
“这……的确,苏林,我的老师是想要通过你破阵来寻找突破到大儒的契机。但是,他想要和你和解却是真的。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么?”纪杉并不知道赵修文的深层用意,所以还在为他说好话道。
苏林之前对纪杉还略有好感,所以知道他恐怕也是被赵修文表面上的那番话给蒙蔽了,便解释道:“纪院首,这事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再多说,赵大儒是你的老师,你自然不相信他对我有不好的居心。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他设下孙子兵阵,并不只是为了他突破到大儒那么简单。你难道没有发现,赵大儒已经寄器在其中了么?”
苏林并没有明着说赵修文是想要夺舍控制自己,但是只是说了“寄器”二字,纪杉便立刻恍然大悟过来,瞪大了眼睛,不相信地道:“老师寄器在其中,是想要夺舍控制你……难怪……难怪这个时候苏半圣会忍不住出手了!”
明白了这一点,纪杉自然就不会再替赵修文说好话了,反而在心中也开始忌惮起自己的这个老师来。同时,纪杉的心中也因此对苏林也有了愧疚,犹豫了一下,从袖子里掏出了那一根年兽的犄角,递给苏林,道:
“苏林,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样的方法拥有了一只年兽作为宠物,但是想必你需要这根犄角提升年兽的实力。你的那只年兽还只是相当于进士的力量,若是能够再融合我这根犄角,相信可以达到大学士的力量程度。”
“年兽犄角!纪院首,这正是我所需要的,州试之前我便频繁地到你的住所寻你不得,就是为了这根年兽犄角。当初我助你晋升大儒,如今这年兽犄角我收下了,就当作报酬吧!”
本来苏林就是要找纪杉要年兽犄角的,现在他送上门来了,自己当然是不客气地收下了,二话不说,就直接丢进了小说令的空间当中,年兽小年一感受到浓烈的年兽气息,就兴奋起来,一口叼着年兽犄角,全身开始爆发出一阵金光来,这是要开始再度进化了。
第两百四十五章 父亲的信
苏林的年兽宠物,是由拼音圣字“旧”的思想引发诞生,当时就以州牧庞世华送来的年兽犄角,才能够彻底地化出形体来,成为媲美进士力量的宠物凶兽。
而现在,苏林又得到了纪杉手中的这一根年兽犄角,将它丢给了小说令当中的年兽。自然而然,就引发了年兽的又一轮进化。
嗷!
年兽在小说令的空间当中欢快地叫着,啃食着新丢进去的年兽犄角,整个身体爆发出一阵耀目的金光,随着那一根年兽犄角被他啃食完毕,在他的头顶上,也长出了第二根犄角来。
砰砰砰……
头顶两个犄角的年兽小年脚掌在地上使劲儿的拍,然后它的身形也水涨船高,本来最高只能够达到十丈,但是现在却已经接近十五丈那么高了。尾巴也变得更加地粗大,横扫一下,足有万钧的力量。
“哈哈!果然,融合了第二根年兽犄角进化以后的小年,现在拥有足以对抗大学士儒士的力量了。若是真的被我寻找到其余的两根年兽犄角,还有剩下的年兽骸骨,岂不是可以让小年恢复巅峰年兽之王的凶兽力量?”
思想深入小说令世界当中,苏林发现小年的力量已经晋升了一个层次,脸上便露出了惊喜的表情。顺带着,幻想一下,将来若是有机会收集到其他的年兽犄角和身躯骨骸,让小年完全恢复巅峰年兽之王的力量,那该是多么威风的事儿啊!
“苏林,怎么样?吸收了第二根年兽犄角之后,小年进化了么?”
洪离玉在一旁,紧张地询问苏林道,“若是证明可以用年兽犄角令小年进化,那么我便全力帮你寻找其他的年兽犄角。”
“恩!进化了,离玉,如今的小年能够抗衡一半的大学士。若是四只犄角和年兽的全身骸骨都齐全,就算是将来我单独遇到了赵修文的刁难,也根本不用惧怕他。拥有巅峰凶兽力量的小年,战力绝对不下于巅峰的大儒!甚至可以堪比半圣……”
在上古,各种凶兽和神兽之间的争斗,甚至可以撕裂空间,导致天塌地陷。现在虽然凶兽大多数灭亡,神兽也十分罕见。但是,凶兽和神兽的力量却是绝对不容置疑的强大。
而能够收服凶兽或者神兽成为自己的坐骑或者宠物,那在整个人族的历史当中,也是绝无仅有的。苏林手中的这一只年兽,现在虽然只有大学士的力量,但是胜在可以不断地进化,最终成长的空间也是无限的。
“啧啧!苏林,如此一来,小年也可以成为你的另一个杀手锏。而且,年兽是凶兽,‘旧’的思想诞生而来。必要的时候,你甚至可以整个将年兽化入自己的智海当中,成为一缕强大的‘旧’的思想,用来施展强大的圣力法术对敌!”
洪离玉惊叹地说道。
“是的,不过这一切还是要建立在让小年完全恢复凶兽之威的基础上。离玉,我们马上回建安府去。我也让苏家的力量帮我全力寻找年兽犄角和骸骨!”
苏林点了点头,就将小说令收了起来,对纪杉拱手答谢了一声,然后就打算去和州牧庞世华以及大儒陆清然告别回建安府了。
“庞州牧、陆老,多谢二位对学生的提点和照顾。如今州试结束了,学生也打算会到建安府当中,潜心研究思想,学习诸子百家经义。”
“苏林,你未来的成就无可限量。老夫也要感谢你帮我突破了大儒瓶颈,你年纪轻轻就已经名扬九国,定然会招来不少无妄之灾,妒忌你想要找你麻烦的人不会少,不过现在你是苏家的世子,有苏半圣做靠山,相信一般的人都不敢明着和你作对。但是,你也依旧要自己小心,修行思想的时候也莫要骄傲而大意马虎了。”
陆清然笑呵呵地,说的也都是长辈对于小辈的提点勉励之词。同时,陆清然也是十分看好苏林未来的成就,沉吟了片刻,又从袖中掏出了一根文宝毛笔,递给苏林道:“这一根是我先前珍藏的翰林文宝毛笔夔牛丹青笔,是利用夔牛的毛发和骨骼制作而成,就赠送于你。希望有一天,我能够看到你成就大儒,甚至是踏入圣道!”
翰林大学士级别的文宝,而且还是笔类文宝,就算是陆清然自己的身上,也没有几件。而这一根夔牛丹青笔就更是他身上最好的一根毛笔了,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送给了苏林。
“夔牛丹青笔!陆老竟然将夔牛丹青笔送给了苏林,之前不是已经送给苏林一幅《庐山云峰》了么?现在又送翰林大学士级别的毛笔,啧啧……苏林这一趟州试,可以说是满载而归啊!”
“怎么都赶着给苏林送文宝啊!方才赵大儒不也是说要将大儒兵符送与苏林,哎……我们连个大学士文宝都拿不出来,可是苏林却拥有了好几件翰林、大儒级别的文宝了!”
“这就是天才的待遇,他们都看出了苏林将来的成就必定不凡。所以现在先和苏林交好,我们也要好好和苏林联络一下感情啊!说不定苏林提点我们几句,也能够茅塞顿开,思想更加精进……”
……
现在苏林在这些考生当中,已经成为了绝对的传说级别人物。而且,可想而知的是,今日州试一过,这些来自建州四面八方的考生们回去将苏林州试的表现添油加醋大肆传播一遍,苏林的文名和才名必然又要传遍九国,名扬天仁大陆了。
“陆老,使不得,这礼太重了。这根夔牛丹青笔应该是陆老您一直以来自己的画笔,我又岂能夺人所爱!还请陆老收回去,学生是不会收的。”
无功不受禄,况且君子不夺人所爱,苏林赶忙推辞了陆清然的这一根夔牛丹青笔。但是陆清然却强行地将夔牛丹青笔丢给了苏林,道:“叫你拿着就拿着,老夫要送出去的东西,哪里还有拿回来的道理。老夫如今晋升大儒,已经不需要这根夔牛丹青笔,与其放着蒙尘,还不如给你发扬光大,你就安心的收着好了……”
“这……那学生就却之不恭收下了。多谢陆老的美意。”既然陆清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苏林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了,收下了这一根翰林级别的夔牛丹青笔。
“苏兄!邹某也来向你告别了,这一次的州试我输得心服口服。不过,我会更加地精益思想,期待以后有机会再和苏兄较量高下。苏兄若是有时间,也可以往蛮荒深处历练,到时候可到蛮荒的阴阳村当中找我。”
邹子齐笑着和苏林告别之后,很干脆地就离开了,和当初府试时候的季雨一样,这一次输给苏林,邹子齐并不以为耻,也没有对他的思想造成任何不好的影响。反倒是更加地磨练了思想,激发他的斗志。
“后会有期!邹兄!”
望着邹子齐离开的背影,苏林也略有深意地说道,同时转身看了看身边的洪离玉,问道,“离玉,你现在是什么打算,跟我一起回建安府么?”
“苏林,你想我一起回去我便一起!”洪离玉的回答很干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苏林,脸上浮现出一丝绯红的羞涩,又情不自禁地微微低着头,一副少女含羞地模样。
“那……便一起吧!而且,离玉,如今我们已经是举人文位,可以游历天仁大陆诸国。我便想请你跟我一起,回建安府休整几天后,就出发前往越国,一边历练,一边寻找我的未婚妻董子衿。”
苏林盯着洪离玉看,越看越觉得洪离玉是个漂亮的小女子,可是却偏偏是个男的,让他心中无比地矛盾和奇怪。不过,苏林还是始终记得要到越国去寻找董子衿的事宜,于是也邀请洪离玉一同前往。
“去越国?哎……苏林,你还是放不下董小姐?可是……她已经……”洪离玉刚想要对苏林说出董子衿已经被九尾圣狐夺舍的真相的时候,却被一个急匆匆赶过来的声音给打断了。
“哈哈!苏林啊苏林!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没想到短短的半年时间,你就已经接连获得了府试的茂才和州试的解元了。如今,更是被父亲钦点成为我苏府半圣世家的世子……”
苏林听这声音十分耳熟,朝着声音的主人看去,惊喜地叫道:“三叔父?你怎么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苏府的三老爷苏远,正是他在童生关外历练当中带领苏林等人,后来又将苏林带回了建安府苏家认祖归宗。
“父亲在巩固半圣文位闭关当中,但是却也一直关注和保护着你。刚刚便是他通过隔空施压,逼退了赵修文。我也是父亲特地派来接你回建安府的。同时,苏林你既然已经晋升到了举人文位,这一封当年你父亲托付与我的信件,便可以交与你了。”
苏远笑呵呵地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封密封的圣力书信,递给苏林道。
第两百四十六章 洪离玉的哀思
“我父亲的信?”
苏林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了,他没有想到,苏远此行过来,竟然还会带着一封自己过世父亲的信件来。
“是的。苏林,相信十年前你父亲过世的时候,你也有些印象。他是成为秀才以后,同人组队一起到蛮荒当中去历练,中了一种奇怪的毒,回到家以后才身亡的。不过,他临时之前曾经找过我,交给我这一封信。说是等你或者你弟弟苏文两人当中有人晋升到举人以后,再交给你们的。”
苏远将手中的那封信交给了苏林,道,“既然这一次州试你获得了第一名解元,成为了举人。这一封你父亲苏景天的遗信,我也就顺便给你带了过来。”
“父亲临死前留下了这样的一封信,会是什么内容呢?”
对于父亲苏景天,苏林从仅有的一些记忆当中搜寻了起来,当时他也才四五岁,而且还比较木讷,所以可以回忆起来的画面并不多。
不过,苏林仔细一想,便也觉察到记忆当中的画面有一些奇怪的地方。当初父亲苏景天从蛮荒当中历练回来,整个人都变了,仿佛丢了魂魄一样,成天出于惶恐不安当中。
似乎生怕被什么人追上门来一般,而且,苏林依然能够清楚地记得,当时苏景天回到家之后七八天左右,就开始迅速地面容衰老,身形枯槁了下去,整个人的脸色都黑了下来。
这便是苏景天中的毒,苏林也不知道是什么毒,只知道家里遍访了整个建州的医家儒士,都没有办法治疗。最后,拖延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苏景天便一命呜呼了,留下了他们孤儿寡母。
没有细想的话,苏林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现在苏远交过来的这一封信,就让苏林重新对于父亲苏景天的死起了疑心。
到底是中了什么样的毒,才让父亲会快速衰老枯槁而死?
当时父亲又是在害怕什么,成天惶惶不可终日?
又是基于什么原因,父亲要在苏远那留下这么一封书信呢?
而且还是要等到自己举人文位以后,才能够打开的?
一封已故父亲的书信,牵引出了一个又一个的谜团,凭借直觉,苏林知道这件事不容小觑。而且恐怕自己的父亲苏景天,也不像原先以为的那样只是一名普通的秀才。这其中必定牵扯到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封信,我还是留着回建安府再看!现在这里人多口杂,先回去再说。”
看到这封信上面的圣力封印还在,苏林就知道,除了父亲苏景天,就算是保管了这封信十年的苏远也不知道这封信中的内容。所以,苏林便将这封信先收进了乾坤袋当中。
“三叔父,信我回去再看。不过现在建安府那边如何?老太爷的半圣修为稳定下来了么?”
收了信件,苏林便笑着跟苏远说话道。
“苏林,多亏了你,父亲才能够晋升到半圣。最近几个月父亲都在闭关,估计也差不多稳固修为了。到时候便可以昭告天下,我纵横家苏家,时隔一千多年,终于又出了一名半圣了。”
半圣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非常遥不可及的,饶是苏家这种曾经出过纵横家半圣苏秦的世家而言,也是千百年才能出一个的。苏远十分明确地知道,父亲苏纵要突破到半圣是有多么地困难,一个契机可能等一辈子都无法等到。
不过好在苏家有苏林这么一个妖孽的天才横空出世,非但自己的才华盖世举世无双,而且还帮助了苏纵突破到了半圣。这个世子头衔,给苏林这个最大的功臣,是一点都不为过的。
“那就好!那三叔,我们回建安府吧!而且如果有时间的话,我还打算回丰乐县老家一趟。”
苏林隐隐觉得,父亲的信极有可能和自己的老宅有一些关联。不过,这一切还是要等到他看完那封信才能够确定。
说着,苏林和洪离玉便坐上了苏远特地派来迎接的马车,一路朝着建安府赶回去了。州试彻底地结束了,从四里八乡赶来的秀才考生和看热闹的百姓乡绅们,也都纷纷乘兴而归了。
这一次州试的精彩程度毋庸置疑,可以说是最精彩绝伦的一次了。关于苏林在州试当中种种的表现,相信立刻就能在整个建州范围内传播开来了。
扬长的小道上,苏林和洪离玉坐在马车上,悠闲地往建安府回去。州试中了第一名解元,又解决了冉世昌、赵毅等几个死敌,就连赵大儒也被苏半圣震慑了不敢再轻易对苏林动手,所以暂时来说,苏林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心情十分放松地坐在马车当中,甚至还情不自禁地哼起了一些前世的地球歌曲来。
“苏林,你……你真的决定回建安府休整一番就前往越国么?”
坐在马车里的洪离玉,踌躇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当然!之前我没有能力,就算到了越国,也不一定能够找到子衿,并且救她回来。但是现在,我已经是举人文位,还拥有大儒文宝等。只要小心谨慎一点,就一定能够将子衿救回来的。”
苏林的目光很坚定,董子衿是他的未婚妻,也是他来到这个天仁大陆后第一个对他好的女子,甚至不惜偷家里药材铺的药材熬汤给他喝。
“可是,苏林,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董子衿已经……已经遇害了呢?她被掳到越国那么久,就算没有遇害。说不定……变了性子,不想跟你回来了,你去了也是白搭啊!”
洪离玉还是不忍心向苏林说出董子衿被九尾圣狐夺舍的事儿,只能够旁敲侧击用这种方式说道。
“那我也要去!没有亲眼证实,我都不会相信的。如果子衿真的不愿意回来,她在越国能够有好的幸福的生活,那我也安心。离玉,你知道么?本来我是被恶毒的后母苏刘氏下了药蒙蔽了智窍,根本没有开智的可能。是当初子衿从药材铺偷来了药材,熬了一碗提神醒脑汤给我,我才能够开智的,也才有了现在的一切!”
苏林说着,眼前仿佛就浮现出董子衿可爱的身影,耳边似乎回荡着董子衿甜甜地叫自己“苏林哥哥”。
“所以,离玉,无论如何,我都会去找子衿的。就算她不是在越国,是在天涯海角,我也会追着一路找过去,直到找到她为止的。”
“哎……”
面对如此固执的苏林,洪离玉除了哀叹一声以外,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同时,洪离玉心中也十分羡慕这个叫做董子衿的女孩,她能够被苏林如此挂念,可是自己呢?甚至连女子的身份都害怕被苏林知道。
“苏林,若是有一天,你也能够像挂念董子衿那样地想着我,该有多好?可是……你真的能够接受……我是一名妖族的圣女么?也许,当你知道我是妖族的时候,你会躲得我远远的吧?”
洪离玉的目光神色有些低落,她又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姑姑孟姜女来。从前她一直都是很为姑姑孟姜女感到惋惜,因为和一个人族大儒相恋,反而葬送了性命,甚至连带着玉兔妖族也受到了伤害。
但是现在,洪离玉反倒是羡慕起自己的姑姑孟姜女来,能够有范杞梁这样的痴情人族儒士跟她坚定的在一起,根本不在乎人妖殊途。换做是现在的洪离玉,她也觉得无论作出怎么样的牺牲都是值得的了。
“姑姑……请你告诉我,我到底应该怎么做啊?我要如何面对苏林,应不应该告诉他自己的身份呢?”
带着一丝哀怨和神伤,洪离玉摸了摸挂在胸前的妖灵玉,在内心暗暗地问道。
这一块妖灵玉,是当初孟姜女凝聚月华力量,又奉献出自己全身的妖灵之力才凝聚的妖宝。如今佩戴在洪离玉的身上,可以帮助她隐藏自己的妖族身份,还能够改变幻化外观,女扮男装。
之前洪离玉还需要担心被大儒以上的儒士看出端倪来,不过现在她也成为了举人,就算是赵修文那样的大儒巅峰,只要她掩饰得好,也绝对看不出她身上的任何破绽来了。
可是现在的洪离玉,她根本就不想再掩饰下去了。她告别父王和玉兔妖族,只身来到人族学习思想之道,结交人族的有识之士,为的是给玉兔妖族寻求一条生路,希望能够将思想修行之道带到玉兔妖族去。
但是洪离玉却十分可悲的发现,她竟然走上了和孟姜女姑姑一样的道路,她……爱上了一名人族儒士。而且更加可悲的是,她还不能够像他说明自己的身份,只能够默默地将这一份爱恋,深深地藏在心里。
每一次,洪离玉站在苏林的身边,距离很近很近,但是她却又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好远好远。到底要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够坦然地换上女装,毫无顾忌地在苏林的面前倾诉自己的相思呢?
第两百四十七章 董子衿归来
当苏林乘坐的苏家马车驶进建安府的时候,整个建安府的百姓们都欢呼了起来。
“苏解元回来了!”
“哈哈!我们建安府的苏解元回来了,连半圣世子的子弟都不是苏解元的对手!”
“如今苏解元的声名已经远播九国,可以说是整个天仁大陆,最厉害的举人!”
“苏家已经成为半圣世家,苏解元也是半圣世家的世子了!你们没看,苏解元府前的匾额已经改成了‘世子府’了么?”
“我们建安府也终于拥有半圣世家镇府了!”
……
从建州回建安府路上的几天,苏林的获得州试第一名解元的消息早就已经通过圣力传书传了回来。整个建安府都欢腾了起来,加上苏家晋升半圣世家的喜讯,可以说是双喜临门了。
建安府知府袁天章、院首方崇等人,都亲自到城门口,迎接苏林的凯旋归来。
马车在城门口就停了下来,因为前来围观的百姓们实在是太多了,苏林也只好下车步行。知府袁天章和院首方崇等人涌了上来,笑呵呵地拱手恭喜苏林道。
“苏林啊!你真的是替我们建安府院争光了!建安府院虽然有蔡先生这块金字招牌,不过也有四五年没有出过州试解元了。”院首方崇摸了摸花白的胡子,很是欣慰地说道。
“好小子,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哈哈哈……苏林,你没在的这几天,袁暮这小子天天念叨着你呢……”
知府袁天章还没有说完,袁暮就兴奋地急匆匆上前来,揽住苏林的肩,竖起大拇指,对着苏林道:“苏兄不愧是我袁暮的老大,我早就说了,州试第一名解元,对你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容易的。还有洪兄,也成了举人。只有我,还只是一名小小的童生罢了……”
看到现在已经成为了举人的苏林和洪离玉,袁暮心中十分替他们感到高兴,但是也难免有一丝不平衡。想当初半年前他们同是县试第一名案首,可是半年之后,他袁暮还只是一名小小的童生,而苏林和洪离玉都已经成为了举人。
半年的时间,从童生到举人,就算是整个天仁大陆当中的天才,能够做到如此迅速地也不多了。
所以别看洪离玉几次考试当中的光芒都被苏林的光辉所掩盖,但是实际上,洪离玉的天资也是绝无仅有的。若不是因为积累稍微薄了一点,府试的时候根本不会比不上季雨,州试的时候也绝对不会弱于邹子齐的。
“好了,袁兄,你就别贫嘴了。你也不差,以你现在的墨义和思想,今年的府试,必定可以高中秀才的。然后便是州试举人,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苏林笑着说道,他也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没有见到袁暮了。不过,他能够敏锐的发现,袁暮在这两个月当中,思想的进步也非常之快,虽然比不上他和洪离玉,但是比起一般的童生来说,已经是神速了。
“快看……苏解元,是苏解元,真的……我看到苏解元了!”
“孩子,快……坐到爸的肩上,就是马车最前面的青衫举人,那就是我们建安府的天才苏解元!”
“哎!要是能够拿到苏解元的墨宝就好了,天天挂在家中书房,定然能够让家里的子弟学习效率加倍,思想进步神速……”
……
苏林一下车,围观看热闹的百姓们就更加轰动起来了。这里面的许多百姓在府试的时候见过苏林,但是现在,苏林的名气更大了,州试也拿了第一名解元。可以说,完全取代了之前李云聪在吴国的天才地位。
尤其是建安府当中那些有钱的乡绅们,都在纷纷想办法弄一幅苏林的墨宝,以便沾染一些苏林的才气给自家的子孙。
“哈哈!苏兄,看来我上一次用一座府邸换了十首《悯农》是赚大发了。如今恐怕……苏兄随便的一幅墨宝都是不止十万两了!”
人群当中,钱家的公子钱思贤也笑着和苏林打了招呼,同时他也越发的觉得自己当初交好苏林是一项再明知不过的决定。
“钱兄说笑了,我的字哪里有那么值钱。倒是钱兄送我的府邸,我非常喜欢。我只不过是付出了十首《悯农》罢了。”
苏林摆了摆手,看着人声鼎沸的街道,总算是知道了知识和思想在这个儒道世界的重要性了。有思想和知识的闻名儒士,不管有没有世家背景,只要坚持自己的思想,就一定能够出人头地,通过书写带有思想的文章诗词,将自己的主张变成具有实际作用的国策。
“哥哥!哥哥……你总算是回来了!”
苏林和洪离玉在人群的簇拥当中往自己的世子府回去,这才刚刚走到半路,苏茹就欢蹦乱跳地冲到了苏林的面前,将整个脑袋都埋进苏林的怀里,好半天才抬起头来,睁着水汪汪地大眼睛,撅嘴小嘴巴,对苏林撒娇道:“哼!哥哥是大坏蛋,去了那么多天才回来,茹儿还以为哥哥你不要茹儿了呢……”
“傻丫头!哥哥怎么会不要你了呢?你是哥哥的心头肉,哥哥只是去考科举,你看,这一考完哥哥不就马不停蹄地回来了么?”
将近两个月时间没见到苏茹,苏林的心里也怪想念的。而且现在苏茹正是长身体的时间,都说女大十八变,苏茹也是一天一个样,越发变得亭亭玉立起来。
“哼哼哼……茹儿才不是傻丫头呢!哥哥,茹儿现在已经能够将字都差不多认全了,而且茹儿的琴艺也已经在花先生的教导下,达到了驾轻就熟的境界。刚好哥哥现在是举人了,茹儿的琴艺正好可以辅助哥哥。”
苏茹晃了晃小脑袋表示抗议,然后很认真地说道,“以后哥哥读书的时候,茹儿就在一旁给你弹琴。弹上一曲《清心寡欲》,就能让哥哥更加集中心思读书思考。弹上一曲《高山流水》,便能够使得哥哥思维发散得更远,思想进步的空间更大……”
“这才三个月,字都认全了?而且……琴艺也达到了‘驾轻就熟’?茹儿你真了不起,是哥哥小看了你!”
对于苏茹的进步,苏林也有些意外,由此可见,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内,苏茹定然是十分努力地在学习。
“对了!茹儿,哥哥这里有一封信是父亲过世前托三叔保管的,说需要等到我达到举人文位以后才能够拿出来的。正好你现在也能够认字了,等回到了府中,和哥哥一起看吧!”
看到了苏茹,苏林也就想到了那封父亲的信。
“哥哥,是……是父亲的信?茹儿……茹儿都快忘了……父亲长什么样了。哥哥,茹儿多么希望,自己也能够像别人家的女儿一样,有父亲母亲……可是……”
一提到父亲的信,苏茹的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一向都坚强的苏茹,平日里脸上都是挂满了嘻嘻的笑容,但是实际上,她也还只是十三岁的女孩,怎么会不希望向普通人家女儿那样有父母的关爱呢?
“茹儿,父亲母亲都不在了,但是有哥哥在!哥哥会疼你的,相信哥哥!”
苏林心中也忍不住一酸,便将苏茹抱得更紧了,算一算苏茹今年才十三岁,刚出生母亲就难产过世,父亲走的时候她也还不到三岁。而且从小还要忍受恶毒后母的虐待,甚至连苏林这个亲哥哥当初也对她没有好脸色。
所以,苏林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给这个妹妹苏茹幸福的生活。
“苏林,回来了?”
苏府二老爷苏中是跟着苏茹一起过来的,见苏林和苏茹两人正兄妹情深将他给撂在一边毫无存在感,于是就忍不住咳了咳开口说道。
“二叔!是……我回来了。幸不辱命,没有为苏家丢脸!”
知道苏中是个臭脾气,苏林今天心情好,也没和他对着干,笑着对他说道。
“嗯!能够在那么多强力对手当中脱颖而出,夺得第一名解元。苏林,你做得很不错。不过也不要因此而懈怠,你现在还只是举人,往上还有进士、大学士、翰林大学士、大儒,大儒之后踏入圣道才能算是真正明晓了思想的道理真义!
你未来的路,还远着呢!而且你现在成为了我苏府的世子,我会以更高的标准来要求你,若是你不符合了,我自然会上禀父亲,让他取消你的世子资格!免得在外丢了我苏家的人!”
苏中依旧改不了自己的说话方式,家主的口吻就是先夸你一句,然后紧接着开始告诫你不要骄傲自满,要更加地努力才行。
“我知道的,二叔!放心好了,苏林不会为苏家丢脸的。”苏林笑着说着。
而这个时候,在人群当中,一双明亮美丽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苏林。这眼神的感情十分复杂,时而高兴,时而失落,时而纠结。
“董子衿,怎么样?如今你的这个情郎苏林哥哥已经成为了名扬九国的天才儒士,按照我看来,这么让他成长下去,将来少说也是一名闻名遐迩的大儒。我可以允许你回到他的身边,但是你必须配合我借助他完成天命……”
人群当中,用黑纱蒙面的董子衿偷偷地看着苏林,但是在她的脑海当中,却有着另一个属于九尾圣狐的声音。
第两百四十八章 世子府
“九尾狐狸,我警告你!无论如何,就算我死,也不会允许你借着我的身子去海苏林哥哥的。”
董子衿目光坚定,在脑海当中反驳者九尾圣狐。可是她看着苏林一行人越行越远,那让她魂牵梦绕的苏林哥哥,虽然就在眼前,却根本无法上前,那种心痛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哎呀!你想死啊?那可不行,你的苏林哥哥可还等着和你完婚呢!不过嘛……现在你都失踪了快半年时间,恐怕你的苏林哥哥早就已经忘了你。”
九尾圣狐唯恐天下不乱,在董子衿的脑海当中挑拨道,“从前他只是一个穷酸小子,连开智都不行,当然会喜欢你,念叨着你了。现在你看看,他的天才文名九国皆知,才十五六岁,就已经是解元的举人文位。如今更是认祖归宗成为半圣世家苏家的世子,估计现在那些达官贵族前来给女儿说媒的媒婆都要踏破世子府了,董子衿,你觉得苏林还会挂念着你么?估计早就忘了还有一个生死未卜的未婚妻了!”
“不!不会的,苏林哥哥说过,我是他的未婚妻,将来就是他的妻子。永远都不会变的,不管苏林哥哥变成什么样,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他对我的心意都不会变的。”
董子衿的心中坚定无比,狠了狠心,掀开了脸上的黑纱,就道,“我这就去找苏林哥哥说清楚。”
“说清楚?想得美!董子衿,你可别忘了,这具身体可有我的一半。若是没有我的同意,你哪儿也去不了!”
九尾狐的心思一动,董子衿的身体就定住了,在街上挣扎了起来,是进也不行,退也不行。
“你想要怎么样?九尾狐狸,不管你怎么威胁我,我是绝对不会做对不起苏林哥哥的事情的。大不了……我和你一起死!”
能够回到吴国来见苏林一面,董子衿已经觉得十分心满意足了。她如今和九尾狐狸的思想融合了,九尾狐狸想要做的事情,她又岂能不知道?但是她是绝对不会利用自己的苏林哥哥,去帮九尾狐狸达成什么所谓的天数天命的。
“不用你死!也不用你做什么对不起苏林的事情,你只需要按照我的吩咐回到你的苏林哥哥身边,然后……在关键的时候,我们稍微做一些小事罢了!怎么样?你若是同意的话,我立刻释放身体的控制,你爱怎么找你的苏林哥哥就怎么找……”
“真的?你会有如此好心?我才不相信!”董子衿怀疑道。
“你现在同我是一个思想,我想些什么,你不是也知道的一清二楚么?我要完成我九尾狐狸一族的天数才能够活命,但是并不是一定要牺牲你的苏林哥哥才能够完成。而且,说不定,还能够帮助你苏林哥哥完成千秋霸业!你难道不想看着你的苏林哥哥成为统一大陆的始皇帝么?”
在九尾狐狸的花言巧语之下,加上董子衿细细地查看了一番她的思想波动之后,才犹豫再上点了点头:“那就这么说好了,你释放身体,让我控制。你不准在苏林哥哥面前做什么奇怪的事情,没有我的允许也不准控制身体。在合适的时候,我会帮助你完成天命。”
“可以!但是,你也绝对不准通过任何的办法向苏林透露我的存在。不然的话,哈哈……我会让你后悔的!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的苏林哥哥了。”
“你不要乱来,我答应你。那……现在我们怎么办?”董子衿迫于无奈,如今和九尾狐狸融合了魂魄,根本无法分开,她也明白九尾狐狸所谓的天数是什么,而且这天数现在也等于是加在了她的身上,若是不完成这天数,连带着她也会魂飞魄散。
“怎么办?那还用说么?当然是去找你的情郎哥哥了。”
说完之后,九尾圣狐就彻底地隐匿了自己的思想,将身体的控制权完全地交给了董子衿。
而此时的苏林,正兴高采烈地和妹妹茹儿、二叔苏中、三叔苏远还有洪离玉、袁暮等人回到自己的世子府内。
原先的“苏府”现在已经完全改头换面,大门上面的牌匾用鎏金的大字写着的是“苏世子府”,代表着半圣世家世子的身份和威严。同时,苏林不在的这段时间内,苏中还特意派人过来修缮府里的假山和陈设,全部都是按照半圣世家世子府邸的配置和要求来的。
“哎呀!这灯笼太小了,这样的档次,怎么配得上我们天才的世子?快……趁着世子还没有回来,去换大一号,不……两号!听到没有,快去啊!”
“这对联……不能这么贴!现在不是公子了,我们是世子府,半生世家的世子,用这对联档次低了!换……快换一副……”
“这盆景,太俗了!太俗了!世子回来以后,看着肯定碍眼了……换……全换了……换了……”
苏林等人这才刚刚到府中,就看到了贾老正指挥着一群下人忙忙碌碌的。一会儿是摘灯笼,一会儿揭对联,一会儿又将盆景搬来搬去的,忙活得是够呛。
“贾老!不用那么麻烦了,家里就还跟以前一样就行。我哪里有那么讲究啊?”
苏林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自己这不就是中了一个解元,成为了苏家的世子么?有必要在家里这么大动干戈,劳民伤财的么?
“公子!不对,现在该是叫世子了……恭迎世子回府!老奴这可是已经恭候您多时了!”
忙得稀里糊涂的贾老,转头一看苏林回府了,脸上那个高兴,赶紧摆了摆衣袖,扑腾扑腾跑上前来,还带着喘气地说道:“那可不行!世子,您如今可是我们半圣苏家的世子。若是还和以前当公子时候的布置档次一样,被客人们瞧见了,可是要笑话的。老奴身为世子府的管家,可不能让世子在这上面落人话柄,被人取笑!”
“差不多就行了。贾老,家里的事情辛苦你了。”苏林知道说服不了贾老,所以只好笑了笑,就带着众人到客厅去喝茶。贾老也紧随着跟了上来,指挥着下人招待众人。
“哈哈!苏林,二叔也没想到,你竟然能够从钱家的手中将这一套府邸给买下来。作为世子府,也算是勉强够格了。”
二老爷苏中对这套府邸还是比较满意的,一边坐着品茶,一边对苏林道,“再有个半个月左右时间,父亲应该就能够彻底地结束闭关。苏林,到时候父亲要到圣殿一趟,你也跟着他去吧!”
“去圣殿?不行!二叔,半个月后恐怕不行。我……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到越国去一趟!”
苏林迟疑了一下,还是婉拒了。他知道,苏中让他跟随老太爷苏纵去圣殿,其中的好处无数,更有可能得到圣殿当中半圣们亲自的提点,以及圣殿翰林院等等有益于思想修行的帮助。但是,苏林不能去,他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举人的文位,其实已经一刻都不想等待,要到越国去寻找董子衿。
“去越国?为什么要去越国?苏林,你可知道,越国和我吴国乃是数千年的世仇敌国。你如今是我吴国第一大天才,你知道这几个月来,二叔帮你暗中除掉了多少越国派来的刺客死士了么?
而且,前往越国更要经过蛮荒,想必你的名声已经传到了妖蛮那里,人族的大儒什么的就算和你有仇,也会顾及父亲半圣修为和圣殿的约束,不会真的直接对你下手。但是……妖蛮的妖王甚至是妖圣,可不会有什么顾忌,你将来极有可能也能成就半圣,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你扼杀在襁褓当中的!”
听到苏林说要去越国,苏中知道其中有多少的凶险,就算现在是在吴国关内的建州范围,都已经面临如此多的暗杀死士,一旦出了这个苏家实力最强的范畴,苏中就算再有本事,也无法保护苏林周全了。所以,苏中当然坚决反对苏林去越国了。
“不行!二叔,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而且我……我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二叔,请你放心。”
苏林当然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犯险,他计算过,按照目前自己的文位力量,加上各种大儒文宝,还有相当于大学士力量的年兽宠物小年在,只要低调激灵一点,他有把握潜入越国当中找回董子衿。就算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还能够用唯一的一次召唤出孔子老师相助的机会脱身。
“二叔,哥哥……茹儿知道,哥哥是想要去找子衿姐姐。子衿现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极有可能就在越国当中。茹儿也要跟哥哥一起去找子衿姐姐……”
苏茹也抬起头,眼泪哗哗地说道。从小到大,父亲早逝,恶毒的后母,除了哥哥苏林,就是经常过来苏府的董子衿对她好了。所以,苏茹也一直念叨着要去找董子衿。
“董子衿?苏兄,就是你的那个未婚妻么?上次在蛮荒当中走失了,至今已经这么久了,恐怕已经……”袁暮插了一嘴说道,“更何况,以苏兄如今的声名,恐怕许多半圣世家的孙女都要赶着上门和你结交姻亲了……”
第两百四十九章 重逢
袁暮的话还没有说完,果然,立刻就有下人急匆匆地赶来禀告了。
“世子!世子……府门外,好多……好多来说媒的呢!建安府内的好些乡绅都想将女儿嫁给世子呢!”
“哼!就这些乡绅的女儿,也想攀上我们半圣苏家世子的高枝儿?苏旺,不要让他们进来,就说世子不在,让他们回去。”
苏林还没有说话呢!贾老就先发话了,在他看来,这些乡绅在建安府内算是不错的人家,但是却根本配不上苏林这个半圣世家世子的身份。再怎么说,也需要门当户对,大儒世家嫡女的身份是少不了的。其他的小门小户,就别来凑这个热闹了。
“苏林,你……真的打算到越国去找董子衿?我……”洪离玉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劝苏林道,“我觉得,你现在更应该是巩固自己的思想,两个月后清明书坟开,我们正好可以进入其中,寻找一番机遇才是。”
“是呀!苏林,你二叔和洪离玉说得对。温柔乡是英雄冢,你若是执着于儿女情长,必然会对你的思想造成影响。”
三叔苏远沉吟了一声,也语重心长地说道,“况且,董子衿在越国的消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你就这么为了这么一个消息而冒险去越国,真的不值当。”
“二叔、三叔、离玉,还有袁兄,你们的担忧和建议我都有想过。但是当初在蛮荒四通镇当中,子衿一听到我有危险,她一个没有思想力量的弱女子,还不是不顾一切地匹马闯入蛮荒危险当中寻找我?若是我这般自私,顾忌这担心那,有能力了还不去寻找她的下落,我首先也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思想又何谈进步呢?”
苏林的态度很坚决,将这番话说出来,众人便知道无法再说服苏林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名下人兴冲冲地跑来禀报道:“世子!世子……府门外有人拜访……”
“没看世子正忙着么?什么人都不见,先挡回去,让他改日再来。”
贾老摆了摆手,想要将下人训斥出去。可是这下人却怯生生地吞吞吐吐地说道:“那……来的是个女孩,说……说是世子的未婚妻!”
“什么?我的未婚妻?是子衿……子衿来了?”
一听到这话,苏林蹭地一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冲着下人叫道:“快!带她过来……不……快带我过去!”
“子衿姐姐来了?那太好了!哥哥,茹儿也陪你一起去见子衿姐姐。”苏茹也欢快地蹦跶下来,紧跟着苏林快步出去。
“董子衿来了?那太好了,这样一来,苏兄就不用冒险到越国去了。”袁暮脸上一喜,也跟了出去。
“走!三弟,我们也去看看,这个让苏林魂牵梦绕的未婚妻董子衿长什么模样。”苏中的心中有些许的不痛快,苏林因为一个女人而拒绝了和半圣苏纵一起去圣殿的机会,这让苏中觉得苏林有些太儿女情长,不是成大事者应有的气节。
“董子衿回来了?怎么可能?就算来了,也是……九尾圣狐!哎!看来是天命如此,苏林就算不去找她,她也自己找上门来了。”
其他人都不知道真相,但是洪离玉却知道董子衿被九尾圣狐夺舍了,目光凝重,不知道要如何同苏林解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地跟上去看看情况。
世子府门口,董子衿脸上蒙着黑纱,两只手紧紧地拽着,心中是又高兴又紧张害怕。高兴的是马上就能够再次和苏林重逢,但是却也紧张害怕苏林如今取得了如此成就,是不是真的还会认自己这个未婚妻。
不过,董子衿的这些担心和忧虑,在见到苏林的第一眼开始,就已经完全消除了。苏林从府中急匆匆地跑出来,远远地一眼就确认了的确是董子衿无疑,立刻就冲了上来。
“子衿!子衿……是你!你终于回来了……你可知道,我这些日子以来,有多么地想你,担心你么?如今我中了举人,正打算到越国去寻你。”
虽然董子衿现在蒙着黑色的面纱,但是苏林依旧一眼就认出了是她,激动地说道。
“苏林哥哥,子衿……子衿也想你……对不起,子衿让苏林哥哥担心了。如今子衿回来了,再也不想离开苏林哥哥了。”
看到苏林的那一刻,从苏林的眼神当中体会到那种发自内心的关心,董子衿整个人身体都酥软了,被苏林一把拥入了怀抱当中,哭得泪眼哗啦。
这半年的时间以来,董子衿只身一人陷入越国,一面要想办法保护自己,一面要和范仲景以及九尾狐狸斗勇斗智,她真的是累了,好累好累,如今能够回到熟悉的吴国,回到苏林的身边,她再也止不住眼中的泪水,靠在苏林的肩膀上,眼泪就哗啦啦地淌了出来。
“回来了就好,子衿,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身边了。走,进府再说。”
苏林并没有发现董子衿身上的异常,确认是董子衿无误后,心中也十分地欢喜,连忙拉着董子衿进府。
“子衿姐姐,太好了。你回来了,哥哥就不用冒险到越国去找你。以后你就和我一起,在府中学习琴艺,以后哥哥读书的时候,我们一同给他伴奏!”
苏茹也上前拉着董子衿,亲昵地说道,“子衿姐姐不哭,现在哥哥可厉害了。已经是举人,以后再也不会再有人欺负我们了。哥哥会保护我们的。”
“这就是那董子衿?父亲是丰乐县的董姓药材商,三弟,你马上派人去彻底地打探一下董家的底细。还有就是……这董子衿已经失踪了半年时间,却突然在这个时间点找上门来,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派人去彻查一番。”
苏中在苏林面前没有说什么,但是却立刻派人出去,发动苏家的情报力量,去打探董子衿的底细和这半年时间的踪迹。
“袁兄、离玉,二叔、三叔,你们快看……真的是子衿回来了。”
苏林兴奋地带着董子衿介绍给其他人,董子衿也娇滴滴地摘下了脸上的黑色面纱,对着众人含蓄的微微笑,尤其是对上苏中和苏远两个长辈的时候,更是款款欠身道:“二叔、三叔好!”
“嗯!子衿,你和苏林的婚约我也略知一二。是苏林的父亲和你父亲定下来的,本来也无可厚非。但是,如今苏林是我苏家的世子,你觉得你现在的身份配得上他么?”
板着个脸,苏中从来就是很自觉地扮演了坏人的角色,瞪着董子衿就问道。
“这……二叔,子衿无法选择自己的身世是怎么样的。但是,子衿只想要一辈子跟着苏林哥哥,只要苏林哥哥要我,子衿就是……就是不当正妻,也是可以的。”
董子衿虽然略带娇羞,但是说起话来却一点也不含糊,她知道自己家的家世是远远配不上苏家这样的半圣世家,所以自己就先将退路给想好了,毅然决然地说道。
“不行!子衿,我们俩的婚事,乃是父辈早就约定好的。不管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和地位,我苏林的妻子,非你莫属!”
拉住董子衿的手,苏林很坚定地说道。他才不管什么门当户对,更不要任何形式上的政治联姻,他喜欢董子衿,便非她不娶。
“二叔,子衿是我的未婚妻,你不用再劝我了。我苏林不会言而无信,说娶子衿为妻就不会有任何地改变。你若是觉得这样有辱苏家半圣世家的威严,大不了……我不当这个世子,只做苏家一名普通的公子好了。”
为了董子衿,苏林连世子都可以不要,这让苏中和苏远都大跌眼镜。贾老更是连忙挥手劝道:“使不得啊!使不得啊!世子,这半圣世家的世子,多少人求着当还当不上,多少半圣世家的子弟为了世子身份争得头破血流的,世子您倒好,说不当就不当……”
“哎!苏林,既然你意已决,二叔也知道很难劝服你。一切还是等父亲出关以后再说吧!我们先走了。”苏中和苏远见说服不了苏林,也就先行告辞离开了。
“子衿,你别在乎二叔说的那些话。我并不稀罕什么世子的身份,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风风光光地迎娶你的。”苏林安抚了一下董子衿,便吩咐下人给董子衿准备在世子府的住所。
当苏林正打算带董子衿过去房间的时候,突然下人又来报,说是大公子苏烨府中的门客相开物有要事前来拜访。
“苏林,你去会见客人,就让我带董小姐过去吧!”
瞅准这个机会,一直没有说话的洪离玉开口说道,她的目光一直盯在董子衿的身上。就算是九尾圣狐掩藏得再好,也无法逃避开同为妖族圣女的洪离玉的目光。从董子衿的身上,洪离玉感受到了一丝淡淡地妖气,所以便坐实了董子衿被夺舍的事实。
“好!离玉,那就麻烦你带子衿先过去。我会见完相开物进士就马上过来……”
这个相开物,是墨家儒士,苏林半年前指导了他关于蒸汽机的一些知识,时隔半年以后他突然登门,莫非有了什么重大研究成果了么?
第两百五十章 两妖对峙
苏林离开之后,洪离玉对着董子衿微微一笑,作了一个请的姿势道:“董小姐,请这边走,我带你去厢房!”
“那就有劳洪公子了!”
此时,董子衿的体内,九尾圣狐的魂魄处于隐匿的状态,所以并发现不了洪离玉的妖族圣女身份。但是,董子衿却已经确定了董子衿身上的妖气。
“九尾狐狸独有的骚味妖气是无论如何也遮挡不了的,即便拥有我玉兔妖族的先天桂树作为掩饰,在我的面前,你根本就无所遁形。可恶的九尾妖狐,你夺舍了董子衿的身体也就罢了。还要回来欺骗苏林,到底打着什么样的主意?”
洪离玉十分警惕地带着董子衿,没有朝着厢房的方向,反而往府中偏僻的花园走去。
“洪公子,似乎……这边并不是去往厢房的位置吧?”
董子衿本来就是聪慧的女孩,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也谨慎地站住了脚步,疑惑地质问洪离玉道。
“呵呵!董小姐,我并不是要带你去厢房。而是……要帮助苏林,除掉你这个九尾妖狐!”
洪离玉一转身就变脸了,手中一根大学士级别的文宝毛笔瞬间画地为牢,直接就先禁锢住了董子衿的身形。
“你?洪公子,你这是做什么?什么九尾妖狐……”
董子衿心中微微一惊,但是还是故作镇定地道。同时,她迅速地在脑海中呼唤九尾圣狐九儿,道:“九尾狐狸,快出来。你的原型被人识破了,怎么办如今?”
“小丫头!莫要慌张,哼!就他一个小小的举人,也想要禁锢住我?你安心看着好了,将身体控制权交给我!”
随着董子衿的娇躯一阵微微地颤抖,她的目光当中便从方才的那种单纯善良变成了阴毒狠辣起来。
一旦控制了董子衿的身体,两只眼睛便变得如同血红色一般,妖气凛然,瞬间便也认出了洪离玉的身份来。讥笑了一声,九尾妖狐就朝着洪离玉恶毒地叫道:“我道是谁啊?原来是玉兔妖族圣女离玉,你自己不也是伪装身份潜入了人族当中,还有脸揭发我么?”
嘭一声!
九尾妖狐控制着董子衿的身体,妖气毕露,双手化作狐狸爪子,一把就将眼前的圣力牢笼给抓破了。同时,在她的身后,还涌现出了九条毛茸茸地狐狸尾巴,朝着洪离玉狠狠地扎了过去。
“哼!果然是你这只妖狐,说,你夺舍董子衿之后,为什么又要回到苏林身边来?有什么企图?”
面对九尾妖狐的九条尾巴,洪离玉纵身一跳,险险地躲了过去。
“好端端的妖族圣女不当,偏要隐藏身份,还女扮男装,来人族考科举?真的是天大的笑话啊!凭你现在举人的文位,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还是显露你的妖灵真身来吧!”
洪离玉选的这个地方,正好是家丁下人巡视的死角,平常也没有什么人走动,所以九尾妖狐也不顾及地挥舞着九条尾巴,和洪离玉对峙着。
“我的事不用你管,不过,你夺舍了董子衿究竟想要做什么?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作出有害苏林的事情来的。”
一只手握住胸前的妖灵玉,洪离玉随时准备在必要的时候,拿掉妖灵玉,显露自己的妖族真身。
“这九尾妖狐的妖力比我强大,不是我举人文位能够抗衡的。就算是显露了妖族真身,也不一定能够完全克制住她。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难倒就任由九尾妖狐这么离开,让她继续在苏林的身边么?”洪离玉心中担忧地道。
“我害苏林?开什么玩笑,离玉,我董子衿怎么会害苏林哥哥呢?还有……你如此关心一个人族儒士,莫不是……爱上他了吧?”
九尾妖狐似乎有恃无恐,九条尾巴也暂时收了起来,盯着洪离玉,狡黠的目光一转,就又说道:“啧啧……你们玉兔妖族还真的是一脉相承,从前的孟姜女似乎也是因为爱上了人族儒士,才导致了我们妖族的大劫重创!你不会是想要重蹈覆辙吧?”
“你闭嘴!九尾狐狸,你跑不掉的。就算我不是你的对手,我也会将真相告诉苏林,在这建安府当中,还有苏家半圣坐镇,你是绝对跑不出去的。”
洪离玉一把拿下了胸前的妖灵玉,然后立刻展现出了曼妙的身姿,头顶上也露出了两只可爱的兔耳朵,怒瞪着九尾妖狐道。
“好呀!你去告发我吧!我就等着你去告发,反正这世子府当中,又不止我一只妖精混进来。大不了鱼死网破,你认为如果苏林哥哥知道你也是妖精化形,隐藏在他身边如此之久,他会怎么想?会怎么对你呢?”
被九尾狐狸如此一说,洪离玉便是一震,心中也在质问自己,若是苏林知道自己也是妖族,一直以来这么女扮男装地在他的身边,他会怎么对待自己?会不会也将自己当做居心叵测的妖精一样,赶尽杀绝?
“九尾狐狸,你不要妄图说服我。我是不会妥协的,我和你不一样,我并没有想要伤害苏林,就算我自己也暴露了,也一定会将你的真实身份告诉苏林的,不会坐视苏林被你欺骗。”
之前因为被九尾狐狸夺舍的董子衿远在越国,所以洪离玉为了不让苏林伤心,才隐瞒了这个真相。但是现在,九尾狐狸已经来到了苏林的身边,随时有可能加害于他,洪离玉便再也不能坐视不理。
“好呀!那你就去说吧!我等着你……”
九尾狐狸冷哼一声,然后一扭头,道,“厢房我自己会找,就不劳烦洪公子了。”
说完,九尾狐狸竟然自顾自地一个人往厢房的方向走去了。留下洪离玉在原地,是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就算再度追上去,洪离玉也没有把握能够杀死九尾妖狐,而且,一旦在别的地方打起来了,两个人的身份都必然会完全暴露。
“我……我到底应该怎么办?父王,我到底应不应该和苏林说这件事……”
看着九尾狐狸嚣张离开的背影,洪离玉又犹豫了。若是真的和苏林说了九尾狐狸的身份,无疑她自己也会暴露了。
一向行事都十分果断的洪离玉,现在反倒是踌躇不前,她知道九尾狐狸既然来到苏林的身边,定然是不安好心的。为了苏林的安全着想,她也必须要将九尾狐狸的身份揭露出来,可是这样一来,她恐怕也不能再在苏林的身边待下去了吧?
“父王,我在这人族吴国当中,也待了半年之久。人族的科举取士,思想修炼方法,孩儿也几乎探索清楚了。现在……是时候该回去了吧!”
再三犹豫思考了之后,洪离玉叹了口气,留下了一封书信,悄悄地放到了苏林的厢房内,然后便匆匆地走出世子府,出了建安府就直接往吴国边关蛮荒策马而去了。
“九尾狐狸,方才那洪公子不是人?难倒也是像你这样,妖族夺舍人族的?”
摆脱洪离玉之后,董子衿重新获得了身体控制权,找到自己的厢房,安静下来以后,询问脑海当中的九尾狐狸道。因为从方才洪离玉和九尾狐狸的对话当中,董子衿知道了洪离玉也是妖族。
一个妖族潜伏在苏林身边这么久,董子衿想想都觉得后怕,担心洪离玉对苏林也有什么不良的企图。
“董子衿,我知道你的担心。那洪离玉是玉兔妖族的圣女,不知道为什么,也潜伏到人族吴国来。不过,她倒不是用的夺舍,而是她胸前的一块妖灵玉,可以隐藏住她的身份,并且幻化身形。”
九尾狐狸解释说道,“依我看来,虽然不知道洪离玉潜伏到人族来有什么目的,但是对你的苏林哥哥应该是没有恶意的。而且,她似乎……还爱上了你的苏林哥哥。”
“爱上?这……你们妖族,会爱上人族么?不是都说人妖殊途?而且……你们妖族当中哪里有一个好人?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如何掠夺残害我们人族。”董子衿不相信地反驳道。
“我们妖狐一族,是不会爱上你们人族的。哪怕当年的褒姒和妲己,都没有过。感情这种东西,估计只有你们人族有。至于那兔妖族就说不准了,从前洪离玉的姑姑孟姜女,爱上了人族儒士范杞梁,为了替范杞梁报仇,将我妖族卷入了大劫当中,损失惨重……”
九尾狐狸陷入了沉思当中,片刻后又笑道,“可能!和我一样,这也是她的天命吧!”
“那现在你夺舍我的事情败露了,就不怕洪离玉去和苏林哥哥说?你打算如何应付?”董子衿有些忧心忡忡地道。
按照现在的情况,她和九尾狐狸的魂魄是完全融合在一起了,几乎没有办法能够再分开了,一损俱损。这样半人半妖的她,若是被苏林之道了真相,又要如何去面对他呢?
“放心吧!我料想那洪离玉也不敢和苏林告发我的身份,不然的话,休怪我不客气,她自己也得暴露。她如果想要继续留在苏林身边的话,就绝对不会告发我们的。”九尾狐狸很自信地说道。
第两百五十一章 蒸汽机爆炸了
九尾妖狐和洪离玉的对峙,苏林却并不知情。此时的他,迎来了风尘仆仆激动地赶来的墨家儒士相开物。
当时在东海海边,相开物乘坐在艟艋巨舰之上而来,是苏家大公子苏烨的门客。身兼墨家思想传承,擅长机关术,却被苏林的一言惊醒,悉心回去,研究蒸汽的力量。
“这个相开物,都快半年过去了。突然急匆匆地来找我,莫不是真的将蒸汽机给研究出来了?”
想到这里,苏林也有些激动了。蒸汽机代表着什么?那可是足以推动第一次工业革命的神器啊!尤其是蒸汽机发展了以后,带动柴油机等一系列动力机器发展,是足以颠覆任何一个世界的重要发明。
“哎!世子,你提出的关于蒸汽的力量的想法,的确让我茅塞顿开。回去以后,我也潜心数月,一心一意研究如何将蒸汽推动的力量,化作艟艋巨舰的动力。甚至于,拥有了这种类型的动力,就可以扩展到更多的机关制造去了。”
相开物一看到苏林,也十分地激动,仿佛在黑暗当中看到了指明灯一样。但是,整体的情绪还是有些低落的,他的心中实在疑惑不解,对苏林说道,“刚开始我们的研究,都十分地正确,一切的发展都非常的良好。可是,就当我们彻底地要成功的时候,却出现了奇怪的现象。”
“奇怪的现象?那是什么?相进士,你既然按照这个方向去研究,依我看来,以你墨家机关制造的精密,要制造出以蒸汽为驱动力的机器,绝对不是难事。到底是发生什么样奇怪的事情啊?快说来听听。”
看到相开物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苏林就知道,恐怕他还是没有找到真正运用蒸汽的办法来。想当初在地球上,蒸汽机的制造也并非是一躇而就的,都是经过了数次的改良以后,才能够彻底地运用到工业上。
苏林自己是个半吊子的高中生,对于蒸汽机等物理方面的知识,也只是源于书本上那些浅显的原理。让他说出一个制作的原理和思路,他兴许还能够说得头头是道。但是想要让苏林自己动手制造出一台蒸汽机来,他可没有那个能力和本事。
所以,苏林也不敢将话说得太满,在没有弄清楚到底出了什么状况的时候,只能够安慰相开物道:“相进士,之前我对你说的蒸汽的力量。也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奇思异想,至于到底能不能将这种力量控制在手中,用于制造厉害的机关和机器,我也说不准。
而且你是墨家儒士,自身机关术的造诣就已经非常之高,不是我能够比的。既然你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恐怕我也很难帮得上忙,不过你可以暂且给我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世子,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眼看着要成功了,却没有任何征兆的发声了爆炸。东西我都带来了,能否在府中找个空地,我给世子演示一番?”
相开物指着跟着自己身后,扛着好几个大箱子的随从,恭敬地说道。
“哦?那正好,到我府中的花园去演示。蒸汽机竟然会爆炸?这还真的是奇怪了!难倒是气体太过膨胀了?”
速度地让相开物等人在花园的空地上将东西都搭建好,苏林才看清楚了,相开物做出来的蒸汽机,还真的是相当的精巧。而且,全部的构造,几乎都是用精铁打造而成的。
更加难得的是,苏林可以看得出来,相开物等人通过摸索制造出来的蒸汽机,已经和他在课本上看到的早期蒸汽机没有什么两样了。
蒸汽机的原理其实很简单,就是需要一个使水沸腾产生高压蒸汽的锅炉,这个锅炉可以使用木头、煤、石油或天然气甚至垃圾作为热源。通过燃烧加热水沸腾,产生的蒸汽膨胀推动活塞做功。早期的蒸汽机使用蒸汽凝结时产生的真空来做功,后来的则使用蒸汽膨胀来做功。
而在苏林眼前的这一座组装起来的蒸汽机,也就是这样的构造,具备锅炉和活塞。从那机器的精巧程度上,苏林可以看得出来,相开物是经过了多次反复的摸索和构造。
“相进士,你的机器制造得非常精密,表面上我看着很完美,并没有什么问题。而且,你的活塞和泵都是用精铁打造出来的,可以承受极高的膨胀压力,不可能会产生爆炸的啊!”
苏林用自己那仅有的一些物理知识,对这一台可以说是天仁大陆有史以来第一台的蒸汽机,进行了综合的评估考量,得出的结果是,这是一台很优秀的蒸汽机,各方面都没有问题,完全可以正常使用。
在苏林看来,只需要将这台蒸汽机接到艟艋巨舰的动力核心去,立刻就能够取代艟艋巨舰上的文宝动力,可以完全由蒸汽动力驱动艟艋巨舰航行。
“世子,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依据我们墨家的方法计算设计,是决然不会出现爆炸的。可是,偏偏在最后关头,蒸汽动力已经要体现出来的时候,发生了爆炸!”
相开物命人开始燃烧木料,启动蒸汽机。苏林就在一旁认真地观察着,想要看看到底是哪里出的问题。
蒸汽机的整体设计,非常具有现代工业感,而且比起那些洋鬼子刚开始设计出来的蒸汽机,苏林倒是觉得,以墨家的机关工艺制造出来的,更加的精良。同时也非常的精致和便于携带。
因为考虑到方便搬运的问题,相开物专门讲蒸汽机的构造拆分成为了几个可以拆卸组装的部分。就好像现代工业里面的各种复杂的机器设备那样,每一个部分都是单独可以拆修的。就算有哪部分出了问题,也可以单独替换。
“在这天仁大陆当中,墨家的厉害之处,不仅是体现在思想圣力上。单单这机关术的精湛,就是在工业制造上的领先。若是我真的可以引导墨家流派发展出现代科学的雏形来,那可是足以颠覆整个世界势力的了……”
苏林其实自己也没想到,只不过当时尝试般的启发了一下墨家儒士相开物,在几个月以后,他就真的拿出了成品的蒸汽机来。
“世子,一切都准备完毕了。依照我的设计预想,木料燃烧将锅炉里面的水烧成蒸汽,然后蒸汽通过管道蒸汽被送到汽缸……然后便能够推动活塞运动……”
相开物指着眼前的蒸汽机,向苏林讲解道,“可是,开始一切都按照预计的设想发生,直到活塞要开始被推动的时候……就……”
嘭!
话还没有说完,似乎为了配合相开物的讲解,整个蒸汽机就嘭的一声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所有的零部件,都被炸飞了出来,有些零部件还直接被炸成了碎片。其中滚烫的蒸汽和开水也飞溅了出来,好在相开物等人已经早有防备,才没有人受伤。
“爆炸了?竟然真的爆炸了!这是一个什么道理,而且,方才我也看到,根本不是因为蒸汽膨胀的压力导致蒸汽机爆炸的。精铁打造的气缸,绝对可以承受得住蒸汽的压力……”
亲眼见到这一奇怪的现象,苏林也有些匪夷所思起来。蒸汽机从原理到构造再到制造出来,没有丝毫的问题,可是偏偏最后马上要成功,将内能彻底地转化成为动能的时候,发生了莫名其妙地爆炸。
这到底会是怎么回事呢?苏林也想不通,他的物理虽然也不是很好,但是却也能够知道,绝对不是因为机器的构造上出现了问题。
“这样吧!相进士,你再组建一次蒸汽机,我倒是要仔细看看,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让蒸汽机产生爆炸的。”
刚刚苏林并没有太注意观察,所以只看到了爆炸这个结果,而完全没有注意到爆炸的过程到底发生了什么,爆炸又是由什么引起的。
“好!不过……世子,属下已经试验了不下十次,每一次都是这样的爆炸结果。根本找不到具体的原因,甚至我将气缸的材料换成了精钢和金银,也是同样的效果,并没有丝毫的改善。”
相开物命人再度将蒸汽机给组建了起来,但是心里面也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原先他以为苏林能够提出蒸汽作为动力的想法,想必是曾经制造过相关的动力机器,不然的话,寻常人又岂能想得到用蒸汽作为驱动的动力呢?
但是,现在苏林面对这一爆炸现象也是匪夷所思,而且苏林也坦承说他当时提到蒸汽也不过是一个想法,相开物便知道,恐怕自己这一趟来世子府,是要白跑一趟,徒劳无功了。
“哎!若是真的能够掌握了蒸汽力量,我墨家子弟,便等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力量。甚至可以完全摆脱圣力和思想力量,用我们墨家的机关知识,利用蒸汽力量,彻彻底底地改变这个世界……”
相开物的脑海当中充满了憧憬,这几个月来,他夜以继日地制造蒸汽机,就是希望有这么一天。
第两百五十二章 附着思想
可就在相开物抱着极大的希望,能够以蒸汽的力量取代圣力的时候,偏偏在最接近成功的地方,所有的努力都被一场爆炸化为了乌有。
“世子,你真的能够看出是哪里出了问题么?”
相开物其实内心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但是看到苏林依旧聚精会神地查看着蒸汽机再度组装。
“看看便知道,蒸汽升腾起来了,马上就又要……”
果然,如同所有人的预料,在蒸汽马上就要推动活塞开始运动的时候,蒸汽机再度嘭的一声,发生了爆炸,彻底地解体了。
“又爆炸了?到底是什么原因呢?刚刚我似乎……感觉到了有一股奇怪的力量……”
在爆炸发生的一瞬之间,苏林的目光一凝,似乎发现了些什么,但是却又差那么一点想不通。
“什么力量?世子,难道你已经发现了导致爆炸的根本原因了?”相开物激动地追问道。
但是苏林却只能摇了摇头,自己也疑惑地道:“我不敢说发现了导致爆炸的根本原因,但是方才爆炸的时候,的确是有一股力量牵扯在其中。这股力量很隐秘,也十分地诡异,如果不是我用三种思维方式盯着,根本就发现不了。”
“奇怪的力量?可是,这里并没有其他的儒士捣乱啊?更何况,也没有儒士会每一次都在这蒸汽机上面捣乱吧?”
相开物理解错了苏林的意思,还以为是有儒士在一旁用圣力或者思想对蒸汽机进行干扰。
“应该不是有人捣乱,这股力量,并不像是儒士的圣力或者思想干扰。这样,相进士,再试验一遍,我们就让这蒸汽机再爆炸一回。到时候,我想,我有了防备,便可以发现这神秘的引爆力量来自哪里了。”
苏林心中已经有了某种猜测,但是还不能够确定下来,所以就让相开物再组装一遍蒸汽机。
经过两次爆炸的蒸汽机,好几个部件都已经损坏了,幸好相开物带来的几个箱子当中有足够的备用零件。
很快,经过再度的组装之后,木料在锅炉底下燃烧起来,水加热沸腾成为水蒸气,最后进入气缸当中,带动活塞,准备开始运动。
而恰好就是在这个时候,苏林发现,沸腾的水蒸气猛然涌现出一股奇异的思想力量来,这股思想力量,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水蒸气的膨胀,竟然产生了巨大的力量,以至于将整个蒸汽机都给爆炸了。
“是水蒸气自己产生的力量?这不可能?如何会有如此巨大的力量?而且,这股奇异的力量,并不是一开始就在水蒸气当中的。而是……似乎在感受到水蒸气当中的热能即将转换成为动能,才突然出县阻止的……”
经过三次的反复爆炸试验,现在苏林的脑海当中已经完全将整个爆炸的过程都记录了下来。水蒸气的爆炸就是在一瞬之间,是凭空产生的,这就更加地让他匪夷所思起来了。
“相进士,你发现了么?这股爆炸的力量,是最最后的关头,从水蒸气当中暴发出来的,非常诡异。就好像,有一个人时时刻刻盯着它,等着这个机会引发爆炸一样!”
苏林将自己的发现同相开物说道,相开物也皱着眉头道:“世子,刚刚我也发现了这一点。究竟是从哪里暴发的这股力量,竟然比水蒸气产生的力量都大得多……”
“这里是儒道世界,思想根本的力量。我将现代科学的基础,蒸汽动力学引入了进来,没想到却会碰到如此诡异的力量阻碍……”
碰到了想不通的问题,苏林便在自己的智海当中利用思想推演了起来,“难道说,这两个世界基本上法则是不同的?原先适用于地球上的物理法则,在这里行不通?可是目前我所接触到的重力、运动都和地球上没有两样啊?还是说……这里有着其他的法则,保护着这里的物理法则不被异常力量所破坏?”
渐渐地,苏林琢磨到了点上,突然就灵光一闪,彻底地想通了:“我知道了。一定是这里的思想法则力量,阻止了蒸汽这种力量的诞生。所以,开水烧开以后推动覆盖不会被阻止,但是想要利用蒸汽这种力量来制造蒸汽机,却会遭到世界法则的排斥,有思想力量来引爆……”
如果是让相开物这样儒道世界的本土儒士来思考这个问题,他们绝对无法想到这个角度来。因为他们不像苏林这样,在两个不同的世界生活过,能够比较出其中力量法则的根本性不同来。
地球上没有思想力量,也没有圣力。思想再厉害,也无法具现化成为各种法术和力量。而天仁大陆就不同,思想就是力量,甚至只要思想境界达到,立地成圣也不是不可能的。
移山倒海,翻云覆雨,飞天遁地,撒豆成兵等等依托于思想的力量,都能够实现。究其最根本,便是思想引起了世界法则的共鸣,然后才具现化了这些种种的力量和现象来。
如今,蒸汽的力量,没有丝毫的思想在其中,自然无法得到世界法则的承认。世界法则就会毁灭这种潜在的可怕力量,因此才会每每在蒸汽动能转换的时候,引爆整个蒸汽机。
“相进士,现在不是你的蒸汽机制造出了问题,也不是这种蒸汽动力的原理有问题。而是从根本上,天仁大陆的世界法则容不下蒸汽动力。”
苏林将自己分析的这一系列原因都说给了相开物听,相开物才恍然大悟过来。在这个思想为尊的世界上,哪怕是依靠血食蛮力的妖族和蛮族,都要坚定内心,笃信自己的力量,这也是一种思想。
在各个蛮族部落当中,就有自己的祭司,通过特殊的办法,让蛮族的族人们凝聚诞生勇力的思想,赋予在肉体之上,才能够获得强大的力量。所以,在表面上看来,蛮族和人族的修行方法完全不同,但是实际上,却是殊途同归,都是要依靠思想获得力量。
不过,蛮族可不承认这一点,他们觉得,他们便是通过血食进补,强壮肌肉,加上祭司的祷告庇佑才能够获得这样的强大力量。
“我想起来了。世子,就好像是蛮族当中的叛徒一样,不服从族落的祭司。一味的觉得依靠自身的力量,不断地补充血食就能够获得强大的力量。但是最后,却都无一例外的是爆体而亡……”
相开物想起了有关蛮族的一些传闻和记载,说道,“这不就是和蒸汽机的爆炸有相似之处了么?也许,蛮族的这些叛徒们,正是想要通过血食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却也是因为没有思想蕴含在其中,所以才会爆体而亡。”
“你的意思是……若是我们在这蒸汽机当中加入思想的元素,使得整个蒸汽机不是冷冰冰的机器。而蕴含有思想,就能够规避了世界法则的轰炸?”
联想到蛮族人获得肉身力量的方法,苏林灵光一闪,类比过来,想出了这么一个解决爆炸的途径来。
远古的蛮族人,通过血食增强肌肉力量后发现,达到一个极限以后,便不可能再增长了。若是再要强行补充血食增长,就会引起整个身体的自爆。蛮族人非常惊恐,以为是上天对他们的惩罚,于是便诞生了蛮族当中的祭司,聚集族人,祷告上天,祈求上天赐予他们力量……
正是这样的祭祀活动,误打误撞地使得蛮族人也掌握了一种思想修炼方法,那便是蛮力思想的修炼。通过祭祀祷告,再进行血食补充。人族的思想力量源泉在眉心的智窍,以圣力来代表力量。而蛮族人则将整个身体当做思想的容器,用血气来代表力量。
归根结底,都是对思想的运用,最后演变成为了一种修炼体系,一种力量体系,跟随着种群的繁衍生息,不断地演化和改善下去的。
而如今,联想到这一点的苏林,立刻就兴奋了起来,向相开物提议道:“相进士,如此一来,我们只需要将蒸汽机热能动能转换的原理思想灌注到其中,便可以让这一种力量得到世界法则的认可,就不会再发生爆炸了!”
“对对对……世子,你说的没错。应该就是这个道理,我们马上试验一番!”
相开物也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当然赞同苏林的提议,也兴奋地开始再度组装蒸汽机。
“热能到动能的转换,其实和五行阴阳的变化是一样的。从一个形态变换到另一个心态,力量是不变的,只是形式变化了……如今我就将这种思想,寄托在这沸腾的水蒸气当中……”
当蒸汽机内,沸腾的水蒸气再度升腾起来,苏林智窍洞开,酝酿的思想涌动了出来,附着在这些水蒸气当中,随着水蒸气涌入了气缸当中,气体膨胀起来,眼看着马上就要推动活塞了……
成败在此一举了,到底附着了思想的水蒸气,能不能成功的推动活塞运动呢?
第两百五十三章 墨家法术
“将思想寄寓在水蒸气当中,世子的这种手法,属下成为墨客以来数十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啊!竟然还能够如此做……”
身为墨家儒士的相开物,见苏林将思想寄寓在水蒸气当中,不禁啧啧称奇,同时心中也十分期待,这一次的实验结果,到底能不能避免蒸汽机爆炸呢?
“蒸汽机之所以会爆炸,便是因为这种强大的蒸汽力量没有思想作为依托,所以不能为世界法则所容。因此,我便赋予了蒸汽思想,如此一来,应该可以避免爆炸了吧?”
苏林按照自己的猜想,将思想寄寓在水蒸气当中,随着水蒸气一起,进入气缸当中,膨胀起来,牵动活塞。
嘎吱!
活塞动了!
在水蒸气的力量牵引之下,活塞开始来回的运动了。
承载着思想的水蒸气,成功的躲过了世界法则的排斥,通过膨胀做功,成功地将热能转换成为了动能,牵引着活塞来回运动起来。
“成了!成了……世子!成功了!活塞开始运动,蒸汽机……蒸汽机造成了!”
看到这一幕的相开物愣了几息时间之后,才晃过神来,欣喜若狂地大叫起来,他没有想到,自己试验了无数遍都爆炸的蒸汽机,已经完全不抱任何的希望,却在这么不经意当中,真的成功了。
“成功了!蒸汽机造出来了,那我们墨家儒士开辟了全新的动力……”
“这么一来,可以将这种蒸汽动力运用在航海和陆路交通上,会掀起翻天覆地的变化的……”
“世子不愧是世子啊!相进士和我们冥思苦想了数个月没有进展的蒸汽机,世子不过几个时辰的时间,就将这爆炸的问题给解决了!”
……
那些跟在相开物身边的墨家举人、秀才们也是高兴非常,几个月来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在苏林的帮助之下,天仁大陆的第一台蒸汽机正式诞生了。
“相进士,看来我们的猜想并没有错。天仁大陆最根本的力量便是思想,若是没有思想作为依托,再强大的力量也是无根的浮萍,会被整个世界法则所排斥,引起爆炸。”
苏林见活塞动起来了,验证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也笑了笑说道。如此一来,这一次的收获不仅是造出了蒸汽机,更重要的是,苏林对于整个天仁大陆的本源思想力量和法则,有了更深一层的感悟。
“就好像凶兽年一样,年的体型和力量强大。那也是依托于孕育它的‘旧’的思想,我只要拥有和领悟了‘新’的思想,就算我的力量再渺小,也足以用‘新’的思想打败最厉害的年兽之王。”
苏林联想起上次幻境当中对付年兽的经历,心中就更加明确了,“换言之,思想就是力量,碰到再强大的敌人,只需要找到他的思想破绽,即便我的文位低下,圣力不足,也照样可以击败他!”
“世子,你说的没错。原来只要在水蒸气当中加入了思想为依托,就不会产生爆炸了。不过,你看……蒸汽机似乎又开始不稳定起来了……是思想……思想似乎很难依附到水蒸气当中,只要时间一长,思想就会消失殆尽……”
一直运动当中的蒸汽机突然慢了起来,然后其中的思想力量开始逐渐消散,最后完全没有思想为依托,又恢复到之前的模样,一股巨大的世界法则排斥之力暴发了出来,嘭的一声巨响,蒸汽机又再度爆炸了。
“没有了我的控制,思想的确很难溶于水蒸气当中。而且,就算短时间内融了进去,经过几次的冷凝之后,思想便会逐渐消散在空气当中。如此一来,又遇到了难题,蒸汽机虽然已经可以运转了,但是却无法长时间的保持动力运转……”
刚刚才解决完爆炸的根本性问题,现在又遇到了另一个问题,苏林仔细地朝着爆炸后的蒸汽机零部件看去,皱了皱眉头对相开物说道:“相进士,如今根本性的问题解决了。现在最关键的便是寻找一种液体能够替代水形成蒸汽,同时又要能够依附思想的……”
“这……世子,如果用圣力来替代水蒸气,可以么?”
相开物想了想之后,谨慎地问道。
“圣力?圣力不是除了半圣制造的‘圣砖’和‘银票’以外,都很难单独保存的么?只要一释放出来,不久便会自动消散在空气当中的。难倒你们墨家有办法可以将圣力固定保存下来,而且还化作液体和气态的圣力?”
苏林想起相开物是墨家儒士,便来了兴致,猜想恐怕墨家有一些独特的机关术方法,能够长时间的保存圣力。
“对的!世子,属下修行的墨家法术当中。便能够将圣力凝做圣砖、银票甚至是圣力琼浆和圣力液体。曾经我们墨家参与筑造的一些城池,很多都是依靠这种圣力法术说,将圣力凝聚成为圣砖筑造城池的。”
相开物一边说着,一边从智窍当中涌出了一些圣力,在他的墨家思想控制之下,施展了墨家法术,将这些圣力全部都化作了液体状态。
“世子,你看,这些圣力,经过墨家法术的塑造。已经和寻常的水没有两样,同样可以加热之后沸腾形成水蒸气。而圣力却是思想天然的溶剂,我们将思想融入圣力液体当中,便不用再害怕蒸汽机被世界法则排斥爆炸了。”
“果然是十分神奇,这些圣力液体,被墨家的思想法术塑造,外面有一层思想薄膜包裹住,防止圣力流失,其实从性质上来看,便和寻常的水没有两样。用这样的圣力液体作为蒸汽机气缸内的液体,那真的是完美无比了。”
苏林上前仔细地观察了一番这些流在地上的圣力液体,经过思想分析之后,证实了相开物的说法,用圣力液体来替代水蒸气,就绝对不会再出现爆炸的景象了。
“好!既然如此,相进士,我们便再试验一次,将圣力化作液体,灌入蒸汽机的气缸当中,将这天仁大陆的第一台蒸汽机彻底地完善起来。”
苏林的心情很激动,似乎都已经可以预见,在不远的将来,可能整个天仁大陆都不再需要马车,在大街小巷上说不定行驶着各种不同造型的汽车,海上的轮船也是一样,蒸汽机这样的动力系统开发出来,能够衍生出来的产品实在是太多了,足够颠覆整个大陆的形态和格局了。
很快,相开物再一次和墨家弟子们组建好了蒸汽机,但是这一次里面灌入的并不是普通的液体水,而是液态的圣力,同时相开物也学着苏林那样注入了能量转换的思想在液体圣力上。
如此这般的配置,再燃烧木料,让圣力液体沸腾起来,形成蒸汽,进入气缸当中,膨胀……引起活塞的运动。
嘎吱!
嘎吱……
活塞的运动带着嘎吱嘎吱的声音,却没有丝毫的阻碍和爆炸发生,相开物注入圣力液体当中的思想紧紧地锁在圣力当中,根本没有丝毫的流失和消散。只要锅炉底下的木料不断地燃烧,圣力液体便会沸腾、蒸腾、膨胀、做功、冷却、回流……
生生不息,循环不止,整个蒸汽机就会不断地通过活塞对外做功,通过一系列的齿轮和墨家机关术,完全可以接入到艟艋巨舰和各种机关当中。甚至是一些本来需要强大文宝才能够驱动的机关兽,也完全可以用这种蒸汽的动力来驱动了。
“太好了!世子,我们成功了!我们终于成功了。”
这一次是真正地成功了,相开物喜极而泣,他的文位虽然不高,只有进士,但是却将毕生的时间都花费在墨家思想的研究之上了。他的思想积累已经差不多了,若不是没有条件寻找到类似“陨心石”这样可以“责心问道”的宝物,相开物早就已经晋升到大学士了。
“恩!相进士,如今蒸汽机研制成功了。相信,以你们墨家的机关术和知识思想,可以进行深度的改良和适配。将蒸汽机的体型、携带方式等再进行改进,甚至是燃烧的材料也可以替换成除了木料以外的其他东西……只是,你打算如何具体应用这蒸汽机技术呢?”
看到蒸汽机的诞生,苏林在高兴之余,又开始担忧这蒸汽机的技术会不会被滥用,于是便如此这般询问相开物道。
“世子,这蒸汽机是你的想法,我只不过是利用墨家机关术制造出来罢了。该如何使用蒸汽机技术,我相开物完全听从世子的安排。而且……不瞒世子,这一次前来世子府,属下已经和大公子苏烨请辞了,如若世子不嫌弃,相某和这一众墨家弟子便投入世子府门下,成为世子的门客!”
面对苏林的担忧,相开物倒是开门见山,直接就对苏林袒露心声,说明了就是要来投奔苏林的。而且,还带着十几个或是秀才文位,或者是举人文位的墨家弟子,一并来投奔苏林的世子府。
“哦?你想要来投奔我?说说看,为什么会这么想,你在大哥的府中担任门客已经有将近三年的时间了吧?而且,你手下还有这么多墨家弟子,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为什么会转而投奔我?不会是看上我这世子的名头了吧?若是这样,你就不怕被他人诟病么?”
苏林虽然肯定相开物的墨家思想和能力,但是对相开物这个人的品行却不是太了解,之前也只是听说,相开物乃是墨家一个流派的传承遗脉,因为墨家的机关术需要耗费大量的钱财,相开物实在无力支撑下去。恰好这个时候苏烨登门寻访,相开物思忖再三之下,才投入到了苏烨的门下。
但是如今,相开物又要转投到他的府中当门客,苏林就得好好考察一番了,不然若是相开物真的别有用心,或者被人买通混入他的世子府内,苏林可不想将这么一个定时炸弹放在自己的身边。所以,必须要将他的动机和想法考察清楚才行。
第两百五十四章 子衿是妖!
“世子,请你放心,来世子府之前,我已经向大公子表露了心迹。我相开物想要将墨家思想发扬光大,让墨家的机关术展现给世人百姓。更希望能够寻找到真正的墨家修炼之法……所以,我有一种直觉,只有跟着世子才能够完成我的宏愿!”
相开物的目光十分坚定,尤其是在这一次苏林能够看透世界规则的思想本源,就更是让他坚定了要跟着苏林走下去的念头了。
“墨家真正的修炼之法?那是什么?相进士,难倒说,你现在修炼的墨家思想,并不是真正的墨家修炼之法么?”
苏林惊疑地看着相开物,问道。
“我修炼的的确是墨家的思想,但是却并不是沿袭墨家的修炼方法。真正的墨家修炼方法,已经遗失了数千年了。自从孔子成圣以后,创立的文位制度和修炼体系,就成为了整个天仁大陆人族思想修士唯一的修炼方法。原先百家的修炼方法全部都被摒弃了,唯圣人独尊。所有的百家修士都被改称为儒士,修炼的方法也全部都是通过智窍开辟智海……”
相开物的眼神有些茫然,继续说道,“我也是从我们墨家一些遗失的传承古籍当中发现的,相信其他的百家修士,也都有各自修炼的方法。而不是沿袭着孔子圣人的‘成器之道’……”
“成器之道?”
听到这成器之道,苏林的心中猛地一动,隐隐发觉了什么。
孔子成就圣人,立下了十大文位和儒士修炼体系。开辟人体智窍当中的智海,拓展到百家的修士,通过不断地精深思想,树立各自“器”的观念,最后成为大儒谓之“成器”。即便是踏上了圣道,也依旧沿袭修炼的是“成器之道”。
但是,苏林却是从孔子的《论语》当中,明明白白的领悟到了,孔圣人强调的嘴正确的人生之道应该是“不器之道”啊!身为君子,就应该不器,可是为什么,孔圣自己却为整个天仁大陆的人族,立下了如此禁锢思想的“成器之道”呢?
“‘成器’和‘不器’,明明是对立起来的思想。可是却同时都出自于孔子老师之口,前者更是被孔子老师用文位制度贯穿到了整个人族的文明和文化当中。以至于现在百家修士都几乎忘却了自己原先的修炼之道,全部都成为了儒士……”
其实苏林并不是现在才发觉其中的矛盾之处,在苏林知晓大儒境界需要海纳百川而筑造成器的时候,就已经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现在的苏林,思想境界太低,所掌握的关于上古的隐秘实在也太少了。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究竟这是为什么?
“那么,相进士,你可否有从古籍当中,了解到墨家真正的修炼之法是怎么样的呢?”
说起这些,苏林强大的求知欲就迫使他追问了下去。但是相开物却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世子,我正是不知道墨家真正的修炼之道,所以才一直苦恼着,也苦苦寻找着。不过,从古籍当中,我却知道,墨家思想修炼之道至少有两种不同的修炼方法,一曰‘明鬼’,二曰‘天志’。这两种修炼方法,都是完全不弱于儒家‘成器’的方法,只是可惜,已经失传了……”
“明鬼和天志?究竟又会是怎么样的修炼方法呢?可惜啊!可惜了!”
苏林也遗憾地摇了摇头,不过通过这寥寥几句的相谈和观察。现在苏林也明白了相开物的动机,不再对他有所怀疑,笑着欢迎相开物道:“如此的话!相进士,欢迎你加入我的世子府。只要你相信我,我们一定会寻找到那些上古不为人所知的秘闻,寻找到墨家真正的修炼方法。”
说出了这句话,也就等于苏林接受了相开物的效忠,接纳他成为苏家世子府的门客。
“世子请放心,相某一定会尽全力帮助世子将蒸汽机发扬光大,因为这同时也是我墨家思想在天仁大陆上扬眉吐气的好机会。”
得到了苏林的承认和接纳,相开物也喜笑颜开,当即招呼着他手下的那些墨家子弟上前来,道,“世子,还有他们。都是我相家一脉的墨家子弟,修炼的思想都是纯正的墨家思想。他们当中的每一名,都精通墨家机关术。”
“好!相进士,一会儿你去找贾老,让他安排你和弟子们在世子府安顿下来。接下来,我会同你一起商量,如何更好的运用蒸汽机的事情。相信我,有了这个利器,整个天仁大陆都会颤抖起来的。”
苏林点了点头,同时掏出了一枚陨心石来,交给相开物道,“这是一枚陨心石,相进士,我看你到了进士巅峰,估计也是缺少这么一个突破的契机。这陨心石就当时你进入我们世子府的见面礼吧!希望你能早日突破到大学士!”
“陨心石?真的是陨心石!世子,我听说生产陨心石的雾雨迷踪林已经在半年之前彻底地损毁消失了,导致陨心石的价格翻了好几番。以后说不定就再也找不到陨心石这么好的突破进士文位的宝物了,世子手中既然有如此珍贵的陨心石,就应该留着自己使用。属下真的是受不起……”
相开物一眼就认出了陨心石,虽然他现在急需陨心石突破到大学士,但是却依旧推辞说道。
“相进士,你就安心的收着吧!要陨心石的话,我这里还有好多。”苏林为了让相开物安心的收下,又从乾坤袋当中掏出了一把的五六块陨心石。
登时,相开物的眼睛都突了出来,在他这个老牌进士看来都珍贵无比的陨心石,苏林却好像大白菜一样,一抓一大把。要知道,现在每一块陨心石的价格最高已经炒到了上百万两银子了。
毕竟陨心石是公认的最适合帮助进士突破到大学士文位的宝物,除了陨心石以外的其他宝物,责心问道的效果都远远没有这么好。
“那……就多谢世子!相某一定尽心竭力的为世子府做事。”
看到苏林那一大把的陨心石,相开物就不再推辞,小心翼翼地将陨心石收了起来,然后带着墨家子弟迅速去安顿下来了。
而苏林却是优哉游哉地两手负在身后,一副老爷做派的在自家府邸的大花园当中逛着。
“啧啧啧……咱也有这么一天,住着这么大的世子府,享受着上百个下人的伺候……”
难得有如此清净的日子,苏林也不急着回自己的厢房,自从搬进这座府邸以来,他自己都没有完全逛过整个府邸,所以今天既然有时间,来了兴致,就一直从前花园逛到了中心湖泊,又往后花园逛了一圈。
看着这么大的府邸,家丁丫鬟成群,苏林的心里面还真有一点小得意,心道自己总算没有丢穿越人士的脸。虽然初来乍到的时候起点低,资质差,但是好歹过了大半年以后,也算是翻身农奴把歌唱,混出了点名堂来了。
“对了!子衿刚刚到府中来,我不如邀她一起逛逛花园,让她也熟悉一番府中的布局。”
正走到后花园,苏林想到了董子衿,就又转身往厢房的方向走去。但是,才走到半路,就看到自己的妹妹苏茹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哥哥,哥哥……不好了!”
苏茹手里面拿着一封书信,一脸焦急地跑来找苏林道。
“怎么了?茹儿,有话慢慢说,一切都有哥哥在。”苏林也快步上前,先稳住自己的妹妹。
“哥哥,不好了!我刚刚看到离玉哥哥到你的房间留下一封信,然后就神色异常的离开府邸出去了。我觉得不太寻常,就马上拿着这封信来找哥哥了。是不是……离玉哥哥他要走了啊?”
苏茹将手中洪离玉留下的书信递给苏林,咬了咬下嘴唇说道。其实,苏茹会如此紧张洪离玉,也是有原因的。毕竟,洪离玉虽然是女扮男装,但是经过妖灵玉的幻化,就是活脱脱的一个极品美男子。
加上苏茹能够接触到的男子本来就少,洪离玉又是哥哥苏林最好的朋友伙伴,前些日子也一直是住在府中,正当豆蔻年华的苏茹,正是少女怀春想情郎的时候,又岂能不对洪离玉暗生情愫?
所以,苏茹才会如此紧张洪离玉的不辞而别。本来苏茹是想要追上去找洪离玉的,但是又生怕这样暴露了自己对洪离玉的暗恋,也担心被他人看在眼里,所以只能够退而求其次,赶紧拿着洪离玉留给苏林的书信,提前跑来找苏林了。
苏茹在花园当中找了半天都没碰到苏林,这一下好不容易看到苏林,自然紧张兮兮地快步跑上前来。
“离玉留下书信走了?难道是洪府有事,所以没来得及和我打招呼就先走了?”
苏林哪里会看不出自己妹妹苏茹心中的小九九,看着两个脸蛋绯红一片的苏茹,苏林就忍不住捏了捏,然后打趣道:“怎么?小丫头,你舍不得离玉走么?离玉毕竟是洪府的公子,又不是我们世子府的人,早晚也是要回他自己家去的。莫不是,你这个小丫头,喜欢上离玉了?”
“没没没……哥哥,你……你休要胡说些什么,茹儿……茹儿还……还小呢!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事儿……茹儿才不知道呢!”
苏茹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立马矢口否认道。
“哦?那既然不喜欢,你脸怎么这么红?”苏林揪着不放,笑着道。
“哪儿有……茹儿的脸不红,就算是红,也是跑过来……热……热红的。”苏茹赶紧用两只小手掌遮住自己的小脸蛋,目光闪躲,低着头,不敢看苏林。
“得了!得了!小丫头,你的心思,哥哥还能不知道?改天再见到离玉,我定然要好好质问她一番,究竟是何时将我们世子府苏茹大小姐的心给偷去了!”
“哥哥!哥哥你就别笑话我了,快看看离玉哥哥写了什么……”苏茹撅起嘴巴道。
“好好好……我来看看……”
苏林笑着打开了书信,顿时一愣,入目却只有四个字:“子衿是妖!”
第两百五十五章 乾坤鼎炼妖
“子衿是妖!”
洪离玉留下的书信当中,只有这硕大的四个字。却更让苏林感到匪夷所思起来了。
为什么洪离玉会说子衿是妖呢?
为什么洪离玉留下这封书信就不辞而别了呢?
为什么洪离玉不当面来和自己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为什么?为什么?
太多的为什么,在苏林的脑海当中萦绕着,这一切都来得如此之突然,在苏林觉得本应该是最安逸的时刻,被洪离玉的一封书信打破了平静。
“哥哥!哥哥,哥哥……离玉哥哥在信里都说了些什么啊?你怎么眉头皱得那么深?难道说……是离玉哥哥有什么麻烦了么?”
本来一脸娇羞的苏茹,看到苏林见信之后脸色剧变,顿时也将心给揪了起来,紧张地问道。
“没……没什么!茹儿,离玉只不过有事先回洪家了。过段时间会再回来的,你且安下心来,回厢房去休息吧!哥哥去看看你子衿姐姐!”
苏林一把将书信收进了乾坤袋当中,然后快步地往董子衿的厢房走去。
“离玉留下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用意?说子衿是妖?这不可能。通过方才和子衿接触,我可以确定的确是子衿本人,根本不是什么妖……可是,离玉也绝对不会无的放矢,没有确凿的证据的话,离玉也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说子衿是妖。”
有些矛盾,也有些想不通,苏林一步步走向董子衿的厢房,心里面却还在努力琢磨着,“离玉留下这封书信就离开建安府了,不然的话,我便可以亲口向她询问一番,究竟‘子衿是妖’是怎么一回事?”
咚咚咚……
走到董子衿的厢房门前,苏林不动声色地敲了敲门,道:“子衿,你在屋里么?”
“苏林哥哥,你忙完来看我了?”
董子衿欢快地打开门,甜甜一笑,请苏林进来道,“苏林哥哥,快进来坐!”
“怎么样?子衿,这间厢房的布置还满意么?你若是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我让下人们去置办。”
苏林一边笑着和董子衿聊天,一边却小心地聚集精深思想,仔细地探查着董子衿身上的气息。
“没有什么不满意的,苏林哥哥,子衿只要能够待在苏林哥哥身边,就心满意足了。而且,这间厢房子衿也很喜欢。”
董子衿甜甜地一笑,看着眼前的苏林,总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身陷越国的半年以来,她只有在梦中才能够回到苏林的身边,陪伴着他,一起读书写字,说话聊天。
“一切都很正常!子衿的身上完全没有丝毫的妖气,她的思想纯正,就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子衿,为何离玉偏偏要说子衿是妖呢?”
经过一番仔细地思想勘察,苏林并没有发现董子衿身上任何地异常,心中便更加疑惑起来了。因为以他对洪离玉的了解,既然洪离玉这么说了,就必定有些端倪。
“小丫头,我就说了嘛!那小兔妖是绝对不敢在你苏林哥哥面前揭穿我的身份的,你就放心好了。安心待在你苏林哥哥的身边,将来有机会帮助我完成天命。”
在董子衿的智海当中,九尾狐狸的声音刚刚响起,苏林的思想立刻就绷紧了,察觉到了董子衿身上涌现出来的一丝妖气波动。
“有妖气!没错,就是妖气!这妖气竟然隐藏得如此之深,以至于它只要不发生波动,我根本就无法察觉。可是,她的身上,更多的也还是子衿的气息,妖气只是那么隐藏的一小部分……”
微微皱了皱眉头,苏林疑惑地看着眼前的董子衿,有些似是而非了。
“怎么了?苏林哥哥,你……有什么不舒服么?”董子衿察觉到苏林的异常,上前关切地问道。
“我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倒是你……”
突然,苏林一把抓住董子衿的芊芊玉手,瞪着眼睛,大声厉喝道,“说!你是何方妖孽!竟然敢霸占着我苏林未婚妻的身体!”
虽然苏林还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眼前的绝对是董子衿的身体,但是其中的妖气必然代表着有妖孽藏在董子衿的身上,加上洪离玉的书信,苏林就在抓住董子衿的同时,圣力涌动了出来,瞬间画地为牢,再从乾坤袋当中甩出了那一幅陆清然送他的大儒文宝《庐山云峰》,迷阵瞬间就笼罩了两人。
“你……苏林哥哥,你这是要做什么?”
董子衿一惊,刚刚才被九尾狐狸安慰了一番,转身就被苏林抓住手臂,又如此地质问,顿时心慌意乱了起来。
“谁是你的苏林哥哥,你不是子衿,你方才身上波动的一丝妖气已经暴露了!说……真正的子衿到底怎么了?不然休怪我对你不客气,直接将你正法!”
噌的一下,苏林又掏出了夔牛丹青笔,直指着董子衿的智窍,厉声地喝道。
“苏林哥哥,我……我真的是子衿……”
董子衿可以很坚强和机智地和范仲景以及九尾圣狐周旋,但是当她面对苏林怀疑的时候,却完全丧失了应对和解释的能力,顿时芳心大乱。
而就在这个紧要的关头,九尾圣狐瞬间夺取了身体的控制权,哈哈大笑起来才道:“好你个苏林,不愧是名扬九国的天才。竟然连我的一丝妖力波动也能够感受到,不过,你却是想错了一点。方才跟你说话的,的确是你的子衿妹妹。现在才是我……狐族的九尾圣狐,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我和你的子衿妹妹融为了一体,我就是她,她就是我。你若是想要杀我,便也就需要连她一起杀了,苏林,你下得了这个手么?”
虽然被苏林发现了身份,但是九尾狐狸却有恃无恐,因为她吃定了苏林舍不得对董子衿下手。现在她和董子衿的魂魄融合,一损俱损,除非苏林肯忍心连董子衿也一同杀死。
“九尾圣狐?是你夺舍了子衿?不……应该是你夺舍不成功,反而和子衿的魂魄融合在了一起?”
苏林的思想快速地分析起来,终于得到了正确的结论真相,“难怪方才我见到子衿,一直没有觉察到什么异常,原来真的是子衿。只是……当你的思维思想波动的时候,我才能够感受到有妖力……”
明白了这一切之后,苏林犹豫了,手中的夔牛丹青笔也慢慢地放了下来,盯着眼前的九尾狐狸道:“你夺舍子衿,究竟想要怎么样?”
“呵呵!都是你坏了我的好事,苏林,当初若不是你写的那一首《雁丘词》被董子衿看到,我绝然已经完全夺舍了。哪里还需要闹成现在这种尴尬的境界,我想要怎么样?很简单,我需要完成属于我的天数,扰乱整个天仁大陆的人族国家,而你……若是想要保住你的子衿妹妹,就必须协助我完成天数,不然的话……”
九尾狐狸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又变幻了另外一种语调,明显是属于董子衿的,焦急地喊着道:“苏林哥哥,不要……你不要听九尾狐狸的妖言惑众。杀了我吧!苏林哥哥,子衿能够再见到你就已经很满足了,子衿绝对不能因为拖累了苏林哥哥。”
“子衿!你放心,我一定会消灭妖狐,解救你的。”
看到董子衿这副样子,苏林的就更加地心疼她,可想而知,这半年以来,董子衿和九尾狐狸之间有过多少次明争暗斗,需要承受多大的压力和痛苦。
“消灭我?哼!苏林,你拿什么消灭我?我和董子衿的魂魄合为一体,以你的能力,根本没有可能解救董子衿。还是乖乖地听从我的差遣,不然我可指不定会控制着你的子衿妹妹身体作出一些什么事情来……”
九尾狐狸冷笑一声,一副有恃无恐地模样盯着苏林。
“该死的九尾狐狸,我该怎么办?要怎么做才能够救出子衿?”
现在的情况非常之棘手,九尾狐狸和董子衿的魂魄融为一体,别说是苏林了,就算是一般的半圣,恐怕也无法单独将九尾狐狸的魂魄杀死而不伤害到董子衿的魂魄。
正当苏林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智海当中突然想起了一道声音:“苏林,我可以帮你,炼化这可恶的九尾狐狸。”
“乾坤鼎器灵?我怎么将你给忘了,你是神器的器灵,而且还是女娲炼石补天的乾坤鼎器灵,定然可以将那九尾狐狸的魂魄给炼化。”
思想聚集到智窍当中,苏林心中便是一喜,这乾坤鼎的器灵自从被收服以后,一直都是沉寂在他的智海当中闭关,几乎没有怎么说话,今天主动开口说话,便是要替苏林解决这一难题。
“不过,苏林,以我现在器灵的状态,最多只能暂时压制禁锢住九尾狐狸的魂魄,无法彻底地将她炼化。要想彻底地炼化她的魂魄,你还必须借助我的乾坤鼎本体再炼化一遍……”
乾坤鼎的器灵嗖的一声,就从苏林的智海当中飞了出来,漂浮在半空当中,呈现出半透明的三足巨鼎模样。
“这这这……是神器乾坤鼎?你……苏林,你竟然拥有神器乾坤鼎?”
那骄横无惧的九尾狐狸,一看到从苏林智窍当中飞出来的乾坤鼎器灵,一眼就认了出来,立刻就吓得肝胆俱裂,九条狐狸尾巴毕现,啪啪啪将苏林的画地为牢圣力禁锢给打破,然后纵身一跃转身就逃。
第两百五十六章 镇压九尾妖狐
“果然是九尾妖狐……看你往哪里跑……”
九尾妖狐见势不妙,蹭地一下就想逃走,但是苏林早就已经将《庐山云峰》的大儒文宝幻阵摆了出来,在苏林的一声大喝当中,无数的山峰重重叠叠而来,整个画中世界,根本看不到出口。
“这里是哪里?竟然是幻阵……苏林,你才不过是举人文位,怎么可能使出如此厉害的幻阵法术?”
坠入了画中世界的幻境,九尾妖狐开始慌了,在这幻境当中,无数的山峰重峦叠嶂,跃过一座山峰之后还有另一座,根本就看不到出口,只能够在其中像没脑袋的苍蝇一样瞎转。
“哈哈!你跑啊!九尾妖狐,你好大的胆子,连我苏林的未婚妻也敢夺舍,今天,就要彻底地将你炼化在这里!小乾,上……将九尾妖狐的魂魄给禁锢住……”
这《庐山云峰》现在可是大儒文宝,比起之前州试的时候,威力更甚一筹,就算是一般的大学士进入其中,也很难脱身,更不用说区区一只九尾妖狐了。
同时,苏林命令乾坤鼎的器灵小乾飞遁过去,嗖的一下,就钻进了九尾妖狐的眉心智窍当中。
“不!你不能炼化我,苏林,我背负着天命任务,你若是炼化了我,会受到天谴的……”
九尾妖狐看着飞入智窍的乾坤鼎器灵,顿时就惊恐得大叫起来。
“哼!什么天命不天命的?你敢夺舍子衿,我就让你魂飞魄散,万劫不复!小乾,别跟她客气,速速炼化镇压。不过你要担心,千万不要伤害到子衿的魂魄。”
苏林控制着整幅《庐山云峰》的幻境,九尾妖狐根本就逃不出去,只能够眼睁睁地被小乾入侵智窍。
“放心吧!苏林,幸好这只九尾妖狐没有完全夺舍董小姐,不然的话,就算是我也无法将她炼化救回董小姐了。”
乾坤鼎器灵小乾化作一尊金光闪闪的乾坤鼎本体,照耀了董子衿的整个智海上空,同时散发出了一股炼化万物的炙热力量来。
通常的鼎,想要炼化物品,都必须将物品放入鼎中才行。但是乾坤鼎是神器,女娲炼石补天的神器,所以,根本不需要将物品放入鼎当中,只需要在乾坤鼎附近一个范围当中,便可以发动力量炼化。
当初的张羽煮海也是一般,将乾坤鼎往东海一丢,圣力滚滚而下,整个东海的海水就沸腾,无数的水族妖怪被炼化蒸发。神器的威能,根本不是人力可以阻挡的。
如今,小乾虽然只是器灵,没有了乾坤鼎神器本体,力量弱小了不下百倍。但是乾坤鼎神器最根本的炼化万物的属性,还是在它的器灵身上。
人的魂魄本来就是无影无形,未开智的时候存在于人中,开智以后会迁移到智海当中,非常地脆弱,只要稍微离开人体,受到强光就很容易彻底地消散。
所以,现在小乾进入董子衿的智窍当中,想要将已经融为一体的董子衿和九尾妖狐的魂魄区分炼化镇压,这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若非它是神器器灵,根本无法做到。
“董子衿,你……救救我!我不能死啊!我……我背负着整个狐族生存下去的希望啊?你一定要救救我,没有我……就算我被炼化了,你……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被乾坤鼎炼化的光芒照耀住,九尾妖狐的魂魄发出痛苦的嘶吼,朝着董子衿求救道。
“九尾狐狸,你这个妖狐,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和苏林哥哥分开如此之久!你还想着借用我的身体威胁苏林哥哥,现在你是死有余辜,就算将来我会因此背负你的天命而死,为了苏林哥哥,我也无怨无悔!”
董子衿的魂魄,此事的表情也不轻松,因为两人的魂魄是融为一体的。现在乾坤鼎的器灵在炼化九尾妖狐,也就是生生地将两个融合在一起的魂魄给撕裂开,董子衿承受的痛苦,可想而知了。
“不!不!我就是要死,也不能让你好过……”
九尾妖狐的魂魄彻底癫狂起来,扑上前还要撕扯董子衿的魂魄,九条狐狸尾巴挥舞在空中,组成了一把大伞,要抵挡乾坤鼎器灵小乾的炼化之光。
但是乾坤鼎器灵小乾又岂会任由九尾妖狐的最后反扑,突的一下,暴发出了一团乾坤烈焰,汇集了它自上古聚集而来的炼化思想之力,嘭的一声,在九尾妖狐的九条尾巴上炸裂开来了。
“啊!”
九尾妖狐一声嘶声裂肺的惨叫,九条尾巴是她力量的根本,可以说是她的命根子所在,被乾坤烈焰猛地一下炸裂开来,九尾妖狐已经没有再挣扎的力量了,整个人奄奄一息地漂浮在智海的思想潮水上。
“哼!臭狐狸,看你还望哪里跑?现在我没有能力彻底地将你炼化,就把你镇压起来,等到苏林寻回我的乾坤鼎本体,便是你彻底灭亡之日。”
乾坤鼎器灵小乾再度吐出一团乾坤烈焰,编织而成一张火焰之网,便将九尾妖狐整个给锁住,然后缓缓地往智海深处沉去,将她彻底地镇压在了董子衿的智海深处。
“董小姐,你不用再害怕了。虽然现在我无法彻底的炼化九尾妖狐的魂魄,但是有我的乾坤烈焰网罩着她,你再也不用担心她来抢夺身体的控制权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乾坤鼎器灵小乾就又嗖的一声,从董子衿的智窍当中飞了出来。
“怎么样?小乾,解决九尾妖狐了么?”
守候在外面的苏林,见到乾坤鼎器灵小乾飞出来,紧张地问道。
“苏林,我已经将九尾妖狐的魂魄镇压在董小姐的智海深处。由于现在我的本体不在,若是强行炼化九尾妖狐的话,必然会连董小姐的魂魄一起炼化了。所以,还是必须用我的神器本体炼化……”
乾坤鼎器灵小乾指着昏迷过去的董子衿道,“不过从现在开始,九尾妖狐再也不会和董小姐抢夺身体的控制权了。苏林,方才释放了两次乾坤烈焰,我必须再度沉入你的智海当中闭关恢复了。”
说完之后,乾坤鼎器灵小乾因为消耗了太多的力量,又嗖的一声,飞入了苏林的智窍当中,沉入智海。
“只要压制住了九尾妖狐,不让她干扰到子衿的魂魄。等到将来我到东海当中收回乾坤鼎,便可以彻底地炼化九尾妖狐。”
苏林点了点头,也将大儒文宝《庐山云峰》收了起来,周围的景象瞬间又恢复成董子衿厢房。董子衿正安详地躺在厢房内的床上。
“子衿……子衿,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才让妖狐有机可乘,害你受了这么多的苦……”
看着昏迷着的董子衿,苏林坐在床头,轻轻抚摸着董子衿的脸颊。想象着身陷雾雨迷踪林的时候,当所有人都觉得他已经死了,董子衿却不顾一切地策马进入危险的蛮荒当中寻找他。
“子衿,你怎么那么傻?你只是一个弱女子,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支撑着你独子闯入蛮荒当中寻找我。”
穿越到这天仁大陆当中,董子衿是第一个给苏林温暖感觉的人,也是她的那一碗提神醒脑汤,打开了他未来的思想道路。这失去董子衿的半年时间,苏林无时无刻不想着努力晋升到举人,然后到越国去寻找她。
即便碰到再大的困难,只要一想到董子衿还等着自己去拯救,苏林就什么都不怕,什么都能够克服。
而现在,董子衿安全地回来了,就这么静静地,美美地躺在自己的面前。九尾妖狐也被镇压,眼前的董子衿,是完完全全属于他苏林的董子衿。
不知不觉,想着想着,苏林的两边脸颊,一滴一滴地泪水落了下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不过苏林现在流下的眼泪,并不是伤心的眼泪,而是感动的眼泪,是心疼董子衿的眼泪,也是和董子衿重逢幸福的眼泪……
“苏……苏林哥哥,你……你怎么哭了?”
苏林的眼泪滴在了董子衿的脸上,董子衿慢慢地醒了过来,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苏林这样哭,这样流泪,心疼地伸出芊芊细手,去帮苏林擦拭眼泪。
“子衿,你这个傻丫头!以后再也不允许你这么冒险了……我要你一直待在我的身边,我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绝对不准!”
见董子衿醒了,苏林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这种感觉很踏实,很温馨,很幸福。
“子衿才不傻呢!苏林哥哥,子衿会一直陪在苏林哥哥的身边。子衿还要等着苏林哥哥考中状元的时候,迎娶我当状元夫人呢!”
董子衿被苏林抱在怀里,脸红心跳,小鹿乱撞,但是也从来没有感受到像今天这般幸福。
“而且,现在九尾妖狐虽然被乾坤鼎器灵小乾镇压了,但是她的所有妖族法术和能力,子衿一样可以使用。子衿会运用这些能力,帮助苏林哥哥的思想修行的。子衿不要成为苏林哥哥累赘和负担,子衿同样可以帮助苏林哥哥的……”
“只要你在我身边,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苏林紧紧地拥着董子衿,这是真正的董子衿,只属于他的董子衿。
第两百五十七章 老宅的秘密
彻底地镇压了九尾妖狐,苏林不用再担心董子衿的身体被九尾妖狐控制。不过,他又有一点想不太通了,那就是为什么洪离玉的不辞而别。
“子衿,我记得是离玉送你回厢房来的,是不是在那个时候,离玉便发现了你被九尾妖狐夺舍的?”
苏林看着怀里的董子衿,问道。
“啊?洪……洪公子?是……是洪公子当时发现了一些端倪,我们……我们还打了起来……”
董子衿的目光有些闪躲,她的内心也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和苏林说明洪离玉隐藏的妖族圣女身份呢?
“难怪……不过,离玉既然发现你的身份,为什么留书一封就走了,而不是亲自来跟我说呢?这就有些奇怪了。”
苏林轻轻将董子衿又放到床上,道,“乾坤鼎器灵小乾刚刚帮你镇压了九尾妖狐,子衿你还是多休息一下,让受损的魂魄尽快地回复过来。”
“洪公子走了?苏林哥哥,洪公子为何离开了啊?”董子衿心中咯噔一下,听到洪离玉离开的消息,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犹豫着是否要和苏林说明洪离玉的身份。
“是啊!我也想知道,离玉本来已经说好了,长住在我世子府当中,和我一起学习思想经义的。却突然来了一个不辞而别,也许是她家中有什么要紧事情需要回去吧!子衿,你安心的休息,过几天我再带你好好逛逛世子府和建安府。”
苏林倒是没有过多的怀疑什么,让董子衿躺下休息之后,便离开她的厢房了。而董子衿看着苏林离开的背影,双手紧紧地抓紧了床单,却还是忍住了,没有和苏林说明洪离玉的真实身份。
“洪离玉,她是玉兔妖族的圣女,她在苏林哥哥的身边……按照九尾妖狐的说法,她是爱上了苏林哥哥……”
哀叹了一声,董子衿略带愁思地躺了下来,脑袋智海当中昏昏沉沉地渐入梦乡。
“哥哥,怎么样?子衿姐姐没事了吧?”
苏林刚出厢房,妹妹苏茹便紧张地上前问道,“还有离玉哥哥到底是因为什么离开的?”
“放心吧!茹儿,子衿没事了。她被九尾妖狐夺舍,如今我让小乾镇压了九尾妖狐的魂魄,将来再找机会彻底炼化,就能杜绝后患。至于离玉,恐怕是真的回洪府去了,茹儿你放心,哥哥会找机会暗示离玉,让她来府中提亲的……”
看到苏茹那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苏林就故意坏笑地说道。
“哥哥!你坏死了!茹儿不要和哥哥说话了……”
一听到“提亲”两个字,苏茹就羞得要将脑袋藏起来,不过心中却也有所担心道,“可是……离玉哥哥,会喜欢我这个什么都不会的小丫头么?”
“怕什么?茹儿,你可是我苏林的妹妹。这么可爱和乖巧,相信离玉会喜欢你的。再不行的话,哥哥就拿条绳子,将离玉给绑到我们世子府当中,让她和你日久生情。”
苏林也觉得,若是洪离玉能够和自己的妹妹苏茹喜结良缘,那也倒是大喜事一件。但是,苏林的脑海当中还是挥之不去一些洪离玉女装的画面,尤其是在那雾雨迷踪林当中的种种画面,都深深埋在苏林的心中,难以忘怀。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妖孽的男子?差点都把老子给掰弯了……不行不行!还是要赶紧劝说洪离玉将茹儿给娶了,这样我才不会胡思乱想。”
苏林笑了笑,又想起之前在建州三叔苏远交给自己的那封父亲的信,赶紧从乾坤袋当中掏出来,对苏茹道:“茹儿,这就是之前我跟你说的,父亲过世前留给我们的亲笔书信,我还没有打开过呢!刚好现在你也能认字了,我们一起看。”
“父亲的信?快……哥哥快打开看看……”
一听到是父亲留下来的信,苏茹也激动了起来,她对父亲的记忆,也只停留在三岁的时候,而且,那时候父亲苏景天就已经是经常在外历练,根本没有多长时间待在府中。
一出生母亲就难产而死,父亲又早逝,让苏茹更加珍惜任何有关父亲、母亲的物品。更不用说这一封父亲亲笔留下的书信了。
“这一封信是父亲生前托付给三叔,让他在我或者是苏文弟弟达到举人的那一天,再交给我们。如今我在州试当中晋升举人,三叔便将信给了我。茹儿,这封信很有可能关系到父亲是怎么死的,我们认真看看……”
苏林打开了这一封用圣力封印的信件,展开信纸,却并不是什么长篇大论,而是一首诗。
“三树老柳垂万丝,生下方井陌上枝。
石作琵琶风奏曲,大千世界终化一。”
短短的一首七言绝句,便是父亲苏景天留下的所有话。苏林凝视着这一首诗词,知道其中必然隐藏着父亲想要对自己说的话。
“哥哥,你看……父亲的诗里提到了我们老宅当中的三棵老柳树,还有院子里的方井。不过后面的两句,茹儿就看不懂了。什么用石头作的琵琶啊?还有大千世界是什么?茹儿怎么都看不懂啊?你说给茹儿听听……”
苏茹刚刚学会认全字,对于诗词也都还不会鉴赏品析,只能够看得懂最表面的意思。
但是苏林凝视着这一首诗词,竟然发现,父亲苏景天留下的这首诗,可能还是一首藏头诗。
“三……生……石……大?应该是只有前三句藏头,三生石?难道这就是父亲真正想要对我说的话?三生石是什么?是那种传说当中只存在于黄泉岸上的三生石?难道……父亲是想要告诉我,在老宅里藏着三生石?”
联想起父亲临时前说过的,无论如何,都不能够放弃老宅的话,结合这诗藏头的“三生石”,结果呼之欲出,非常明显,老宅的某一处,必然是藏着“三生石”这样的宝物。
“茹儿,这老柳和方井,都是我们老宅院子里的。父亲是想让我们回去老宅,拿到他留给我们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三生石究竟有什么作用,但是既然这和父亲的死有极大的关系,苏林便决定,回丰乐县的老宅一趟,寻找三生石。
“好呀!哥哥,茹儿早就已经想要回丰乐县的老宅一趟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苏茹虽然不知道其中的隐秘,但是能够回到老宅一趟,心中还是十分欢喜的,那可是承载着她几乎十三年来的记忆。
“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就动身。带上子衿,正好和董世伯交待一声,让他好放心。”
吩咐完妹妹苏茹之后,苏林便又找来了贾老,拿出了一块陨心石给他道:“贾老,这块陨心石,你帮我送到苏府去,给三叔苏远。之前忘了给他,他也已经是进士文位巅峰,估计就缺一块陨心石便可以突破了。”
“陨心石!世子,现在陨心石可是有钱都难买到了,三老爷有了这块陨心石,想必突破进士达到大学士应该没有问题了。老奴替三老爷谢谢世子了……”
贾老小心翼翼地装好了陨心石,然后便匆匆送往苏府去了。
而此时,在遥远的吴国国都夏城,吴王孙建实独立在皇宫的花园当中,听着一名密探的汇报,时而皱眉,时而展颜欢笑,最后却是重重地拍了一下花园的石桌,赞叹道:“好一个苏林,能够在如此围追堵截的情势下,依旧夺得了州试第一名解元。而且,他在九鼎幻境当中治疗苏城的种种政策,每一项都可圈可点,足以成为镇国良策啊!”
“皇兄!既然现在苏林已经成为了举人,而且也是半圣苏家的世子,足够资格召他前来京城,进入国子监当中学习。甚至于,皇兄还可以给他个京官当当,让他将心中藏着的那些治国良策都尽情施展出来……”
长公主孙菱香在一旁美目流转,她也对苏林印象深刻,而且似乎还挺感兴趣地样子。自从苏林第一次写出镇国诗词《雁丘词》来的时候,孙菱香就已经觉察到苏林的不凡,之后的几个月,果然频频出现苏林的镇国诗词。
甚至于,到后来,苏林还写出了两篇脍炙人口的小说。一篇《张羽煮海》将千年前的人龙恋情倾诉得淋漓尽致,而一篇《年的传说》更是把上古人族和凶兽争斗的场面展现得活灵活现,让人看了手不释卷。
“嗯!苏林屡屡写出镇国诗词,间接地提升了我吴国国运足足三成有余,对于社稷有不可磨灭的功劳。朕也早就想要见识一下这样的少年英才了,来呀!笔墨伺候,拟旨召建州解元苏林入京,进驻国子监入学!”
旁边的太监总管赶紧端上笔墨,孙建实灌注圣力,在圣旨上刷刷刷写下了召苏林入学国子监的旨意,然后从袖中掏出国运玉玺,重重地盖了下去。
圣旨一写成,便有专门的官员,一路快马加鞭地送往建安府去了。本来,一般的圣谕可以由国君使用圣力传书,化作一道流光,一两个时辰便可以到达建安府。不过这是国君正式的圣旨,且不是什么紧急政务大事,所以为了表现圣旨的庄严,便由专门的官吏亲自押送圣旨。
第两百五十八章 世子令
次日清晨,屋檐上的积雪已经开始融化,万物展现出春天的生机,整个世子府也是一片热闹非凡。
得知苏林今天要回丰乐县,建安府当中的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纷纷前来送行。包括许多府院当中的学生,都来给苏林送行。
“苏林,你此番回丰乐县的途中,要多加注意和小心。毕竟你如今名声在外,许多世家和帝国的刺客死士都盯着你,稍有不慎,就极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在世子府门口,二老爷苏中慎重地吩咐道。
“二叔,放心好了。有叶大学士和相进士他们在,不会有危险的。”
苏林拱了拱手,指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叶鸿业和相开物,让二叔苏中宽心道。
“二老爷,您就放心好了。叶某会一路提高警惕,保护世子周全的。”
叶鸿业如今已经是大学士的文位,他修炼的是儒家正统的儒术思想,又曾经在圣殿当中历练执行任务,各种攻击和防御的圣力法术都十分精通。
而另一边的墨家儒士相开物也拍了拍胸脯,向苏中保证道:“二老爷,世子的马车上,我也已经安放了我们墨家的防御文宝。就算是翰林大学士的全力一击,也足以抵挡。请二老爷放心好了……”
“二老爷,您就放心好了。老奴也会时刻守在世子身边。”贾老也表着忠心道,“而且现在我们苏家晋升半圣世家已经天下皆知,还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来招惹世子?”
“二叔!你就放心好了,现在哥哥已经是举人老爷,可厉害了。肯定能保护茹儿的。”
苏茹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可爱大眼睛,冲着苏中笑道,“而且,茹儿就回丰乐县几天,二叔你可不要太想茹儿噢!”
“茹儿,你这丫头!二叔这不是担心你们么?”
一向板着脸的苏中也被苏茹的话和表情逗笑了,不过片刻之后,还是收起了笑容,再度小声地叮嘱苏林道:“苏林,今时不同往日,虽然你现在贵为半圣世家世子,普通的儒士不敢找你的麻烦。但是最近听说妖族当中有不少强者潜入了长城关内,表面上和普通的人族儒士没有两样,你要多加小心啊!”
“妖族潜入?这……二叔,规模大么?难道说,时隔千年之后,妖族要卷土重来,入侵人族了么?”
听到这个消息,苏林皱了皱眉头,想起了夺舍董子衿的九尾妖狐,不正是潜入人族当中的妖族么?
“准确的数字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根据圣殿秘密通报给各个半圣世家的消息显示,每一个妖族不落,至少都派出了数名妖怪和妖王级别的妖族潜入人族九国当中。我们吴国也不能幸免,现在这些消息还在封锁当中,只有半圣世家知晓,以免引起百姓的骚乱。”
苏中小声地说道,同时,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隐藏着庞大圣力的玉牌递给苏林,道:“此乃我们苏家世子的身份玉牌世子令,苏林,父亲的本意,是想要等你达到进士之后,再交给你的。那样才名正言顺,不过现在是多事之秋,你身上有这块世子令,也多了一道保障。”
“世子令?好强大的圣力,这圣力……似乎是老太爷的气息……二叔,这是……”
拿着这世子令,苏林就觉得沉甸甸地,并不是实物重量沉,而是其中蕴含的思想和圣力让他觉得十分地沉重,几乎都要承受不住了。而且,在这世子令上,苏林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苏家老太爷苏纵的气息。
“没错!苏林,每一个半圣世家的世子令,都是由家族半圣炼制而成。蕴含独有的半圣气息,谁也无法仿造。同时,更重要的是,这一块世子令若是用圣力引动爆炸,可以发出相当于半圣全力一击的威力。你若是遇上不可战胜的敌人,这是最后保命的手段,丢出世子令后,便立刻逃得越远越好……”
听了苏中的解释,苏林才释然,难怪这块世子令那么沉,原来其中蕴含的圣力,足足抵得半圣的全力一击。如此一来,他还真的是多了一件强力的法宝,不过可惜的是,世子令只能够使用一次,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动用的好。
“二叔,你放心好吧!我这次不过是从建安府回丰乐县,不到百里,会快去快回的。”
小心地收起世子令,苏林带着妹妹苏茹、未婚妻董子衿、门客大学士叶鸿业、门客相开物和他的一众墨家弟子,以及门客花无月等人,走出了世子府大门。
在世子府门外,府院的举人堂首方徽走向前来,对着苏林拱手道:“苏兄,没有想到,你这么快便考中了举人。而且还是第一名解元,更是成为苏家的世子,可笑我竟然还想着等你成为举人再和你公平较量一次,如今看来,你我之间的较量,根本不需要比试,我就已经输了。”
建安府院这一届的举人学生当中,以方徽的天赋和才华最为出众,所以自从苏林到建安府之后,他就一直想要等待机会和苏林公平较量。因为之前苏林的文位才只不过是童生和秀才,他不屑于以举人文位占优势,所以便想要等苏林考中举人再说。
可是,如今真的等到苏林考中了举人,还是州试的第一名解元,方徽却连开口向苏林挑战的勇气都没有。只不过今日听说苏林要回丰乐县,才匆匆赶来,为苏林送别,也不枉同窗数月。
“方兄实在是太过谦了,而且,又何必太过计较成败呢?儒士之间思想上的较量和比试,本就应该是为了共同的进步,领悟更深一层的思想,而不是为了争一个名次和输赢。譬如这次州试当中,阴阳家半圣世家的邹子齐,我在同他的较量比试当中,便学到了许多五行阴阳的思想奥义,他也同样在思想上有所精进,这是有益于双方的好事。”
苏林对方徽一直就挺有好感的,于是笑着说道,“听闻方兄乃是如今的太傅方正心一脉,修行的乃是法家思想。苏某一直对于法家的思想也十分感兴趣,希望从丰乐县回来之际,有机会和方兄探讨一番。”
“如蒙苏兄不弃,我法家乃是刑名之学,天仁大陆各个国家当中,都不可或缺。没有法度的国家,必然滋生诸多鸡鸣狗盗。我方徽亦潜心研究法家思想,思考制定更加开明光化的法度。”
方徽也没有想到,苏林考中了解元,当上了世子之后,依旧是如此谦逊的态度,并没有瞧不起他,反而很希望同他一起探讨法家学说和思想,顿时心中也是一股暖流,感激地对苏林拱手一拜。
“苏解元,你可一定要回来。我们还等着你跟我们切磋思想经义呢……”
“对了!苏解元,你再回来的时候,可得送我一幅字,现在你的字已经是一字千金了,怎么着也要给同窗一些福利吧?”
“苏解元,你的世子府还收门客么?我是前年中的举人,希望可以进入世子府效力……”
……
除了方徽以外,其他的秀才举人们,也是一个个争着上来要和苏林套近乎。毕竟他们也曾经和苏林在一个府院当中学习了数月,如今苏林可谓是功成名就,名扬九国,有机会的话,怎么能不上前沾沾光呢?
“各位同窗,苏某只不过是回老家丰乐县一趟罢了,不消半个月就会回建安府来。届时,我会在世子府当中举办文会酒宴,邀请各位高才光临,一同吟诗作赋,探讨思想经义,可好?”
经不住这么多同窗们的热情,苏林也只好许诺回来的时候在世子府当中举办一场文会酒宴了。不过这样也好,举办这样的文会酒宴,同样也是可以聚集众人的思想思维,产生各种思想交流和火花的,比起个人的埋头苦读,有时候更有裨益。
“好啊!能够在世子府当中参加文会酒宴,是我们莫大的荣幸。”
“我定然要回去仔细准备一首适合饮酒的诗词,到时候好大显身手一番……”
“去去去……就你的那点诗才,也能在苏解元面前献丑?人家可是写出好多首镇国诗词的……”
……
除了这些府院的学生外,还有看热闹的许多建安府百姓围着,弄得苏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和妹妹苏茹以及董子衿,赶紧上了马车,大学士叶鸿业和相开物两人亲自担任马车夫,驱赶着这足足用五匹骏马拉着的豪华马车。
马车里面十分宽敞,是苏府连夜让匠人赶工改造出来的世子马车,足足一丈宽,两丈多长。不要说苏林、苏茹、董子衿三人了,就算是坐进来十七八个人也有余。
“这就是世子令?啧啧……小小的一块玉牌,便蕴含着半圣的全力一击,危险程度,简直堪比核武器啊!”
苏林在马车上掏出世子令,仔细地把玩着,同时又想起二叔苏中方才说的妖族入侵,不禁皱起眉头,看着旁边的董子衿,暗道,“估计那九尾妖狐夺舍子衿,必然也是妖族入侵当中的一部分。”
第两百五十九章 白虎机关兽
整个人族疆域,都被万里长城给围了起来,能够阻挡蛮族和妖族的入侵。一旦有大股的蛮族和妖族靠近圣力长城,庞大的圣力便会被激发出来,击杀这些蛮族和妖族。
因此,才能够护卫人族数千年来的休养生息。但是,却依旧有小股的蛮族和妖族,能够通过各种秘法,骗过圣力长城的识别,而进入人族的疆域,潜入人族各个国家当中。
“人族九国,本来相互之间就有战争,已经是不太平。如今妖族蛮族也开始潜入,搅乱整个天仁大陆的局势。乱世,恐怕很快就会到来了。我必须尽快增长自己的力量,不然的话,又拿什么立足?又拿什么保护我身边的这些人呢?”
苏林看着躺在马车内已经昏昏欲睡的妹妹苏茹,心中越发的坚定,要变得更加地强大。
“苏林哥哥,没事的,无论如何,子衿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而且子衿现在也被九尾妖狐的妖力开辟了智海,相当于也有了童生的文位力量。也会尽力帮助苏林哥哥的。”
坐在苏林身边的董子衿,似乎感受到了苏林心中的一些不安,轻轻地握住苏林的手,用自己手心的温度温暖苏林,脸上绽放像春天花开般的微笑。
“是的!子衿,只要有你们陪在我的身边,我便什么也不怕。我也同样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们的。”
苏林也握住董子衿的小手,坚定地回答道。
此时,马车已经驶出了建安府,步入了茫茫的被大雪覆盖的野地当中,官道上的积雪很厚,只有偶尔才看得到一些车辙。这才刚刚开春,来往的客商还不太多,苏林等人老半天都没有看到一辆。
渐渐地,天要黑了下来,突然,在前面的雪地里,出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儒士,有气无力地朝着苏林的马车招手呼救着。
“世子!你快来看,前面那个儒士……”
大学士叶鸿业警惕地走进马车内,询问苏林道,“这荒郊野岭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突然出现这么一个破衣儒士,必然有蹊跷。”
“走!叶大学士,上前看看……说不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真的需要我们的帮助也说不定。更何况,我们这里人这么多,没必要怕他。看他身上的破青衫,应该只是一名举人。”
苏林也走到马车前面,远远地看到那名雪地里挣扎着走过来的儒士,说道。
“哥哥,那人……好可怕……”
苏茹醒了,从马车里钻了出来,看着灰暗天空下,雪地里的那个人,怯生生地躲在苏林的怀里。
“苏林哥哥,那人……子衿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的身上,好像有……有妖气!”
继承了九尾妖狐的妖力,董子衿对于其他妖族身上的妖气都十分地敏感,远远地就已经觉察到了不对,谨慎地提醒苏林道。
“有妖气?哼!看来……是早就埋伏在这里等着我们的了……”
苏林话音才刚落,距离那破衣儒士只有不到两百米的距离,突然,那破衣儒士仰天长啸一声,竟然发出了狼啸一般的声音。
嗷呜……
恐怖的狼啸声,带着一阵阵地颤抖,连不远处的雪山也被这声音撼动,滚滚地白雪塌陷了下来。
不止于此,伴随着他的这一声狼啸,以苏林的马车为中心的四周,接二连三地开始响起了狼啸声。
嗷呜……
嗷呜……
寒风刺骨地吹来,四周好像有数不清地饿狼,压迫着人的神经,令人陷入无限的恐惧当中。
“不好!世子,这是狼妖族的狼怪,相当于大学士巅峰的修为。通过狼啸产生精神攻击,将人带入无边的恐惧思想当中,最后再趁着人的意识混乱,杀向前来……”
大学士叶鸿业大叫不好,同时,手中的文宝毛笔立刻挥洒出去,竟然是“画地为牢”,给整个马车范围外画了一道圣力防御。
但是,这样并不能阻止狼啸的声音攻击,在声波当中,带有无尽的恐惧思想,只要听到这声音,便会在脑海当中,产生恐怖的思想,直接攻击到人的心灵。
“啊!哥哥,哥哥……茹儿好害怕……茹儿看不到了……哥哥你在哪里?”
苏茹的实力最差,所以最先被这恐惧思想影响到,整个人的六识都被恐惧封锁住,意识陷入了幻觉当中,根本难以自拔,仿若坠入了无尽的恐怖深渊当中,生不如死。
“茹儿!不要怕,哥哥在这里,不会让你受到任何地伤害。”
见到此景,苏林立刻上前将苏茹抱在怀里,同时智窍洞开,圣力和思想滚滚而下,直接就渗入苏茹的智窍当中,苏茹已经开智,但是还没有形成智海,所以苏林的圣力并不能长存在她的智窍内,却是通过智窍,立刻通入她的五官感识,等于说是用蛮力那那股渗透进来的恐惧思想给驱赶了出去。
“恐惧?哼!区区一个狼怪,也想要来阻拦我的去路么?看我用霸气来破开你的恐惧!”
从苏林的智窍当中,立刻涌现出拼音圣字“霸”,那股霸气朝着苏茹的身上一冲,恐惧便再也无法逼近她。同时,在另一辆马车上的门客花无月,立刻摆出了古琴,十只芊芊玉指,快速地弹奏了起来,在烈烈寒风当中,一曲杀气凛然的《十面埋伏》,直接将狼啸声逼了回去。
“咦?竟然有琴艺大师在,好一曲炉火纯青的《十面埋伏》,将我的恐惧狼啸给盖了下去。不过,嘎嘎……这还只是开胃菜而已,今天……我就要让你们人族最得意的天才苏林,命丧于此……”
那破衣儒士的身形开始暴涨,撑破了衣衫,直接就露出了他的本体,是一只高数丈的雪狼妖,浑身如雪一样的纯白,但是却让人看上一眼就心惊胆寒。同时,从他的身上爆发出了一股戾气,残忍而狡猾。
“世子,这是一只妖怪级别的雪狼妖,看来是专门在此处等着截杀我们。”
相开物斩钉截铁地上前请战道,“今日就让世子看看我墨家儒士机关兽的厉害吧!相某愿意为世子斩下这只雪狼妖的脑袋!”
“相兄,虽然我承认你们墨家的机关术举世无双,但是,这可是妖怪级别的雪狼妖,相当于大学士文位。你现在还只是进士,对付得了么?可不要逞能。”叶鸿业在一旁劝道。
“呵呵!这不是还有叶兄顶着么?烦请叶兄保护好世子和两位小姐,区区一只妖怪雪狼妖,我拿得下!”
说完,相开物就和五六名弟子下了马车,相开物一甩袖子,从袖里乾坤当中掏出了一件墨家文宝,形状上,竟然是一颗虎头。
而那五六名弟子,也同样从乾坤袋当中掏出了墨家文宝,形状不一,但是似乎好像都是老虎躯体的一部分。
“墨家机关!圣兽白虎!启……”
相开物智窍洞开,圣力和思想疯狂地涌入虎头文宝当中,便见那虎头文宝越长越大,最后竟然高达一丈,相开物厉声一喝,虎头洞开,出现了一人高的机关门,他整个人便大步踏了进去。
同样的,那五六名弟子也是如此这般,进入了各自的墨家文宝当中。然后各个文宝以相开物的虎头为中心,相互组合起来,最后拼凑成为了一只巨大的圣兽白虎。
“机关兽!世子,这是墨家的机关兽。而且,还是最高等级圣兽机关兽中的白虎,这相开物恐怕大有来头啊!连圣兽机关兽都有,恐怕……是墨家最嫡系的几脉传人了!”
看到眼前那比雪狼妖还大上一圈的圣兽机关兽,叶鸿业激动地说道。
“这就是墨家的机关兽?整个机关兽由不同的文宝构造,每一部分,都必须有儒士进入其中控制。简直就像是组合的机甲一般,就是不知道到底威力如何?白虎是四象圣兽之一,按照这个说法,那么墨家肯定还有剩下的青龙、玄武和朱雀机关兽……”
苏林的目光紧紧注视在白虎机关兽身上,明明只是组合而成的机关兽,此事却让苏林有一种真正在面对圣兽白虎的那种畏惧感来。
同样的,这种源于圣兽的威严,让对面的雪狼妖也忍不住瑟瑟发抖了起来。
“圣兽白虎?不……不可能!这只是墨家的机关兽罢了,雕虫小技,看你雪狼爷爷马上就将你这破烂给撕碎……”
雪狼妖怒吼一声,以克服那种源自本能的恐惧,身上的雪白毛发全都竖立了起来,但是他的利爪却暴发出一阵青光,凝聚出一柄青色的利刃来,猛地向前一扑,利刃朝着白虎机关兽狠狠地砍去。
锵!
白虎机关兽根本就没有闪躲,同样用虎爪迎了上去,同时怒吼一声虎啸,强横有力的虎尾巴狠狠地朝着雪狼妖一扫,啪的一下就将他重重地横扫到了一边。
“可恶!竟然是用真正的白虎骸骨制造出来的机关兽……”
雪狼妖重重地摔在地上,雪白的毛发都已经掉落了不少,恶狠狠地盯着白虎机关兽,痛下了决心,身上的恐惧之气开始汇聚,似乎要释放什么绝招了。
第两百六十章 妖核
嗷呜……
雪狼妖发出一声凄厉地怒吼,其中恐惧的思想便扩散了出去,周围的几座雪山之上,滚滚的积雪开始迅速地聚集起来。这些积雪迅速地成型,在雪狼妖的嗷叫当中,被恐惧的思想揉捏成为一只只白色的雪狼,张着血盆大口,舞着尖牙利爪。
“世子小心,这雪狼妖发出妖术,召唤雪域群狼……”
大学士叶鸿业手执文宝毛笔,护在苏林等人的面前,道。
“雪域群狼?原来妖族的妖术,同样也是要借助思想的力量才能够发出,不过,他们似乎很难自主选择思想修炼,而是从一出生,整个种族都被烙上了某种思想的印记……”
苏林倒是镇定自若,看着那雪上之上掉落的积雪,聚集成为一只又一只面目狰狞的恐惧雪狼,便分析出了雪狼妖的妖术本质。
“哥哥,茹儿害怕……好多……好多狼……”
苏茹紧紧地缩在苏林的保护之下,她的脸上露出恐惧害怕的神情来。苏林便发现,苏茹展现出来的恐惧害怕等情绪,竟然也化作恐惧思想,助纣为虐,帮助雪狼妖,凝聚召唤出更多的雪狼来。
同时,随车的一些下人车夫,也是被这成百上千只的白色雪狼给吓到了,一个个都瘫软在地面上,一动都不敢动,有的甚至都吓尿了裤子。
这些人的害怕情绪,也转化成为了恐惧的思想,被雪狼妖吸收,化作了他的力量。
原先因为被白虎机关兽扫了一尾巴,气势萎靡的雪狼妖,此时也更加地壮大了起来,所有的雪狼,足足有好几百只,全部都聚集到了他的身边。
“我的狼崽子们,尽情地撕咬吧!将眼前的一切都撕得粉碎吧……”
随着雪狼妖再度仰天长啸,这数百只的雪狼就左右分成了两拨,一拨冲向了相开物的白虎机关兽,另一波却是直接就冲着苏林等人杀了过来。
这每一只雪狼都有一人高,利齿尖爪,面目狰狞,悍不畏死地冲了上来,叶鸿业见状,大叫一声:“大家小心,全部都进入我的圣力防御当中。”
之前叶鸿业画下的圣力防御起到了作用,所有的人包括马车都被包裹在了其中,但是那些雪狼却根本不怕死,一只接着一只冲向圣力防御,每一只雪狼撞到圣力防御之后,就立刻爆裂开来,重新崩溃成为雪花,但是却让整个圣力防御都轻微地晃动了两声。
砰砰砰砰……
一只雪狼撞上来没什么,但是五只、十只,甚至是上百只同一时间撞到了圣力防御上,嘭的一下,由叶鸿业这个大学士亲笔画出来的圣力防御,就轰然炸碎。还剩下上百只的雪狼,疯了似地冲了上来。
“大胆妖孽!”
叶鸿业见状,立刻执笔一甩,一招“万箭齐发”,智海当中的圣力,凝聚成为上万支的圣力箭矢,朝着这些雪狼齐刷刷射了过去。
刺刺刺刺刺……
圣力箭矢射中雪狼,可是雪狼全部都是由白雪和恐惧思想组成,根本不知道痛觉,不会受伤也不会流血。除了个别雪狼因为中箭实在太多而爆炸了,其余的雪狼,身上都插满了圣力箭矢,依旧朝着苏林等人扑了过来。
“夔牛丹青笔,临字成金,唇枪舌剑……杀!”
苏林也立刻执着夔牛丹青笔,圣力滚滚涌了出来,挥笔写作:“踏遍千山涤荡妖,一笔诛天万法消。”
同时使出了“临字成金”和“唇枪舌剑”的圣力法术,一心多用,拼音圣字组合而成“霸”字,绽放出来的霸气金光,犹如一轮耀目的太阳,照耀在半空当中。那些涌上来的雪狼,只要被霸气的思想照耀到,登时就身形停顿,其中的恐惧思想被一扫而空,自然也就完全失去了活动的能力。
“苏林哥哥,子衿也来帮你……”
一直躲在苏林身后的董子衿,一个纵身跳了出来,身后竟然长出了九条毛茸茸地狐狸尾巴,啪啪啪横扫过去,正要扑上来的十几只雪狼就被拍打成雪渣。
“九尾狐狸?妖……”
正在奋力击杀狼妖的叶鸿业,猛地看到董子衿使用出来的九条尾巴,立刻大惊,调转笔头,要冲着董子衿发难,苏林急忙拦住了他,喊道:“叶大学士,不要误会。子衿被九尾妖狐夺舍,如今九尾妖狐被我镇压,但是子衿却依旧可以使用九尾妖狐的相关能力罢了!子衿绝对不会九尾妖狐……”
“原来是这样,世子,这些雪狼都是由白雪凝聚,通常的兵器和圣力法术都很难彻底地杀死,只有将其中的恐惧思想化解,才能够彻底地杀死他们。”
叶鸿业看着眼前许多被拍碎又重组出来的雪狼,皱着眉头说道。
“这个好办,让我的霸气金阳,将他们全部都融化!”
苏林大手一挥,“霸”字汇聚圣力,凝聚成为一轮金灿灿的太阳,圣力滚滚地流淌进入,通过“霸”字转换成为霸气,照耀出去,便将一头头的雪狼给彻底地融化了。
而就在苏林这么使用“霸”字的时候,在项府当中闭关的项天妒,感觉到自己融入身体当中的霸字的气息再度出现亏空,而且,还隐隐地有要被脱体而去的感觉。
“怎么回事?霸字早就已经认我为主,融入我的身体当中。除非是我心甘情愿,任何人都无法夺走,可是为什么,霸气再度出现霸气亏空,还有一种随时要脱体离去的感觉?”
项天妒当然不知道此时数百里之外的苏林正在运用霸气对敌,而且每使用一次拼音圣字“霸”,苏林对于霸气思想的理解就更深一层。用霸气来对付恐惧,化作金色太阳,融化雪狼。
“化了!化了……哥哥,吓人的雪狼都被你融化了……有哥哥的保护,茹儿不怕了……”
苏茹看到一头头面目狰狞的雪狼,最后都被苏林的霸气金阳给融化了,也露出了笑容,再也不害怕了。其他的下人们也是一样,不再害怕,便没有恐惧思想产生,加上已经产生的这些都被霸气融化,所以雪狼的数量便越来越少,连最后一只都被苏林给消灭了。
“还有相进士那边,那些雪狼虽然伤害不了机关兽,却也十分麻烦!”
见到霸气金阳起了作用,苏林立刻调转枪头,圣力驱动霸气金阳,上前去帮助相开物的白虎机关兽。
啪啪啪……
白虎机关兽的力量非常强大,虎爪拍出去连大地都微微颤动,但是这些雪狼在被拍碎之后又立刻重组成型,生生不息,怎么也杀不完。
不过,当苏林的霸气金阳杀过来的时候,雪狼妖就彻底地傻眼了,他耗费了全身的恐惧思想,凝聚出来的雪狼们,就如此简单地被苏林这个区区举人的霸气金阳给融化了。
“不……啊!我的狼崽子们……”
雪狼妖彻底地疯狂了,朝着苏林不要命地冲杀过来,但是相开物的白虎机关兽先一步抵挡了上去,锐利的虎爪和虎牙,撕拉一下,在雪狼妖的身上撕开了好几个口子,绿色带着腐臭的鲜血流了一地,地上的积雪一碰到这血液立刻就被腐蚀。
“哼!区区一只雪狼妖,不自量力,也敢来截杀本世子?让小年陪你玩玩吧……”
苏林这才想起来,自己可还有一只年兽没放出来,于是一抖小说令,小年就嗷嗷嗷迫不及待地冲了上去。
如今的小年身高十丈,庞大无比,一出场就立刻将那雪狼妖给震慑住了。
“这这这……这气息,是上古凶兽……天呐!这人族天才苏林的身边,怎么这么多的秘密……早知道……我就是死也不接这个差事了啊……”
小年身上那股弄弄的上古凶兽气息,让雪狼妖这样妖怪级别的狼妖从本能上害怕颤抖了起来。见势不妙,雪狼妖哪里还敢继续来攻击苏林,转身就要逃。
“哪里逃?小年,给我将他开膛破肚,正好缺见雪狼袄……”
苏林一声命令之下,小年嗷嗷直叫地冲了上去,和白虎机关兽一前一后,将雪狼妖给堵住了。
三下五除二,几乎不费什么功夫,已经彻底的失去反抗能力的雪狼妖,就被小年头上的犄角给开膛破肚,瞪着一双后悔的大眼睛,彻底地失去了生机。
不过杀死了雪狼妖之后,小年还是不满足,低着头,不断地拱着雪狼妖的脑袋,最后从其中拱出了一颗散发着绿色光芒的结晶体,兴奋地正要吞下去,却被一旁的白虎机关兽给抢了下来。
“世子,看……这是雪狼妖的妖核,妖怪级别的妖核啊!”
杀死了雪狼妖,相开物和一众弟子就将机关兽收了起来,然后恢复人身,手里捧着刚刚才小年口中夺下来的妖核,递给苏林,道。
“妖核?那是什么?”
手握这一颗足足有鸡蛋大小的雪狼妖核,苏林感受到其中聚集着一股非常纯粹的恐惧思想,惊道,“难道说,妖怪的妖核都是这样思想的结晶体么?”
嗷嗷……
小年被夺了雪狼妖核,十分不甘心地又凑到苏林的跟前,撒娇似地低声吼了几声,眼巴巴地看着苏林手中的雪狼妖核。
第两百六十一章 载誉归来
“小年,难道……你想要吞噬这枚妖核不成?”
玩弄着手中的雪狼妖核,苏林看着急得在面前乱蹦的年兽小年,就想要将手中的雪狼妖核丢给它。
“世子,使不得,使不得。这枚雪狼妖的妖核,十分地珍贵。是恐惧思想的结晶,而且还是妖怪级别的妖核,虽然不能够被我们人族儒士直接吸收其中的思想能量,但是若是能够附着在某些文宝或者妖宝之上,就可以平添巨大的威能,释放出恐惧类的圣力法术来……”
相开物在一旁拦着苏林,说道,“若是人或者是妖族妖兽直接吞噬这蕴含思想的结晶妖核,恐怕会承受不住其中的思想力量,爆体而亡的。所以,世子万万不可以用妖核喂养给年兽啊!”
“哦?这小小的一枚妖核,竟然还有如此巨大的力量?恩!其中凝聚的思想力量的确不容小觑,不过既然小年如此急不可耐地想要吃这枚妖核,就让它试试呗!它可不是一般的妖兽,而是上古凶兽,想来一枚妖怪的妖核,不会把它撑坏的……”
说完,苏林就随手将雪狼妖核抛给了小年,小年自然是屁颠屁颠地一嘴叼了过去,囫囵吞枣般的吞咽了下去。
雪狼妖核当中蕴含的是恐惧思想,年兽小年又是上古的凶兽,和这些负面的思想本来在属性上就十分地契合,所以一吞下妖核,就毫无阻碍地开始在体内炼化其中的思想。
别看只是鸡蛋大小的妖核,其中蕴含的思想力量彻底地爆发出来却连凶兽小年也差点控制不住。
苏林看到,小年的整个体型都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身体忽大忽小,还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吼叫,全身刷的一下变得雪白一片,然后又忽然变回了原样。
“世子,年兽这是在彻底地消化妖核内的恐惧思想,看来……上古凶兽果然非同凡响,若是一般的妖兽,恐怕此事已经爆体而亡了。”
大学士叶鸿业观察了一会儿之后,才肯定地说道。
“没事就好,而且,就算是小年爆体而亡,我也已经可以用小说令将它复活。只要我掌握着诞生它的思想,就可以源源不断地复活它。”
这就是苏林最大的优势,因为这一只年兽并不是真实从自然当中孕育出来的,是苏林用小说结合拼音圣字,以及一些年兽遗骸犄角创造出来的,和普通的凶兽年兽,又有着巨大的区别。
嗷呜……
半刻钟过后,从年兽小年的口中,竟然吼出了一声狼叫,不过也就是一声,之后便恢复了年兽的叫声。而小年的身形也恢复到了之前的模样和大小,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变化,但是苏林只要仔细地察看小年身上的气势,就可以发现,小年又强大了几分,而且,似乎气息上还夹带着一丝恐惧气息。
“成功了?小年已经成功地消化了妖核当中的恐惧思想,看来……以后只要是负面类的思想妖核,都可以让小年吞噬。这样一来,小年融合了诸多负面思想,也能变得越来越强大。”
小年吞噬妖核后,乖乖地走到面前,低下头来,很感恩地用舌头舔着苏林的手心。苏林露出了笑容,拍了拍它的脑袋道:“只要乖乖听话,跟着我,将来一起到蛮荒当中击杀妖族和妖兽,有的是妖核给你吃。现在你刚刚吃饱,还是回小说令当中休息吧!”
说完之后,苏林就拿出了小说令,将小年给收了回去。
“世子啊!您可真的是大方,那么一枚珍贵的妖怪妖核,就舍得给年兽吃了……哎!若是能够将那枚妖核镶嵌在我墨家的某些文宝当中,定然能够提高一倍以上的威力呢!”
相开物有点可惜地说道。
“相进士,不过是一枚妖怪的妖核罢了。以后我们杀到蛮荒妖族当中去,妖核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而且,我听说,好像你们墨家的很多机关兽,都是要依靠妖核的力量才能够驱动的。圣力或者圣力银票是驱动不了的。”
苏林想起了刚刚相开物使用的白虎机关兽,便问道,“方才你驾驭的机关兽可是白虎圣兽,想必驱动起来,代价也不小吧?”
“恩!世子,说来话长,我相家本来也是墨家当中嫡系一脉,继承了四圣兽当中的白虎机关兽。这只白虎机关兽的躯体,是蕴含有真正的圣兽白虎的骨骼,想要驱动这样的圣兽级别机关兽,必须使用妖帝甚至是妖圣的妖核。若不是我手中只有一枚妖王的妖核,完全发挥不出圣兽机关兽的威力,又怎么会让那雪狼妖如此嚣张……”
相开物感慨了一声,有如此厉害的圣兽机关兽在手,却根本无法发挥出其该有的威力,的确是墨家儒士的一种悲哀。
“至少要妖帝的妖核才能够发挥出圣兽机关兽的威力?那还真的是恐怖啊?”
苏林知道,妖族当中妖王相当于人族翰林大学士,一般小的妖族部落的首领便是妖王。而妖帝就已经相当于人族的大儒,通常只有比较大的妖族部落,才有妖帝的存在。至于妖圣,相当于人族半圣,整个妖族当中,估计现在也就只有十多位。
所以,不要说妖帝和妖圣的妖核了,就算是普通妖王的妖核,也是非常难以获得的。况且妖族同等级的实力远远强过人族,普通的妖族妖王,就算是好几名人族翰林大学士围攻也能够全身而退。
“世子若是将来能够获得妖帝的妖核,我这圣兽机关兽便可以发挥出大儒的威力。若是能够找到妖圣的妖核,圣兽机关兽便可以力抗半圣而不落下风。这就是我墨家的厉害之处,即便只是刚刚开智的童生,只要妖核等级足够,驾驭这样的圣兽机关兽,也完全可以和半圣抗衡!”
相开物解释说道,“这就是我们墨家机关的核心体现,儒家的亚圣荀子也曾经在《劝学》当中说过‘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我墨家当中便也有这么一条重要的‘假于物’的道。”
“恩!相进士,我知道了。这也是墨家和其他诸子百家一个很大的不同,其他的儒家也好,法家、阴阳家和道家也好,都是通过精修自身的思想,增强自己的实力修行,增加力量。而墨家除了领悟自然道理规则加强自己的思想之外,甚至还可以将这些自然规则运用在外物上,制造诸多的机关,赋予其思想驱动的能力。”
经过这一番,见识到墨家机关兽的厉害和奥妙,苏林也忍不住赞叹了起来。开辟墨家思想的墨子真的是天纵之才,不禁让苏林猜想,墨家的思想若是修行到了极致,岂不是可以将任何的自然规则运用于鼓掌之间,将手头上任何的物品都在瞬间变成机关?
扫除了挡路的雪狼妖,苏林一行人再度启程上路,不过苏林的脑海当中,还是一直惦记着墨家的机关术,对此也抱着浓重的兴趣,想着等到空闲下来,定然要向相开物这个墨家嫡系传人,好好请教一番机关术的思想道理。
接下来的路程就安静得多,再也没有不开眼的妖族挡路了。不过苏林倒是发现不少专程来打探消息的儒士经过,不用想都知道是各家派来探查他的踪迹的。苏林并不放在心上,现在他顶着纵横家半圣世家世子的身份,真的敢对他动手的世家整个天仁大陆上都寥寥无几。
“世子,前面马上就要到丰乐县了。”
经过将近两天的行程,远远地已经可以看到丰乐县的城门,大学士叶鸿业笑着冲着马车里面汇报道。
“哥哥,要到了?茹儿已经好久没有回来了,有点想家了……”苏茹一听到马上要到丰乐县,立刻就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再也按耐不住归家的心切,跑到马车前面,挑开遮挡的帘子,眺望过去。
“真的是丰乐县的城门,哥哥,我们真的要回家了。子衿姐姐,我们马上就要到家了。”
“哈哈!茹儿,哥哥那么大的世子府你难道还住不惯,想念这丰乐县的老宅?”苏林笑着说道。
“那可不同,哥哥,老宅是我们从小待到大的地方。里面的一花一木,茹儿都记得清清楚楚,也不知道我们离开了半年之久,院子里的盆栽有没有人照料着。”苏茹撅着嘴巴说道。
“苏林哥哥,我也很久没有见到父亲了。这次回去,我想要……回董府多陪陪父亲……”董子衿眼圈也有些红了,想起家中的老父,心中自然想念。
“好!子衿,那我们就多待几日,或者让董世伯举家搬到我们的世子府也可以。”
苏林点了点头,然后也朝着丰乐县城门看去,却发现似乎今天的城门有些热闹啊!怎么聚集了那么多的百姓,都挤在城门口,似乎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啊?
“咦?世子,你快看……丰乐县的县令徐文良,还有一众的乡绅百姓,都聚集在城门口,好像是……在欢迎我们的啊?”大学士叶鸿业认出了县令徐文良,马车距离城门口越来越近,看到如此多的百姓出城相迎,对苏林说道。
第两百六十二章 神秘黑衣人
丰乐县的苏木头,曾经是整个丰乐县当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榆木脑袋,身为秀才家的嫡子,却偏偏到了十五岁还没有开智。甚至,都已经成为了丰乐县当中父母教育子女的反面教材。
但是,自从半年之前开始,这个苏木头突然之间开智,就好像完全换了一个人般。首先是县试的时候一鸣惊人,直接就打败了所有的考生,获得了第一名案首,而且还以蒙童的身份,写了一首鸣州的诗词。
其后更是丝毫不惧赵家赵爽的威胁和势力,愣是应用聪明才智,从赵爽的赵家钱庄赌赢了十万两银子。同时,在面对恶毒后母的时候,苏林大义凛然,发扬了儒家“恕”的美德,弟弟苏文也是尽了“孝”道,一时之间,苏家一门双杰,美名传遍乡里。
到这里,苏林的名声也不过是在一县的范围之内。成为县里百姓茶余饭后的一个谈资罢了,但是,紧接着,苏林接连写出了好几首镇国诗词,甚至连国君都颁布了圣旨嘉奖。
同时,代表丰乐县的童生,苏林在府试当中,竟然击败了半圣世家的季雨,获得了秀才第一名茂才。一时之间,名扬九国,消息传到了丰乐县,使得整个丰乐县的百姓们都跟着沾光。
后来,苏林更是在一年之内,除了县试和府试之外,又报名了州试。在别人以为苏林自不量力的时候,再一次,以绝对的优势夺得了第一名解元。
如今,就是这么一名为丰乐县争光的苏解元载誉归来,荣归故里,更是让整个丰乐县的百姓们都沸腾了起来。从前那些看不起苏林的,嘲笑过苏林的,如今哪里还记得那个笨头笨脑的苏木头啊?
就连丰乐县官学里面的举人老先生们,如今也是一面捏着胡子,一面沾沾自喜地自吹自擂道:“当年苏解元就是老夫一手教出来的呢!”
至于丰乐县当中的百姓们,若不是因为县令徐文良第一时间派人将苏府给守住了,恐怕早就已经将苏府里面的草木给拔光了,就为了沾一沾苏林的才气。
可以说,现在吴国之内的天才代表,已经不是大学士李云聪的神童事迹,而是苏林这个十五岁才开智的“大器晚成”传奇了。甚至于有一些家中孩子确实愚笨,直到十二三岁还没有开智的,父母反而高兴地盼望着,他们的儿子也可以向苏林苏解元那样,十五岁一开智,才气就横扫四方,连夺案首、茂才和解元。
“欢迎苏解元荣归故乡……”
“苏解元啊!家乡的父老们都盼着你回来好久了……”
“苏解元,你就是我们丰乐人的骄傲……”
“苏解元,要不你在家乡办一座学堂吧!将你的聪明才气,都教给家乡的孩儿们吧……”
……
苏林的马车在城门口停了下来,才刚刚一下车,百姓们立刻就簇拥了上来。热情好像潮水一样涌来,让苏林都差点招架不住了。
“乡亲们!安静下来,苏解元车马劳顿,需要好好的休息,请乡亲们往后退一退……”
连县令徐文良也想不到,这些自发来欢迎苏林的百姓们会如此热情,赶忙的招呼着衙役们维持好城门口的秩序,苏林等人才有了下脚走路的地方。
“真不好意思啊!苏林,如今你名声在外,家乡的父老们,自然就过于热情了一些。本县接到你要回丰乐县的消息,也是连夜准备,特此在这里恭候你的。更重要的还是,国君的圣旨传到了丰乐县,苏林请接旨!”
本来苏林名声再大,也只不过是一名举人,县令徐文良自己就是进士县令,根本无需弄出这么大的排场来欢迎苏林。原来是国君孙建实之前发出召苏林入学国子监的圣旨,直接发到了丰乐县,所以由县令徐文良传旨给苏林的。
“原来是国君的圣旨?苏林听旨!”
一听到圣旨到,周围的百姓全部都颤颤巍巍地立刻停止了喧闹,跪拜在地上,俯首听旨。而苏林等人拥有文位在身,连面见国君都无需行跪拜之礼,迎接圣旨,也只需要半躬着身子,以示尊敬。
“丰乐县苏林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举人苏林,才华横溢,天纵之资。屡作镇国诗词,益于国家,功在社稷,官爵厚赏,难当其才……今番朕怜其才,特召其进京,入学国子监,钦此!”
县令徐文良的话音刚落,苏林结过圣旨,丰乐县的那些百姓们又爆发出了一阵欢庆声音来。
“国子监啊!皇帝陛下亲自下旨召我们的苏解元去的,听说国子监可是我们吴国最厉害的学院,里面上学的都是皇子和皇亲国戚,最差的也是翰林大学士世家的子弟啊……”
“什么翰林大学士子弟,你们没有听说过么?苏解元现在是建安府苏家的世子,世子知道么?只有半圣世家才能有世子的,连在圣殿当中都是有登记造册,相应的特权,甚至比起一国的皇子来,都更加地尊贵……”
“苏家成半圣世家了?苏林是世子?天呐!我竟然能够亲眼看到半圣世家的世子,而且……还是看着他长大的……”
……
面对丰乐县百姓们的议论,苏林也就只能听而不闻了,但是妹妹苏茹却似乎十分享受这种感觉,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可爱大眼睛,笑着说道:“哥哥!哥哥!你听听看,以前大家都看不起你,说你是笨蛋苏木头,但是现在,谁还敢说我家哥哥是笨蛋的?都说你是天才,千年都难得一遇的天才呢!”
“茹儿别瞎说,哪里有那么夸张,走,圣旨也接了,我们回老宅子去看看吧!”
苏林笑了笑,又拱手向县令徐文良道谢:“徐县令,我不在丰乐县的半年时间,家中的老宅多亏你的照应。”
“苏林,你这可就跟我见外了。你是我治下丰乐县走出去的天才举人,要知道你没通过一场科举,我同样会获得功名的增加。这点忙,我还是力所能及的。只不过啊!哈哈……你看到这些百姓们的热情就知道,现在你还只是中了解元,他们就恨不得将你府中用过的锅碗瓢盆都拿回家供起来。若是你真的中了状元,恐怕这些丰乐县的父老们,都要将你家的墙皮草根都给一锅端走了……”
县令徐文良摸了摸下巴,笑了笑道,“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派了秦捕头他们在苏府门口守着,寻常的百姓们是进不去的。苏府你走的时候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可是,徐文良这话才刚刚说完,立刻从城内,就有一名差役捕快火急火燎地冲了出来,口中大声叫道:“县令大人!县令大人!不好了……有一名黑衣人打晕了我们,闯进了苏府当中去了……”
人群立刻让开了一条道路,那捕快急忙跑到徐文良和苏林的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
“什么?出了什么情况,什么黑衣人?秦捕头呢?快快道来。”
县令徐文良整个脸都黑了下来,刚刚才和苏林保证过苏府安然无恙,但是转眼之间,手下捕快就大叫出事了,这让他这个县令大人的面子上怎么挂得住?
“有黑衣人?闯进我的老宅当中去了?”
苏林的脸上也露出了惊疑,询问那捕快道,“具体什么情况,快快说来。”
“是这样的,县令大人,苏解元。秦捕头带着兄弟们,守在苏府几个门前,为的是劝阻一些父老乡亲到苏府当中私自偷拿物品。但是,今天早晨的时候,秦捕头突然发现有个形迹可疑的黑衣人想要翻墙潜入苏府,所以上前去阻止,谁知道就被那黑衣人当场给打晕了。等我们发现秦捕头的时候,秦捕头立刻让小人前来通知县令大人,他自己带着其他的兄弟到府中去搜查那个黑衣人了……”
捕快缓缓将事情因果道来,县令徐文良就皱起了眉头,思忖道:“这就奇怪了,能够一招将举人文位的秦捕头给打晕,这神秘的黑衣人至少也是进士以上的文位。为什么他要闯进苏府当中呢?总不可能也和那些百姓一样,只是为了沾苏解元的才气吧?”
“哥哥!怎么回事?有人闯进我们老宅了?”苏茹听到,也紧张地问道。
“世子!那黑衣人,会不会是冲着那样宝物来的?”
大学士叶鸿业上前惊异地说道,“恐怕是事情走漏了风声,被人发现那宝物藏在了世子的老宅当中。”
“恩!那神秘的黑衣人,极有可能是冲着那个宝物来的。徐县令,麻烦你照顾一下我妹妹苏茹和子衿他们。叶大学士,相进士,快……我们俩火速往我老宅赶去,绝对不能够被人捷足先登了……那样宝物,对我非常之重要。”
苏林点了点头,将妹妹苏茹等人托付给徐县令之后,立刻招呼叶鸿业和相开物,三人飞快地运起圣力法术,纵身一跃,就朝着城中的苏府老宅,飞速地赶了过去。
第两百六十三章 机关密室
苏府老宅藏有三生石的秘密,苏林可以确定,只有自己身边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
这个神秘的黑衣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地闯到苏府老宅来的,而且,能够一招打晕秦捕头的,至少是进士文位。这样文位的儒士,来到丰乐县这个小县城,必然有所图,目的可想而知,极有可能就是藏在苏府老宅当中的三生石。
“世子,三生石事关重大,甚至是可以打开冥界通道的钥匙,怎么会在你的府中?”
相开物之前并不知道苏林这次回来是为了三生石,苏林也只是和叶鸿业说了这件事情。如今苏林又和相开物简单地提了一下,相开物便皱起眉头说道。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父亲临终前留下的书信上的一首藏头诗,点出了三生石,由此我才猜测,老宅当中藏有三生石。不过,具体藏在何处,却还需要慢慢查找。不知道那个黑衣人,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我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苏林仔细想了想,自己这边,绝对没有泄露消息的可能。那么黑衣人得到的消息,就极有可能是从其他的渠道,也就非常可能是和自己父亲的意外中毒死亡有关了。
“嗯!世子,这个消息的确只有我们几人知道。而且,我们次日就立刻出发回丰乐县了。这个神秘人的来历,也值得商榷啊!”
叶鸿业分析地说道,“一会儿我们不要打草惊蛇,若是找到黑衣人的踪迹,先跟着他走,说不定能够获得意外的线索。”
“叶大学士说得对,我们现在虽然知道三生石在府中,却不知道具体的位置。这个黑衣人既然是有备而来,说不定就知道三生石具体的藏匿之所。我在府中十多年,都没有发现三生石,说明它必然是被父亲临终前藏在了某处机关甚至是暗室当中……”
苏林闻言,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他方才还在头疼,脑海当中在想着,整个苏府老宅那么大,三生石会藏在什么地方。真的若是要仔细找起来,的确很要大费一番周章。
“哈哈!世子请放心,机关术什么的,正是我墨家的专长。若是在府中有机关暗室,相某保证能够帮你找出来。”
说到机关和密室,这可就是墨家儒士相开物的拿手好戏了。而且,墨家有独特的文宝,可以检测到异常建筑结构,也就是可以发现建筑当中潜藏的机关和密室。
“好!相进士,那一会儿到了府中。就烦请你帮忙寻找密室了……”
现在,大学士叶鸿业和墨家进士相开物,已经成为了苏林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有他们二人在身边,结合苏林自身的思想和文宝手段等,许多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很快,以三人的脚力,不到一刻钟,就赶到了苏府老宅门前。现在整个苏府老宅,已经被秦捕头带人封住了各个出口,同时,十几个捕快正在里面来回寻找着刚刚闯入其中的神秘黑衣人。
“秦捕头!怎么样?闯入我府中的神秘黑衣人找到了么?”苏林上来就找到守在门口指挥的秦捕头询问道。
“苏解元?你回来了?对不住啊!没有看好你的府邸,让那神秘的黑衣人闯了进去。现在我已经指挥捕快们在府中全力查找,同时封锁了各个出口,若是黑衣人有现身,必然会被发现的。只不过,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发现黑衣人的踪迹。”
秦捕头略带抱歉地对苏林说道,同时,他看了看跟在苏林身边的叶鸿业和相开物,两人一个是大学士,一个是进士,却都好像是苏林的跟班一样,不禁让秦捕头对昔日那个才只是童生的苏林再度刮目相看。
“府邸当中,还没有找到那黑衣人?”
苏林走进府中,整个苏府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横竖十几个厢房,一大一小两个花园,和一个小水塘。虽然远远比不上苏林世子府的万一,但是在这丰乐县当中,也算是中等府邸人家了。
在这样一座小府邸当中,有十几名捕快来回巡视搜查,黑衣人不可能藏得住。除非,黑衣人已经不在府邸内,或者说,躲藏到了某些明面上捕快搜查不到的地方,也就是机关或者密室当中。
“是啊!苏解元,我已经让人每一间厢房地去搜查,翻箱倒柜地查找。目前来说,依旧没有发现黑衣人的踪影,也可能是那黑衣人的文位较高,用了什么圣力法术或者文宝,躲过了捕快的搜查。我已经让人通知县令大人,相信县令大人也很快能够赶过来了……”
秦捕头有些尴尬的说道,毕竟几十号的捕快来回的搜查都发现不了那黑衣人,的确是有些说不过去。
“秦捕头,辛苦你们了。不过这个神秘的黑衣人,恐怕不是普通的捕快可以对付的。让你们的捕快撤出来吧!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可以了。相信,只要那个黑衣人还在我的府中,就必然无所遁形。”
这些捕快大部分都只是童生文位,有些才只是开智,连文位都没有,又怎么可能是那神秘黑衣人的对手呢?所以,苏林为了避免殃及无辜,干脆让秦捕头将捕快们撤了,守在府邸外面即可。
等到捕快们都退了出去,苏林才仔细地看了看自己这生活了十多年的老宅,真的是一点变化都没有。老旧的厢房,古朴的庭院,杂乱的花草盆景,屋子里面,桌子上已经有了一层尘埃。
“叶大学士、相进士,怎么样?你们察看了一番,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那黑衣人可能躲在哪里?还有三生石的藏匿之所,有眉目了么……”
对于这老宅,苏林是再熟悉不过了。但是让他来寻找,有可能藏匿三生石的地方,苏林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因为太过于熟悉,反而觉得没有地方可以藏匿三生石。
“呵呵!世子,这我就无能为力了。还是要有劳相进士拿出墨家本领来,不过这空气当中,的确有一股圣力法术的气息残留,你们仔细体会一下,就能够发现,似乎……还带有法家的思想,想必这神秘的黑衣人是个修行法家思想的儒士……”
大学士叶鸿业虽然对机关密室一窍不通,但是他修行的是正宗的儒家思想,倒是对于圣力气息十分敏感。空气当中就算是只有一丝圣力气息残余,他也能够发现,并且依据这丝圣力气息,判断此人的思想来路。
“法家思想?”
苏林的文位还不高,所以对于圣力并没有那么敏感,听到法家的思想,有些不解地道,“会是谁呢?貌似……并没有什么修行法家思想的儒士同我有仇隙和交集啊?难道……真的是和父亲有关?”
“世子!既然那黑衣人还在府邸当中,相某就能找到他。看我的……”
相开物一甩衣袖,一方圆形的罗盘文宝就抖落了出来。他手执文宝罗盘,墨家圣力和思想注入其中,然后便见整个罗盘表面金光大盛,紧接着爆射出一阵金光,直直地射向了苏府庭院当中的那口水井。
“机关密室在水井底下,世子,我的墨家机关罗盘显示,水井之下,必然是另有乾坤。不过似乎也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机关,只是一般手段而已,不然也不会被我的罗盘圣光一照就发现了!”
相开物十分轻松地笑了笑,说道,“通常若是真的墨家高手布置下的机关密室,都有各种圣力阵法进行掩饰。用我这文宝罗盘,只能够判断是否有机关,而很难判定具体的位置。只能够凭借猜测一点一点去尝试,但是现在水井之下的机关,瞬间便被找到具体位置,想来只不过是不入流的机关……”
“机关在水井底下?难怪我没有印象,我父亲生前也不过是秀才文位,自然没可能设计出多么高深的机关术,相进士、叶大学士,走……我们下井去……”
确定了机关所在的位置,苏林等人走到了水井面前,三人小心翼翼地从井口顺着井绳一点一点地往下攀爬。
“世子,我们要多加小心,极有可能……那黑衣人就在井下的机关密室当中,对方的文位不低,又在暗处,要提防被偷袭。”
大学士叶鸿业在最下面打头阵,提醒着苏林道。
而苏林处在中间位置,相开物在最后,一面拿着罗盘查看着机关密室准确的位置。
“找到了!世子。叶大学士,你顺着罗盘的圣力金光,再往下三米距离左边的砖块,轻轻敲打三下,就会露出通道入口了。”
相开物的文宝罗盘再度爆发出金光,指向了底下井壁上的一处石砖。大学士叶鸿业便迅速地上前,听从相开物的指示,大学士叶鸿业用手轻轻地在那一块砖块上咚咚咚敲了三下。
轰隆一声!
果然,如同相开物预料的那样,整个石壁开始往里凹陷,打开了一条一人高的甬道,通往里面的机关密室。
第两百六十四章 雷池
一口再普通不过的水井,谁又能够想象得到,其中另有乾坤呢?
也正是因为这个机关密室如此隐蔽,所以自从苏林的父亲苏景天过世十年多以来,根本没有人能够发现这个密室机关。
若是没有相开物的墨家罗盘,苏林怎么也想不到,在这水井之下,还藏有这么一个密室机关。从小到大,这口水井,他几乎每日都会在井边玩耍,甚至有一次还曾经掉落到井中,幸得下人及时救助而出。
“相进士,果然不愧是墨家嫡系传人。连如此隐秘的机关密室也找得到……”
进入机关内的甬道,苏林看着四周黑乎乎地一片,而且还有圣力法术干扰思想,让苏林本来夜能视物的本领也发挥不出来。找不到前进的方向,自然又要咨询精通墨家机关的相开物了,“如今我们进入机关密室当中,相进士,接下来,该往哪边走?而且……其中会不会有一些致命的厉害机关陷阱什么的?”
“世子!这机关虽然在我墨家看来是比较粗糙的,但是其中的一些圣力法术,却似乎并不是和机关同时施放的。比如这个干扰我们夜视的圣力法术,施法这个法术的儒士,绝对不低于大学士的文位……”
相开物的神色非常的谨慎,本来以为只是一个简单的机关暗门,但是真正走进甬道之后,他才发现,远远不是想象当中的那么简单。
“没错!世子,你看这空气当中残留的思想和圣力,很显然是刚刚施放出来没多久的。据世子所说,令尊过世的时候也从秀才文位,也许精通一些墨家机关,可以设计出这样的机关密室。但是,却决然不可能施放出大学士文位的圣力法术……”
大学士叶鸿业也目光凝重地说道,同时三人驻足脚步,在没有弄清楚具体状况的时候,都不敢轻举妄动。
“相进士,叶大学士,你们的意思是……这圣力法术是刚刚闯进来的那个神秘黑衣人释放的?他也找到了这个密室机关?而且……还走在我们的前面了?”
苏府老宅地面上衙役们搜了好几遍,都没有发现神秘黑衣人的踪迹,很显然,苏林知道,黑衣人也进入了机关密室当中来了。甚至于,走在了他们的前面,还设下了种种阻碍。
“没错!这圣力法术就是最好的证明,和之前那股法家思想气息吻合,世子,我们要更加地小心了。来者不善啊!此人敢单枪匹马闯入苏家,文位又在大学士以上,实在是不容小觑啊!”
大学士叶鸿业也才不过刚刚晋升大学士不久,相开物虽然精通墨家机关术,但是毕竟也只是一个进士。苏林自己更不用说了,虽然才气冲天,文位却只有举人。
这样的三人组合,若是在这敌暗我明的机关密室当中碰上一名老牌厉害的大学士,极有可能就会彻底地被对方压制。
“恩!看来,我们要更加小心了。这机关密室空间也十分狭窄,根本无法将小年放出来助阵。叶大学士,你的文位最高,对于圣力和思想也最是敏感,若是有危险的征兆,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必要的时候,我会动用世子令的……”
苏林点了点头道,之前他遇到的那些困难和阻碍,都在明面上,敌人的实力和危险都是可以预见的。但是这一次,前面到底有什么?黑衣人真实的实力是多少?还有多少的机关等着他们,根本无从所知。
不过好在,从世子府启程的时候,苏林拿到了苏老太爷亲手炼制的世子令,必要的时候,可以发出半圣的全力一击,就算对方真的是半圣,被这一击伤害到,也要受到重伤。这是苏林现在可以动用的最具威力的压箱底手段了。
“世子放心,相某会用罗盘指示前进的方向,若是碰到危险,罗盘也会有所感应,可以及时避开的。”
相开物继续手持罗盘,带着苏林和叶鸿业,顺着甬道,往机关密室更深处缓慢地走去。
嗖嗖……
“世子,小心!有暗箭……”
破空的两声,相开物连忙一把推开了苏林,同时用手中的罗盘侧手抵挡过去,砰砰两声,两道由圣力凝聚而成的金色箭矢就重重地射在了罗盘之上。
嗖嗖嗖……
这还不算,紧接着,更多破空的声音迎面而来,在苏林三人的面前,无数道圣力亮光汇聚成为箭头,齐刷刷射了过来。
“不好!世子,是法术‘万箭齐发’,至少是大学士文位发出的……好厉害……”
叶鸿业见势不妙,立刻从袖中甩出了一个乌龟壳妖宝,根本没敢有丝毫的停顿和犹豫地将乌龟壳妖宝抛了出去。
“圣龟甲!护盾!”
嗤……
乌龟壳上爆发出一阵金光,滋滋滋裂开一道细缝,然后一股庞大的力量从其中绽放了出来,仿佛含苞的花骨朵儿盛开一样,迅速地在苏林三人的面前,凝结了一道圣力铠甲护盾。
砰砰砰砰砰……
无数道圣力金光箭矢,重重地射到圣龟甲的护盾上,尤其是同时好几道箭矢射中的时候,都会让整个护盾金甲剧烈地颤抖,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箭矢射破一般。
“这是……圣龟甲?叶大学士,你这可是圣殿特供的防御妖宝圣龟甲啊?由千年以上老龟的甲壳炼制而成,放在圣殿最中心的孔子圣象下接受孔子圣象的陶冶,十年方具雏形,百年才能小成,千年方能大成。
你这块圣龟甲,似乎只是雏形。每一道圣龟甲,都可以抵挡十次翰林大学士及其以下的攻击。小成的圣龟甲,可以抵挡十次大儒的攻击。而真正大成的圣龟甲,甚至可以抵挡十次半圣的攻击,只不过……圣龟甲每一次抵挡攻击之后,都会产生一道裂缝,至少需要休息十天以上,才能够二次使用……”
相开物一眼就认出了叶鸿业手中的圣龟甲来历,一脸羡慕地说道。因为圣龟甲,只有为圣殿作出贡献的儒士,才能够被授予。即便是最低级的雏形圣龟甲,也足以令任何大儒以下的儒士垂涎了。
咔嚓!
当最后一道箭矢也消失了之后,相开物手中的圣龟甲果然裂了一道缝。他哀叹了一声,然后将圣龟甲收了起来,说道:“世子!我的圣龟甲也能是勉强抵挡住此人的‘万箭齐发’,看来他若不是翰林大学士文位,就已经是在大学士文位,马上要突破的了……”
“而且,他刚刚施放出‘万箭齐发’,显然是发现了我们,故意偷袭。现在必然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世子,我们快追上去吧!若是再晚一点,说不定三生石就要被此人夺走了……”
相开物紧张地说道,“此人既然选择偷袭我们,就证明他的实力虽然略强,但是也对我们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世子手上有世子令,必要的时候,可以发出致命一击,不需怕他……”
“好!我们追……”
苏林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有些心有余悸。和之前的科举考试以及各种试炼比起来,今天的境况的确是更凶险得多。对方不会和自己讲规则和公平,随时随地都可能释放暗箭。
但是,为了三生石,为了探查父亲过世的真相,苏林必须要追上去,就算前方有再大的危险,也义无反顾。
“黑衣人……世子,在前面,黑衣人就在前面,是终点的密室……那里……有个宝盒,估计就是存放三生石的宝盒了……不好!黑衣人要去打开宝盒了……”
继续朝前追去,没有多余的障碍,苏林三人一直追到了机关甬道的尽头,便发现了终点的密室,那名神秘的黑衣人终于露面,不过却也只是背影,正小心翼翼地朝着一个五彩斑斓的宝盒动手。
“不能让黑衣人拿走三生石……”
叶鸿业大手一挥,发动“唇枪舌剑”,无数圣力化作的刀枪剑棒朝着黑衣人飞射而去。
锵!
黑衣人却是一挥手,手中一柄亮闪闪的文宝量天尺,噼里啪啦地就将叶鸿业的唇枪舌剑给抵挡了下来。不过他也不轻松,手中的量天尺略微颤抖了几下,故作镇定地冲着苏林大笑道:“好一个天才苏林,竟然这么快就追了上来。不过,哈哈……这三生石,注定是我的。”
说着,黑衣人突然大袖一挥,从其中发出震震雷声轰鸣,一道道雷光砸了出来,掉落在地面上,立刻汇聚而成一汪雷光闪烁的池水,横在了苏林等人面前,抵挡住了他们前进的道路。
“雷池?天呐!这是法家的雷池,你究竟是什么人?连法家的雷池都修炼了出来……竟然只有大学士的文位……就算是法家大儒,也很少能够修炼出法家雷池的啊?”
一见到这一汪泛着泪光的池水,相开物就忍不住尖叫了起来。叶鸿业见了也沉不住气了,叫道:“为了阻挡我们上前,连法家雷池都舍得丢出来,你究竟是谁?”
第两百六十五章 水至清则无鱼
一汪带着雷光的池水,横在苏林等人的面前,彻底地将他们和密室隔绝。要想要上前阻止黑衣人获取三生石,就必须要横跨这雷池才行。
“雷池?什么雷池?叶大学士,法家的雷池,究竟是什么东西?”
苏林对于法家的思想,也只不过是略知一二。只知道,法家的器通常是“量天尺”,以法为思想准则,就算是天犯了罪,也要丈量它的错误罪责,所以法家以法度为标尺,以法为最高精神和器。
依法治国,是目前天仁大陆九国都在遵从的国策。所以,法家虽然不如儒家、道家和墨家声名那么神秘显赫,但是却是除了儒家以外,最为实用和务实的思想流派。基本上,每个国家的三公或者左右宰相当中,必然会有一名法家儒士的。
整个天仁大陆当中,修行思想的人数比例当中。正统的儒家儒士是第一位,但是其次便是修炼法家思想的儒士了。而且,法家思想最容易入门,并不需要像兵家、阴阳家等等那么晦涩和领悟。法家思想制度,是汇聚成为一条条的明文法令,做到有法可依,有法必依,彻底地贯彻法家的思想,比起其他的诸子百家,都容易得多。
总的来说,法家儒士的思想境界,分为知法、守法、执法和制法四层境界。进士可彻底地知法,熟读各国的法律条文,明白法律的依据、范围等等。
大学士则可以将法的精神,融入自己的思想当中,在自己的智海当中形成法律框架,使得自己的任何言行举止,都不会违背这样的法律框架,做到守法。
至于翰林大学士,已经确保思想行为不会逾越法律思想界线,便可以运用法律的思想去惩戒不守法的人。通过法律条文来杀人或者施放法家法术,比如“画地为牢”其实就是一招源自法家“牢狱”思想的圣力法术,只不过普通修习其他家思想的儒士也可以通过圣力模仿法家法律画出圣力牢狱来罢了。
真正的法家翰林大学士,用法律条文“执法”的时候,是可以做到思想之力贯穿千里。即便罪犯远遁千里,也可在瞬息之间以法律思想寻觅到其踪迹,以律斩杀。圣殿当中的圣罚部,大多数便是由法家儒士组成,执法起来雷厉风行,凡是犯逃者,无有幸免。
至于大儒文位的法家儒士,掌握“制法”的力量,便是可以制定出国家法律。举手投足之间,便可以释放出全新的律例条文出来。甚至可以针对不同的情况,制定出相适应的法律,从而衍生出各种不同的法家圣力法术来。
曾经就听闻有一名韩非子的后裔韩通,大儒文位的时候,机缘巧合之下,掌握了一丝时间之力。奇思妙想之下,将时间规则力量,结合进入法家的制法思想当中,设计出了时间牢笼。
时间牢笼的圣力法术一旦施展,陷入其中的犯人,生命会成数十倍的流逝。甚至有可能在牢笼当中的一刻钟,已经相当于是上百年,时间生命消逝,就在无形当中,根本没有任何地挽救之法,端的可怕如斯。以至于后来圣殿下了封杀令,不准各国的法家儒士再去效仿“时间牢笼”了。
不同的思想、规则,碰撞在一起,就会诞生不同的圣力法术和现象。因为这是一个思想至上的世界,这是一个思想是至高力量的世界。
而现在,苏林面前的这一座雷池,便也是法家儒士们一项极其伟大的构想。大学士叶鸿业见苏林并不知晓关于法家雷池的传说,便快速说道:“世子!法家自秦之后,从高峰掉落。便有无数的法家儒士想要振兴法家思想,其中有商鞅后人构想出了‘法规雷池’的天纵奇想。
通过采集九天雷光,将法律法规思想融入雷光当中,一条条法律便是一道道雷光,最后汇聚成为一汪雷池。只要让雷池连通国运,覆盖整个国家国土,但凡在国家当中触犯法律的百姓,都会无一例外的被雷池的雷光击中……”
经过叶鸿业的解释,苏林才彻底地明白了,这让叶鸿业和相开物都讶然失色的法家雷池究竟是什么东西了。
“若是真的让法家的雷池在一国当中生效,那恐怕,整个国家当中的百姓,便再也不敢抱着侥幸的心理随意触犯法律了。而且,一旦触犯法律,便会在第一时间受到九天雷击,根本没有任何幸免的可能性……”
对于法家雷池的构想,苏林也不由得从心中赞叹起来。有了雷池这样的监控,试问谁还敢做坏事触犯法律啊?
“法家的构想的确是好的,当初雷池的想法一提出来,不仅是整个天仁大陆法家儒士都欢呼赞同。连圣殿当中其余思想流派的半圣们,也觉得法家雷池可圈可点。相信只有一旦施行,必然能够提高人族教化修养,端正百姓品行和德行。所以,圣殿不惜动用十名半圣,协助法家半圣收集九天神雷,炼制了一汪九九八十一里的法家雷池。将大大小小的法律上万条都炼化到其中……”
叶鸿业话还没有说完,苏林就迫不及待地追问了下去:“那接下来呢?费了如此大的功夫,连圣殿的半圣都参与了,为什么最后法家雷池没有奉行下去呢?到底出了什么差错?”
“世子!法家雷池,并非没有施行。只不过当时圣殿的轮值首圣还是有所顾忌,便提议以鲁国的川州进行试点,若是效果良好,再推行到整个天仁大陆九国当中。可是,偏偏谁都没有想到,法家雷池只不过在川州施行一个月不到,圣殿就不得不立刻收回了雷池,并且,再次禁止了法家的这一创想……”
看着眼前的雷池,叶鸿业感慨道,“从此以后,便几乎很难再见到法家雷池。即便偶尔能够见到一二,也只不过是大儒或者半圣炼制出来,充当法宝威能之用罢了。”
“怎么回事?叶大学士,不应该啊!按照法家雷池的功效,在川州施行的话,定然可以使得当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无人敢做违法乱纪的恶行啊?为何才不过一个月不到时间,就迫使圣殿收回了雷池?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对于这法家雷池,苏林十分地感兴趣,因为他在地球上就曾经天真的对着雷雨天气想过,若是天底下真的有英明的神仙存在该多好,只要有坏人作了坏事,立刻就被五雷轰顶,受到应有的惩罚。
而现在,法家的雷池,不就几乎完完全全实现了苏林所幻想过的这种功效么?这样一汪雷池立于头顶之上,任何的犯罪都逃不过九天神雷轰击的惩罚。
可是,苏林奇怪的是,这样有利于维护国家稳定、法律严明、百姓教化的法家雷池,究竟会出了什么问题呢?
“世子啊!单单从法家雷池的作用上来看,的确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宝物。但是,真正施行下去,效果却是太恐怖了一些。法家雷池在川州第一日,有数名偷盗贼子被九天神雷轰顶,全州百姓拍手叫好……但是紧接着……上至拦路劫道,下到子女不孝,恶行不论大小,川州之内,无论身份卑微贵贱,只要略微有所违背雷池当中上万条法令当中的一条,立刻就会被九天神雷轰顶……顿时,整个川州当中的百姓都惊惧不已,纷纷连夜逃离,最后以至于,整个川州当中,十室九空,百姓们都不敢生活在雷池之下……”
等到叶鸿业解释完,苏林才恍然大悟。的确,如果从宏观的统治者角度来看,有如此效率和准确维护法纪惩治罪犯的雷池,定然是可以严明法纪,让所有的罪行伏诛,百姓守法的。
但是,百姓并不是没有血肉情感的草木,并且每一名百姓的情感思想都是不同的。他们在刚开始的时候,自然希望法律严明,有罪必罚,且要重罚。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当他们发现,法家雷池真的连一点小过错都能监测到,并且同样是九雷轰顶,怎么可能不被吓得连夜逃走呢?
“竟然是这样?太严明的法律,太苛刻的罪罚,反而让百姓觉得比犯罪横行更加地可怕……这……和‘水至清则无鱼’是一个道理。难怪……难怪圣殿再也不敢批准法家雷池施行了……”
一瞬间,面对这法家雷池,苏林反倒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那些法家儒士倾尽心力,将法令律例和九天雷光碰撞结合起来,以天才般的构思,创造出的法家雷池,如此完美,如此实用,却最后迎来了谁都没有想到的哭笑不得的结果。
“苏林!没错,这就是法家雷池,虽然我只有不到十方的雷池,但是阻挡住你们的脚步足够了。有胆量你就越雷池过来吧!不然,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将三生石拿走……”
那神秘的黑衣人哈哈大笑,看到苏林无可奈何的笑容,心中大爽,便伸手想要去触碰那藏有三生石的五彩宝箱。
第两百六十六章 以身试法
“世子!不好,三生石必然就在那五彩宝箱当中,可是……这雷池横在此处,我们根本没办法跨越过去……”
相开物急了,他想要纵身过去阻止神秘黑衣人拿走五彩宝箱,但是却顾忌眼前的法家雷池。
“这法家雷池,好强大的力量……九天神雷,我们若是稍有沾身,就万劫不复了……”
苏林也从这雷池狂暴的气息当中,看出了其中九天神雷的厉害。
“你究竟是谁?为了三生石,连这法家雷池也肯放弃?”
大学士叶鸿业倒是看出了对方的用意,用这法家雷池阻挡住他们,然后拿到三生石就逃走。能用如此珍贵的法家雷池作为代价,可见对方对三生石的重视程度之重。
“我是谁,这重要么?最重要的是,我拿到了三生石,而你们……就算是我丢在这里的雷池,你们也根本无法触碰。有机会,我依旧可以将这雷池收回来的。”
黑衣人大笑三声,这法家雷池,是他八岁的时候,在荒野当中奇遇,挖到的一个文宝当中藏有的雷池。正是通过这个法家雷池的帮助,他一点一点地学习雷池当中每一条雷光法令,才能够对于法家思想有如此高的理解。
“听你的声音,还有看你的身形,年纪不会超过三十岁。年纪轻轻就能够成为法家大学士,而且马上要突破到翰林大学士了。恐怕,都是这雷池的功劳。天仁大陆九国当中,像你这样天才的法家儒士都没几个。我们世子乃是新晋半圣世家纵横家苏家的世子,你抢夺三生石,得罪我们世子,就不怕我们苏府的报复么?”
即便是大学士叶鸿业也对眼前的法家雷池非常忌惮,根本无可奈何,没有办法能够跨过去。所以,叶鸿业便只能够隔空对那黑衣神秘人说出苏林的身份,企图吓退神秘黑衣人。
“哈哈哈……我既然能够知道三生石在这里,难倒还会不知道苏林的身份么?不过,就算你们知道我的身份,难倒我就会怕了么?叶大学士,想必你现在也大致猜到我的身份了吧?那我也就不遮遮掩掩了……”
哗的一下,神秘黑衣人便将自己的蒙面黑布揭开,露出了真容。
苏林定睛一看,此人果然如同叶鸿业所说,十分年轻,看样子应该不到三十岁。而如此年纪轻轻,又是法家大学士,在天仁大陆九国当中都只有寥寥无几的数人,而若说是在吴国当中,恐怕就只有那一人……
“你……你是……天才李云聪?二十八岁便以大学士文位成为我吴国六部尚书当中的刑部尚书?”
虽然没有见过李云聪,但是凭借几个特征,苏林便也猜出了黑衣人的真实身份来,便是那吴国之内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法家天才李云聪。
“果然是你,李云聪,你身为我吴国的刑部尚书,掌管吴国法律刑法。却偏偏知法犯法,抢夺他人财物!”
看到李云聪亮出了身份来,叶鸿业就指着他严辞质问道。
“他人财物?叶大学士,你说的是这盒子里的三生石么?三生石乃是黄泉忘川的宝物,乃天材地宝,谁敢说是自己的?就算是苏林的父亲苏景天,当初不也是从忘川将三生石给偷盗出来的么?”
面对叶鸿业的质问,李云聪根本就不放在心上,说道,“现在我要取的这三生石,同样也是无主之物。算得上哪门子的抢夺他人财物呢?”
“李云聪!你怎么知道这三生石的来历?你……是不是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这三生石的背后,到底有什么秘密?”
从李云聪简短的话语当中,苏林却听出了更多的信息。而且,苏林便更加肯定,李云聪知道三生石在此处,绝对不是从自己这边泄露出去的。应该是李云聪从其他的线索查到的。
“苏林,你很好!非常有天赋和才华。当年我是意外获得了法家雷池,以雷池的半圣律例开智,再加上每日在雷池的九天神雷当中浸泡身体,才能够在三十岁之前晋升到大学士。不过看你的趋势,恐怕在二十岁之前,就有可能成为大学士了。不知道你究竟有何等的惊天奇遇……”
李云聪非常清楚,天才从来就没有偶然,必然都是有大气运在身的。就好像他自己一样,便是天降文宝雷池给他,才造就了他现在的一切。
“开始,我查到从忘川拿走三生石的人是你的父亲苏景天的时候,就曾经怀疑,你能够突然之间发迹,并且名扬九国,极有可能就是获得了三生石。但是,后来经过我的观察,否认了三生石在你身上,所以,我后来又查到曾经你父亲在修建苏府的时候,请了一个墨家举人。我辗转找到了那个墨家举人,才知道了这个机关密室……”
有雷池镇在苏林等人面前,李云聪根本不用担心三人杀进来,所以他一时半会也不急着拿走三生石,反而和苏林攀谈了起来,将自己如何从种种细微的线索最后寻找到三生石的过程说给了苏林听。
对于苏林,从第一首镇国诗词《雁丘词》诞生,李云聪便已经注意到这个天才。到后来听闻苏如是和苏林的风流韵事,以至于苏如是落难到京城寻求他的庇护,都和苏林关系密切。
随着苏林的声名鹊起,李云聪更是已经将苏林当做自己的首要对手。即便如今的苏林文位只有举人,却已经到了足以被李云聪这个天才大学士正视的地步了。
“李云聪!这三生石是我苏家的,你不要想拿走。而且还是在我苏林的面前,绝对不会允许你拿走我父亲的遗物的。”
苏林对于李云聪,也是闻名已久。可是闻名不如见面,这李云聪一露面,就是来自己家偷东西,饶是苏林的脾气好,也绝对不能容忍。
“哦?你不允许?苏林,那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阻止我了?哈哈……单单是你面前的这一座雷池,你都无法跨越,更不用说来阻挡我了?你说……我就这么硬生生地从你的面前,将你父亲的遗物三生石夺走,会不会给你留下什么思想阴影呢?”
听到苏林大放厥词,李云聪反而来了兴致。能够让天才们兴奋起来的是什么?不是获得什么强力的文宝,或者领会什么深奥的思想。
最能够让天才感到血脉喷张,兴奋异常的事情,莫过于打败另一个天才了。现在李云聪便是如此,他最希望看到的也是苏林在他的法家雷池面前无可奈何。
“李云聪,你觉得我真的无法踏过你的雷池么?既然你可以在雷池当中修炼思想,我苏林……一样可以!”
苏林说着,便要踏步走进面前的雷池当中,但是却被叶鸿业和相开物死死地给拉住了。
“世子!你疯了么?这可是灌注了九天神雷的法家雷池啊?一旦进入其中,就要受到其中法家律例的质问和刁难,以法家的严谨苛刻,只要在心智思想上有一丝的不轨和不坚定,就会受到九天神雷轰顶的罪罚,就算是大儒文位,也非死即伤……”
“是啊!世子!你可能对法家的律例思想不熟悉,一条又一条的明文法令,甚至细微到鸡毛蒜皮的小事上。巅峰时候,法家的条例达到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条,以眼前这法家雷池的规模,就算没有上千条,也足足有数百条律例。这些律例会拷问你的道心,即便你问心无愧,最后也会降下九天神雷劈向你的道心……”
……
“苏林,你比传闻当中的还要骄狂!如果我知道的没有差错的话,你的道心也不过才凝聚不到五天。恐怕一进入我的雷池当中,便要彻底崩溃,就这样,你还敢踏进雷池半步么?”
李云聪饶有兴趣地看着苏林,连三生石都没有及时去收取,因为在他看来,三生石已经是囊中之物,不会出任何地差错。反倒是眼前的苏林,他倒是要看看,苏林在知道踏入雷池之后的种种危险之后,是退缩呢?还是死要面子呢?
“李云聪!你的雷池当中,蕴含的法律一共三百一十五条。其中大律令三十五条,各种小律令两百八十条。今日,我苏林便就是要‘以身试法’,难得有这么一个好机会,碰上传说当中的法家雷池,我又如何能够轻易错过呢?”
其实,刚刚在和李云聪对话的时候,苏林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然后三种思想之力悄悄地探查向雷池,摸清楚了具体的情况之后,心中有了底气,才敢夸下这个海口。
法家雷池,九天神雷,一听就不是普通的文宝和宝物可比。尤其是在叶鸿业和相开物说明了雷池的危险之后,苏林就更加谨慎,没有一定的把握,他当然不会轻易去尝试“以身试法”。
但是现在,虽然苏林对于眼前的雷池还是又诸多忌惮,但是三种思维方式已经对法家雷池摸清了一定的规律,所以,便把心一横,义无反顾地踏出了这一步,进入了法家雷池当中。
第两百六十七章 第一律!杀人罪!
“苏林竟然真的进去了?当真不怕死?”
原本李云聪以为苏林会知难而退,但是,却没有想到,苏林说到做到,以身试法,毫不犹豫地走到了雷池当中。
而且,苏林在走进雷池之前,将雷池内的法律条数都说得准确无误,更是让李云聪另眼相看。
“我这法家雷池当中的法律条数,就算是进入雷池当中,也不一定能够数清楚。这苏林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在为踏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其中的法律条数?”
想到这一点,李云聪便发觉,恐怕自己也小看了苏林这个天才举人了。盛名之下无虚士,苏林既然可以获得诸多殊荣,在科举考试当中屡屡打败半圣世家圣言开智的天才,又岂能没有两下子?
“看来,是我对于自己的法家思想太过自信了。这苏林看起来并不简单,不过,我的法家雷池他是绝对闯不过去的。就算是现在的我,若不是已经炼化了雷池,成为雷池的主人,也决然没有可能从三百一十五条法律当中脱身……更不可能经受住九天神雷历练道心的威力……”
苏林的这一举动,让李云聪回想起自己八岁的时候,捡到藏有雷池的文宝,不小心打开了雷池,进入了其中的雷霆世界。当时只有一道大律令和九道小律令的考验,也没有九天神雷炼心,八岁的李云聪险些丧命其中。
而现在,有李云聪的控制,整个雷池当中,三百一十五条律令全部开启,更有九天神雷落下。李云聪自问面对这样的雷池,就算是现在的自己也只有三成把握可以全身而出。就更不用说才只有举人文位的苏林了。
“世子……老叶啊!世子这下真的进入了雷池当中,我……我们怎么办?救还是不救啊?”
相开物这一下根本就拦不住苏林,眼睁睁地看着苏林踏步进入雷池当中,急忙地询问身边的叶鸿业道。
“救?能救当然要救了。可是老相啊!我们拿什么救世子啊?就这雷池,我们俩只要一踏入其中,也一样要经受律令和九天神雷的考验,你觉得自己有可能全身而出么?更不用说在雷池当中救人了……”叶鸿业指着雷光闪烁的雷池,说道。
“那怎么办啊?我们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世子命丧雷池当中吧?”相开物是真的急了,作为墨家嫡系传人的他,可是知道法家雷池的恐怖之处。
“老相!淡定一点,你别看表面上世子轻狂骄纵的样子,但是那都是表面现象。以我对世子的了解,若是没有把握对付这雷池的话,世子是绝对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冒险的……”
叶鸿业指着对面的李云聪道,“现在我们只要看好这个家伙,若是他要拿着三生石逃走,我们要马上从另外的道路追过去!”
“你们放心!我还想要看看苏林如何从我的雷池世界当中出来呢!看吧!我的雷池开始发威了……”
李云聪微微一笑,法家思想力量沟通雷池,发出阵阵雷声轰鸣,叶鸿业和相开物的心便是一紧,急忙朝着雷池当中的世界看去。
法家雷池,看起来只有一条小溪大小,但是其中却蕴含着一个须弥世界,等于一个充满雷电气息的小天地。
苏林一踏入雷池,便被空间吸引之力送到了这个雷池小天地当中。看着周围的电光雷声,苏林的身体悬浮在半空当中,谨慎地打量着。
“法家的思想,便是基于一条条的明文律令当中。现在融合进入这雷池当中,等于说,三百一十五道律令便是三百一十五道九天神雷了?这雷池当中的世界的,完全是法和雷的世界,我也没有其他的捷径可走,只能迅速地用思想或是领悟或是破开这些律令……”
经过这么多次的考验,苏林更加明确这个世界的最基本规则,那就是“思想之上”,思想是最本源的力量。任何的困境,只有找到相应的思想之道,便有办法破解。
果然,苏林的应对策略才刚刚定下来,整个雷池世界一片轰鸣,周围立刻爆发出阵阵雷光,一道又一道的九天神雷,竟然纵横交错起来,组成了一个个雷光交错下的方格。
“这些方格是……法家律令的考验,果然,我必须要踏入这些方格,才能够走出雷池。”
九天雷光的力量非常强大,有粗有细,细的相当于普通翰林大学士的全力一击,粗的就约等于大儒的全力一击。而且雷光的力量,是从身体作用到智海,轰击在道心之上,更是分分钟就能够让道心彻底地泯灭,威力非常的可怕。
“苏林,就如同你所说的。我这雷池当中的律令不多,只有三百一十五条,和最初法家上万条的雷池根本无法比较。但是,就这三百一十五条律令,便是你的葬生之处。”
李云聪的声音在雷池世界上空响起,但是苏林并看不到雷池外面的情况。
“眼前的三十五个雷网方格,苏林你看到了么?便是三十五条大律令,你必须一一闯过去,才有可能走出我的雷池,期间更会有两百八十条小律令不断地骚扰你……你是逃不出来的!”
李云聪的话音刚落,整个雷网组成的方格就朝着苏林扑了过来,这是要强迫苏林接受考验。苏林根本没有挪动一步,就已经进入了第一个方格当中了。
“第一格,律令……杀人者死!”
三十五个方格,都是重罪律令,第一格是杀人罪。苏林一坠入其中,眼前便幻象重生,种种杀人的场景在面前幻化。这些人残暴不仁,或以杀人为乐,或以杀人谋利,但是最后都逃不过杀人律令的严罚……
“杀人?我也有杀人……赵家的赵爽!就是被我诛心致死的,还有在州试当中的幻境,即便那些事幻化出来的军队士兵,我杀了也算是杀人……如此说来,我也犯了杀人重罪……该……斩!”
坠入这种种幻象当中,苏林被杀人律令洗脑,所有的记忆翻滚起来,但凡和杀人相关的部分,都会被一遍遍地重新回忆,然后律令刻意引导苏林自责其罪。
“苏林!你胆大包天,妄夺他人性命,犯下杀人罪!如今,杀人法令要降下九天神雷,将你绳之于法!”
一阵轰鸣的批判声音,在苏林的脑海当中响起。而这声音,竟然是苏林自己发出来的。没错,这就是雷池世界法令方格的考验,通过种种法家思想的引导,让被考验的儒士,自己悔悟罪过,然后亲口给自己定下罪责,引动九天雷光轰顶……
轰!
当苏林在脑海当中给自己定罪的同时,雷池世界的九天雷光轰然而至,一道巨大的九天神雷顷刻就朝着苏林的智海劈了下去。
“哈哈!苏林,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底气,敢如此自信地进入我的法家雷池当中。竟然连第一格杀人罪都过不了……”
看到九天神雷轰击下来,李云聪基本上已经百分百肯定,苏林的道心会在这九天神雷的轰击下荡然无存,他的身体也会彻底地被九天神雷轰击成灰。
“世子!快闪开……”
“世子!丢出世子令抵挡啊……”
叶鸿业和相开物看到雷池当中还是愣愣的苏林,已经龇目欲裂,恨不得立刻跨入雷池当中去推开苏林,躲避这九天神雷了。
“杀人罪么?杀人就一定有罪么?”
在九天神雷劈下来的那一刻,牵动的法家思想批判,却让苏林幡然醒了过来。迅速地联想到方才的种种现象,苏林嘴角微微一翘,说道,“我杀人,有依有据!人欲杀我,我为何不能杀人?杀人之罪,不可一概而论。为自保而杀人,为除恶而杀人,为法令而杀人……皆不入罪!”
当苏林那最后一句“皆不入罪”的声音发出之后,整个雷池世界便发出一阵撼动,连那已经降到一半的雷光也被惊到了,凝固在半空当中,无法落下。
“什么?苏林,竟然在最后关头,破解了‘杀人罪’?都已经成型的九天雷光,也能被你阻挡?好!厉害……不过,现在的雷池受我控制,雷光既然形成,就必须落下!”
李云聪也狠狠地吃了一惊,但是立马脸色就变化,不甘心地咬破自己的手指,滴出一丝蕴含法家思想的精血,厉声送往那雷池当中,叫道:“杀人者死!九天雷光,给我落下,轰顶!”
一滴精血被送入雷池当中,带着李云聪的法家思想,汇入停滞凝固半空当中的九天雷光当中,顿时,原本停滞的九天雷光,不再有任何的迟疑,轰地一声,直接朝着苏林的智海当中劈去。
“世子!李云聪,你这是破坏规矩,世子明明都已经破解了第一格……”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的叶鸿业,怒吼抗议道。
“哼!在我的雷池世界,我便是规矩!我便是法……我说杀人有罪,就必须要九天神雷轰顶!”
李云聪轻蔑地一笑,但是他的笑容却在下一秒钟彻底地凝固,完全不可思议地盯着雷池内被九天神雷劈中还安然无恙的苏林,几乎是尖叫地道:“不可能!苏林怎么会没事?神雷直接劈进智海道心,他的道心应该要彻底的崩溃才对……难道……天呐!他是虚无道心……”
第两百六十八章 雷池破了!
被九天神雷直接轰击到智海当中,别说苏林只是一名区区的举人。就算是一般的大儒,智海就算不崩溃,里面的思想海水也会被雷光劈得残缺不全。尤其是举人,九天神雷的目标便是举人道心,一举劈在道心之上,能够直接让道心破灭,思想化为寂无。
可是现在,苏林被九天神雷劈中智海,却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问题。那威力巨大的九天神雷,劈在苏林的智海当中,来势汹汹,却根本没有着力点。
举人有道心,进士有道基,大学士道基固定开始凝器,翰林大学士正式凝器,大儒成器……
九天神雷却在苏林的智海当中,根本就发现不了任何道心的踪影。但是,整个智海却散发出一股道心的思想之力,反而在夹击吸收着九天神雷。
这便是苏林的虚无道心,整个道心已经完全融入了智窍当中,甚至于不仅仅是在智海内,而是化为虚无,无处存在,却无处不在,是道心最为玄妙的一种境界。
“原来是这样……”
轰的一声巨大的雷鸣之后,苏林彻底地明白了,“这法家雷池,和国家的法律其实是一个道理。法律制定出各个条令出来,并不会主动对谁出手。只有你触犯了法律,才会缉拿惩罪。这雷池也是一样,不会主动发起攻击,而是每一个方格当中代表着一种法令罪责,引发进入雷池当中的儒士自己反省承认罪责,然后再降下九天神雷灭敌……”
才刚刚踏入第一个方格,领略了其中的“杀人罪”的真义后,苏林便彻底地弄清楚雷池的原理,笑道:“这就是法家的做事风格。也是法家思想的体现,说阴险也可以,说大公无私也可以。
我明明已经醒悟了‘杀人罪’真义,彻底地撤销了对自己杀人罪的控诉,没想到……李云聪竟然还会强行激发法家思想精血,企图用九天神雷灭杀我……可惜了!人算不如天算,我是虚无道心,非但不怕你这九天神雷的灭杀,而且……我更能借此来吸收你的九天神雷……”
身在雷池当中的苏林,却反而将李云聪的一举一动都猜得准确无误。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李云聪对自己的仇恨这么大,非要灭杀自己不可,但是苏林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既然你李云聪想要我的命,我苏林自然也不会跟你客气,撕破脸就撕破脸。
“虚无道心,无所存在,却也无处不在。我的整个智窍,都是我的道心,每一丝‘不器’思想,都融入了智窍当中。九天神雷想要攻击我的道,却找不到我的道心,那就看我的道心,彻底地吸收了你吧……”
说着,苏林闭上双眼,控制住闯入智窍当中的这一道九天神雷,悉心感悟,然后渐渐地,整个智窍之内,思想海水喷涌了出来,海面上空狂风龙卷,竟然吸起了那些思想海水,朝着那九天神雷包裹过去。
“我的九天神雷……竟然……好大的胆子!苏林,你竟然想要吸收我的九天神雷?你可要知道,不管是多大的雷池。其中的九天神雷,每一道都是大儒甚至是半圣亲自在飞到九天之上,忍受九天罡风苦苦等待之下,一道一道收集而成的。每一道九天神雷都价值不菲,威力也非凡。”
感受到苏林要吸收炼化九天神雷,李云聪立刻一副嘲讽的嘴脸,笑话苏林不自量力道,“虽然你有虚无道心,九天神雷劈不到你。但是,你想要炼化九天神雷为己有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是大儒也做不到,只有半圣用业力才能够驯化九天神雷,否则的话,就必须将他用法家思想,凝练成为雷池……”
对于九天神雷的厉害,李云聪可以说,整个天仁大陆,恐怕比自己更清楚的不会超过十个人。他从八岁开始,获得了这个法家雷池,就已经不断地用九天神雷历练自己的身体和思想。
当然,李云聪也曾经有想过,将九天神雷炼化进入自己的智海当中。但是,每次只要九天神雷刚刚接触到他的智海,他立刻就有一种智海要崩溃的危机感。他可以肯定,只要九天神雷进入自己的智海,就算他是雷池的主人,也绝对承受不了九天神雷的威力,整个智海都会爆炸的。
如今九天神雷进入苏林的智海之所以伤害不了苏林,是因为九天神雷没有探查到苏林的道心,发动不了攻击。而并非九天神雷的威力不够,一旦苏林妄图炼化九天神雷的话,整个九天神雷的威力爆发出来,是足以生生将他整个人炸裂的。
“九天神雷,很厉害么?哼!就算是再厉害的神雷,在我苏林的思想面前,也要让你臣服!”
感受到九天神雷疯狂的反抗,以及其中那恐怖的力量要爆裂开来,苏林迅速地将不器之道涌了出来。同时,游荡在苏林智海当中的拼音圣字,立刻组成了一个硕大的“雷”字。
“九天神雷的力量果然巨大,而且是自然诞生的力量。蕴含有天地之间的自然之道思想,我现在只有举人文位的智海,根本无法容纳这样恐怖的自然力量。难怪需要用雷池这样的形式来容纳……”
摸清楚九天神雷的底子,苏林心中便有数了,大手一挥,拼音圣字“雷”就飞射了过去,“既然如此,我就模仿雷池的方法。用我的拼音圣字来容纳你这道暴虐的雷光!”
轰!
似乎感受到一股深深地威胁,九天神雷发出阵阵雷光,轰击在那迎面而来的拼音圣字“雷”上。
但是,根本没有任何地作用,这些雷光若是击打在一些大儒的身上,都有可能让大儒重伤。可这拼音圣字“雷”本身就是苏林领略了一些雷的思想后用拼音圣字组合而成的,本质上却是“万雷之源”的地位。
如今,这些九天神雷的雷光击打在“雷”字上,反倒是让“雷”字一阵阵颤抖地兴奋了起来,力量也飞快地壮大了起来。
“哈哈……我从九天神雷当中领悟出来的雷之思想十分有限,勉强才能组合而成这个‘雷’字。但是这九天雷光放出的雷光,却成为了‘雷’字最好的补品,非但摧毁不了‘雷’字,还让它迅速地壮大起来了。这么看来,我用‘雷’字来容纳九天雷光,十分正确!”
苏林见状大喜,便不再犹豫,命令那拼音圣字‘雷’道,“那就不用跟它客气了,将整道九天雷光都吞噬吧!”
有了苏林的命令,“雷”字就不像之前那样谨慎的试探,猛地往前一冲,竟然整个“雷”字化作一条雷龙,张大了龙嘴,朝着那九天神雷吞去。
咔咔咔……
九天神雷竟然害怕地想要逃走,雷光在半空当中发出一阵阵嘶鸣的声音。足见这九天雷光的灵性,明明是一道没有生命连草木都不如的雷光,却有如此灵性。若是一直这么培养下去,假以时日说不定也能够进化孕育出一只雷之神兽出来。
不过,这一道九天雷光恐怕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因为拼音圣字“雷”化作的雷龙,已经牢牢将它给锁定了,哧溜一声,大嘴一吸,整道九天神雷便再也无所遁形,被雷龙全部吞噬了进去。
呱唧!呱唧!
吞噬了整道九天神雷的“雷”字,仿佛真的成为了一条有生命的龙一样,发出了一阵阵意犹未尽的声音。
“还没有吃过瘾么?也对,这一道九天神雷,也不过是蕴含有一道法家思想法令罢了。后面似乎还有三十五道大的律令,以及两百八十道小的律令。够你吃了……”
看到“雷”字果然吞噬消化了九天神雷,苏林心中大喜,看来要破这雷池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而在雷池外面的李云聪,正等着看苏林整个人被九天神雷撑破,但是却突然一下,感受到那一道九天神雷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顿时惊道:“不可能!难道……苏林真的有办法炼化九天神雷?天呐!他才只不过是个举人,智海就算再坚固,也绝对不足以容纳九天神雷的力量……”
可是,李云聪还没有来得及惊讶完,接二连三的,他又陆续地感受到一道道雷池当中的雷光失去控制。
五道……
十道……
……
五十道……
一百道……
三百一十五道……
整整三百一十五道九天神雷,大的三十五道,小的两百八十道,苏林在电光火石之间就接连破开了所有的雷池法令。
嘭……
整个雷池爆发出巨大的炸响,原先在上面流淌地雷光,全部都消失一空。李云聪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被他视为命根子的雷池,胸中一股气血猛地涌了上来,伴随着雷池的巨大爆炸,噗的一下吐了一大口精血。
“雷池破了?”
“世子竟然将雷池都给破了,天呐!”
最为惊喜地莫过于大学士叶鸿业和进士相开物,两人看到雷池爆破,哪里还不知道是苏林干得好事啊!
第两百六十九章 三生石
轰!
整个雷池爆炸开来,苏林在一阵雷鸣加闪电的隆重景象当中,闪亮登场了。而在苏林的身边,一条硕大的雷龙威严无比,身上绽放出来的雷光,甚至比起刚才的雷池更加地耀目和骇人。
“嘿嘿!李云聪,你以为区区一个雷池,就能够阻挡我苏林的脚步么?想要抢夺我苏林的三生石,你还嫩了一点。”
看着眼前猛吐了一口血的李云聪,苏林嘴角微微一翘,笑道。其实苏林也十分意外,他本来只打算凭借种种手段闯过雷池的。但是谁能想,拼音圣字原来威力这么大,组合而成的“雷”字直接就将整个雷池里面的九天神雷给吸收一空。
这是什么概念呢?法家的雷池,每一道的九天神雷都是大儒或者半圣在九天空中苦苦寻觅收集的。九天神雷不是大白菜,不是到了九天就能够采集到的。一般大儒或者半圣,在九天当中平均要半个月才能够碰上一道小的九天神雷,至于大的九天神雷,可就至少要半年才能碰上一道了。
也就是说,苏林如今用拼音圣字‘雷’吞噬的三十五道大的九天神雷和两百八十道小的九天神雷,相当于一名大儒或者半圣在九天当中苦苦守候将近三四十年的成果。
当初圣殿帮助法家半圣凑齐一万道大的九天神雷炼制雷池,可是足足出动了数十名半圣,在九天当中消耗了十数年的时间,才炼制完成的。
而现在苏林等于说捡了一个现成的雷池,直接就从李云聪的雷池上,将所有的九天神雷给夺了过来,炼化进入自己的拼音圣字“雷”当中了。
“不可能!苏林,你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竟然可以吸收如此多道九天神雷还安然无恙?你身边的这一只是……雷龙?你竟然驯养着一只雷龙?难怪……难怪……”
李云聪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看到苏林身边的雷龙才恍然大悟。
在自然当中,雷龙也是存在的,正是九天神雷或者其他的雷光,汇聚了诸多的雷之思想后孕育出来的神兽。但是雷龙却十分罕见,只要雷龙出现,便会不断地吞噬周围的雷光来壮大自己。
“世子竟然还养着一只雷龙?我怎么不知道?”大学士叶鸿业也是一阵意外,他只知道苏林有一只宠物年兽,却根本没听过苏林还有一只雷龙。
“果然世子不是没有把握进入雷池的,早知道世子有雷龙在的话,我根本就无需担心了。”
雷龙是神兽,还是雷电当中孕育出来的神兽,制伏这区区几百道九天神雷,根本不成问题。所以相开物看到苏林的雷龙之后,也是一阵释疑。
苏林摸了摸身边的雷龙,那种电光微微刺激手掌的感觉十分舒服。现在眼前的这一只由“雷”字组成的雷龙,已经和年兽小年一样,彻底地孕育成为了生命。小年是以年兽遗骸犄角铸型,而雷龙小龙却是用那三百一十五道九天神雷化形,道理都是一样的。
“托你的福啊!李云聪,谢谢你的三百一十五道九天神雷了。不过嘛!我家小雷的胃口可是有点大,似乎还没有吃饱。你那里还有没有稍微更大一点的雷池啊?再放几个出来呗!”
苏林这话一说出来,李云聪就有一种想要再喷精血的冲动,心道你苏林当雷池是什么啊?是你说拿就能拿得出来的么?整个天仁大陆的雷池大大小小加起来估计都不会超过十尊,他李云聪能够拥有这一尊三百一十五道的雷池就已经是幸运之极,当做命根子一样守护着的了。谁知道今天竟然被苏林就这么给破去了,亏本亏大发了。
“李大学士?李尚书?李天才?哎呀我说,你怎么就不说话呢?我家小雷可还等着你的雷池丢出来好饱餐一顿呢?快点,我们现在都已经不是童生和秀才了,应该要成熟一点,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快……把雷池丢出来吧……”
见李云聪铁青着脸不说话,苏林就说得更欢乐了,还撺掇着身边的雷龙,教训道:“小雷!还不赶紧给李大学士卖卖萌,感谢一下!不然他可不再给你吃雷池大餐了哦!”
噗!
终于在苏林这又一阵刺激之下,李云聪整个人都不正常了,噗的一下又吐了一口精血。刚刚的那口精血是因为雷池被苏林破了,雷池和他心灵相通,自然会被波及受伤。
可是现在这一口精血,却是实实在在被苏林给气出来的,绝对的气血攻心啊!就连叶鸿业和相开物在一边看了,都忍不住反倒同情起李云聪来。不仅被自家世子破了雷池,还要受这样的气。
这也让叶鸿业和相开物充分地领略到,自己家世子苏林不仅是有才华诗词做得好,连讽刺人都可以做到如此淋漓尽致,直逼诛心啊!
“难怪以如是姑娘彼岸花妖的身份,都会败在当时还只是童生的苏林手里。连我这个天才大学士,手里还持有法家雷池,都被他气吐血来……”
抹了抹嘴角的鲜血,李云聪迅速地冷静下来,平复起刚刚被苏林激怒的心情,想起自己前来苏府的主要目的,暗道,“如今雷池已经被苏林破去,让雷龙全部吞噬,我根本无法再收回来。三生石便不能再有所失,我必须马上拿着三生石就走,能将三生石交还给如是姑娘,即便这次损失了雷池,也是值得的。”
沉了一口气,李云聪稍微恢复了一下元气,立刻转身朝着那装着三生石的五彩斑斓宝盒抓去,想要拿着三生石就远遁。
“不好!世子,李云聪想要拿着三生石就跑了……我在出口处拦住他,相进士你和世子马上也上前抢夺三生石……”
看出了李云聪的动作,叶鸿业第一时间挡在了密室唯一的出口那里。这里只有他和李云聪的文位实力相当,也只有他有可能从正面抵挡住李云聪。
“三生石是我苏家的,贼子李云聪,休想夺走!”
辛辛苦苦回到苏家老宅,苏林又岂会容忍李云聪将父亲遗物三生石给抢走?立刻趋势雷龙冲上前去,释放出九天神雷,轰炸到那李云聪的身上。同时,相开物也掏出了一个神奇的墨家文宝,是一个类似机关手的控制装置,嗖的一下就伸长开来,朝着那五彩斑斓宝盒抓去。
“三生石我要定了!谁也别想拦着我……”
李云聪对于三生石势在必得,根本无视苏林雷龙的九天神雷,直接将手中的量天尺往身前一挡,另一只手却依旧要朝着五彩斑斓宝盒抓去。
轰!
又是一声雷光爆炸,李云聪手中的法家文宝量天尺直接被雷光炸成了两截,他本人也受到雷光的余波影响,身上的大学士青衫全部都爆裂了开来。但是,他的一只手却死死地抓住了五彩斑斓宝盒不肯放手。
“世子,我的机关手也抓到宝盒了……”
同一时间,相开物的墨家机关手,也同样抓住了五彩斑斓宝盒。两股力量都抓着宝盒,相互较量之下,谁也不肯退让,都用尽全力,要将宝盒夺过来。
“相进士,我来助你!”
苏林见状,立刻上前来,将自己的圣力和思想灌注进入相开物的机关手当中。
“相进士,我也来助你!”
叶鸿业见到如此紧急的情况,也顾不得怕李云聪逃走了,弃了门口,快步上前,大学士的圣力和思想也涌动了出来。
“三生石是如是姑娘要的,谁也……谁也别想夺走!”
苏林这边的力量猛增,李云聪那边便快顶不住了。但是他却突然之间眉心智窍爆发出阵阵金光,一股巨大的思想燃烧之力涌了出来。
“燃烧智海……疯了!李云聪你是疯了么?为了这三生石,竟然不惜燃烧自己的智海,损害潜能……”
大学士叶鸿业愣住了,接着便吼了出来,“你一定是疯了!”
“三生石,我一定要拿到!”
李云聪的确已经疯了,他既然答应了苏如是,便一定要做到。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只要她想要,他都会为她夺来的。就算是生命也在所不惜,又何况只是燃烧了智海,损害未来的成就潜能呢?
“世子,李云聪那边燃烧了智海,力量加大,我……我们要顶不住了,怎么办?”
手上的压力越来越大,相开物急忙叫道。
“开……既然力量拼不过了,相进士,控制着机关手,用所有的力量,将那五彩斑斓宝盒给我撬开……”
在苏林的一声令下,相开物迅速地控制着机关手,将用力的角度猛地一扭转,加上李云聪那边的力量,砰地一下,便将那五彩斑斓宝盒给彻底地撬开,里面一颗三彩的晶状体石头毫无征兆地飞了出来。
“三生石……”
“那就是三生石……”
“里面果然是三生石……”
……
小小的密室当中,在这一瞬间,四人看着三生石从五彩斑斓宝盒当中飞射了出来,都瞪大了眼睛,纵身一跃,伸出手去……
第两百七十章 前生,今生,来生
五彩斑斓宝盒当中的三生石飞射了出来,爆发出三股耀目的彩光。
玄黄!朱红!靛蓝!
三种不同的颜色,代表着三生石所寓意的前生、今生和来生。同样也是三生石的三种不同颜色,因为三生石是从幽冥忘川而来,同时又蕴含着一股凄冷的死气,迅速地在整个密室当中扩散了开来。
“世子!担心,这一股死气不到举人修为根本不可能抵挡!即便是举人,也要多加小心……”
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死气,大学士叶鸿业迅速地提醒苏林提防,因为这里文位最低的就是苏林了。
“这一股死气?若是被死气侵入体内,就会导致生机尽灭,整个身体开始快速的衰老……父亲当年就是这样的症状……难怪!难怪父亲的那一封信,特别地告诫三叔要在我举人文位以后交到我的手上……就是怕我提前拿到三生石,重蹈他的覆辙……”
感受到这一股死气的强大,苏林总算明白了父亲当年中毒过世的真相。即便他现在是举人文位,面对这源自冥界忘川的死气,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智窍当中的圣力涌了出来,在苏林的思想控制之下,在身体外面形成了一道圣力防护,阻挡住死气的侵袭。
“幽冥死气!哈哈……看来是真的三生石,不虚此行了!”
感受到这纯正凌厉的死气,李云聪反而大喜,圣力喷薄地涌了出来,根本不顾那三生石释放出来的死气,直接朝着三生石抓去。
“李云聪!三生石是属于我们世子的……”
叶鸿业同样也一鼓作气,圣力不要命地涌了出去。纯正的儒家圣力,和李云聪的法家圣力,争斗在了一起。
不过,叶鸿业毕竟才刚刚晋升大学士,圣力比起李云聪来,弱了不少。眼看着就要被李云聪得了先手,相开物立刻一掌拍了出去,进士圣力涌了出来,叫道:“老叶,我来助你。”
有了相开物的加入,叶鸿业才勉强能够和李云聪打个平手。而这个时候的苏林,盯着那三生石,智海当中却突然一动,似乎有什么被三生石的气息给惊动了。
“这是……当初从苏如是身上夺来的……忘情水……怎么回事?忘情水感受到这三生石的气息变得十分活跃起来……”
感受到忘情水的跃动,苏林便猜想这两者之间,必然有某种神秘的联系。毕竟,忘情水是来自幽冥的忘川河水当中,而那三生石则是生长在忘川的岸边。如今三生石一出,忘情水自然会有所感应。
嗤嗤嗤嗤……
苏林还在考虑琢磨三生石和忘情水之间关系的时候,忘情水滴已经非常迫不及待地从苏林的智海深处冒了出来。浑圆的一滴忘情水,晶莹剔透,却带着一股强大的业力气息。
“怎么了?忘情水滴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好……那我就成全你,看看你和三生石撞在一起,能够起到什么样的变化和反应!”
虽然不知道忘情水滴真正的作用,但是苏林还是将忘情水滴从智窍当中取了出来,登时那忘情水滴便朝着半空当中僵持着的三生石飞射了过去。
正在和叶鸿业争斗的李云聪,根本触不及防这飞射过来的忘情水滴,只见忘情水滴触碰到三生石的时候,一股更加强大的死气彻底地从三生石上爆发了出来。
“业力?这恐怖的气息是……业力……世子!快逃……业力可是连半圣都忌惮的力量,我们决然没有可能逃得过……快逃……”
刚感受到那死气当中隐藏着的业力气息,叶鸿业的面色就剧变,相开物也是一样的表现,两人哪里还有心思释放圣力和李云聪争夺三生石啊?提醒了苏林一句,就立刻调头朝着密室外面逃去。
苏林当然知道业力的恐怖,根本不是他现在一个小小的举人可以抵挡的。哪里还管什么争夺三生石啊!瞬间就迅速地往密室外面逃去。
如此一来,叶鸿业这边一放松,整个三生石都朝着那李云聪飞了过去。李云聪感受到死气当中夹杂的可怕业力,也是脸色剧变,一甩袖口,十几样不同的文宝纷纷抵挡在面前,可是,在那强大业力的冲击之下,犹如摧古拉朽一样,即便是其中的一方大儒墨盘文宝都无法抵挡,瞬间就被摧毁。
“好厉害的三生石,我李云聪八岁奇遇得到法家雷池,二十五岁就成为吴国大学士,刑部尚书,难道就要命丧于此么?”
当那三生石彻底地撞向李云聪的时候,李云聪已经放弃了抵抗,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而那一股业力的巨大轰击力,即便叶鸿业和苏林在第一时间就往外逃走,却依旧没有能够逃脱厄运,被强大的业力迅速地逼了上来。
“世子!这业力太强大了,就算是世子令也抵挡不住啊!这次我们……真的逃不了啦……”
叶鸿业眼见带着死气的业力冲了上来,也已经心如死灰,放弃了最后的挣扎。
“业力!竟然是业力,我相开物能够死在业力之下,也算值了吧!可惜,我还没有能够帮助世子将蒸汽机发扬出去……”相开物笑了笑,知道逃不过业力,便也不再徒劳,只是感慨地叹了一口气。
“不!我不会认命的,我又不是没有对抗过业力?”
感受到这股业力的强大威力,苏林已经不能再有所保留了,他的智海迅速地涌动起自己的“不器之道”,要马上沟通圣人老师孔子,请求孔子出手,解决这一次的危机。
这是苏林最厉害的保命手段了,以圣人孔子言论开智,开辟智海之后,便相当于圣人孔子的弟子,可以有一次请求孔子隔空降临相救的机会,这三生石的业力就算再厉害,苏林相信只有孔子老师出手,根本就无法伤害他分毫。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整个三生石爆发出来的业力光芒,并没有伤害李云聪,也没有伤害苏林和叶鸿业、相开物他们,反而将他们全部都包裹了进去。
轰!
一股响彻智海的爆炸声,苏林感受到自己眼前突然一黑,等到意识再度恢复的时候,观察四周的景象,他愣住了!惊呆了!
“这……这里是哪里?这里难道是地球?我……”
当一辆汽车从苏林的身边呼啸而过的时候,他真的是惊呆了,再回头望周围看看,高楼林立,完全的现代地球人类社会啊!
“难道说……我又穿越回来了么?刚刚的三生石业力,将我又给送回了地球?”
苏林现在的脑袋懵懵的,根本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他漫无目的地在马路上走着,虽然穿越到天仁大陆还不到一年的时间,但是苏林简直是太想念这些高楼大厦,想念现代的地球生活了。
以至于,苏林看到路边的黄色垃圾桶,都涌动出一股熟悉的感动。
“穿越回来了也好,免得在儒道世界当中,成天的喊打喊杀,为了生存下去,我要不断地精进思想,不断地面对各种天才上门挑衅……”
捏了捏自己,苏林可以肯定不是在做梦,那应该就是穿越回地球了吧!既来之则安之,苏林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自己的父母还好么?他迅速地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可是,却发现这根本不是他穿越回来的那个时间点,而是十八年前,他刚刚出生的那一刻。
“难怪我看到周围的大厦有点不对劲,十八年前,我出生的那一年,这么说来……现在的我,应该是在医院的产房当中了?对……好像听我妈说,当初我是在仁爱医院出生的……”
苏林迅速地赶到了仁爱医院当中,在寻找了一遍医院的产房之后,果然看到了年轻时候的父母,此时正逗着床上刚刚出生的自己,笑眯眯的,满脸洋溢的都是幸福。
“这……还真的是我出生的那一年,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回到出生的那一年,这个时候的我还是个婴儿,那现在的我在这个世界,又算是什么呢?为什么会这样?”
被眼前的状况彻底地给弄懵了,苏林还没有来得及搞清楚状况,眼前的景象就飞速地闪动了起来。
“这是我一岁断奶的时候……”
“学走路的时候……”
“说第一句话的时候……”
……
“第一次上幼儿园……”
……
所有的画面场景,都以苏林为中心,飞快的闪动起来,一直到苏林在高三的课堂上,对着《论语》之后无缘无故地就穿越了。
咔……
一切的画面,截然而至,停留在苏林穿越的那一瞬间。苏林在地球上的一生经历,不管是苏林记得的还是不记得的,可以说再一次让苏林以第三者的角度旁观了一遍。
“这是我的一生啊!不对……准确的说,这是我穿越前的一生。那……就应该算是我的前生了?三生石……三生指的是前生、今生和来生,如此说来,刚刚经历的那一生,应该算是我的前生了吧?”
终于,静下心来,苏林明悟了过来,是三生石的三生业力,带着他,彻彻底底地将自己的前生感悟了一遍。
第两百七十一章 真正的三生石
这就是三生石的业力,强大的业力,并不是摧毁人的身体或者智海,而是将你带回前生的种种幻境当中,让你沉沦在其中,无法自拔。
但是,轮到苏林的时候,他就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并没有以第一人称回到穿越前的前生。反而是用第三人称旁观了整个前生的经历,根本就不存在难以自拔的情况。
“难道是因为我穿越者的身份?还是说……刚刚的忘情水救了我?”
虽然弄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苏林至始至终到保持着自己的神智清新,如今前生的经历全部都闪现了一遍,苏林便觉得自己只要愿意,便随时可以脱离这三生石业力的幻境了。
“哎!瞅瞅……这大马路!这高楼大厦!电视机……游戏机……网吧……电脑……各种现代化设备……儒道世界和地球比起来,实在是有点太清苦了,什么娱乐方式都没有……成天就只能看书看书……太闷了!”
苏林虽然十分流连这现代化的地球生活,但是他知道,恐怕自己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回到地球了。这些在地球上的生活经历,真的如同前生一样,随风流逝,根本无法再留念了。
“别了,我的地球!以后若是我能够成圣,一定要冲出儒道世界,学着诸子百家神游天外天,在茫茫星球当中寻找一番,能不能找到我的地球母亲啊!”
心念一动,眼前的一切地球景象,全部都化作了泡影。苏林的眼前一黑,当他再度睁开双眼的时候,如他所料的那样,再一次回到了密室当中。就连他的动作,都还定格在逃走的那一瞬间。
“果然是三生石的业力作用,这样的幻境,是直接侵入儒士的智海思想的,除非是半圣文位,不然根本没有办法抵挡。只要被业力侵入,就只能沉浸在三生石的幻境当中,根本无法自拔!”
苏林看了看身边的叶鸿业和相开物,再看看密室里面的李云聪,全部都是双目空白,沉浸在幻境当中。
“我因为是穿越者,所以我的前生便是穿越前的那一世。那么……此时叶大学士、相进士和李云聪三人,难道……真的是在历经前世的种种经历么?”
又看向那悬浮在半空当中的三生石,苏林发现,自己的那一滴忘情水,竟然再度从三生石当中渗透了出来。
“忘情水又渗透了出来?试试看,还能不能用思想联系到它……”
果然,苏林一动用思想,便感受到了忘情水的一阵欢喜,似乎是从三生石当中,吸收了莫大的好处一样。
“原来……有了这忘情水,才是克制和激发三生石力量的关键所在。而那个五彩斑斓宝盒,是唯一能够存放三生石的器皿,也是父亲在幽冥发现的……”
明白了这一点之后,苏林迅速地召唤回了忘情水滴。那忘情水滴整体上壮大了十倍,形成了一滩三色的液体,正是那三生石的玄黄、朱红和靛蓝三种颜色。
那忘情水滴一回到苏林的智海当中,便立刻再度沉浸到了海底,不断地往上冒出咕噜咕噜的气泡,似乎是在消化着什么一样。
而苏林再看看那似乎暗淡了许多的三生石,拿起地上的五彩斑斓宝盒,走上前去,将那三生石给装进了宝盒当中。
可是,令苏林完全没有想到的是,三生石现在的位置是距离李云聪最近,苏林刚刚才将宝盒给盖上,那三生石的业力作用似乎就已经完全消失了。
本来沉浸在前世记忆当中的叶鸿业、相开物和李云聪三人,猛地一下恢复了过来。叶鸿业和相开物还茫茫然,根本分不清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状况。可是那李云聪,却立刻目露精光,陡然间看到身边的苏林拿着五彩斑斓宝盒,便瞬间记了起来,当机立断地,一把从苏林的手中将五彩斑斓宝盒给抢了过去。
“哈哈!三生石是我的了,苏林,谢谢你帮我从前世记忆当中救了出来。算我李云聪欠你一个人情,不过这三生石我是非要不可……”
领略到苏林厉害的李云聪,不敢再轻敌了,他已经损失了命根子一样的雷池。为的就是要拿到这三生石,现在三生石到手,他便不再和苏林纠缠,智窍当中,大学士圣力和思想火速全开,嗖的一下,就趁着叶鸿业和相开物没反应过来的空档,从密室当中逃了出去。
“那是……李云聪……拿着三生石……不好……世子!我们快追……”
大学士叶鸿业终究比那李云聪慢了半拍清新过来,等他感觉到李云聪化作一阵风般的从自己身边溜出去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追……”
相开物也紧跟着叶鸿业朝着外面的李云聪追去,而此时的苏府外面,捕头带着一干差役将苏府团团围住,县令徐文良等人也赶了过来,都在苏府门口等着苏林他们出来。
可是谁知道,苏林没有等到,突然一阵狂风涌了起来,从苏家那口水井当中,猛地蹿出了一个黑衣人,依旧是蒙着面,从水井当中挑出来之后,便狂涌圣力,根本不计圣力的消耗,化作一股黑风,迅速地从苏家飞了出去,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县令大人,那……那个就是闯入苏世子府中的黑衣人,怎……怎么办现在?追还是不追?”
秦捕头急忙地向县令徐文良禀报道。
“追?人家是飞走的,至少是大学士文位,我们别说根本没办法追上,就算追上去不也是送死?”徐文良瞪了瞪白眼,刚想向捕头询问苏林等人的下落的时候,叶鸿业和相开物也从水井当中跳了出来。
“徐县令,你们看到那井中飞出来的黑衣人了么?”叶鸿业急忙问道。
“叶大学士,那黑衣人一出水井,就朝着南边飞走了。速度非常快,恐怕是涌了什么飞行文宝……”徐文良如实说道。
“糟了!看来是追不上了,哎……功亏一篑啊!”
叶鸿业也知道追不上李云聪,想要夺回三生石的话,恐怕只有亲自到吴国国都夏城去问李云聪要了。
“咦?叶大学士,怎么只有你和相进士,苏世子呢?”徐文良看了半天,只有叶鸿业和相开物出来,便疑问道。
“糟了!世子还在水井下面,世子的文位不高,老相,刚刚的威力那么大,世子不知道会不会受到什么伤害,我们快回去看看!”
既然追不上李云聪了,叶鸿业和相开物就又立即跳入了水井当中,到密室当中,寻找苏林。
“世子,被李云聪给跑了。三生石,还是落在了他的手中。”
回到密室当中,叶鸿业发现苏林没事,松了一口气,然后将刚刚追击李云聪的结果汇报给了苏林。
“没想到三生石的业力如此厉害,恐怕就算是半圣,一不小心也会着了道,陷入前世记忆当中,无法自拔。可是我醒来的时候,却根本记不住任何有关前世的记忆,当真是奇怪……”
相开物啧啧称奇道,“对了,世子,我们是如何清醒过来的啊?”
“你们都不记得前世的记忆了?看来……这三生石的业力,还当真有些奇怪。而且,现在也才展现了前生这一种业力。还有今生和来生两种业力,想必比起前生业力更加地厉害……”
听到相开物说记不得前生记忆,苏林就更加地感兴趣起来了。
“是啊!世子,三生石一直就是传说中的宝物。甚至比起有些神器都更加地神秘,毕竟神器虽然稀少,都曾经被人族持有过。但是三生石据说只存在忘川河畔,无数人曾经冒死寻找进入冥界的入口,都不得而成。就算有进入冥界当中的,也从来没见到谁真的找到三生石并且成功将三生石带出来……”
叶鸿业感叹道,“当初也不知道令尊是如何进入冥界,又将三生石带出来的。可惜,现在三生石被李云聪给夺走了,不然我们还能够仔细地研究一番三生石的三种业力……”
“嘿嘿!叶大学士,你真的以为李云聪抢走的那个是真正的三生石么?”
听到叶鸿业的唏嘘,苏林就诡异的一笑,然后智窍洞开,从其中飞出了一滩三色的忘情水来。
“玄黄、朱红、靛蓝,三种颜色?这和三生石的颜色一样,难道说……世子,三生石被你炼化了?”叶鸿业惊喜地道。
“玄黄代表前生,朱红代表今生,靛蓝代表的是来生。真的是三生石的标志,可是三生石明明是石头,而且在五彩斑斓宝盒里面被李云聪带走了啊?”相开物也不解地问道。
“你们感受一下便知道了……”
苏林思想一动,那包裹着三种颜色的忘情水滴就迸发出一股和刚刚三生石业力相同的威能来,不过却只有一丁点的气息,比起刚刚爆发出来的气息,弱了百倍不止。
“真的是三生石的气息,世子,难道说……李云聪抢走的是空宝盒?”叶鸿业问道。
“非也!非也!李云聪的确将三生石抢走了,不过……他抢走的只是三生石的本体,或者说是一块普通的石头罢了。真正的三生石,是前生、今生、来生这三种思想,如今,已经全部融入了我的忘情水滴当中了……也只有忘情水滴,才能够真正地将三生石当中的三种思想融入……”苏林笑着说道。
第两百七十二章 启程进京
数日之后,吴国京都夏城,刑部尚书李云聪的府邸当中。
风尘仆仆的李云聪快马加鞭地赶了回来,尤其是在京都夏城的门口,他还谨慎地勘察了一番,确定没有苏家派来拦截他的人,才一口气直接穿过城门,回到了自己的府中。
“奇怪!按理来说,苏林现在是苏家的世子。苏家虽然是新晋的半圣世家,但是在吴国的威能还是很大。我从苏林府中强取了这一块三生石而来,苏林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最不济,也应该让苏家半圣直接发圣令上国君那里狠狠地参我一本啊?”
李云聪一路平安无事的回到了府中,实在是有些太过平静了,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他身为吴国的刑部尚书,却偏偏知法犯法,跑到苏林的老宅去偷盗三生石,全都是为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彼岸花妖苏如是。
“这三生石本来就是幽冥之物,是如是姑娘的。苏林的父亲苏景天不也是从幽冥当中偷盗出来的么?我从苏家再拿回来给如是姑娘,算不上偷,只能说是物归原主。就算苏林真的告到国君或者圣殿那里,我也说得过去……”
以法家思想立足的李云聪,在智海当中说服着自己,但是其实他知道这个理由根本站不住脚。不说别的,单单是苏如是彼岸花妖的身份一旦曝光,就会受到圣殿和国君的一致伐诛。别说李云聪只是区区一名大学士,就算他是半圣,也根本保不住苏如是。
安然无恙归来,李云聪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原本还打算若是在城门口被苏家人强拦着的话,就发圣力传书让老师太傅方正心前来救场。不过现在李云聪看来,苏林似乎并不太重视这三生石,没有为此大动干戈。
“拿回来了三生石,雷池毁就毁了吧!等到以后我自己成为了法家大儒,再在高空数年收集九天神雷炼制雷池好了。只要拿回了三生石,如是姑娘就可以脱胎换骨,摆脱彼岸花妖的身份,和我堂堂正正地在一起!”
回到自家府邸,李云聪小心翼翼地绕到了最里面隐秘的厢房,那是他专门为苏如是安排的住所,只有心腹的几个家奴才知道。
咚咚咚……
“如是姑娘……我回来了……”
屏住了呼吸,李云聪在厢房外面敲了敲门。
“李公子,请进来吧!奴家等候公子多时了……”
里面传来苏如是慵懒的声音,这几个月来,圣殿联合各国暗地里追拿彼岸花妖苏如是,使得她成日只能够躲在李云聪的府邸,哪儿也去不了。这还是因为李云聪乃是吴国的刑部尚书,本身就是执掌刑法,才能避免府邸被手持照妖镜的巡查官的搜查。
苏如是自从建安府被苏林识破身份之后,便一直记恨在心。尤其是苏林将《宫闺赋》发布出去,无数倍苏如是种下花毒的儒士,全部都解毒成功,更是让苏如是对苏林恨之入骨。
不过幸好,还有个李云聪对她一往情深。虽然李云聪从一开始便知道了她彼岸花妖的身份,也不被她的花毒侵染控制,但是李云聪对她的爱如此真切,甚至为了她可以欺瞒国君,可以枉顾刑法公义,背叛自己法家的思想。
如今,李云聪更是甘愿利用刑部尚书的职权,替她深入调查十年前幽冥界三生石失窃的线索真相。最后找到了三生石的下落,还特意隐瞒身份亲自前往偷盗三生石。
“哎!感情果然是人族最大的弱点,饶是李云聪这样的人族思想天才,明知道我是花妖,也甘愿自动沦为我利用的工具。只要我向他许下种种和他厮守终身的诺言,他便什么也愿意替我去做……”
厢房内的苏如是听到李云聪敲门,心里面便闪现出一股哀思来,“也不知道我这样利用李云聪,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这几个月来,苏如是就是这么依靠在窗前,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在那里回想着,自己接触过的人族,他们的行为,他们的情感,都和她在幽冥界当中所想象的大不一样。
尤其是人族的感情,更是颠覆了苏如是对人族的看法,有时候,好人能够为了感情而去做坏事,就好像李云聪现在这样,明知道偷盗三生石是不对的,甚至违背他自己的开智名言和思想,却为了苏如是而蒙蔽自己的内心,甘愿去做行窃之事。
同样的,也有很多时候,坏人也会因为感情而去做好事。并且在人族的行为和思维方式当中,感情和其他的思想是一样的重要。有了亲情,才有了家族传承。有了爱情,方有了人口孕育。有了友情,便有了许多舍生取义……
“想要彻底的泯灭人族,应该是要将人族的感情都给破灭了吧?”
苏如是依旧是倚靠在窗台边上,思考着这些问题,李云聪却已经满脸笑容地开门进来,手里面提着那个从苏家抢夺来的五彩斑斓宝盒,兴奋地对苏如是道:“如是姑娘,三生石我帮你找回来了!”
“什么?三生石……李公子,你竟然真的将三生石找回来了?可是……没有忘情水的话,根本没有办法彻底地收服炼化三生石的……不过,只要有了三生石,我可以不惜冒险再回冥界一趟取忘情水……”
听到李云聪帮忙找回了三生石,苏如是一阵惊喜地站起身来,尤其是以她彼岸花妖的敏锐感官,在李云聪拿出五彩斑斓宝盒的一刹那,就已经感受到其中的幽冥死气了。
“没错!就是幽冥死气,根本就没办法假冒。李公子,谢谢你!真的将三生石找回来了……”苏如是惊喜地说道,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水灵灵的,真的是要将人的魂儿都给勾走了。
“如是姑娘吩咐,李云聪自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云聪心里面乐滋滋地,能够得到心爱之人的褒奖,就算是经历了再多的困难,付出了再多的牺牲,那也是值得的。
将五彩斑斓宝盒往桌子上一放,李云聪却又谨慎地说道,“不过有一点需要注意,如是姑娘,现在这三生石装在宝盒当中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一旦打开,三生石的三生业力非常可怕,任何人只要接近业力威能范围,立刻就会被陷入前生的幻境当中,沉湎在其中无法自拔,直到身死或者有人将三生石重新收起来……”
虽然李云聪记不起当时在苏家密室当中,他陷入的前生记忆是什么,但是那种恐惧感依旧在他智海当中挥之不去。他也十分好奇,当时的苏林,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才能够摆脱三生业力的影响,将三生石给收了起来。
否则的话,李云聪恐怕就要在密室当中随着身体老死了。所以,李云聪虽然在关键时候出手抢走了苏林的三生石,但是却也觉得这样对苏林恩将仇报有所亏欠,所以承诺欠了苏林一个人情。
“三生业力的威力我知道,只有这五彩斑斓宝盒可以承载三生石。但是想要真正打开宝盒,炼化三生石的业力,还必须有忘情水才可以。不然贸然打开宝盒的话,是非常危险的。”
只要三生石到手就好,苏如是并没有细问李云聪是如何拿到三生石的,将五彩斑斓宝盒收好,笑语嫣然地说道,“李公子,现在三生石找到了。我会再想办法回幽冥界一趟,从忘川取一滴忘情水,之后便可和李公子双宿双栖,再无任何地顾虑。”
“如是!我李云聪发誓,会一辈子对你好的,无论你要什么,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竭尽全力地为你做到的。”
李云聪看到从苏如是嘴角扬起的迷人笑容,心都快醉了。而苏如是也是一撩秀发,对李云聪承诺道:“等到奴家取回忘情水,提炼三生石业力,重塑人族身躯之刻,便是我与李公子拜堂成亲之时。”
又在房中和苏如是说了几句文绉绉软绵绵的情话,李云聪便志得意满地退了出去。不过当李云聪回到自己的书房当中,却也开始发起愁来了:“国君已经发出圣旨,招苏林入学国子监。恐怕过几日苏林便会动身前来京城了,这一次我偷了他苏家的三生石,有些麻烦了!”
京城的李云聪并未有发现三生石真正的奥秘,苏如是虽然知道其中的奥秘,但是没有打开宝盒,凭借着散发出来的幽冥死气,也以为真正的三生石还在其中。
只有远隔千里之外的苏林,此时已经在老宅当中闭关了数日,潜心参悟忘情水滴当中的三生业力,不过现在他的文位实在是太低了,思想也不够深厚积累,只能够先研究三生当中的“前生”。
咚咚咚……
苏林还想要在丰乐县的老宅当中再多参悟几日,但是大学士叶鸿业却频频来催促了。
“世子!国君的圣旨已经发出十天有余了,我们若是再不动身前往京城的话,就有违抗圣旨的嫌疑了。”
“好了!好了……老叶,你让下人们收拾一番,我们下午便启程,进京!”苏林道。
第两百七十三章 研发开始
虽然拿着忘情水滴参悟了好几天,看着水滴当中包裹着的玄黄色前生业力,苏林却已经没有一个头绪,只了解了一个大概方向。
“一个人的前生,便是投胎转世前的一辈子,极少数才是像我这样直接由一个世界穿越到另外一个世界的。那么说来,在这个儒道世界,真的有冥界存在,真的有转世投胎……每个人难道真的有自己的上辈子了?”
前世今生这种事情,便是越想越玄乎,谁也说不好这种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就连在天仁大陆当中,苏林考究了相当多的古籍记载,饶是一些半圣,也不敢下这样的论断。
虽然医家当中,有半圣甚至研究了一些“借尸还魂”之类的圣力法术,几乎相当于是人投胎转世的简单版本。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证实,人死了以后真的可以进入冥界当中,进行投胎转世,六道轮回。
“看来……即便是天仁大陆这么一个儒道世界当中,生死也是极为神秘的大事。就算真的存在一个冥界,据说也不过是小说家们用愿力幻化出来的。到底这个冥界能不能接纳引导死去人的魂魄,然后进行投胎转世,谁也不知道……
那么,这个前生也是值得商榷的概念,也许三生石的业力,只是在人的智海当中营造出一种虚无的幻境罢了!只是因为我是穿越而来,所以穿越前的记忆一生,便成为了合乎情理的前生吧……”
生与死,前世和今生,越想这些问题,苏林越觉得玄乎。更不用说他自身就是穿越者的身份,思考这些问题,便更是千头万绪,自寻烦恼了。
“不能再想了!再想我的思想就不够用了,要是真的陷入这个思考的漩涡当中,我恐怕会因为找不到答案而发疯了……”
看着智海当中,那思考的漩涡越来越巨大,甚至最后都差点将整个智海给覆盖,苏林及时刹车,停止了这种无意义的思考,无奈的笑了笑,叹声道:
“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上辈子地球上的许多哲学家最后都变成了疯子,或者说是为什么很多疯子被人称作伟大的哲学家了。想这些问题又找不到结果,真的是会让人疯狂。而且最关键的是,你一旦想到了生与死的问题,根本就容不得你不去想,越想就会越恐惧,这又是最和人息息相关的事情……”
知道不管怎么想,终究不会有一个明确的结果。苏林及时停止了这种太“形而上”的思考,刚刚已经吩咐叶鸿业准备下午启程进京,苏林也要好好考虑一下接下来自己的行程安排了。
丰乐县这边,苏林回来的几天,除了闭关思考的时间,其余的时间要么到县衙和徐县令探讨思想和人生,要么就是丰乐县的几个乡绅设宴款待,同时也到了董子衿的董府当中,和未来岳丈大人董贵华彻底地以未来女婿的身份碰面了。
昔日看不起苏林的董老爷董贵华,如今只能够仰视苏林这个让九国儒士都不得不正视的天才少年了。更不用说,当苏林将一沓沓上万两的银票随意的甩出来,立刻就解决了董家的财务危机,缓解了董府因为药材铺停业的困难。
县衙那边,更是卖了苏林一个面子,恢复了董家药材铺的经营和采购。董贵华自然是对苏林这个前途无量的未来女婿百般的满意,还一脸忏悔地向苏林承认了自己从前狗眼看人低的眼光……
除此之外,丰乐县当中,从前嘲笑苏林是“苏木头”的那些乡绅和百姓们,如今说起苏林来,都是“丰乐县天才”的招牌。县衙学院里面教过苏林的几名先生,身价暴涨,被好多乡绅高价请到自己家中执教。
同时,一些人情上的关系,苏林也不得不挤出时间,写了几幅诗词,留给了丰乐县衙,主要也还是苏林自己写作的几首镇国诗词。尤其是《悯农》和《雁丘词》两手,一首农诗可以极大程度地提高丰乐县的粮食产量。一首是男女姻缘诗词,可以极大的增加丰乐县的民生指数,提高人口的出生率等等好处。
苏林的诗词都是镇国级别的,而且还是由苏林这个作者亲笔书写,威力就是针对一个国家都足以,更不用说是作用在这小小的丰乐县当中,更是绰绰有余,效果显著了。
“哈哈!苏林啊!你真的是本官的福星啊……有你的帮助,本官恐怕明年便可以高升一级了,甚至可能升到京城去……到时候,可得你在京城给本官接风洗尘哦!”
当日下午,丰乐县令徐文良一脸笑呵呵地同一众丰乐县乡绅百姓,在城门口欢送苏林一行人。这一次苏林衣锦还乡,恐怕最得意的就要算他了。好几幅苏林的字帖,都是镇国的诗词,对于提升他的县令业绩非常有帮助。
“徐县令客气了!若是有机会,我们京城再见!”
坐在马车里,苏林望着这丰乐县的城门,心中依旧有些唏嘘不已。遥想半年之前,自己刚刚穿越而来,还只是一个人人耻笑的废材“苏木头”。但是现在,他的足迹已经马上要踏入吴国的国都夏城,入学整个吴国最高的学府国子监了。
“哥哥,你在想什么呢?家里的老宅和世子府一比,真的是好小啊……就是不知道我们到京城去,会不会住上更大的房子呢?”
本来近乡情怯的苏茹,住习惯了偌大的世子府,回到丰乐县老宅,几天时间就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还好苏林及时奉诏进京,苏茹便开始幻想着,到了比建宁府更加繁华的国都京城,会是怎么样的呢?
“好了!茹儿,在建宁府,我们苏家是一家独大。世子府也是哥哥花了大价钱从钱家手里买下来的,当然是要多大有多大了。但是到了京城,那里的达官贵人,皇亲国戚可海了去。吴国各个世家的子弟都是往京城挤,我们到京城,有个落脚的地方就不错了,可没有大房子住了……”
苏林笑了笑,摸了摸苏茹的小脑袋,打趣地说道。
“啊?那茹儿不去京城了,茹儿现在是苏家大小姐,茹儿要住大房子的。这可是二叔跟茹儿说的,是茹儿身份的象征。”苏茹撅着小嘴说道。
“呵呵!茹儿,你苏林哥哥才不会舍得我们住小房子呢!到时候等着看,我敢保证苏林哥哥肯定会给我们安排一个大房子的。”
董子衿笑嘻嘻地说着,不过当她看到苏林目光的时候,又微微含羞地低下了头,说道,“不过,子衿只要能够在苏林哥哥的身边,住什么样的房子都行。”
“茹儿才不管呢!哥哥这么疼我,才不会让茹儿委屈的,对不对?”
苏茹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可爱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苏林。
“好了!好了……茹儿,子衿,你们就放心好了。我已经联系了钱家,通过他们,在京城已经买下了一处中等的宅院府邸,虽然比不上我们在建宁府的世子府。但是毕竟那里是寸土寸金的京城,太大的府邸,就算哥哥买得起,也不敢住啊……”
苏林说的倒是没错,在京城当中,府邸的大小却是有严格的规定。什么样的官职和文位,住多大的府邸。还真的不是你有钱就能够住得起的,尤其是越靠近吴国皇宫的地段,就越是有讲究了。
如果按照地球北京城的说法,没有大学士的文位,那一环内肯定是没有落脚的地方。进士的文位,才有资格在二环混混。普通的小老百姓,自然只能够在靠近墙角的地方兴建屋所了。
不过现在苏林的名气大,而且已经有了举人的文位,还有个没有实权和官位的“太子侍读”头衔,深得国君孙建实的看重,所以通过钱家的关系,很容易的在国子监附近购买了一套中型的府邸,面积虽然只有苏林的世子府的十分之一大,但是却也花费了苏林足足两百万两银子。
“世子!这是行程的安排,虽然我们急着进京,但是也还是需要先回建安府收拾一番,和老太爷、二老爷等汇报一声,然后再启程进京……”
马车从丰乐县离开,叶鸿业便递上来了一张行程表,说道,“而且,因为上一次雪狼妖拦路的事件,恐怕前往京城的路上,也会有潜伏的妖族骚扰。单纯靠我和相兄,恐怕很难保护世子周全,所以我打算向二老爷请求派出苏家高手全程为世子保驾护航……”
“恩!就这么办,老叶,一切你拿主意。不过,老相我另有安排,不必跟着我们到京城去。”
现在苏林和叶鸿业以及相开物彼此都熟悉了,所以相互之间的称谓也是“老叶”和“老相”,更加亲切得多。至于苏林所说的相开物不一同进京的另有安排,便是要将相开物留在建安府当中,秘密开始研发墨家基于“蒸汽机”的各种机关产品了。
第两百七十四章 钱家的结交
此时,春节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吴国又是偏处天仁大陆南方,所以各处的积雪都开始消融。
春风拂面,吹来了一缕缕的生机。万物都开始复苏,苏林也在轿子里面坐不住了,问大学士叶鸿业要了一匹枣红马,便潇洒地骑在了最前面,为整个队伍开路。
“这大好的山河,天仁大陆的天空、空气,都充满着一股空灵的气息,远远不是受污染严重的地球可比。而且,四处都是思想的气息,只要一闭上眼睛细心感受,思想竟然无处不在……”
骑在马上,苏林可不是单纯的看风景。这是一个思想至上的世界,所以即便是花花草草,都有可能蕴含着某一种的思想。
此时,苏林策马停在一片正在抽芽的柳树旁边,盯着那刚刚抽出来的柳树嫩芽儿,瞪大了眼睛,叹道,“连这正在发芽的柳树,都洋溢着一股生机的力量,这是生命的思想。可惜太少了……我现在只能感受到,而不能提取炼化这种思想融入自己的智海当中……”
为此,苏林就想起许多诗人经常借景抒情,表面上是描写某一种景物来发表自己的感情,实际上放在这天仁大陆当中,便是一种利用诗词力量凝练思想的办法。
就比如现在苏林发现了这柳树发芽的生机思想,就完全可以写一首《咏柳》,将这些柳树发芽的生机思想都凝练到智海内。不过,这些思想实在是太少了,除非有一整片的浩瀚的原始森林差不多,不然不值得苏林出手写诗。
“在这个儒道世界里,思想就是力量。以前我没有道心,对于身边的思想力量很难发现。如今有了道心,像柳树发芽的思想,都能够感受到。以后若是碰到对自己有益的思想力量,必定要想方设法获得,补充增益我智海内的思想。”
这一圈马骑过来,苏林的收获可是不小,领略了许多自然当中的思想。由于现在是春天,最多的还是草木发芽的生机思想。更关键的是,苏林对于思想世界的认识,又加深了一个层次。
“哥哥……哥哥,我也能骑马了……”
就在苏林策马回来的时候,苏茹和董子衿竟然骑在同一匹马的背上,欢快地奔了过来。
“苏林哥哥,茹儿看到你骑马的样子,便也闹着要骑马。子衿没办法,只好向叶大学士也要了一匹马,带着她过来了。”
董子衿现在虽然只有十五岁,但是却是实实在在的美人胚子,而且已经开始慢慢发育起来。加上董子衿融合了九尾圣狐的魂魄,此时更是在无形当中便透露出一股独特的媚态来。
本来不会骑马的董子衿,融合了九尾圣狐的记忆之后,自然不成问题。而且,同时她也继承了九尾圣狐的妖族身份和诸多本领,上一次对抗雪狼妖的时候,董子衿便十分熟练地使用了九尾圣狐的九条狐狸尾巴。
“哥哥,你骑马的样子好迷人!茹儿也要像哥哥一样……”
苏茹嘻嘻一笑,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可爱大眼睛,迎面有春风吹来,感觉到十分地惬意。
“茹儿,你个小丫头!不好好的在马车里待着,还要劳烦你子衿姐姐带你出来。小心从马上摔下来,破相以后变成丑八怪。”
苏林也是笑笑的看着苏茹,不过还是故意地吓了她一下。苏茹却不示弱,抓紧了董子衿的手,撅着小嘴巴道:“子衿姐姐才不舍得让茹儿摔破相呢!哥哥,我们就这么一直骑马回到建安府吧!听叶大学士说,也就还只有半天的路程了……”
“想得美!子衿,带调转方向,带茹儿回马车坐着。前面一个关口比较狭隘,而且是回建安府的必经之路,若是回程的时候有人设下埋伏等着我们,就只有那一个地方最有利了,所以我们必须小心谨慎一点。”
望着前面不远处的下古关,苏林自己也调转了马头,带着苏茹和董子衿回到了马车上。有了之前雪狼妖的事件,苏林也不得不小心谨慎起来。上一次的雪狼妖还只是一只相当于大学士文位的妖怪,这次若是来个相当于翰林大学士的妖王,或者是相当于大儒的妖帝,苏林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不过,这里距离建安府已经只有半天的路程,按理来说,是不可能出现那么强大的妖族,不然的话,早就已经被人族的大儒和半圣发现了。更何况,建安府现在还有苏老太爷这个半圣镇着,这半天的路程对于半圣来说,也不过是半刻钟的时间便可以赶到,苏林料想也没有妖族赶在这个地方打他这个苏府世子的主意。
“世子,前面就是下古关了。我已经用圣力传书和府中二老爷联系过了,若是真的碰上意外,只要发出圣力传书,二老爷便会立刻请老太爷出手相助。”
苏林等人才坐回马车当中,大学士叶鸿业便上前禀报道。
“恩!辛苦老叶你了,不过看情况,是没有人有这个胆子的……”苏林点了点头,道。
果然,在进入下古关的时候,一切都正常,根本没有任何的埋伏和危险。苏林估计应该妖族混入人族当中的修士也不是太多,上次的妖怪雪狼妖应该已经算是吴国这一片潜入妖族修士中数一数二的了。所以,暂时估计也派不出更加厉害的妖族修士来。
在这下古关,苏林没有等到妖族修士的埋伏,反倒是迎来了一名旧相识。
“苏世子!苏世子……”
一匹汗血宝马飞驰而来,每一只蹄子都有普通骏马的两倍大,体型也是更加地庞大,身上滚滚的汗水留下来,竟然是血红色的,侵染在将要融化的雪地上,一路断断续续留下痕迹,看起来极为壮观。
而坐在这匹罕见的汗血宝马上的,正是和苏林有过一点交情的钱家大少钱思贤。当初苏林还是童生文位进入建安府院的时候,钱思贤就是秀才文位了。而现在,苏林都已经考中了第一名解元回来,钱思贤还是秀才文位。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结交苏林,先前苏林的那个世子府,便是从钱思贤的手中以十幅《悯农》为代价换来的。当时那个世子府的价格大概是一百多万两银子左右,相当于苏林的一幅《悯农》抵得十万两银子。对于钱思贤来说,当时算是一笔亏本的买卖,就算苏林的镇国诗词《悯农》对农耕有奇效,也值不了十万两银子。
但是放到现在,苏林的真迹可是一字难求,一时之间纷纷洛阳纸贵。当苏林接连考中茂才和解元以后,苏林的每一幅亲笔字迹,最少都已经达到了二十万两的身价了。
更不用说苏林写给钱思贤的乃是镇国诗词《悯农》,现在起码每一幅市价都可以达到三十万两以上。可以说,钱思贤这一笔买卖算是赚了,而且是赚大发了。钱家背后的主事因此狠狠地夸奖了钱思贤一番,尤其是当钱家背后的势力知道钱思贤和苏林有那么一丁点交情的时候,更是立刻就让钱思贤要好好的和苏林结交合作一番。
于是乎,在知道苏林马上要依照国君圣旨往京城入学国子监之后,钱思贤立刻就骑着汗血宝马,来到这必经之路的下古关等候。
因为钱思贤也不知道苏林到底是直接去京城,还是在建安府稍作停顿收拾,所以干脆就来到这下古关守着了。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等到了苏林归来。
“世子,前面是钱家的公子钱思贤,骑着汗血宝马追过来了……我们……”
叶鸿业进来请示苏林道。
“嗯!停下来,请钱公子上车吧!想必钱公子是有要事找我……”
苏林对于钱思贤的印象还不错,为人大方好爽,并且坦坦荡荡。前几次相互之间的交易,也都是光明磊落,相互让利。这让苏林也对钱家的经营理念和方式十分信服和感兴趣。而且,钱家是九国最大的粮商,商业网络遍布整个大陆,的确也是值得苏林结交一番的。
“吁……苏兄啊!你可是让小弟好等啊!哈哈……不过,能够将苏兄这个贵人等到,就是多等几天也无所谓啊!”
钱思贤大笑着将汗血宝马让苏家的下人看管,然后自己登上了苏林的马车。
“看钱兄风尘仆仆,倒是比我还更加劳累啊!先坐下歇歇,这是我的未婚妻董子衿和舍妹!”
马车内的空间很大,苏林让钱思贤坐下以后,就先介绍董子衿和苏茹给钱思贤认识。
“苏兄真的是好福气啊!有如此佳人红袖为伴,难怪才思泉涌,屡创佳作!”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钱家身为大粮商世家,自然秉着“和气生财”的理念广结天下儒士,钱思贤得到家族精神的真传,自然说得一口的好话。即便是苏林听来,也觉得十分受用。
当然了,从钱思贤主动来寻,以及钱思贤这一连串的态度表现,苏林可以看出来,钱思贤背后的钱家肯定是有要拉拢自己的意思了。
第两百七十五章 诗词传天下
“钱兄妙赞了!就是不知道,钱兄如此紧急地来找我,可是有什么急事啊?”
马屁和好话都说过了,苏林也不和钱思贤绕弯子了,直接开门见山地就问道。毕竟,钱思贤和他背后的钱家还是比较好沟通相处的,都知道生财乃需要“细水长流”,目光要看得远,不要太在乎眼前的“蝇头小利”。
“哈哈!苏兄倒是一眼就看了出来,其实也没有什么急事。只是我的父亲知道苏兄马上就要进京入学国子监了,所以特意在府中为苏兄设宴。”
钱思贤的这话说得很委婉,不过苏林也已经听出了钱家要拉拢他的意思了。钱思贤的父亲,便是如今的吴国钱家家主钱万通,文位不高,只有大学士巅峰,但是交友天下,更是整个天仁大陆钱家的一条重要支脉。
之前,苏林只知道钱家是整个天仁大陆最大的粮商,而吴国的钱家便是建安府的钱家。但是却并不知道,钱家是一个总称,其家族遍布天仁大陆,以鲁国的半圣世家钱家为主,垄断了整个天仁大陆的粮食交易往来,而且在各个国家当中,都有钱家的支脉。
而钱思贤所在的钱家,便是整个钱家在吴国的支脉。当然了,别看这只是一条支脉,动用起来的能量还是巨大的,甚至能够直接调用半圣世家的资源和能量。这一次要交好苏林的意思,也是背后的半圣钱家间接透露出来的,所以钱思贤父子俩才会那么紧张。
“哦?令尊设宴款待我?这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苏林表面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也已经估摸出来钱家的意图。若是真的只有钱思贤出面的话,恐怕钱家对他也还只是比较看好。而现在确实由钱万通这个吴国钱家家主的名义相邀,那意义可就完全不同了。
“苏兄,这可是家父千叮咛万嘱咐我务必要请到苏兄的,还请苏兄给个薄面!让我回去,也好向家父交差啊!”
似乎看到苏林有些犹豫,钱思贤便着急了,开口说道,“而且,这一次家父可是得到鲁国半圣钱家的授意,和苏兄商谈合作的。”
“鲁国的半圣世家钱家?有意思……好!既然如此,反正我也要在建安府停留一日收拾细软和安排事宜,令尊也是盛情难却,那我也就不推辞了。”
苏林本来心里面就已经有了几个想要和钱家合作的点子,借助钱家在天仁大陆九国的商业网络来帮自己做一些事情,所以自然很高兴地应承了下来。
以前苏林还只是童生和秀才文位,即便写出镇国的诗词,也只是展露惊人的天赋而已。想要成才,还有些年份。但是现在,苏林又中了解元第一名,有了举人的文位,甚至还可能在今年冲击国考进士和状元,便开始逐渐进入了一些世家的视线当中了。
已经看到苏林名声鹊起的那些世家,有些是看好苏林想要交好他的,有些却是完全敌视,甚至一直在盘算着要如何在苏林没有完全羽翼丰满之前将他干掉的。
当然了,钱家肯定是属于前者,一向以“和气生财”著称,自然希望结交到的有识之士越多越好。以苏林目前展现出来的能力和才华,还有那无限的潜力,已经足够引起半圣世家钱家的重视了。
“苏兄,我知道你们苏家纵横家思想,同样也是‘重商’。吴国海产方面的生意,也都是被苏家垄断。不过,苏家在天仁大陆其他几个国家,却并没有什么影响力。”
苏林既然答应赴宴,钱思贤便松了一口气,然后很轻松的和苏林扯着说道,“至于我们钱家,是以鲁国半圣钱家为首的一整个族裔世家,经营的范围也是以粮食为主,兼有药材、海货、珍宝等等,在九国各地都有自己的粮行和商行。苏兄若是能够和我们钱家达成合作的协议,连带着苏家的海货生意并入其中,我们定然都能相互收益,共同发财!”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提议,前段阵子,我也有听到二叔在抱怨,我们苏家的海货在其他国家的销路很难打开!如果有了钱家的销售渠道,想必便可以通畅无阻了……”
的确,苏林不得不承认,钱思贤只这么稍微一提的好处就已经不言而喻,对于苏林和苏家都非常有利。天仁大陆九个国家当中,大部分都在内陆,只有吴国和越国等两三个国家靠海边,更以吴国的海产海货最为丰富。
而吴国的海产又是几乎被苏家给垄断了,所以苏家一直迫切地想要找到打通到其他天仁大陆国家的商路。只可惜,尝试了几次以后,以当时苏家大儒世家的地位,很难打入其他国家当中。
当然了,苏家也曾经尝试着找钱家进行合作,只不过,被当时的钱家婉拒了。毕竟,钱家自己也销售海货,没理由平白无故没有好处的就将自己的销售网络供给苏家的海货进行向内陆国家的倾销。
同时,钱家之前之所以不和苏家合作,也有一点要压制苏家发展的意思。而现在,因为苏林的关系,也因为苏家成为半圣世家地位提升,才使得苏家和钱家的合作成为了可能。
“是呀!苏兄,海货在我们吴国的价格低廉,但是到了内陆国家,往往价格能够翻上几倍,利润可观。而且,只要培养了内陆国家百姓食用海货的习惯,就会形成源源不断地大财源。到时候恐怕整个吴国的海货出产,怕都供应不了内陆国家的百姓了……”
钱思贤现在说的话,正好是从前苏家派人说服钱家的那一套,当时苏家的人也是这么说,然后许下可观的利润分成,但是钱家却偏偏不为所动,使得苏家只能够被破放弃这一想法,海货的销售贩卖只限于吴国以及周边几个国家的一小部分地方。
“想法是很不错,不过嘛!钱兄也知道,我现在也只是苏家有名无实的世子身份,并不能够替整个苏家做主。苏家的生意,也都掌握在我二叔苏中的手中。这样吧!赴宴的时候,我让二叔一同前来,到时候也可以商量具体的合作事宜……”
对于苏家的生意,苏林并不是很清楚,所以也不敢擅自给钱思贤承诺。不过钱思贤的话倒是让他多了一个心眼,决定要将自己那个古怪脾气的二叔苏中给带上。有苏中在旁边把关,相信也不会让钱家占了便宜去。
“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苏家二老爷那可是商界奇才,整个苏家在他的管理下风生水起,听说就连我钱家的半圣老太爷,也曾经夸过苏中的经商之才。不过,苏兄,这一次合作最主要的……还是我们钱家有意帮助苏兄,将几首镇国诗词传天下……”
终于,聊得差不多挺投机的了,钱思贤就放出了大杀器,直接点出了要帮助苏林将镇国诗词升级成为“传天下”级别。
“诗词传天下?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吧?钱兄,虽然我的几首镇国诗词风评都还不错,在九国当中也小有名气。但是我如今才不过举人文位,这些诗词创作出来也不过才半年多时间,想要传天下,恐怕是有些异想天开了吧?”
听到钱思贤的话,苏林心中也是忍不住有些意动,不过他可是知道诗词传天下的难度,所以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诗词的等级,是根据诗词当中蕴含的思想和才气,一旦诞生被万里长城检测到,分为出县、达府、鸣州和镇国这四个等级。再往上,便不能够单单凭借万里长城就给出评定的了。
镇国之上,还有“传天下”和“惊圣”两个等级。而且,这两个等级都是非常难以达到的,已经是和诗词的才气思想并没有太直接的关联了。毕竟,能够达到镇国水平的诗词,思想和才气都可圈可点。
传天下的诗词,唯一的评定标准,便是传扬程度必须是整个天仁大陆当中一半以上的百姓耳熟能详,方可谓之“传天下”。
如今的天仁大陆九个国家当中,人口多的已经上亿,人口少的也有数千万之多,整个天仁大陆,不包括关外的游民们,便已经达到了五亿左右。而“传天下”的标准是需要整个天仁大陆一半以上的百姓耳熟能详,这就等于需要二点五亿的百姓至少听过这些作品。
这样的标准,恐怕只有一些经过历史考验,流传千古的名篇诗词,才能够达到这样的高度。比如《诗经》、《楚辞》,以及一些秦汉时期的半圣、大儒们留下的诗篇,才能够达到传天下的等级。
至于现在的九国当中,能够达到传天下的诗篇,也都是一些德高望重,早就已经成为大儒和半圣的前辈儒士。而且还是他们写出的一些经典名篇,方能够传扬天下。
可以说,目前整个天仁大陆当中,四十岁以下的儒士,写出镇国诗词的海不在少数,但是能够传扬天下的,却是一个都没有。
可是现在,钱思贤竟然大言不惭地向苏林提到,钱家可以帮助苏林的诗词达到传天下的程度。
第两百七十六章 不需要消耗圣力
诗词能够传天下,往往需要时间的积淀,更需要诗词本身拥有不俗的思想内涵和深意,才能够达到流传天下,名芳百世的程度。
现在的苏林,虽然因为接连写出镇国诗词,已经成为了名动九国的天才儒士。但是,他的名声,也就仅限于天仁大陆的秀才举人之间。老百姓的话,也就吴国的建州的老百姓对苏林的关注较多,其他地方的老百姓,顶多就是知道“吴国出了个天才叫做苏林”仅此而已。
对于百姓们来说,每一年都有这样的“天才新闻”,根本就不足为奇,他们才分辨不大出来,苏林这种天才和以前听到的其他天才有什么区别。反正这和他们自己的生活并没有很大的瓜葛。
所以,即便苏林写出的几首镇国诗词都非常地有名,但是也仅限于一小部分的儒士们看过,以及极小一部分的百姓们有耳闻过。按照天仁大陆五亿人口来算,对苏林镇国诗词耳熟能详的人数加起来,恐怕都还没有千万,也就是不到百分之二。
百分之二和一半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苏林镇国诗词引起的天才热度也会渐渐地冷却下去,如果没有其他的事件影响,恐怕再过个五六年,其他国家的百姓恐怕都记不得曾经有过一个吴国天才叫做苏林了。
“我写出的这几首诗词,文才和思想都能够达到镇国级别。而且经过华夏千百年的流传下来,也肯定拥有能够‘传天下’的潜力。但是,想要真正达到‘传天下’,怕是最快也要三四十年吧!”
苏林自己也曾经考虑过做些什么让诗词“传天下”,但是只要一联想到整个天仁大陆辽阔的疆域,九国的不同文化和争端,要靠一己之力去宣扬几首诗词,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
而且,苏林还不敢保证,自己去做了就能够让诗词“传天下”。饶是圣殿每个月一期的《圣文》,影响力非凡,也根本无法让入刊的诗词传天下。毕竟传天下的条件是必须要整个天仁大陆的人口的一半,《圣文》也只不过是儒士们争相阅读的刊物,普通的百姓根本就无法触及。
“苏兄难道不相信我们钱家有这个实力么?想我钱家的粮行遍布天仁大陆九国,苏兄想必也听过那句话吧!就是‘哪里有圣殿的圣庙,哪里就有钱家的粮行!就算没有圣庙的地方,也有钱家的粮行。’。”
钱思贤虽然只是秀才文位,而且也只不过是吴国钱家的大公子,但是现在可是得到了鲁国半圣钱家的授意来拉拢苏林的,自然是理直气壮,大放豪言了。
“呵呵!钱兄说的话倒是不错,但是钱家的粮行多,分布广,也不过是你的商业网络。若是要动用你的商业网络来将我的诗词传扬天下,这个代价怕是大了一点吧?而且,效果也不会太好。”
苏林笑了笑,就知道钱思贤会用钱家粮行的商业网络来作为依仗。不过,诗词传扬天下的好处还是不言而喻的,拥有“传天下”诗词的儒士,都会受到各国国君的礼遇,相当于举世闻名的贤士,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甚至在圣殿当中,不管你文位大小,都相当于“大儒”的待遇,还有诸多苏林所不知道的好处……
一个“镇国”,一个“传天下”,看似只有一个等级的差距。但是实际上的身份地位和名气,差了十万八千里。也正是因此,“传天下”才变得十分地困难。
“不瞒苏兄说,这个条件也是我们鲁国的钱家让我转告苏兄的。至于具体怎么去运作,我可就不太清楚了,总之是会运用我钱家的商业网络,帮助苏兄扩大文名。不过最快也需要苏兄拿到吴国状元的时候,配合苏兄的天才名声,九国的钱家粮行一同发力……”
钱思贤这么一说,苏林可就懂了。其实,这放在地球上,也就是“炒作”。借着一些轰动的概念,通过既有的渠道进行广泛的宣传和炒作。尤其是在这信息闭塞,没有什么娱乐又无比重视思想的天仁大陆,一旦有这样的爆炸性新闻,再加上适当的“炒作”,其影响力必然是被迅速地呈几何级数扩大。
“嗯!我相信若是真的要做,钱家的确有这个实力。但是,钱兄,我知道你们钱家也是生意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既然要和我们苏家合作,你们又希望从我身上获得些什么呢?”
苏林不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说道。
“很简单!苏兄,我们钱家只希望和苏兄展开长期的合作。以后苏兄有什么需要合作的项目,都从我们钱家的商业网络传递到各国。比如苏林的字,就可以弄出批量的字帖来。还有……我听闻苏兄研究出一种‘拼音’非常有助于识字,我们钱家也希望可以代理将来‘拼音’的发行……”
见苏林如此快人快语,钱思贤也放开了说。钱家人打探到苏林身上的宝贝东西还真不少,连“拼音”都被他们探到了风声。要知道,关于“拼音”苏林虽然没有刻意保密隐瞒,但是知道有这个东西的也没有多少人,在建安府院的时候苏林曾经偶尔和其他学生谈论过,估计就是那个时候被钱思贤记在了心里。
“真的只是这样么?哈哈……钱兄,我想如果只是这些的话,鲁国的半圣钱家应该不会看在眼里吧?”
苏林却是笑了笑,反问道。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和苏兄你本人的合作。我们钱家的半圣老祖宗相信苏兄将来必定飞黄腾达,潜力无穷,所以想要先和苏兄打好关系,以后苏兄崛起了,也照拂一番我们钱家。”
将最终的意思传达了出来,钱思贤其实自己的心里面也有些纳闷。好歹钱家是整个天仁大陆都有数的半圣世家,势力遍布九国,财力更是富可敌国。更有两位半圣老祖宗坐镇鲁国,但是却竟然要如此重视苏林,甚至不惜“巴结”苏林这个刚刚举人文位的天才。
半圣世家,不管是在普通老百姓,还是在一般儒士的眼中,都是庄严而神圣,遥不可及,高不可攀的存在。但是现在这么一个巨无霸的钱家,却要让苏林“照拂”,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了。
其实,钱家之所以会有如此的举动,也是有深层次的原因。苏林是以真正圣言开智的事情,从一开始圣殿的三十多位半圣都是知情的,其中便包括钱家的半圣钱觉。偏偏这半圣钱觉是杂家半圣,也精通道家的一些推演之术,虽然算不出苏林将来的具体成就和走势,但是却算出了一些端倪,尤其是和钱家息息相关。
刚开始钱觉并没有在意,毕竟他堂堂一个半圣,不可能因为苏林这个刚刚开智的孩童而大动干戈。但是后来紧随着苏林的各种镇国诗词还有天才之名接连传出,半圣钱觉再次推算之下,大吃一惊,随即便立刻亲自联系了吴国建安府的钱家。正好钱思贤和苏林有过一些合作,便马上要求他们父子俩同苏林搞好关系,并且最好确立好以后的合作关系。
半圣老祖宗之命,钱思贤父子俩哪里敢违背,而且他们本身也打算和苏林交好,所以钱思贤才会连忙赶在下古关等候苏林的。
“好说!好说……钱兄实在是太看得起我了,我现在还只不过是小小的举人而已。不过,既然你们钱家如此看好我,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拼音恐怕短时间内没办法推行,因为我自己还在仔细地琢磨当中,不过……钱兄,我现在这里有一项更加厉害的宝贝,若是你们钱家能够合作推行出去,保证财源滚滚而来,甚至有可能让天仁大陆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苏林对于钱家还是十分有好感的,既然对方都放低姿态,愿意主动合作,苏林便也将早就想要的推行“蒸汽动力”方面机关的计划提了出来。
“哦?能让天仁大陆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苏兄这口气还真的是不小啊?到底是什么样的宝贝啊?苏兄,快快说来听听……”
若是别人这么说,钱思贤肯定当做笑话来听,但是这话源自苏林之口,钱思贤自然就认真对待,而且勾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来。他想不出苏林除了那神奇的“拼音”以外,还有什么宝贝能够让天仁大陆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哈哈!是一种全新的动力机关,想必钱兄也听过墨家一些儒士制造的机关,可以让车在没有牲畜的拉扯下行驶吧?”苏林笑着说道。
“恩!我曾经见过这样的墨家机关车,可是……苏兄,这样的机关车虽然好用,比马车和驴车都听话,速度也快。但是……那消耗起圣力来,简直是在烧钱啊!根本没有办法推广开来,墨家的机关车,只能够说是鸡肋啊!”
听到苏林说的是墨家机关车,钱思贤的脸上就略微失望了。可是苏林说的下一句话,却立刻让他整个人都兴奋地跳了起来。
“我说的宝贝机关车,不需要消耗圣力!”苏林笑着说道。
第两百七十七章 苏林车
“什么?苏兄,我没有听错吧?不需要消耗圣力的机关车,这……这怎么可能啊?”
原先听到苏林口中宝贝乃是墨家的机关车,钱思贤难免感到一丝失望。因为墨家的机关车虽然好用,但是消耗起圣力银票来,真的不是开玩笑,饶是他钱家财大气粗,家中也没有几辆墨家机关车。
可是,现在苏林语不惊人死不休,竟然点出了他的机关车,是不需要消耗圣力的。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呢?
可以说,墨家机关车的最大缺点便是消耗圣力实在太过巨大了。为此,许多墨家的儒士,都致力于将墨家机关车的消耗减下来,哪怕只要减低一半的消耗,都会大大地普及机关车的使用。
而现在,苏林口中的机关车,岂止是降低机关车的圣力消耗,而是直接就让机关车不需要消耗圣力。这便是将机关车最大的缺点给弥补了,不需要消耗圣力的机关车,钱思贤用屁股想也知道必然会在整个天仁大陆引起天翻地覆的变化。
“呵呵!钱兄,你没有听错。就算这一次你不来找我,我也会找你一趟,就为了这刚刚发明出来的宝贝,不需要消耗圣力的机关车。嗯……或者说,我们现在发明出来的只是一个动力机制,这个动力安放在机关车上便是不需要消耗圣力的机关车,安放在艟艋巨舰上,便是不需要消耗圣力的艟艋巨舰……”
钱思贤此时脸上吃惊的表情,嘴巴张得都可以放进去一个大鸡蛋了。苏林很能够理解钱思贤现在的震惊,毕竟即便是在拥有圣力法术的儒道世界,蒸汽机这种动力装置出现,依旧是惊世骇俗的。
“苏兄,快……这样的机关车在哪里?我……我想要马上立刻就看到!”
此时的钱思贤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实物机关车了,但是苏林却依旧不温不火地卖了个关子道:“钱兄何必如此着急,这样吧!再过半个时辰左右,便会到达建安府。我回世子府当中收拾一番,便带着这样的机关车到钱府赴宴,在令尊面前展示这机关车的作用,如何?”
“好好好……妙哉!苏兄,若是真如苏兄所言,机关车不需要消耗圣力。我和父亲定然上报鲁国半圣钱家,就算是用尽所有的家族商业资源,也要和苏兄合作开发这种机关车。”
钱思贤现在的心情,非常地兴奋,就好像是出门挖到了宝一样,十分期待看到苏林带来的机关车。
“苏兄,既然如此,就说定了。我就先回府中,恭迎大驾。”
谈完这些,钱思贤便迫不及待地又骑着汗血宝马,急匆匆地赶回建安府,将这些消息通禀给自己的父亲钱万通了。
“老叶,你让老相进来一趟……”
钱思贤走后,苏林便将相开物叫进了马车厢内,将方才要和钱家合作的事宜,同相开物仔细地说了一遍。
“世子,这是大好事啊!钱家的粮行遍布九国,后面又有半圣世家,财大气粗,能够和他们合作推广蒸汽车的话,便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在天仁大陆九国都盛行起来。”
相开物明显比苏林更加地激动,基本上和钱思贤一样地兴奋。相开物作为墨家嫡系一脉,最希望看到的便是墨家的机关术思想在天仁大陆九国再度盛行起来。想当年,墨家和儒家的思想本来就有一些不对付,春秋战国时期,墨家还是可以和儒家争风的强大思想流派。
可是后来儒家孔子成圣,一时风头无俩,创立下来的文位修炼制度,墨家便迅速地衰弱下去,甚至连墨家的思想修士最后也变成了墨家儒士,修炼的和普通儒士一样的文位。
因此,墨家的嫡系修士们,便一直渴望将机关术在天仁大陆推广出去,让墨家的思想再度占据主流。可惜,机关术的太过于依赖圣力,消耗非常巨大,根本没有办法大范围推广。
如今,将“蒸汽机”这样的动力概念引入到了墨家机关术来,相开物觉得自己墨家十几代人要奋斗的目标,似乎马上就要实现了。
“哎呀!老相,你这样的态度可不行。现在是他们求着要和我们合作,你作为我们蒸汽机关车的总设计师,该摆谱的时候就是要摆谱。你现在这个样子,一会儿到钱府谈合作,他们还以为是我们要求着他们来合作呢!”苏林笑着说道。
“什么?世子你说的总……总设计师,这是什么?”相开物迷糊地问道,天仁大陆可没有什么设计师之说。
“总设计师嘛!就是一个非常高大上的称呼,高大上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称呼。至于级别嘛!对了,你们墨家的首领不是被称作巨子么?总设计师在我们这里,就基本上和巨子差不多。”
苏林煞有其事的认真说道,使得不明所以的相开物立刻肃然起敬,觉得苏林授予给他一个无上的荣耀。总设计师,那可是能和“巨子”比肩的头衔啊!
“世子请放心,相某一定会竭尽全力将蒸汽机发扬光大的。”
此时的相开物,感觉到自己的未来一片光明耀眼,墨家复兴的这个重大任务便压在了他的身上。
“嗯!我当然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了……不过,我还是有一些想法要和你沟通一下……”
到建安府还有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苏林便利用这段时间,将地球上的汽车、轮船甚至是飞机相关的工业设计发展简略地和相开物说了一遍,顿时相开物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飞机?机关制作出来真的可以在天上翱翔么?而且还能够承载上百人之多?简直……简直不可思议!”
相开物目瞪口呆,却是已经沉浸在苏林描绘出来的工业世界图景当中了。
“哈哈!当然有可能了,老相,好好干!一切皆有可能!”
苏林拍了拍相开物的肩膀,马车也已经开进了建安府,来到了世子府门前,停了下来。
“哥哥,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么?真的有那种能够载人在天上飞的机关?茹儿也要飞上天……”
一下马车,苏茹就紧紧跟在苏林的身边,同样也是一脸好奇加憧憬地追问道。董子衿也是眨了眨眼睛,看着苏林,心中洋溢着一股别样的幸福,自己的男人就是这么地有本事。
“当然有了。而且,茹儿,哥哥相信,不久的将来,相进士肯定能够将飞机给造出来。到时候,哥哥带你坐飞机飞到天上去……现在嘛!你就乖乖回房去收拾行李,准备跟哥哥上京城!”
苏林说了这番话,旁边的董子衿反倒是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因为她现在和九尾圣狐融为一体,身体也带着妖族的特征,到京城去的话,非常容易就被大儒和半圣发现。
“子衿,你就现在世子府安顿下来。等到我在京城站稳脚跟,便想办法来接你过去。”
安慰了一下董子衿,苏林便迅速地带着相开物,到世子府的后花园里面,开始捣鼓起蒸汽机关车了。
“世子,我觉得这样比较好,能够充分的发挥蒸汽机的力量……”
“嗯!不过蒸汽机的方位可以再调整一下!”
“开动了!世子,走了……走了……蒸汽机关车动了……”
“哈哈!世子!成功了,我造出了天仁大陆第一辆不需要圣力的机关车,哈哈……”
……
世子府的后花园当中,在经过苏林和相开物一个多时辰的反复试验之后,第一辆壮哉有蒸汽机动力的机关车诞生了。
“走!老相,我们就坐着这辆蒸汽机关车,直接开到钱府去……让老钱和小钱都开开眼界!”
能够顺利地研制出蒸汽机关车,作为汽车的第一个雏形,苏林的心情大好。加上现在他是半圣苏家的世子,今时不同往日,自然不需要事事谨慎,该出风头的时候就应该大胆地秀出来。
“世子!要不我们给这车起一个名字吧?就以世子的名字来命名如何?叫做‘苏林车’。”相开物笑着拍苏林的马屁说道。
“苏林车?嗯!不错不错……很是文雅啊!就这么定了。走!老相,我们开车出发吧……”苏林也不矫情,当即拍板定了下来,就叫做“苏林车”。
所以,在这一天,整个建安府都轰动了,因为人们在街上突然看到了一辆没有马匹拉着的车。
“快!大家快看……那一辆车,怎么前面没有马拉着,还能够跑……”
“没有马拉着能跑的车?怎么可能?额……竟然是真的,这……这是什么妖怪……”
“天呐!我这一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到没有马拉着还能跑的车……”
“咦?这会不会墨家的机关车,听说墨家有一种机关车,不需要马匹就能够自己跑,但是每走一米都需要消耗海量的圣力银票。”
“这不是墨家机关车,或者说,这根本不是消耗圣力机关车。你们看到了,车厢的后面,有两个人在……在烧火,他们竟然靠烧木炭就能够行驶……绝了!绝了……闻所未闻啊!”
……
街头看到苏林蒸汽机关车的百姓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紧接着便是奔走相告,想要让亲戚朋友们都来一睹神奇。开始听说的那些人都不相信,但是当他们被拉着上街亲眼见到的时候,同样都惊呆了。
第两百七十八章 钱家震惊
“世子!你快看,周围的百姓都惊呆了。哈哈……别说是这不需要消耗圣力的苏林车了,他们连最普通的墨家机关车恐怕都没有见过。”
相开物和苏林坐在车内,十分享受百姓们的惊呼,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同时,相开物也为自己投奔苏林的决定而感到庆幸,心道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跟着苏林必然可以将墨家思想发扬光大。
“老相啊!你别看现在这苏林车威风凛凛,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它的缺点呢?就像我之前跟你说的,用木炭来替代木头燃烧,可以有更高的效率。但使用木炭依旧要面临木炭补给的问题……”
苏林笑了笑,说道,“还有包括车子的形状、规格等方面的问题,都是你接下来要考虑的。重点便是找到更加有效率的燃料,取代木炭……”
“对!世子说到了我的心坎里。因为按照现在的苏林车雏形,想要让它行驶一百里路的话,恐怕需要整整两车满满的木炭。如果是这样的话,哪里还有空间押送货物呢?”
其实相开物也考虑到了这点问题,不过现在苏林车才刚刚开始研发,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得益于苏林在一旁的不断提醒和建议,不然单凭相开物和他的那些弟子,恐怕也要一两个月才能够将第一辆苏林车给造出来。
接下来的问题,只要给相开物时间,依他的墨家机关术功底,绝对能够打造出物美价廉的苏林车来。
“嗯!老相,我有几个方向可以给你考虑一下,比如远古的树木被埋藏在地底下,会形成一种叫做煤的燃料。你可以让人出去打听一下,哪里的地下产这样的燃料,还有一种叫做‘石油’的液体燃料,比起煤来更高效……”
苏林自己对于煤和石油知道的也不多,只能够帮相开物到这里了,给他点名了新燃料的两个方向,剩下的只能够靠他自己去寻找了。
“煤和石油?世子,这两种燃料,我似乎听闻过。有人从地底下挖出的土可以直接烧火做饭,还有人曾经挖出过一口井,里面的水都是稠稠的深褐色,沾火就着,还烧死过人……”
经过苏林的提醒,知识广博的相开物便立刻又了方向,“我回去就派人到这几个传闻的地方寻找煤和石油。”
“哈哈!老相,本世子果然没有看错你。就是这样,我到京城的期间,你便可以全权代表我,开发煤和石油,然后进一步研发苏林车。有什么最新消息,就直接圣力传书给我。”
本来苏林对于在这个儒道世界里引入现代地球的一些工业革命成果并不报太大的希望,但是现在,只要在这些工业机械里面也加入思想的元素,便不会被世界规则排斥引发爆炸,而且还从相开物的口中证实了这个世界也有石油和煤,那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这还真的是一片没有经过工业开发的处女地啊!要是真的发展起来了,以后整个天仁大陆,到处都有我苏林开的加油站什么的,路上跑的都是我苏林车,那感觉可不是一般的爽……”
苏林还想再继续意淫几下,苏林车便已经开到了钱府的门口。钱家的父子俩,钱万通和钱思贤两人早就已经收到了下人禀报消息,在门口翘首以盼,等着看苏林口中那不需要消耗圣力的机关车了。
“苏兄……这这这……这辆就是你口中的机关车?真的不消耗一丝圣力?”
钱思贤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苏林车,前面没有马拉着,分作两个部分,前面坐着人,和普通的马车似乎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背后一部分却是有两名相开物的墨家弟子,不断地往锅炉里将木炭铲进去,这个样子其实就有点像早期的火车。
不过和火车不同的是,火车的动力在前面,牵引着后面的车厢,而苏林设计出来的苏林车却是动力在后面,类似汽车的设计,通过墨家的机关齿轮等等设计,推动整个苏林车的前进。
“苏世子啊!啧啧……不需要消耗圣力的机关车,真的是让我开了眼界啊!不知道,我和思贤可否坐上车去仔细地体会一番?”
姜不愧是老的辣,钱万通的言下之意便是想要亲自上车去体验一番,避免被苏林忽悠了。毕竟,不需要消耗圣力的机关车,这要是传出去,恐怕整个天仁大陆的儒士都要被震惊到了。
“当然可以。钱世伯,钱兄,你们坐上来吧!在前车厢同样也可以看到后车厢的锅炉运作的,而且两个车厢是互通的。其实,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我甚至可以将这个机关车挂十几节,形成一趟列车,样子会更为壮观的。”
苏林笑着邀请两人上车,其实现在这车型便是苏林按照火车设计的,后面他还凭借记忆,画了许多现代汽车的模型给相开物,让他在找到石油或者煤之后,再精细化设计出全新的车型来。
“不消耗圣力,只靠烧火,就能够让机关车动起来,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啊!这样的机关术,恐怕用‘巧夺天工’来形容都不为过了。”
上了车以后,钱万通看清楚了整个车上真的没有任何的圣力动力装置,只有一个锅炉在不断地燃烧着木炭,这才相信了苏林的话,忍不住惊叹道。
“父亲,我说的没错吧!苏兄的话不会有假,他当真将这样的机关车给带过来了。”钱思贤坐在车上,严重都是羡慕之色,心道若是自己有这么一辆机关车作为代步之用,可比任何马车和轿子都威风得多。
“钱世伯,钱兄,我来给你们引荐一下,这位便是我手下的总设计师墨家儒士相开物,这不需要消耗圣力的机关车,便是出自他的手笔。”
因为苏林紧接下来马上要赶往京城入学国子监,所以这边和钱家的合作,必然是以相开物为主了。因此在车上,苏林便将相开物介绍给二人。
“总设计师?呵呵……苏世子,连这般天才的墨家儒士都能够招到,可想而知,苏世子手下真的是人才济济啊!”
钱万通虽然不知道总设计师是个什么职衔,但是还是不明觉厉地赞不绝口。
“钱家主过奖了,其实这不需要消耗圣力的机关车,完全是我们世子的手笔。最核心的地方都是世子的主意和点子,我只是运用墨家的机关术,帮助世子将这辆机关车给制作出来罢了。而且,这种不需要消耗圣力的机关车,也将以我们世子的名讳来命名,就叫做‘苏林车’。”
相开物笑着解释道,“现在这苏林车还处于初步阶段,并不完美,只是一个半成品而已。”
“什么?那相进士你的意思是,这苏林车的出自苏世子之手了?”听到相开物的这话,钱万通又是一阵惊讶的对苏林道,“没想到苏世子连墨家的机关术都如此精通,难怪连老祖宗都对你这么看重!”
若是说这苏林车是相开物主要发明出来的,钱万通只是略微震惊,因为他可是知道相开物是墨家的嫡系一脉,必然出手不凡。但是,相开物却将所有的功劳推给了苏林,恐怕就真的证明这苏林车完全是苏林的点子了。
要知道,现在的苏林才只不过刚刚十六岁,却已经名动九国,不仅屡屡作出镇国诗词,更是接连考中了秀才和举人。现在,又精通神秘莫测的墨家机关术,弄出了不需要圣力的苏林车来,怎么能不让钱万通震惊万分呢?
“钱世伯过奖了,我们还是谈谈关于苏林车的合作事宜吧!我会全权交给相进士来处理,目前的这一辆苏林车,可以做到日夜赶路,只要有充足的煤炭燃烧供应,每个时辰可以行使八十里路。一日一夜便可以达到上千里……”
苏林说得很轻松,但是钱家父子俩却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每个时辰八十里路,还可以日夜连轴转,那一日一夜便将近一千里路。这种速度,只有像钱思贤之前骑的那种汗血宝马才能够达到。可是汗血宝马速度再快也需要休息,绝对不可能日夜不停的赶路。
而苏林车是机关车,根本不需要休息,只要燃料供应足够,别说一日一夜地赶路,就是连着好几日半个月都不在话下。
“发财了!发财了,这次真的是捡到宝了……”
钱万通现在的心脏砰砰砰直跳,他掌管吴国钱家的生意,在整个吴国也算是知名大商人,文位不高,见识却十分广博,甚至和好几个半圣世家都有过生意往来,也和关外一些妖族蛮族有过交易。
但是今天,亲身感受到了苏林的苏林车,他真的淡定不了。他无法想象,如果整个天仁大陆的人族国家,都摒弃了马车驴车,改用这样烧火的苏林车,将会发生怎么样巨大的变化,而掌握了这种苏林车核心技术的人,想要不发财都难了。
第两百七十九章 半圣召见
“怎么样?钱世伯,你们钱家可有合作的意向?这样的苏林车,在整个天仁大陆,可只此一家别无分店了!”
苏林充分明白,这样的苏林车对于钱万通的巨大冲击。尤其是像钱家这样粮行遍布整个天仁大陆的大商家,更加地能够体会,一种跨时代的交通工具的出现,对于整个天仁大陆商业的巨大改变。
“合作!当然要合作,苏世子,如此厉害的苏林车,只要经过我们钱家的推广出去,必然会在整个天仁大陆引起轰动的。到时候,马车和驴车都会被苏林车取代,其中的利益可想而知啊……”
钱万通的脑海当中已经勾勒出一幅美好的愿景了,不过他突然又想到了这苏林车的制作成本问题,便顿了顿,向苏林提问道:“不过,苏世子,我尚且还不知道,像这样的一台苏林车,制作的成本是多少银子?若是成本太过高昂,即便它不消耗圣力,恐怕也很难推广起来……”
从前的墨家机关车,除了烧圣力以外,制作起来的成本也非常地高昂,打造每一辆墨家机关车,成本都不会低于一千两银子。
不过,眼前苏林让相开物打造的这一辆苏林车,整体的绝大多数结构都是木制的,基本上花不了几两银子。唯一值钱的便是锅炉动力部分,都是用金属铁打造的,不谈制作成本的话,倒是值一二两银子。
当然了,制造成本属于商业机密,苏林当然不会什么实话都往外说,他在心中稍微估计了一番,若是不算相开物制作的人工成本,单单一辆苏林车物料成本,只有三两银子左右,而且随着技术工艺的改造,会更加地节省木料和铁皮,苏林车的物料成本最低能够减到一辆车一两银子。
于是,苏林便笑着对钱万通说道:“钱世伯,现在这辆苏林车还处于试验阶段,所耗费的材料比较珍贵,不过整体也不好超过百两银子,若是再控制一下,便可以在五十两银子左右。”
“什么?一百两银子,而且还能够再低到五十两银子?这……这么便宜?”
普通的墨家机关车,最低也要上千两银子的造价,在钱万通看来,这种不消耗圣力的机关车应该更加地昂贵才对,可是却只需要一百两银子,而且还能够再降低成本,这在他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
“苏兄,这里是一千两银子,十倍你的造价……你的这辆车,我钱思贤要了。”
本来就对苏林这辆苏林车十分眼馋的钱思贤,当即掏出了一千两银子给苏林。
“钱兄这么着急做什么?这一辆只不过是半成品,接下来我会让相进士研究出更加美观、霸气有效率的苏林车来。到时候你再买,我给你一个友情价。”
苏林笑呵呵地说道,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就算是钱思贤这样的富家阔少,见到如此拉风的苏林车,也是心动不已,恨不得立刻就买下来。
“败家子!现在苏世子是在和我们钱家商谈整个苏林车的开发和售卖,到时候整个天仁大陆的苏林车都是我们钱家在卖,你还怕没有苏林车?”
钱万通训了儿子钱思贤一顿,然后立刻转过头来笑嘻嘻地对苏林道,“苏世子!你要怎么一个合作法,我们钱家百分百支持!将你的要求都提出来,我马上回去圣力传书给鲁国的半圣老祖,相信他们也会答应的。”
“嗯!我的条件很简单,由我出技术,你们钱家出钱和负责卖。建厂制造苏林车,在整个天仁大陆九国售卖,到时候的利润,五五分账。”
苏林也不是贪心的人,借助钱家的资金和销售网络,自己这边出技术,利润五五分账算是很公道的了。主要也是钱家的背后有半圣老祖在,苏林也不好太过占便宜。
“好!苏世子果然是公道,我完全可以代表整个天仁大陆钱家答应下来。只不过,这一辆苏林车能不能留在我们钱府当中,到时候若是鲁国那边有老祖派人过来,也可以让他们确信苏林车的真实性。”
钱万通和他儿子钱思贤一样,看着这苏林车眼馋,才故意这么说的。虽然说将来一旦合作,想要多少辆苏林车都不是问题,但关键现在还没有完全合作,整个天仁大陆可就这一辆苏林车啊!
“没问题!既然如此,钱世伯,我就先告辞了,你们好好熟悉一下使用这苏林车。将来还有更多更加精益求精制造的苏林车,相进士会合你们进一步相谈合作的。”苏林笑着说道。
“苏世子!怎么能这么告辞了呢?我府中已经设下丰盛的宴席等着你呢!”钱万通急忙道。
“下次有机会吧!钱世伯,我还要回去准备进京的事宜,就先告辞了!”
钱家这边的商谈合作,很顺利。主要是苏林并没有要太多的利润分成,五成利润对他来说已经够了。太多的钱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作用,只是想要借助钱家的力量,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世子!我按照你的吩咐,在那苏林车的动力装置内部,布下了墨家阵法。只要有人企图拆卸关键部件,里面的墨家圣力就会完全消逝一空。任何人都无法探查到我们蒸汽机动力的核心秘密……”
回到世子府当中,在苏林的书房内,相开物就笑着对苏林说道,“如此一来,即便有人将苏林车买回去,想要研究仿造,也根本无可奈何。”
“嗯!蒸汽作为动力恐怕等到将来批量生产苏林车的时候,许多人都会知道这一原理。不过,我们最核心的技术不是这里,而是如何让这样逆天的动力可以正常的存在,而不被世界法则排斥。那就是加入思想的力量,因此,老相,你必须多多培养手下的墨家儒士了……不然将来苏林车产量扩大了之后,你一个人可忙不过来啊!”
苏林说的没有错,苏林车嘴核心的是动力当中的圣力液化,只需要一点替代水蒸气作用的圣力,便可以让整个蒸汽机不被世界规则所排斥。不过,这就导致制作动力装置的时候,必须要由掌握这种方法的墨家儒士亲自动手灌入圣力了。
如此一来,虽然整个苏林车的制造成本不高,但是却需要大量这样的墨家儒士了。
“世子请放心,我手底下的这些弟子都是绝对的忠心。到时候我再收一些有潜力的弟子,足够生产苏林车的了。”
相开物的信心满满,可是他哪里会知道,不久以后,当苏林车真的在整个天仁大陆引发轰动的时候,完全是供不应求,他和他的弟子们就是累死了也无法供应整个天仁大陆需要的量,还是需要苏林另寻妙法替代。
“嗯,那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就有劳老相你了。改进苏林车,寻找煤和石油等等,老相你都可以借助钱家的力量来做,必然事半功倍……”
在书房当中,苏林又和相开物详细地商谈了一个多时辰的今后发展计划。不得不说,苏林在地球上的记忆,绝对是再宝贵不过的财富了。相开物听到了苏林的许多想法,都是忍不住拍手叫好,啧啧称奇……
不过,很快,下人来报,苏府二老爷苏中急急忙忙地闯了进来,进入苏林的书房,便兴冲冲地拉着苏林道:“苏林,父亲知道你回来了,急着要见你呢!”
“啊?老太爷出关了?二叔可知道老太爷着急见我是什么事情么?”
苏林也是一阵惊喜,上一次他见到苏纵的时候,苏纵还只是大儒巅峰文位,在自己的一点帮助下领悟突破到了半圣。紧接着苏纵就一直在闭关当中,现在苏纵出关了,便立刻召见苏林这个世子。
“嗯!还是多亏了你,父亲才能够突破到半圣。而且,过些日子就要到圣殿去了,我想父亲是想要带你一起到圣殿去。”
苏中拉着苏林出了世子府,上了马车就往苏府去。
“带我一起去圣殿?不过……现在国君发圣旨让我进京国子监入学,恐怕我要先进京一趟,才能够跟老太爷去圣殿了。”
一说到圣殿,苏林的心中便十分向往。可以说,圣殿在整个天仁大陆,都是儒士们趋之若鹜的地方。不关因为圣殿当中有翰林院,而且圣殿还是许多圣人闭关修行的地方,更有真正的孔子圣象矗立在圣殿中央。
不过普通的儒士可进不了圣殿,一般儒士只有等到大学士文位,才能够申请进入圣殿当中,通过百阶文梯的考验进入翰林院当中突破文位修为。
而像苏林这样的半圣世家的世子,却是拥有各种特权,甚至可以跟随家族半圣进入圣殿当中,瞻仰孔子圣像,同时不需要到大学士文位,便可以通过百阶文梯,进入翰林院当中。
“翰林院当中据说都是收藏真迹的,我的开智之言是孔圣人的‘君子不器’,难道真的可以看到真迹?”
苏林的心中开始向往着那圣殿当中的翰林院,期待真的有一天能够看到孔圣的真迹。
第两百八十章 业力气场
建安府的苏府,当苏林再一次踏进府内的时候,便立刻感受到一股孑然不同的强大气息将整个府邸都笼罩住了。
“这……这是半圣气场?二叔,难道说,老太爷时时刻刻都将半圣气场释放出来笼罩住整个府邸了么?这可是……要巅峰半圣才能够做到的啊?”
刚踏进府邸的时候,苏林就有一种极度不舒服的感觉。似乎是踏进了一片完全不属于自己的地方,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有人时时刻刻监视着,甚至那一股力量稍微不注意就会跑进他的智海当中去。
“哈哈!对的,苏林,没想到你才举人文位,便已经能够感受得到这半圣气场了。我们纵横家在诸子百家的思想当中也是名列前五的,所以一旦成圣,又岂是一般的儒家半圣可比?”
苏中在前面一边带路,一边说道,“父亲现在不过刚刚踏入圣道,整体实力就已经足以挤进圣殿半圣的前二十。所以也足以让我苏家成为整个天仁大陆的顶级半圣世家了。”
“刚刚成半圣,就能够在圣殿当中挤入前二十名了?纵横家的思想果然厉害,那二叔……如果是道家或者阴阳家半圣呢?岂不是更厉害?还有小说家,似乎现在天仁大陆上,连小说家大儒在不存在……”
苏林不禁啧啧称奇,思想的世界,果然不能以常理来推测。
“阴阳家也是出自道家一脉,所以基本上和我们纵横家差不多,一旦成为半圣,不出半年时间,便可以达到普通儒家半圣巅峰的实力。若是真正的道家成为半圣,就更加地难以匹敌,恐怕会一跃而为圣殿的半圣之首,不过可惜……现在的圣殿当中,没有一名半圣是以道家思想成圣的。”
苏中一路带着苏林来到了祖祠,苏林才感觉方才的那种危机感慢慢的减弱,然后整个人也融入到了这个半圣气场当中,或者说,是半圣气场不再排斥他,将他给吸收为一份子了。
“半圣气场,是完全不同于圣力和思想的一种力量。又好像有生命一样,能够呼吸,在一呼一吸之间,又再度强大了起来。而且这种气息,我好像似曾相识,好像是……”
想到这里,苏林的目光一凝,对旁边的苏中道,“这是业力!二叔,半圣气场,其实就是半圣的业力,对不对?”
“业力?苏林,你……你是怎么感受到的?我并不知道,恐怕需要父亲来告诉你了。”苏中也只有大学士巅峰的文位,对于业力这种力量,从来都没有接触过,他知道半圣气场是每一个半圣都独有的。
“哈哈……苏林,没想到你只是单凭通过感受老夫的半圣气场,就能够发现半圣气场是有业力辐射出来的。”
此时,祖祠的大门轰然而开,纵横家半圣苏纵大笑着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脸欣赏地看着苏林,道,“我也是在这半年闭关的时间里,才能够逐渐将自身的业力提取凝聚出来,形成半圣气场。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苏林见过老太爷,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因为之前我有得到过半圣范杞梁的骸骨,里面就蕴含着一丝业力。刚刚在接触老太爷的半圣气场的时候,就有一股类似的熟悉气息,因此才大胆猜测,半圣气场是由业力组成的。”
苏林看向此时的苏纵,他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更加地诡异莫测起来,所有的力量气息却深深地隐藏了起来。再一眼看过去,苏林眼中的苏纵却又好像是没有任何思想圣力的普通老人一样。
“半圣范杞梁?我知道他,抵抗秦始皇的大儒,死后才晋升的半圣。他的半圣业力并不完整,不过你能够得到他的半圣骸骨,足以抵挡一劫。”
轻轻捏了捏花白的胡子,又对苏中说道,“中儿你先忙去吧!我和苏林说说话便好……”
“是!父亲若是有事,随时叫我。”
在老太爷面前,苏中乖巧极了,拱了拱手就告退了。苏林却是笑盈盈地看着老太爷苏纵,没有丝毫惧意地问道:“老太爷如今成为纵横家半圣,在圣殿当中也当有一席之地。不知道老太爷此番叫小子过来,可是有什么需要吩咐的?”
“呵呵!想在圣殿有立足之地又岂是那么容易的,我们苏家已经数千年没有半圣出现了,比不得那些延续不断的半圣世家。苏林,老夫这次叫你过来,也是想要确认一件事情。”
苏纵笑了笑,说道。
“哦?老太爷想要问什么,小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苏林也好奇苏纵老太爷想要确认什么。
“好,那我可就问了。你究竟是以什么话开智的?可是圣人孔子的言论?”
苏纵在晋升半圣之后,便已经猜测苏林是真正“圣言开智”的天才,不过,他并不确定,所以才需要亲口询问苏林道。
可是,苏纵这么问出口了,苏林却无法回答,因为之前轮值首圣刘彦方的禁口令,让苏林有口难言,无法透露任何有关自己是“圣言开智”的内容。
“老太爷,小子失礼了,不能回答老太爷这个问题。”
苏林苦笑了一声,思考了片刻,只能这么回答。
“你是我苏家的世子,对我还有什么不可说的么?咦?我知道了……恐怕是这么回事……”
苏纵突然明白过来了,大手一挥,原先覆盖在整个苏府的半圣气场全部收了回来,浓缩在了苏林一个人的身上,形成一个淡淡的金色光罩。
“这是……半圣气场,全部笼罩在我一人的身上,老太爷这是何用意?”苏林惊疑道。
“苏林,我想你不能说的原因恐怕是有人下了禁口令,现在我用半圣气场将你笼罩住,任何人的禁口令都失效了。你可以大胆地跟我说,究竟是用什么言论开智的?”
同为半圣的苏纵,虽然比起现在的轮值首圣刘彦方晚了几十年成为半圣,但是实力比起刘彦方,也差不了太多。更何况,纵横家的思想在力量的使用上更具备优势。苏纵此时便是通过半圣气场,完全隔绝了刘彦方禁口令的力量。
“老太爷,我乃是以孔子圣人的‘君子不器’开智,开智的时候,便被圣殿轮值首圣刘彦方下了禁口令,任何知道我以圣言开智的言论,都无法传播出去。”
苏林心中一喜,当真可以说出来了。之前无论他想要通过任何方式表达出来,都没有办法,就连写在纸上都会涌现出一股力量将纸张焚毁。足见刘彦方的禁口令厉害,可是现在,苏纵的半圣气场,就阻隔了禁口令的力量。
“君子不器?真正的圣言开智啊!没想到,亚圣孟子预言当中的那个人竟然出自我苏家。好好好……苏林,你乃是大劫的关键所在。难怪你有如此的天才,不过……你的‘君子不器’之道甚为诡异,竟然和孔圣创建的文位成器之道相左……”
确定了苏林是真正以圣言开智的天才,苏纵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不过当他之道苏林是以“君子不器”开智的时候,又陷入了沉思当中。
“是的,老太爷,我在举人文位凝练出道心以后,也发现了这个矛盾的问题。孔圣的文位修炼,最后便是以成器为目标。但是我的道是君子不器,明显是违背了这个文位成器的修炼方法……”
苏林也提出了心中的疑问,和老太爷苏纵考虑的一样。这个问题若是不解决的话,恐怕当苏林达到进士文位,需要责心问道突破大学士的时候,整个思想体系会彻底地崩盘。
“还有一点,老太爷,我的不器之道,可以允许我修炼不同的思想,全部融汇在一起,不分主次。儒家思想、纵横家思想、兵家思想、阴阳家思想、小说家思想……全部都可以在我的智海当中成为主导思想,而不仅仅是一种思想工具……”
能够亲自被半圣指导的机会不多,苏林便将自己心中的一些疑问都问了出来。他一直以来修炼不同家的思想都是异常的顺利,开始苏林还以为每个儒士都是如此,可是后来他了解到,其他的儒士基本上都是专修一种思想作为自己的道,而其他的思想只是辅修,只能当做思想工具用来施展一些圣力法术罢了。
“什么?你的不器之道,竟然可以让你修炼这么多种思想?难怪了……我之前便奇怪,你能够将纵横家思想理解得那么透彻,应该是专修纵横之道,可是后来,又在你的身上发现了其他几种思想,同样领悟深刻……”
半圣苏纵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情,他也有点吃不准地说道,“这种情况,自从孔圣创建文位制度以来,闻所未闻。苏林,老夫也无法回答你。不过这一次我前往圣殿当中,会仔细询问一番轮值首圣刘彦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苏家的天才子弟,为何被他下了禁口令……”
而此时,在九国中央的圣殿当中,端坐在孔子圣像跟前的轮值首圣刘彦方,突然一下睁开了双眼,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道:“该知道的终究会被知道。”
第两百八十一章 朝堂争端
“呵呵!没想到……刘彦方这也能感受得到,苏林,刚刚我用业力气场将禁口令屏蔽了。圣殿的轮值首圣刘彦方就已经发觉了,不过这也无所谓,刚刚我也发现了,这禁口令对你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苏纵笑了笑说道,“倘若你以圣言开智的消息传出去,恐怕你只要一出关,便立刻又一大堆的妖圣杀来……就算是我也无法抵挡啊!”
“老太爷,可是现在我也已经成为了妖族的眼中钉肉中刺了。这次回丰乐县的时候,中途便碰上了一只妖怪级别的雪狼妖。这还是在关内,若是到了关外,恐怕我也是凶多吉少了。”
苏林苦笑了一声,说道,“现在我又要前往千里之外的京城,入学国子监,也不知道路上会遇到多少的阻碍。”
“嗯!这倒是一个问题,不过苏林,对于你来说,也算是历练。人的思想,只有不断地经过磨练之后,才能够坚韧起来。这一次你进京,恐怕困难不小。不提你惹下的那些对头,就是我苏家在吴国的政敌,恐怕都会想方设法地给你设置阻碍!而且还是名正言顺的阻碍……”苏纵说道。
“那怎么办?老太爷,我才只是一名举人罢了。就算我再厉害,来几个大学士翰林大学士什么的,我根本就抵挡不住。我看,我还是别上京城了,不如跟随老太爷你到圣殿潜修去吧!”
苏林心里面就郁闷了,自己招惹了冉家、赵家等就已经够麻烦了,没想到现在加入了苏家,连带着苏家的那些政敌仇恨也接到了身上来。这一次千里迢迢赴京入学,恐怕要比想象当中的更加凶险了。
“那可不行,既然国君下了圣旨召你入京,你若是不去,必然招人话柄,甚至被国君降下违抗圣旨的罪责。”
苏纵摇头说道,“不过你放心,我给你的世子令可以当得我全力一击,碰到危险的时候,便用力丢出去,可以保你一命。同时,老夫也会感受到你的危险,立刻赶来救你。”
“有了老太爷这话,我可就安心不少。那小子就先告辞回去,准备进京了。”
苏林要的就是这句话,世子令虽然厉害,但是也只是一次性消耗,若是真的碰到了危险,往往紧靠这一次半圣全力一击是无法脱险的。不过有了苏纵的这句保证,以半圣之力火速赶来的话,只要苏林撑得住一时半刻,便能够安全脱险了。
“哎!我苏府当中出了苏林此子,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啊!不过,大劫将至,整个天仁大陆都不得平静,我能够成就纵横家半圣,也是借着大劫的气运啊!相信很快,其他思想流派,也会纷纷涌现出大量的半圣出来了……”
看着苏林离开的背影,苏纵还是忍不住叹息一声,他的智海当中,已经开始推测种种大劫来临时候的应对策略了。
而此时的吴国朝堂之上,却正在上演着一场激烈地争端。
“启禀皇上,微臣等认为,苏家的苏林,根本没有资格入学国子监。恳请皇上收回成命。”
吴国国君孙建实端坐在龙椅之上,底下上书汇报的乃是内阁学士冉世通,振振有词地说道。
这冉世通是冉世昌一母同胞的弟弟,文位是大学士,官居从二品内阁学士。此时正联合了七八名内阁大大小小的官员,联名上书国君孙建实,反对苏林入学国子监。
国子监乃是一国当中的最高学府,担任国子监祭酒先生的至少都是大学士的文位。并且国子监当中的藏书以及各种提升思想的宝物数不胜数,只有皇亲国戚的子弟,以及国内身居二品以上官职的世家子弟,才有资格入学。
寻常的百姓或者世子子弟,除非作出了极大的贡献,否则是不可能入学国子监的。而且,就算是二品官职以上的世家,也必须是嫡系血脉才能够获得入学的资格,名额也有着严格的限制。
基本上,朝中的六部尚书,都是从一品大员,每年也只不过有一名嫡系子弟入学国子监的名额罢了。正一品的三公每年才只有两名,其他的正二品、从二品官员,甚至好几年才有那么一名的资格。
可以说,能够入学国子监,不仅仅可以获得丰厚的教育资源,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同时结交皇亲国戚子弟扩展人脉的一个好机会。
冉家和苏林结了血海深仇,自然不可能轻易地看着苏林进入国子监当中学习。所以,身为内阁学士的冉世通,一早便联合了内阁的一些官员,联名向国君发起了奏折,反对苏林入学国子监。
“冉爱卿,苏林入学国子监,乃是朕亲自下旨的。而且旨意已经颁布了出去,你又何出此言?苏林为何没有资格入学国子监啊?”
一大早就听到了反对自己圣旨的声音,身为国君的孙建实自然不太高兴,微微皱了皱眉问道。
“启奏陛下,国子监乃是我吴国的最高学府,入学其中的无不是各个世家当中的嫡系血脉。而那苏林虽然是苏家世子,却只是一个才加入苏府不到一年的旁系,试问有何资格入学国子监呢?”
冉世通义正言辞地拱手道,同时他身后的七八名内阁官员,也同样拱手道:“陛下!臣等附议!”
“陛下!臣不同意冉学士之言,苏林虽然只是我苏家的旁系血脉,但是他对于整个吴国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这数个月来,苏林写出了好几首镇国诗词,间接地提升了我吴国好几成的国运。启发陛下颁布了镇国国策‘分田令’,就算苏林不是我苏家嫡系血脉,凭借他对吴国的贡献,也足以进入国子监入学。”
出列说话的乃是兵部尚书苏近,他作为苏家的长子,自然要为苏林这个苏家世子说话。
“嗯!苏尚书此言在理,朕也正是考虑到苏林为吴国作出的贡献,才奖励他入学国子监的。同的身份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是普通百姓家的子弟,能够一连写出好几首的镇国诗词,也足以入学国子监,并且封爵了。”
国君孙建实点了点头道,“朕还准备等再过几年,苏林考中了进士之后,封他为镇国公。现在倒是为时尚早,他实在是太过于年轻了。”
“万万不可啊!陛下……”
此时不止是冉世通,礼部尚书赵田也站了出来,拱手直言道,“陛下!微臣附议冉学士的进言,这苏林根本没有任何资格可以入学国子监。我吴国乃是以孝立国,可是这苏林,不尊孝道,逼死了自己的继母。试问,这样的不孝子,就算是才华再横溢,写出了再多的镇国诗词,若是还能够入学国子监,我吴国的以孝立国,岂不是成了最大的笑话不成?”
礼部尚书赵田已经一把年纪了,今年六十五岁,翰林大学士文位,乃是兵家大儒赵修文的堂弟,兵家世家的他修炼的却是正宗的儒家思想,专攻孝道思想,掌管整个吴国的礼仪教化。
朝堂之上,赵田的一番话出来,立刻引起了满堂的震惊。关于苏林的才名,朝堂之上的官员或多或少都有听过的,尤其是苏林的几首镇国诗词,更是经常被这些官员拿在手上相互谈论津津乐道的。
其中不乏一些官员十分看好和欣赏苏林,凭借这几首诗词对苏林的了解,觉得苏林必然是小辈当中吴国未来最有可能冲击半圣的人选。朝廷也肯定会重用苏林,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可是,现在赵田的一席话,立刻掀起了轩然大波。众所周知,吴国是以孝立国,唯一圣字“孝”就镇压在圣器九鼎当中的一尊内,成为整个吴国国运凝练和支撑的嘴坚实后盾。
任何不孝的行为和思想,在吴国当中都是不可原谅的。倡导孝道,是吴国礼仪教化当中最重要的一块,各个府县当中就有专门为了奖励孝子的银库和官职。一些远近闻名的大孝子,上禀到国君这里,甚至可能直接降下国运强行提升他的文位,再赐予相应的官职。
而现在,礼部尚书赵田口出惊人,当着朝堂文武百官的面前,亲自说出了苏林“逼死继母”的不孝事迹来。像这样的不孝子,若是国君孙建实还执意要提拔和奖励苏林,就完完全全违背了国策和祖训了。
“苏林逼死继母?竟然还有此等事?”
国君孙建实也是一愣,有些意想不到,他对于苏林的关心,仅限于苏林写作的那些镇国诗词和小说。如今猛地听到礼部尚书赵田禀报苏林逼死继母的事迹,心中也是大惊,此等不孝之罪,斩首示众都毫不为过。若是此事是真的,就足以让孙建实左右为难了。
“哼!苏林,饶是你的才华通天有什么用?单单逼死继母这一点,就能够让你在吴国无法立足。我吴国乃是以孝立国,国君若是还能够容忍你这样的不孝子,岂不是自己乱了朝纲?”
冉世通此时心中也是大喜,对着半路杀出来的礼部尚书赵田微微一笑。
第两百八十二章 真相大白
礼部尚书赵田不开口则以,一开口就给苏林安了一个不孝的大罪,这若是在其他的国家,算不得什么大事,可是偏偏吴国是以孝立国。孝是立国之根本,不孝甚至是比杀人更大的罪责了。
一个不孝之人,别说是荣获天恩进入国子监学习了,就是行走在路上也要被人唾弃,甚至于只要罪名坐实,有乡绅里长等提交到县令那里,便要依律判罪。轻则三五年牢狱,重则是杀头的大罪。
向逼死继母这样的罪责,在吴国的律例当中,便是当斩的大罪。而且,礼仪教化正是由礼部尚书赵田掌管,所以此时赵田在朝中站了出来,指名道姓的点出苏林的不孝之罪,乃是分内职责。
“这苏林屡屡和我赵家作对,苏家更是我赵家的死敌。此番苏家虽然先一步晋升为半圣世家,但是族兄应该也快了。只是在后一辈当中,苏家有苏林这么一个天才,是我赵家远远比不上的。所以,我定要尽一切努力,阻止苏林进入国子监当中……”
赵田当然是有私心才会公然指责苏林,这样一个接连写出好几首镇国诗词的天才。同时,也是直接质疑了国君孙建实的用人方法。毕竟在以孝立国的吴国内,若是国君连一名逼死后母的不孝子都委以重任,破格提入国子监学习的话,传扬出去,恐怕百姓们也会议论纷纷,甚至于整个吴国的孝道都会因此而崩溃,连立国之本都没有了。
“陛下!像苏林此等不孝之人,又有何资格入学国子监?臣请求陛下收回成命,并且依律缉拿苏林归案,治其不孝之罪!”
冉世通这一下来劲儿了,再次率领内阁学士,纷纷在朝堂之上进言。
“臣附议!”
“臣也附议……”
……
一时之间,在赵田和冉世通的带头之下,文武百官当中,有将近一半的官员纷纷上表附议。其中一些不乏是苏家的政敌,不过大多数还是处于中立,但是为了维持吴国的法纪才附议的。
“这……”
国君孙建实看到这样的阵势也头疼了,饶是他乃是一国之君,但是也不是昏庸独断的君王,必须要考虑到大臣们的上表建议。尤其是现在如此多的大臣都附议了,恐怕他也不得不收回成命。
“陛下!臣有事启奏……”
这个时候,曾经带领苏林案首关外试炼的翰林院侍读洪景章大学士拱手而出。
“洪爱卿,可是同这苏林有关?”国君孙建实眼前一亮,急忙问道。
“正是!陛下,臣在半年多前,曾经身为我吴国的案首关外试炼领队。当时苏林便在案首队伍之列,并且,臣也对苏林逼死继母一事有所了解,此事另有内情,还望陛下容许臣启奏。”
洪景章的文位是大学士,官位也只是从四品的翰林院侍读学士,在这满朝文武当中,是站在几乎最末端的位置上。不过,他的恩师乃是当朝太师吴进,也没有人敢小觑他。
“洪爱卿,有何内情,速速道来!朕准奏!”
国君孙建实此时也是一头的乱麻,苏林若是真的逼死了继母,于整个吴国都是容不得他的,更不用说重用他了。
“陛下!据臣所知,苏林的母亲早逝,父亲续弦继母苏刘氏后不久也早亡。继母苏刘氏育有一子苏文,苏林有胞妹名苏茹。苏林也苏茹二人,在苏府当中,从小便受尽继母苏刘氏的折磨与虐待,甚至于,继母苏刘氏为了不让苏林开智继承士族身份,长年在苏林的饭菜当中下了蒙智草……”
洪景章此言一出,满朝又是一阵惊呼。
“蒙智草?天呐!蒙智草乃是禁药,食之能够让人的智窍蒙蔽。若是孩童误食了蒙智草,即便心中已经有所顿悟,也几乎不可能开智……”
“这苏林的继母苏刘氏竟然如此狠毒,为了自己的儿子能够继承士族的身份,竟然如此残害遗孤苏林……”
“按照本朝律例,用蒙智草下毒加害蒙童,最多可以判斩立决……”
……
只这蒙智草的事情一出,满朝震惊,纷纷给苏刘氏冠上了一个“蛇蝎女人”的头衔。
“陛下!虽然苏刘氏用蒙智草加害苏林,可是苏林最后毕竟还是开了智。这并不能用来掩盖他逼死继母的罪行,不孝便是不孝……《二十四孝图》当中,上古圣皇虞舜,相传他的父亲瞽叟及继母、异母弟象,多次想害死他:让舜修补谷仓仓顶时,从谷仓下纵火,舜手持两个斗笠跳下逃脱;让舜掘井时,瞽叟与象却下土填井,舜掘地道逃脱。事后舜毫不嫉恨,仍对父亲恭顺,对弟弟慈爱。”
在朝中舆论一边倒的时候,赵田及时的又站了出来,拱手说出了《二十四孝图》当中上古圣皇虞舜的例子来,义正言辞地说道,“父母如何对待子女,并不能成为子女不孝的借口。臣还是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并且治苏林的不孝之罪。”
“虞舜圣皇的确如此,父母弟弟想要加害他,他却仍然谨遵孝悌,这是人之大伦。苏林即便被继母加害,也不应该反过来逼死继母……”
“对对对……有上古圣皇虞舜的例子在,的确如此,继母有罪,应该由县衙县官审理,苏林反而逼死继母,依旧是不孝之罪!”
……
吴国以孝立国,从古至今的孝道楷模被刻成《二十四孝图》,在国内几乎人人家中便有一张。同时,吴国的镇国圣字“孝”字,也可以化作《二十四孝图》作为检验孝子的法宝。
现在,礼部尚书赵田将虞舜的例子搬出来,便是要反驳洪景章刚刚的陈述。本来已经看到一丝转机的国君孙建实,脑袋又大了,急忙询问洪景章道:“洪爱卿!接下来呢?你继续说下去,究竟那苏刘氏是怎么被苏林给逼死的?”
“陛下!微臣正要说明,方才礼部尚书赵田赵大人对苏林的指控纯属是污蔑。实际上,苏林根本就没有逼死继母。”
洪景章信誓旦旦地说道。
“胡说!洪大学士,你要记得你现在可是在朝堂之上对着陛下发言,你这可是欺君之罪。那苏刘氏明明就是被苏林逼进了牢狱当中自尽而亡的,我可不似你这样信口胡诹。”礼部尚书赵田立刻反驳洪景章说道。
“陛下,臣请求放出当日丰乐县审理苏林继母苏刘氏一案的圣力影像,到时候,孰是孰非,自然一目了然。”
洪景章知道和赵田过多解释也不能得到满朝文武大臣的信服,所以干脆直接要求调取丰乐县县令徐文良审理案件的圣力影像了。
“准奏!着刑部尚书李云聪,速速将苏刘氏一案的圣力影像调取出来。”国君孙建实威严厉声道。
“微臣遵命!”
刑部尚书李云聪才回到京城,就在朝堂之上碰到了这样关于苏林的争端。他也知道苏林在朝中交恶了不少人,可是却是想不出,竟然会因为忙他而引起了朝堂两派的争端。
别看现在争论的最高官职不过是礼部尚书赵田,但是实际上,太师吴进和太傅方正心虽然没说话,却一直在关注着,想必后面也都是有两人的影子在。李云聪身为太傅方正心的得意弟子,自然要站在方正心这一边,一起来对付苏林。
不过,现在是国君要求调取圣力影像,所以他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急忙拿出了刑部尚书的官印,圣力涌动进入其中,不一会儿,便从其中找到了关于这一份卷宗案件的圣力影像了。这就是在儒道世界独一无二的好处,官员县衙审理案件的时候,每一件都会被记录成为圣力影像,永久的保存下来,利用刑部尚书的官印可以随时随地的调取。
“陛下!微臣已经找到了圣力影像,可否释放出来?”李云聪拱手启奏道。
“准!放出来让大家都看看吧!”
国君孙建实自己也十分好奇,苏林在面对这样恶毒的继母,在公堂之上,会如何地为自己辩解,同时指责继母的罪行呢?
太师吴进、太傅方正心等人也饶有兴趣地抬起头来,合着文武百官都紧紧盯着圣力影像,看着当日审理案件的经过。
当公堂之上,苏刘氏认罪伏法,其子苏文甘愿子代母过的时候,满朝文武都忍不住啧啧称赞起来。他们赞许的是苏文的孝道,非常符合吴国的道义。而再看到苏林在公堂之上,请求县官宽恕苏刘氏的时候,说出了那一句“君子之道,忠恕而已”的时候,满朝文武就更是忍不住拍手称赞了起来。
这一次的审判,苏刘氏已经被轻饶罪过,而第二次的审判是因为苏刘氏威逼苏茹嫁人,县令徐文良将其抓获之后,两罪并罚,下了牢狱之灾,苏刘氏背着蛇蝎妇人之名才自尽而亡。
有了这圣力影像作证,事实真相大白,苏林根本就不是逼继母自尽,反而是效仿了圣皇虞舜,宽恕了继母的罪行。反倒是继母死性不改,继续犯恶,才导致咎由自取,背负了蛇蝎毒妇的恶名,在牢狱当中自尽身亡的。
第两百八十三章 《二十四孝图》
“恕!这苏林非但没有落井下石指正继母的罪行,反而选择了‘宽恕’。这是上古圣皇遗风,同时也秉承了孔圣的君子之道啊!”
“君子之道,忠恕而已。此言大善啊!苏林此子单单可以践行此言,便足以见其品行和才华。难怪可以屡屡作出镇国的诗词来,真乃我吴国的大才啊!”
“那恶毒妇人苏刘氏,亦是咎由自取,干苏林何事?礼部尚书赵田竟然扭曲事实,污蔑苏林的名声,斥其有不孝之名,必有私心!”
……
朝中绝大多数的文武百官还是明辨是非的,只不过方才因为只是礼部尚书赵田的一面之词,才误以为苏林真的是不孝之子。如今,事实真相大白,他们更是被苏林的“恕”道给打动,甚至有好几名官员,反过来参了赵田一本。
“启奏陛下!礼部尚书赵田枉顾事实,以不孝之名诬告苏林,实在私心,妄图打击苏家天才。还望陛下明察秋毫!”
“陛下!臣附议,礼部尚书赵田滥用职权,像苏林此等发扬恕道的天才,理应褒奖,而非被诬告!”
……
如此一来,朝内的声音瞬间又倾向了苏林。那礼部尚书赵田偷鸡不成蚀把米,想要以不孝之名强加给苏林不能成功,反倒是被扣上了一顶诬告的帽子,顿时急忙上表启奏道:“陛下!臣有过失,未能查明事实真相便擅自启奏,还请陛下责罚。”
“嗯!赵尚书的确有失职之过,不过还是本着为国挑选品学良才的好意。从轻发落,罚俸一年!”
既然礼部尚书赵田主动请罪了,国君孙建实也只意思意思一下,罚俸一年。毕竟赵家在整个吴国当中,也是党羽众多,连着太傅方正心也算是和赵家一脉的。
“谢主隆恩!”
赵田拱手谢过轻罚之后,便退后不再言语。内阁学士那堆里面的冉世通却是十分不甘心,可是现在苏林的不孝之名已经被洗脱,他也没有其他的借口理由可以阻止苏林进京入学国子监的,只能够站在那里干着急。
“诸位爱卿!既然苏林的不孝之名不实,朕召其进京国子监入学,尔等可还有异议?”
面对这满朝文武大臣,其实国君孙建实也经常头疼,先不说太师、太保、太傅三公都是大儒文位,相当于帝师的存在,孙建实对这三位只能够是恭敬有加,多多听取三人的意见帮助。就是其他的六部尚书和内阁大臣,也都是思想独立的儒士,孙建实的想要贯彻某一项国策,也都必须要凭借切实可行的镇国诗词或者策论,方能够得到他们的支持。
不然的话,他这个国君的许多政策和想法,都会遭到大臣们的严重反对而难以实行。而孙建实竟然对此也没有办法,否则若是强行推行没有依据的国策,一旦大臣们联合起来告到圣殿当中,吴国就极有可能被圣殿减弱国运,甚至是被其他的国家联合讨伐。
“陛下!老臣倒是有些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一直沉默不语的太傅方正心,此时微微拱手出列说道。
“哦?方太傅,难道你还认为苏林是不孝之人?不希望朕召他进入国子监当中入学么?”
看到是太傅方正心发话,国君孙建实就又头疼起来了。方正心是大儒的文位,他的话,还是十分有分量的。
“陛下!老臣认为,像苏林这样的天才,的确应该入学国子监,给与他最好的学习环境。将来未尝不是我吴国的下一位半圣,只不过,老臣觉得,天才都需要经过历练方能够成才。若是如此轻易地便让苏林进入国子监当中,又是国君亲发的圣旨,他定然侍宠自傲……”
太傅方正心缓缓地说道,“既然今日朝堂之上,诸位大臣都在为苏林的孝与不孝争论。所以老臣建议,在苏林入学国子监之前,进入《二十四孝图》当中,考验其孝道。”
“方太傅,此言差矣了。《二十四孝图》乃是唯一圣字‘孝’所化,其中的二十四孝行,化为幻境。进入其中的儒士,需要经过重重考验方可以安全出图,苏林才只不过是举人文位,似乎有些欠妥吧?”
兵部尚书苏近立刻站了出来,直言不讳地说道。
“有何欠妥?苏尚书,况且,进入《二十四孝图》亦是苏林的一次机遇,可以领悟到我吴国的至孝之道。若那苏林真是一个孝子,便不需要害怕进入《二十四孝图》当中……”
此时,一直没机会说话的冉世通又跳了出来,反驳兵部尚书苏近道。
“这……吴太师,你意下如何?可否赞成方太傅用《二十四孝图》来考验苏林的方法?”
国君孙建实知道这是两派纷争,所以便点名询问太师吴进的意思。
太师吴进,之前因为出现霓虹凶兽,引咎归隐,不过后来吴国的国运又涨了回来,所以被国君孙建实也给请回了朝中。如今依旧是三公之首的太师官位,同时,太师吴进手下的一派官员,也正好是和太傅方正心的一派对立,互相之间,明争暗夺。
“回禀陛下!既然方太傅想要考验小辈天才,也不无不可。不过,《二十四孝图》若是完全幻化出来,共有二十四个孝道幻境。苏林只不过是举人文位,精深思想无法连续承受二十四道考验,所以老臣的意思便是,从其中随机抽取一道幻境考验苏林即可。”
捏了捏花白的胡须,太师吴进倒是说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国君孙建实一听便暗暗点头,然后又询问太傅方正心道:“方太傅意下如何?”
“那就如吴太师所言,用一道《二十四孝图》幻境考验苏林吧!”
太傅方正心知道无法再刁难下去,便拱手同意道。
“既然如此,此时便这么定下了。等到苏林来到京城,朕便会用孝字化作一道二十四孝幻境,考验此子的孝道。”
经过这么一番朝堂上的明争暗斗,苏林虽然可以入学国子监,但是却需要经过孝道幻境的历练检验。
“哎!赵尚书,今天真的是功亏一篑。本来我们都已经坐实了苏林的不孝罪名,偏偏那洪景章出来凑热闹,尤其还有刑部尚书李云聪,明明他是太傅的亲传弟子,竟然还反过来帮着苏林,提供了案件审理的圣力影像……”
退朝以后,冉世通就一脸愤愤地在礼部尚书赵田的耳边呱噪道。
“李尚书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难道说圣上要圣力影像,他还能不给?只怪苏林搭上了苏家这一脉,而且苏家最近老家伙苏纵晋升了半圣,和太师吴进交情又好。早朝堂之上,我们很难占得上风。”
赵田眯了眯眼睛,老谋深算地道,“不过,我们今天也不无收获。虽然呈堂证供上体现了苏林的恕道,但是那苏林间接害死继母是不争的事实。于情于法无法责怪于他,但是……在他的内心肯定会留下阴影和缺憾,只要他进入二十四孝图当中,必然会扩大这个缺口,甚至由此让他自惭形愧,思想崩溃……”
“原来是这样!难怪方太傅最后开口要让苏林进入《二十四孝图》当中进行考验。”
冉世通一阵恍然大悟,不过顿了顿想了片刻,又担心地说道,“不过,据说苏林对于思想的领悟非常之厉害,每一次进入危险的幻境当中,都能够顿悟其中道理,化险为夷。若是让他进入孝道当中,非但没有击破他的孝道缺憾,反而让他领悟了孝道真义,获得《二十四孝图》的种种好处,我们岂不是得不偿失……”
“呵呵!冉学士,你说的这一点,我们自然也有考虑。苏林的天才无可厚非,但是……若是他在赶到京城的路上就已经遇到重重阻碍,消耗了极大的精力,处于思想枯竭的时候,再突然被破进入二十四孝幻境内……你说会怎么样呢?”赵田阴险地沉着脸笑道。
“哈哈!赵尚书,我明白了。我也正有此意,绝对不会让那苏林轻而易举地来到京城的……”冉世通会意地笑道。
于此同时,下了早朝的兵部尚书苏近,和太师吴进攀谈了一会儿之后,就急急忙忙回到了府中,提笔思虑了片刻,写下一封圣力书信,用圣力传书,迅速地发往了建安府的苏家当中。
“这是大哥的圣力传书?看来……京城的那些家伙也不消停,定然在朝堂之上又搬弄了不少是非……”
收到了苏近的圣力传书,苏中便猜到了大致发生了什么,打开圣力传书,苏近在信中将早朝上的事情详细地陈述了一遍,并且嘱咐苏中将这些话都转告给苏林,让他在进京的路上多加小心,并且要保持内心不要露出破绽,应付《二十四孝图》的考验。
“《二十四孝图》么?果然如此,这帮家伙就见不得我苏府出个天才,可惜他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父亲说过,像苏林这样的逆世天才,是愈挫愈勇的。你们给他设置的障碍和危险越多,他反而成长得越快……”
苏中嘿嘿一笑,当即吩咐下人道,“来人啊!快快备轿,前往世子府!”
第两百八十四章 苏中偷字
建安府,世子府,苏林刚刚送完苏林车,从钱府当中回来,又急忙被二叔苏中喊到了苏府。这下才一回来,妹妹苏茹就一脸不满地扑了上来。
“哥哥是大坏蛋!哥哥是大坏蛋……”
“怎么了呀?茹儿,哥哥怎么变成大坏蛋了啊?哥哥可没有欺负茹儿啊!”
看到苏茹在自己怀里撒娇卖萌的样子,苏林便觉得心中一暖,虽然他是穿越到这个儒道世界当中来的,但是继承了原先苏林的记忆和身份,也早已经将苏茹当做自己的妹妹。
“就是大坏蛋!有好玩的东西,都不带茹儿玩……哥哥你不是大坏蛋那是什么啊?”
苏茹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可爱大眼睛,撅着小嘴,红扑扑地小脸煞是可爱。
“好玩的东西?茹儿,哥哥可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子衿,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苏林有些摸不清头脑,笑着问道旁边陪着苏茹过来的董子衿道。
“苏林哥哥,就是你和相进士在花园里捣鼓出来的那一辆机关车啊!开始我和茹儿都看到你们在那弄,也不觉得是什么好玩的东西。结果呀!你们一出门,下人们可都热闹了起来……回来纷纷说苏林哥哥发明了一种不用马匹不消耗圣力,靠烧火就能够走路的机关车……所以,茹儿妹妹才闹起来的!赌气说要让你给她也做一辆出来呢……”
董子衿微微一笑,款款地说道。此时的董子衿,身体已经渐渐发育成熟,明眸善睐,非常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加上在越国太师府中半年学习的礼仪举止,每一个动作都是翩然婀娜,亭亭玉立。
“就是嘛!哥哥,你将那一辆机关车送给钱公子了?茹儿也要一辆,你也送茹儿一辆好不好?这样……茹儿就可以坐着机关车到处去玩了。茹儿才不要坐马车,马儿臭臭!”
苏茹说着,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苏林,这明显就是在卖萌求好处。
“哈哈!原来是为了机关车啊……”
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苏林摸了摸苏茹可爱的小脑袋,说道,“茹儿,这种机关车已经被我们命名为苏林车。以后会和钱家合作生产,都时候整个天仁大陆上卖的苏林车都是我们出产的,你是我苏林的妹妹,还怕没有么?”
“真的呀!那太好了……茹儿要……要十辆……”
苏茹笑眯眯地直往苏林的怀里钻,她很享受现在有哥哥疼爱的日子,其实她也不是真的那么想要苏林车,只不过想要有个借口跟哥哥撒娇,躲在哥哥的怀里罢了。
“行!茹儿要多少,哥哥就给你多少。不过现在苏林车还没有开始生产,也需要相进士进一步的改进,所以……还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行。”
苏林知道,在这么一个封建时代,几乎完全没有工业产品。像这种装载着蒸汽动力的苏林车的出现,必然会引起轰动,同时各个世家的子弟将会是最主要的先驱购买力。
“在地球上,汽车就有分为客车、火车、跑车、赛车等等……基本上,根据各种功效职能,就分为了不同类型的车。客车也有大中小车型,用于满足不同的载客需求。尤其是那些跑车豪车什么的……看来,这些都要好好跟相进士说说……”
正是妹妹苏茹的这些话,启发了苏林,以后甚至可以专门打造一些“豪车”专门供给不缺钱的世家子弟。或者说,这种“豪车”是不能用银票购买,只能够用稀有的思想宝物交换。
“相进士,你觉得我的这个想法如何?”
苏林将这个想法,和旁边的相开物简略地说了一遍。不过,相开物对这个似乎兴趣不大,反而有些怀疑地向苏林问道:“世子!就算我们能够造出你口中那种好看又有品位的机关车来,这些对于修为思想根本没有什么帮助,世家子弟会肯用珍贵的思想宝物来做交换?这恐怕有些不现实了吧?”
“怎么会不现实?嘿嘿!相进士,这你就不知道了。到时候我们的机关车可以分为各个档次,民用的、载客的、军用的等等,上到国家世家,下到普通老百姓,都有对应的机关车产品。而专门针对世家子弟的机关车,就属于奢侈品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虽然现在说这个还为时尚早,但是苏林却是百分百可以肯定,只要将“豪车”制造出来,就不用愁销路。即便这是一个思想至上的神奇世界,但是人性到哪儿都是一样的,有贪婪、有攀比,就注定了有奢侈品的生存空间。
“豪车?嘻嘻……那茹儿就要这种豪车,哥哥可别说话不算话,要给茹儿来来一辆,对了……子衿姐姐也要,哥哥可不要忘了子衿姐姐哦!”
苏茹鬼灵精怪,当然是见什么好就要什么了。这“豪车”被哥哥苏林夸得连半圣世家子弟见了都会争相抢购,苏茹当然知道是好东西了,顺便也为董子衿问苏林要了一辆。
“看到了没?相进士,这豪车还没有出来,就已经有某个世家败家女动心了,一次还要了俩……”
苏林捏着苏茹嫩嫩的小脸蛋,开玩笑地说道。相开物和董子衿都被苏林的玩笑话给逗笑了。
“世子!世子……二老爷又来了……”
花园里正热闹着,贾老便急匆匆地赶过来,向苏林禀报道。
“二叔又来了?我这前脚才刚从苏府回来,他又来找我做什么?不过这次没有急着直接闯进来,看来也不是什么急事。贾老,二叔现在哪里?”苏林疑惑地问道。
“回世子!老奴让二老爷在客厅等候,不过……二老爷偏偏说要在书房等公子,所以……现在二老爷在世子的书房当中……”贾老有些尴尬地说道,其实他还有一些话没有说出来,便是那二老爷苏中可不是单纯的在苏林的书房等他,而是另有所图。
“哦!好,既然这样,二叔找我应该不是什么急事。我这边交待一下就过去……”
苏林转身笑着对苏茹道,“茹儿,二叔来了,你要不要跟哥哥一起过去呀?”
“嘻嘻……好呀!二叔还欠着茹儿十根糖葫芦呢!都没有兑现……”
将一只手指放在嘴里允吸着,苏茹笑眯眯地说道。
“子衿,你也去吧!让二叔也见见你……”苏林说道,董子衿自然应允跟随着走向书房。
而此时,在苏林的书房当中,苏中可没有干坐着,他左翻翻右翻翻,尤其是当目光看到桌面上苏林的一些草稿字帖的时候,便立刻警惕地看了看窗户外面,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桌上苏林亲笔书写的一些字帖给收进了袖里乾坤当中。
“嘿嘿!没想到这才半年的时间,苏林就已经晋升到了举人。他的字现在可值钱了,而且,也越来越有味道了。他所修习的几种思想,竟然能够在无形当中蕴含在字迹走势当中,我拿回去可得好好研究一番……”
被苏中这么一折腾,苏林书桌上的练字帖子直接就少了一半。自然是进了苏中的口袋了,不过苏中的目光还是集中在了苏林书房墙上贴着的数十个奇怪的符号,那正是苏林写下来的拼音字符。
“这是什么字?为何我一个都不认得……这到底是字还是图案?可是……为什么我感觉到有一股参悟不透的强大思想力量在其中呢?”
苏中看着四十七个拼音字符,越看越入迷,那种“大道至简”的思想透过简单的拼音字符传递给他,可是偏偏他却无法领悟,让他这个一阵猴急啊!
“这苏林到底有多少好东西啊?看着字迹,这些我不认识的字,肯定也是出自他的手,既然他能够写出这些蕴含思想的字来,那么肯定他已经领悟了其中的思想……既然如此,这些字留在他这里也没什么用了嘛!不如就便宜我这个二叔好了……”
这么想着,苏中才不管那么多,直接就站在了苏林的檀木椅上,伸手去揭墙上的那些拼音字符,小心翼翼地,生怕将这些蕴含重要思想的字符给撕裂了,非常专注地一点一点地撕。
而偏偏这个时候,苏林带着苏茹、秦子衿等人赶了过来,一推开书房的门,就看到了苏中的大屁股对着门口,正站在檀木椅上,两只手伸得笔直,费力地撕着墙上的什么……
“哎呀!二老爷!二老爷!您这是在做什么啊?这些字是世子贴上去的,你……你怎么就给撕了呢?”
贾老一见此状,急忙上前,哭丧着脸叫道。
“嘿嘿!苏林,茹儿……你们来了啊?这个啊……二叔是看到你这些字写得实在不像话,竟然还敢挂在墙上,所以……就主动帮你给撕了……大不了啊!二叔写一幅字给你,你挂在墙上!看看你写的都是些什么,我一个字都不认得。”
既然被发现了,苏中也只能够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很蹩脚地给自己编了一个台阶下。
第两百八十五章 拼音的重要未来
身为半圣世家苏家的家主,竟然到晚辈的书房当中“偷字”,这传出去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二叔笨笨!连拼音都不认识……”
明明这只是苏中给自己“偷字”找的一个掩盖的借口,旁人都听明白了,想笑却碍于苏中的面子硬生生忍着。
可是天真纯洁的苏茹可听不懂弦外之音,她还真的以为苏中是觉得这些拼音不是字才撕的,所以笑嘻嘻地上前,对苏中说道:“二叔,你把上次答应茹儿的十个冰糖葫芦结了,茹儿就教你认识拼音好不好……”
“额……茹儿……”
苏中尴尬地从檀木椅上下来,手里面抓着撕下来的几页拼音字符,低头看着苏茹那天真无邪又似乎流着口水讨要冰糖葫芦的模样,满脸地表情都是欲哭无泪啊!
“哈哈哈……茹儿,你就别难为二叔的。你只要现在站在一边别说话,哥哥敢保证,二叔回去一定给你买一百个糖葫芦送来……”
看到二叔苏中这么吃瘪,苏林真的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董子衿也是轻轻捂着小嘴,笑不露齿。贾老只能够无奈地呵呵两声,斜眼再看看书桌上少了一半的字帖,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苏林啊!二叔今天可真的是丢脸丢到家了。不过都是咱们都是自己人,嘿嘿……二叔就是看你写的字好看,想要拿点回去学学而已。”
见“台阶”都已经被苏茹的萌萌哒给毁了,苏中也只好厚着脸皮,将刚刚偷拿的那一堆苏林练字的字帖拿了出来,笑着说道,“你该不会那么小气,连这点字帖也不给二叔吧?”
“二叔喜欢,都拿去便是。这些都是我平日里抄写练字的草稿罢了。不过,二叔你看墙壁上的拼音字符如何?”苏林笑道。
“那些字符叫做拼音?苏林,难道是你发明创造出来的么?天仁大陆当中,可从来没有这样的字符。我刚刚便是仔细凝视这些字符,发现它们蕴含着一股非常玄妙的思想,想要细细参悟却始终无法入门……所以才兴起将它们撕下来拿回家参悟的想法……”
苏中指着墙上的拼音字符道,“苏林,这些拼音字符,到底有什么作用?都蕴含着什么样的含义啊?”
“二叔!二叔……这个茹儿知道,哥哥都把拼音的方法教给了茹儿。嘻嘻,还是让茹儿来教你吧……这个这个……拼音有声母和韵母,通过声母和韵母之间的组合发音,加上四种声调,就可以拼成任何一个字的发音了……”
看到一向是知识渊博代表的二叔都不知道拼音,苏茹当然兴致勃勃地当起了小先生来,立刻学着当初哥哥苏林教她的那样,说道,“比如‘软’字,哥哥便用拼音当中的声母和韵母来表示发音,拼起来就是‘日完俺软’……”
“什么?天底之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办法学习认真。将所有的字都统一用拼音字符来表示发音,那……那岂不是说,只需要让蒙童学习了这数十个拼音字符后,便无需教书先生手把手一个字一个字的教授,他们便可以通过自学,将所有的字认全了?”
苏中是大学士巅峰文位的修为,悟性什么的都是上上等,自然是一点就通。刚刚他还在猜测苏林弄出来的拼音字符到底是什么作用,有猜想是为了炼制某些文宝的,也有猜想是用来凝聚一些思想的,可是他万万想不到,苏林弄出来的拼音文字,竟然是这样的功效,用声母和韵母组合来表示发音,这简直是天才的想法啊!而且,苏林真正地将它给实践了出来。
这代表着什么呢?整个天仁大陆,虽然在圣殿的引导激励下,各国都鼓励读书认字,寻常的百姓家也都以培养自家子弟学习思想文化为目标重任。
但是就是因为学习识字的周期太长、代价太大,基本上每一个蒙童学习认字,都至少需要先生手把手的一个字一个字教授,短则一年,长则数年之功。才导致天仁大陆当中普通百姓的识字率还是不高,有文位儒士的数量自然也高不起来。
而现在,若是苏林发明的这个拼音识字方法,能够普及开来的话。那所带来的影响,简直是翻天覆地的改变了。一旦拼音识字在整个天仁大陆九国施行下去,不出十年,整个天仁大陆的识字率起码能够翻好几倍。
识字的人多了,看书的人自然多,学习的人自然更多,有思想的人当然会越来越多。因此,人族儒士也会越来越多,人族的整体力量,恐怕要翻好几倍。到时候,人族人人都有文位在身,能够识字写诗作词,哪里还用怕那些天生距离的妖蛮,何必再用万里长城将整体人族保护起来呢?
“这这这……苏林,你这拼音识字……实在是太……构想太浩大了……我实在难以想象,一旦普及出去,会引起怎么样的轰动啊!”
苏中激动得都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像苏茹、董子衿甚至是相开物可能都意识不到拼音的重要性,但是苏中身为苏家的家主,高瞻远瞩,自然一眼就能够知道拼音的决定性作用。
“二叔,这个我自然知道。只要拼音一普及,整个人族的识字率自然上升,儒士的数量也会膨胀好几倍。不过,这么浩大的工程,也不是我现在就能够完成的。”
看着苏中那一脸激动的样子,苏林笑了笑,让他淡定下来,说道,“二叔,你现在看到的也只是我已经弄出来的拼音当中的声母和韵母,只是拼音的最基础。最关键的,还是要将所有的字都用拼音标注,然后合成一本学习认字用的字典,否则的话……就算是让蒙童学会拼音的方法,他们也根本没办法自己认字呀!”
“对的,嘻嘻……二叔,其实本来哥哥是想要用这个方法来帮茹儿认字的。不过后来茹儿自己可厉害了,几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将大部分字都给认全了!”
苏茹在一旁点头附和地说道,顺道还不忘夸自己一句。
“字典?对!除了拼音的方法之外,还必须要有字典。每一个字都必须用精确的拼音标注出来,这样蒙童才能够自我学习……可是,现在我们天仁大陆的人族汉字,数量常用的又三四千个,算上一些生僻字和不常用的,总数可是有八万多……”
一想到这汉字千和万为单位的数量,苏中就觉得犹如一座大山压了过来,“如果真的要为这每一个字标注音的话,工程浩大,堪比当初仓颉造字啊!苏林,你如今,已经拼出了多少字了啊?”
苏中说的这个问题,也正是苏林一直头疼的问题,拼音圣字虽然好,理论上可以组成任何一个圣字,但是却必须要理解其中圣字蕴含的思想,才能够用拼音圣字组合而成。
截至目前为止,苏林组合的圣字便只有霸、年、新、纵、韬、勤等有限的几个,根本连整个汉字数量的一个零头都还没有。按照这个速度的话,恐怕苏林到死都无法将拼音字典给编写出来了。
“不瞒二叔,我现在能够拼出来的汉字实在太少了,只有寥寥六七个,根本无法编写成为字典。想要用拼音编写文字,就必须领略这个文字的思想含义才行,要知道……每一个汉字当中蕴含的思想都浩大磅礴,我也只是凭借个人力量,又怎么可能将所有的汉字思想都领悟一遍呢?”
苏林摇了摇头,这个任务实在是太艰巨了,不提也罢。
“嗯!从看到这拼音圣字的第一眼开始,我便知道不会那么简单。此事恐怕最早也要等你达到大儒或者半圣以后,才能够达成了。”
听到这个结果,苏中的心里面还是略微失落了一下。因为若是苏林编写出拼音字典来,那他可就能够成为整个天仁大陆人族的千古功臣,就好像是上古造字的仓颉那样,被人族世代铭记。连带着苏家,也会一跃而成为整个天仁大陆的顶级世家,千秋万代,享受人族后代子孙的感恩回馈。
“的确如此,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要编写字典,便需要一个个将汉字给拼出来。”苏林笑了笑,便将话题岔开,问道,“不说这个了,二叔,你这下又火急火燎地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
“对了!差点将正事给忘了,是这样的,苏林,今日京城的朝堂之上,便有许多的朝臣反对你进学国子监,甚至冉世通、赵田等人更是污蔑你的不孝之名,不过幸好有大哥和太师一脉全力保你,帮你澄清,不过最后恐怕在进京的路上,你还是免不了被刁难一番的……你看这是大哥发来的书信……”
苏中从袖中掏出了大哥苏近从京城发来的圣力传书,展开给苏林过目。
“《二十四孝图》,圣字孝所化的孝道幻境?”苏林看完之后,凝目惊疑了一声。
第两百八十六章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关于这《二十四孝图》,苏林两世为人,在地球上和儒道世界,都听闻过这幅画的大名。
地球上的《二十四孝图》,成于元代,其中的孝道故事大都取材于西汉经学家刘向编辑的《孝子传》。而在儒道世界当中,也存在着差不多类似的《二十四孝图》,其中的故事大同小异,但是却都被赋予了孝道思想,由唯一圣字“孝”幻化而成,更是能够变成幻境,将人困于其中。
孝道,乃百善之首。诸子百家当中,不仅仅是儒家提倡孝道,基本上孝是人族公认的美德思想。吴国以孝立国,通过孝道的思想力量,可以使得国内百姓民生提高,家庭和睦,出大孝子的几率也大大增加。
而这一副《二十四孝图》更是整个吴国的镇国之宝,平日里根本无缘得见。只有吴国出了大孝子,才会惊动国君,运用这《二十四孝图》来检验孝子的孝道程度。
其中有二十四层孝道幻境,便是二十四孝的故事。孝子一旦进入其中,想要出来,就要经历这重重二十四层孝道幻境,历经对孝道精深思想的领悟和考验。每过一层幻境,便有吴国国运加身,帮助他提升文位。
能够通过一道二十四孝幻境就已经可以称作孝子,但是只有历经二十四道幻境,才能够领悟到真正的孝道。毕竟,孝的精深思想也有层次高低。对父母的孝,自然也有轻重。
在吴国当中,千百年来,也只有那么寥寥两人完全通过了二十四孝的考验,成为了二十四孝孝子。至于普通的由州县推举上来的孝子,一般也就只能经历了三四层孝道幻境。
这些奉行了孝道的孝子,一旦通过二十四孝的考验,哪怕只经历了一层孝道,都会有国运加身,以外力帮助其突破文位。即便是一个还没有开智的蒙童,也能够强行开智便且获得相对应的文位力量,然后被吴国国君安排一定的官职。
从前吴国便有一任的从一品大员礼部尚书,便是由一名经过了十八道孝道幻境考验的孝子担任的。由此可见,在吴国这种以孝立国的国家当中,只要孝顺父母,发扬孝道,就算文韬才华不佳,也依旧有出人头地被国君重用的机会的。
不过,虽然这《二十四孝图》对于检验孝子,以及帮助吴国以孝道来选拔人才有巨大的作用。但是同时,它还有一向作用,便是用来惩罚不孝之人。一旦心怀不孝思想的人进入《二十四孝图》的孝道幻境当中,即便文位高达大儒,也会被其中的孝道思想直接诛心,令其反思悔悟,甚至生灭心死……
“苏林,你也是我吴国的儒士。相信知道这《二十四孝图》的作用吧?就算现在经过太师吴进的争取,你只需要经过一道孝道幻境的考验即可。但是,倘若你的心中真的心存不孝的思想,或者做过不孝之事,就算只有这一道孝道幻境,要诛你的心,让你万劫不复,也是轻而易举的啊!”
苏中微微皱着眉头,在一旁提醒着苏林。
“啊?二叔,那……哥哥上次在丰乐县,将继母苏刘氏那个恶毒妇人告上了衙门,然后……苏刘氏在牢狱里自尽了,这算不算哥哥不孝啊?”
一听到这话,苏林还没有说话,妹妹苏茹反而担心了起来,急忙替苏林解释道,“可是二叔,哥哥那是为了救茹儿的。苏刘氏是个恶毒女人,从小到大都虐待我和哥哥,那一次更是将茹儿绑了起来,强逼着茹儿嫁人……哥哥也是为了茹儿的……”
“这……这可就有些难以判定了。虽然说那苏刘氏恶毒如蛇蝎,一切都是罪有应得。但是苏林啊!她毕竟是你的继母,坐看自己的继母遭遇牢狱之灾……这些,恐怕还是要依据你自身的判断了!”
关于苏林一家在丰乐县的遭遇,苏中其实早就已经调查清楚了,对于有关苏刘氏的前因后果,完完全全地都了解。但是,即便是这样,他也依旧不能做出判定。
“依据我自身的判断,二叔,这是什么意思?”苏林奇怪道。
“孝与不孝,本来是泾渭分明的。但是在你的这件事情上,苏刘氏作为你的继母,对你和茹儿的恶毒罪行,已经不配继母的身份。而你开始也宽恕了苏刘氏,之后更是苏刘氏自食恶果。按理来说,并不能够算你不孝……但是事实的结果,的确是继母因为你而亡……你必须要过得了心里这一关!
简单地说,便是你于心无愧,觉得这并不是不孝,那……这就不属于不孝!相反,若是你于心有愧,觉得是因为自己害得苏刘氏自缢而亡,那么的话,便是埋下了不孝的种子,虽然外人看来你这不属于不孝的范围,但是你自己却已经因此而自责不孝了……从而便可能被《二十四孝图》的孝道思想抓到破绽,将你诛心……”
苏中简单地解释了一番,这便是思想世界的奇妙之处。同一件事情,从不同的角度去看,便有不同的结果。外人看待事情的态度和结果,与自己对事情的结论,有可能是迥然不同的。
即便一件事情,所有的人都觉得你没有做错。但是你自己觉得错了,那么一旦碰到有针对你这件事情的思想诛心的话,就会露出破绽,而被一击即中。
“原来是这样!那二叔大可不必担心。至始至终,我都没有觉得自己哪里错了。苏刘氏这样的恶毒妇人,死性不改,这是她必然的下场,罪有应得。于我之对于孝道的理解,并不会产生任何的阴影和破绽。即便是经历二十四道孝道幻境的拷问,我也依旧可以保持内心的独立和坚定,不会动摇的……”
苏林笑了笑说道,“若是京城的那些人,想要单单凭借这一道《二十四孝图》来对我诛心,企图消灭我的意志和思想,那也太过异想天开了吧?”
其实,苏林之所以会这么觉得,还是因为他是来自于地球这么一个文明程度、民主开放程度很高的社会。若他真的是土生土长的吴国人,就能够明白那些人的用心和苏中的担心了。
毕竟吴国是孝道立国,每一个国民百姓,基本上从一出生便被标上了“必须孝顺”的思想标签。对于父母之言,几乎都是绝对遵从,无敢违背,即便这些言论命令对损害自身的利益甚至是生命,从孝道上都是义不容辞的。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被苏刘氏压迫的苏林和苏茹,几乎都是逆来顺受,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反抗。其中便是这种“愚孝”的思想在作祟了,同样的,若是从前的那个“愚孝”的苏林,面对苏刘氏的自缢而亡,定然会觉得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将自己归结为“不孝之人”而自责。
不过好在苏林的主导思想方式,都是来自于地球的一些观念为主,并没有被吴国的孝道思想打上标签,所以即便苏刘氏在狱中自缢而亡,苏林也根本没有一丝的愧疚和自责,更不用说“不孝”的内自愧了。
“二叔,除了这《二十四孝图》以外,路上还有什么阻碍么?相信想要害我的人不会只有一两家,他们巴不得我死在去京城的路上……”
苏林现在都懒得去数自己招惹下来的世家敌人了,如今名声在外的他,即便许多和他无冤无仇的世家,也都有可能由于种种原因而主动上门找麻烦。更不用说京城这么一个鱼龙混杂的天子脚下了,八大儒世家有五家都在京城,更隐居着不少的半圣,以及皇家的思想强者,这些都可以说是苏林潜在的敌人。
“暂时不知道,大哥发来的这封信你也看了。朝堂之上,冉家是联合了内阁学士向你发难,而赵家的赵田是礼部尚书,包括大理寺、宗人府那边都是他们的势力范围。
而且,赵家在兵部的势力根结盘据,虽然现在兵部尚书是大哥,但是也难保兵部官员找你的麻烦。还有是项家在朝中也有不少党羽,而最令我担心的便是太傅方正心一脉,包括那刑部尚书李云聪……啧啧啧……小子啊!仔细算算,你这一趟到京城去,可算是真正地踏入龙潭虎穴啊!”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苏中都为苏林狠狠地捏了一把汗,他才只是一名区区的举人,竟然招惹了这么多的庞然大物。平常的举人,哪个不是兢兢业业地在家老实学习研究思想,期待国考发榜高中进士。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一个都招惹不起,哪里像苏林这样,才刚中了举人,便惹了一大堆的麻烦出来。
“哈哈!二叔,我都还没有怕,你怎么反而怕了呢?”
苏林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心理,反倒是握紧了拳头,说道,“纵然是龙潭虎穴,我苏林也要闯一闯。明知山有虎,我偏向虎山行!”
第两百八十七章 龙宫贺礼
“好一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苏林,不说别的,单单是你这一份无畏的思想勇力,便足以支持你一路杀向京城去了。”
连苏中都被苏林的这一句“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妙语给激动得热血沸腾起来,同时拍着胸脯保证道,“不管你路上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和考验,只有你坚定自己的内心和道,不被人有机可趁抓到破绽诛心。我们苏家都一定会护得你周全,父亲也说过,哪怕燃烧半圣业力,也必然要迅速赶到救你脱险。”
“哈哈!二叔过誉了,有了老太爷这句话,苏林自当无所畏惧,更不会堕了我苏家的声名。”
对于这一次的京城之行,苏林也知道肯定是荆棘遍布,困难重重的。但是,这一趟势在必行,他来到这个儒道世界,便是要一步步走到更广阔的世界去,不局限于一县一府一州之地。
思想之道也是如此,只有遇到更加强大的敌人,碰到更加复杂的思想和世界,才能够激发出他的潜力,才能够接触到更多的思想力量。苏林也才能够从其中领略和丰富自己的道。
“说得好!我辈修炼思想,最不能有的便是畏惧的思想。一旦产生了畏惧,便会举步不前,无论做什么,都难以获得成功。所以,苏林你就坚定自己的道走下去,苏家会是你最坚强的后盾。我早就已经看出来了,你便是遇强越强,往往能够从敌人对手的思想当中提取出精华来……”
苏中摸着胡子哈哈直笑道,“二叔还等着你将别人家厉害的思想都偷师到手,然后多写几张字让二叔回去好好参悟呢!”
“二叔想要字的话,尽管都拿去好了。不过,有一件事情,我倒是要咨询一下二叔……”
苏林一直便将董子衿身上九尾妖狐的事情挂在心上,如今他只拥有神器乾坤鼎的器灵小乾,勉强镇压住九尾妖狐让她不能作乱,但是要想真正地炼化九尾妖狐的魂魄,就必须要让乾坤鼎的本体和器灵合二为一,才能够做到。
所以,苏林想要问的便是关于那东海当中的乾坤鼎和东海龙宫的事宜。
“我们叔侄二人还有什么藏着掖着的,苏林你想要知道什么,二叔知无不言……”
“二叔还记得当初给我的这一块海田令吧?”苏林将刚刚进入苏府,苏中交给他的那一块代表着一百亩海田归属的海田令拿了出来,说道,“当时这一百亩海田乃是荒田,根据贾老的推测,其中极有可能藏有神器乾坤鼎。后来……经过证实,乾坤鼎的确是被东海龙王藏在其中,二叔我想问的便是,最近这东海一带可有什么动静?乾坤鼎要出世了么?东海龙宫那边有什么反应?”
“乾坤鼎?苏林,这事可大可小。龙宫谋划乾坤鼎已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足足筹谋了上千年之久。也为此付出了许多的代价,他们想要强行炼化乾坤鼎,似乎就在前些时候,已经差不多快要成功的。这还是父亲成为半圣以后,才打探到的一些消息……”
苏中听到乾坤鼎三字,脸色就沉了沉,又看到苏林似乎对那乾坤鼎非常感兴趣,又劝他道,“苏林,东海龙宫的势力非常之大,龙王更是相当于顶尖的半圣高手。而且神器乾坤鼎,也不是你现在这个阶段可以染指的……”
“不行!二叔,我必须要拿到乾坤鼎。我有非要不可的理由……”
苏林说着,歪过头看了看恬静地站在自己身边的董子衿,坚决地说道。
“什么理由……”苏中也注意到了苏林身边的董子衿,只是微微一看,加上董子衿便没有在这府中可以掩饰身上的妖气,便一目了然道,“她是妖族?苏林,你难道是想要用乾坤鼎炼化她身上的妖气么?”
“不对!二叔,子衿只不过是被九尾妖狐强行夺舍,两人的魂魄融合成为一体。目前我只能够暂时压制住妖狐的魂魄,让子衿控制身体。而想要真正消灭九尾妖狐的魂魄,就必须用乾坤鼎炼化才行。所以,为了子衿,我一定要拿到乾坤鼎……”
苏林并没有和苏中说出乾坤鼎的器灵小乾在自己身上,毕竟那是神器的器灵,事关重大,越少人知道越好。而刚刚苏中说出的,几天前东海龙宫极有可能已经将乾坤鼎炼化的消息,也让苏林更进一步心急如焚起来,急忙催着智海当中陷入沉睡当中的乾坤鼎器灵道:“小乾,快醒醒,你有没有感受到乾坤鼎本体已经被炼化……”
“苏林!我的确有感受到,本体已经被东海龙王完全炼化了,即便是我想要夺回来,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了。不过,想必现在东海龙王也已经发现了他炼化的乾坤鼎是没有器灵的,指不定现在正暴跳如雷呢……”
小乾悠悠地醒了过来,从苏林的智海当中漂浮了起来,整个乾坤鼎器灵的光泽更加地光耀起来。
“没有了器灵的乾坤鼎,有什么作用?相当于什么……”苏林又追问道。
“乾坤鼎本来是开天辟地的功德神器,承载着女娲娘娘造人和补天的功德。就算是在神器榜上也是名列前茅,不过……一旦没有了我这个至关重要的器灵,那乾坤鼎的本体最多也只能够相当于圣殿当中仿造的普通圣器罢了!”
乾坤鼎器灵小乾笑呵呵地说道,“现在嘛!苏林你莫要着急,恐怕比你更加着急的是那东海老龙王。辛辛苦苦筹谋计划了上千年要炼化的神器乾坤鼎,到头来拿到手,却只相当于普通的圣器,恐怕……已经气昏了脑袋了!”
“原来是这样!小乾,没想到你只不过是一个器灵,心思竟然如此的坏!是不是当初在东海边没有我的话,你也会想其他的办法脱逃呢?”苏林笑着说道。
“那是当然!我可不愿意被那东海龙王给炼化,神器的器灵一旦被炼化了。可就相当于成为了永生永世的奴隶,这和我主动认主是完全不同的。当年不关是女娲娘娘还是半圣张羽,都是我小乾主动认主的,他们都是有大功徳大造化在身之人,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够承受的起我的认主。不然的话,普通人根本无法经受得住神器认主……就算是那东海老龙王,别说我小乾看不上他不认他为主,就算我真的肯主动认主,恐怕他的寿命都要因此减去五千年了……”
乾坤鼎器灵小乾笑着说道,“老龙王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不强迫我认主,反倒是用这么一个耗时千年的办法来企图炼化我。可是我小乾哪里会束手就擒呢?若是这么容易便被老龙王给炼化了,我还配当神器的器灵了么?”
“大功德大造化之人?那小乾你如今认我为主,岂不是说明我也是有大功德大造化在身的了?”
听了小乾的解释,苏林心中就是一喜,心道自己好歹也是穿越而来的,这若是放在小说当中可就是相当于主角的存在,怎么着也要带着主角光环,有大功德大造化在身也不足为怪吧!
“才不是呢!嘻嘻……苏林,我之所以可以认你为主,是因为你手中的张羽笛。虽然残破了,可毕竟还是有张羽半圣强烈的气息,以及你身上的一种奇怪气息,虽然目前还很弱小,但是我却能够感受到它极为强大而恐怖的潜能……”
乾坤鼎器灵小乾从智海水面上又飘到了空中,说道,“而且现在我只是器灵状态认你为主,并没有什么限制。只有真正器灵和神器本尊合二为一以后的认主,才只有大功德大造化之辈才能够承受的。”
“额……那岂不是说,如果我的身上没有大功徳大造化在,即便我帮你找回了乾坤鼎本尊,你也不可能认我为主了?”苏林愣了愣,问道。
“对的,除非……你像老龙王一样,有五千年以上的寿命可以被折损,那样我倒是可以试试看,能不能强行认你为主。”乾坤鼎器灵小乾偷笑道。
“那还是算了吧……小乾,看来我们注定无缘啊!神器果然是要有德者居之啊!”
苏林心中那是一阵汗颜啊!看来想要手握神器,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苏林!董子衿身上的妖气太过于明显了,就算收敛起来,也绝对瞒不过京城的那么多大儒和半圣。恐怕你不能带着她一起到京城去。”
在苏林在智海当中和乾坤鼎器灵小乾交流的时候,苏中也摸清楚了董子衿的身份,对苏林说道,“一旦董子衿身上的妖气被发现,你难辞其咎!而且极有可能被冉家、赵家等人打上一个私通妖族的罪责……到时候,证据确凿,就算是父亲想要救你,也难了!”
“二叔,这一点我知道,所以我已经打算让子衿在世子府当中先安顿下来。待我想到办法,在京城当中安稳了一些再说。还有茹儿也是一样,此行危险重重,茹儿也不适合跟我一同到京城……”
苏林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去,苏茹一听自己也没得到京城,便撅着嘴巴满脸地不高兴,嚷嚷着:“茹儿也要到京城……茹儿要跟着哥哥……”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下人紧急来报,敲了书房的门,朝里面叫道:“世子!世子……门外……门外有号称是东海龙宫的使者,专门……专门给你送贺礼来了……”
第两百八十八章 会客
“东海龙宫的使者?给我送贺礼?我和东海龙宫没有任何地交情,他们又是给我送的哪门子的贺礼?”
苏林才刚刚在智海当中,和乾坤鼎器灵小乾讨论了关于东海当中乾坤鼎真身的事情,结果这边立刻就收到了下人的来报,东海龙宫派出了使者,竟然来给自己送贺礼。
对于东海龙宫,苏林所知道的并不多,虽然建安府比邻东海,但是东海龙宫一向都是神秘地存在,除了一些夜叉海妖以外,一般而言,东海龙宫的那些重要人物,通常都不会怎么露面。
陆地上的人族世家当中,有一些世家却是和东海龙族有一些交集,但是真正的利益冲突也并不多。苏家是因为靠着东海,需要东海的海产等等物资,才与东海龙宫的交集比较多,甚至于老太爷苏纵都曾经驾着十艘艟艋巨舰到东海深处的水晶宫当中去做客。
但是,苏林除了上一次在东海边灭了那么多的夜叉以外,和东海龙宫的交集几乎是没有的。而且那一次,东海龙宫的大公主傲心还亲自出马了,不过最后还是顾忌了苏家老太爷晋级半圣,并没有对苏林动手。
“东海龙宫送来的贺礼?苏林,你难道和东海龙宫还有交情不成?就连父亲当年,也只不过是和东海龙王有过一面之交。龙族性情倨傲,寿命远比人族长,非常之不好相处。你可要小心一些……”
二叔苏中听到东海龙宫给苏林送来了贺礼,也是颇为意外,小心地叮嘱着苏林。
“二叔,我也正觉得奇怪。我和东海龙宫的那点事情,你也知道,便是上次在东海边上杀夜叉的事情。唯一有点交集的便是那龙族大公主傲心,可是上次我杀了她手下那么多的夜叉,她能忍住不对我动手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给我送什么贺礼来啊?”
上一次在东海边,东海龙宫的大公主傲心杀了上来,苏林本来是无法顶住的,甚至已经都做好使用那一次求助孔子圣人老师的机会了。还是后来苏中及时赶到,抬出了苏家这个牌匾,用刚刚成为半圣的苏老太爷震慑住了大公主傲心。
“倒也是!”
苏中思虑了片刻,就问道那禀告的下人,“来送礼的龙宫使者是什么身份?是龙宫的虾兵蟹将,还是龟相鳖臣?”
在东海龙宫当中,不同的物种之间的等级界线非常之明显。这一点同时也体现在了派出去的龙宫使者身上,若是来送贺礼的只是虾兵蟹将之类的,苏中便可以看出东海龙宫其实并没有什么诚意。
可是如果东海龙宫派来送贺礼的使者是龟鳖之类的,那至少便是相当重视了。所以苏中才会有此问。
“回禀二老爷,来人说是……是龙族大公主傲心……小的不敢怠慢,已经请到了客厅当中……”
下人一说出口这东海龙宫使者的来头,不仅是苏林,连苏中也狠狠地吓了一跳。东海龙宫的大公主傲心,竟然亲自过来送贺礼,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啊?
“二叔,怎么回事?龙宫大公主傲心亲自登门,这……这也实在是太给我苏林面子了吧?”
想起上次东海边上,那杀气腾腾的龙宫大公主傲心,苏林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他可不想和这个不知道活了几千年的龙族公主有什么纠葛。
“呵呵!苏林,恐怕这一次龙族是有什么事情要求你了,不然的话,以龙族的傲慢,绝对不可能让堂堂龙族公主,来拜访你这么一个举人文位的儒士。即便你是我们苏府的世子,也不可能被龙族如此待遇!”
听到是龙族大公主傲心上门送贺礼,苏中反倒是一阵轻松。既然东海龙宫放低了姿态,那自己苏家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我有什么本事让龙宫找我帮忙的……”
想到这里,苏林脑子一转,就知道那东海龙宫的大公主傲心极有可能是为了乾坤鼎的器灵来的。便立刻在智海当中呼唤起乾坤鼎器灵小乾问道:“小乾,你藏在我的智海当中。外人有没有可能发现?我是说,一会儿我要去见那东海龙宫的大公主傲心,她会不会有什么办法,可以检测到你是不是躲在我的智海呢?”
“苏林!你放心好了,我既然已经认你为主,便可以完美地潜藏在你的智海内。除非你主动想要暴露,或者说有人强行将思想渗入你的智海当中察看,否则的话,不可能被人发现的。”
乾坤鼎器灵小乾再次浮出智海水面,对苏林说道,“想必那东海龙宫的确已经发现了我这个器灵失踪了,所以恐怕是怀疑到了你的身上。苏林你放心,只要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拿你根本没有办法的。而且,就现在而言,只要他们没有找到我这个器灵将乾坤鼎完全炼化,东海龙宫也不敢将关于乾坤鼎的消息随便放出去。”
“哈哈!原来是这样,那么这么说来,傲心是来试探我的了。而且,她还不敢明着试探,只能够旁敲侧击看我的反应。好好好……上次这个傲慢的龙族公主一副要将我大卸八块的样子,这次该轮到我好好耍耍她了……”
苏林从来就不是一个记仇的人,但是那些想要取他性命的人或者是……龙,他想要不记住都难。以前是没有机会,苏林才不敢去找这个龙族大公主傲心的麻烦,现在机会来了,苏林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呢?
“走!二叔,我们一起去会会这个龙族大公主,看看她给我送来了哪门子的贺礼……”
既然对方不是直接来砸场子的,苏林便不再对那龙族大公主傲心犯怵了。而且这还是在自己家的地盘,若是那龙族大公主傲心敢用强的,自己随时随地可以让半圣老太爷动手镇压。
“嘿嘿!苏林,你这么想就对了。若是在东海当中,可能我们苏家还会怕她龙族三分。但是现在是在陆地上,再厉害的龙族,也要给我将尾巴收起来。何况现在我们苏家已经今非昔比,父亲晋升了半圣,直接一跃而成半圣世家,就是老龙王来到我们建安府陆地上,也不敢和我们苏家撕破脸……”
说完,苏中便和苏林一同离开书房,往会客厅去。当然了,在离开书房之前,苏中还是不忘了大袖一挥,用圣力将苏林那书桌上还剩下的一些字帖全部一扫而空。
“哥哥,二叔又偷你的字了……”
苏茹偷偷瞄到了,撇了撇嘴向苏林告密道。
“茹儿,你的冰糖葫芦还想不想要了……”苏中嗯哼了一声,苏茹便笑嘻嘻地说道,“二叔,茹儿又没有说错。你就是在偷哥哥的字……”
“这哪里是偷,你哥哥刚刚不是已经答应送给二叔了么?二叔这是拿……去去去……小丫头,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做偷呢?不懂就一边吃糖葫芦去……二叔一会儿给你买一大串……”
苏中这和苏茹挤眉弄眼的样子煞是可爱,和平常那个掌管苏家所有生意成天板着脸的苏家家主苏中,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人。连一旁的贾老见了也忍不住偷偷捂着嘴在笑。
“苏林哥哥,你这个二叔还真的是好玩,一点也不吓人……你看茹儿和二叔斗嘴斗得多开心……”
董子衿偎依在苏林的身边,边走边说道。
“二叔除了脾气古怪一点,还是……还是很有童心的。尤其是和茹儿,父亲去得早,茹儿没有母爱也没有父爱,连我这个做兄长的以前不懂事也没有给过她亲情的关爱。倒是现在二叔这样,算是让茹儿感受到了不少的父爱吧……”
苏林笑了笑,对董子衿小声说道,“子衿,这一次东海龙宫大公主傲心找上门来,极有可能是为了那乾坤鼎的器灵。而我也想要从傲心的手中探听关于乾坤鼎本体的消息,所以……一会儿你见了傲心,也注意不要露出什么破绽,就假装不知道有关乾坤鼎器灵的事情。”
“嗯!苏林哥哥,子衿知道的。那我的妖族气息要收敛起来么?还是……”董子衿点了点头,又问道。
“不必要掩饰什么,而且那傲心是活了几千年的龙女,在她的面前,你根本掩藏不住身份的。”苏林说道。
不一会儿,就到了世子府的会客厅,苏林还没有进入其中,便已经感受到一股淡淡的海腥味,周围空气的温度,也莫名了低了一些,甚至还有一种隐隐有海风迎面吹来的错觉呢!
“哎呀!苏林不知道东海龙宫大公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一走进会客厅内,苏林一眼便看到了龙族大公主傲心,在她的身边,还跟着上次那个老龟丞相,所以苏林立马便笑脸迎了上去,摆出一副主人家招待的礼仪来。
“呵呵!苏世子,是我们冒昧打扰了才对,没有想到上次一别,这么快又有机会见面了呀!上次在东海海边,苏世子不过才是秀才的文位,如今却是一跃而成为了举人。恭喜恭喜啊……”
第两百八十九章 龙血珊瑚墨
东海龙宫的大公主傲心,身着华丽的霓裳,却是没有了上一次苏林见她时的那么盛气凌人和杀气腾腾,反而说话像极了人族儒士,很讲究礼仪。
“托大公主的福没有死在东海边,我才能够参加州试,考取举人啊!今天不知道什么东风,将堂堂的东海龙宫大公主吹到了我的世子府来了啊?”
龙族大公主傲心说话客气,但是苏林却是丝毫也不客气,话里带着刺,明显是提起了上次东海边的冲突。
“苏世子,上一次的事情绝对是一件误会。你也知道,我们东海龙宫掌管整个东海的海域,海中的夜叉不知凡几。这些畜生的见识浅薄,只知道嗜杀,冲撞了苏世子,被杀了是罪有应得。”
面对苏林的咄咄逼人,一向高傲的龙族大公主傲心反倒是一脸和气地赔罪道,“这一次,本公主便是特地到世子府中来,一方面是为了上一次的误会,请苏世子大人大量,不要放在心上。另一方面,是来恭喜苏世子获得建州州试解元,而且成为了苏府的半圣世家世子!”
说着,龙族大公主傲心便招呼着身边的龟丞相道,“龟丞相,快将我们的贺礼拿出来!”
“是!大公主!”
一旁站着的龟丞相,立刻将手中捧着的一个五彩小礼盒笑嘻嘻地端了出来,对苏林道:“苏世子,这可是我们东海龙宫才有的极品龙血珊瑚墨。就算是我们龙宫当中,所藏也不多。”
“什么?极品龙血珊瑚墨?大公主,你这可是大手笔啊……”
龟丞相才刚刚将这五彩小礼盒亮了出来,旁边的苏中可就按耐不住了,饶是他见惯了大场面,也忍不住被龙族大公主傲心的这个贺礼震惊了。
“正是极品龙血珊瑚墨。而且,足足有半斤的量,要知道,我东海龙宫数千年来,所藏的极品龙血珊瑚墨,也不过刚刚上百斤而已。”
见苏中认出了极品龙血珊瑚墨,龙族大公主傲心一脸得意地说道。
不过,苏林却是对这些东海龙宫的宝物并不熟悉,只不过单单听名字和看二叔苏中的反应,苏林也知道这极品龙血珊瑚墨的珍贵了。
龙宫的宝物从来都不少,这龙血珊瑚墨既然沾了一个“龙”字,那肯定和龙族本身也有关系。连东海龙宫数千年来都只能有上百斤的量,苏林不用细想也知道傲心送给自己的半斤龙血珊瑚墨的珍贵。
“这怎么敢当啊?大公主,俗话说得好,无功不受禄。如此珍贵的宝物,我苏林可不敢贸然收下,还是请大公主收回去吧!”
如果是什么寻常的海特产,苏林说不定就收下来了。但是现在龙族大公主傲心拿出来的是这么珍贵的宝物,苏林可不敢随便收,便推脱着说道。
“苏世子何必如此客气?本公主刚刚已经说了,这一块龙血珊瑚墨,一来是为了上次的事件赔罪,二来是祝贺苏世子高中解元。并无他意,还请苏世子笑纳啊!”
龙族大公主傲心似乎早就料到了苏林会推脱,所以笑了笑,直接将龟丞相手中的五彩宝盒打开,抓出其中的龙血珊瑚墨,说道,“而且,龙血珊瑚墨乃是我龙族每一千年换鳞片的时候,在深海的一种珍贵红珊瑚上磨蹭而产生的。你们人族的儒士,若是采用这龙血珊瑚墨来书写文章或者绘画,威力当中会带有丝丝龙威,对抗妖蛮的杀伤力最多能够提高八成!”
“是呀!苏林,这龙血珊瑚墨可是好东西。你将来若是到了妖蛮战场之上,用这种龙血珊瑚墨写字,比起圣力书写来,威力不知道强大多少倍。而且就算你不上战场,从龙血珊瑚墨当中,也可以领略到龙威精神思想,有无穷的裨益啊……”
那龙血珊瑚墨一拿出来,便散发出一股淡淡地龙威,虽然没有任何地宝光,但是就是这种无形当中的龙威,也让人不敢直视,觉得双眼被刺一般地痛楚。苏中看到这龙血珊瑚墨更是呼吸急促,这龙血珊瑚墨的价值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当年吴国国君孙建实,为了对抗边关妖蛮的入侵,甚至想要用一件圣器像东海龙宫换那百斤龙血珊瑚墨。可惜,东海龙王最后还是没有答应。可想而知,若是那一百斤的龙血珊瑚墨到了吴国,被运用到对抗妖蛮的战争当中,将对妖蛮产生多大的伤害?
“龙血珊瑚墨是好,不过……我想大公主还有话没有说出来吧?不妨一次性将话说完,我这龙血珊瑚墨也能够收得安心啊!”
苏林即便之前不知道龙血珊瑚墨的具体用处,但是现在从上面感受到了一丝丝强悍的龙威,凭直觉也知道这对于增进自己的思想是有巨大的好处。
“好!苏世子,那本公主就不妨直说了……”
既然如此,龙族大公主傲心也不跟苏林兜圈子,将那龙血珊瑚墨直接交到了苏林的手中,对他说道,“实不相瞒,就是在上次与苏世子碰面的东海海滨附近,我龙宫有一件重宝丢失了……不知道,苏世子,可否有见过呢?”
苏林接过龙族大公主傲心的龙血珊瑚墨,听到她的这些话,就更加确定她是为了那乾坤鼎器灵小乾而来了。不过,还是不动声色地故作生气道:“大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觉得我偷了你龙宫重宝不成?当时我也只不过是秀才的文位,你觉得我能够潜入你们龙宫偷取重宝么?”
“苏世子,本公主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宫中丢了重宝,父王非常之着急。所以不会放过任何地线索,当时苏世子正好在附近,不知道苏世子可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物,或者是奇怪的现象啊?”
龙族大公主傲心嘴上虽然这么服软地说道,但是心里面已经压制住了许多的怒火。她傲心何曾这般向一个人族儒士低声下气?若不说此事事关重大,关于乾坤鼎的任何消息又不能外传,她早就已经直接质问苏林了。
“是这样啊!那……这一块龙血珊瑚墨,我可不可以看做是大公主你向我打探情报的报酬啊?只要我将那天我知道的告诉大公主,这块龙血珊瑚墨便是我的了?”
苏林笑了笑,摸着那一块龙血珊瑚墨,感受着其中渗透出来的奇异而强大的龙威,恨不得马上找个安静的地方细细研究一番。
“那是当然!本来这龙血珊瑚墨就是送给苏世子的贺礼,只要苏世子能够帮助我们龙宫找到这件丢失的重宝,本公主另有重谢!”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龙族大公主傲心一直在强行忍耐着,若不是因为苏林现在是苏家的世子,苏家又刚好出了苏纵这个纵横家半圣,恐怕傲心会直接用强将苏林掳走,然后强行进入苏林的智海当中搜寻一番他的记忆。
“这敢情好!我苏林一向都是无功不受禄,要是什么都不做收下了大公主的这龙血珊瑚墨,我是真的会于心不安的。”
苏林笑了笑,然后就问道,“不知道大公主口中的龙宫重宝是什么?什么样的形态和形状呢?说出来,我也好仔细想想看,有什么线索……”
“这个……此重宝是我龙宫机密,不疑向苏世子说得太具体。只不过这件重宝没有实物的形体,而是类似魂魄一样的虚幻形体……不知道苏世子可有看到异象?或者苏世子自己有没有在那天遇到什么魂魄类的形体呢?”
龙族大公主傲心一边要掩藏住乾坤鼎,一边又要提供给苏林关于乾坤鼎器灵的特征,的确是有些困难。而且,苏林那表现出来的样子,就好像他真的知道些什么一样,所以傲心就抱着很大的希望能从苏林这里发现些什么。
而苏林听到她的这一番话,就更是确定了之前乾坤鼎器灵小乾说的了。那东海龙宫有所顾忌,根本不敢大肆宣扬乾坤鼎的事情,更不敢大张旗鼓地上岸来寻找。所以,只能够这么偷偷摸摸地带着宝贝,一条条线索摸索过去。
“魂魄一样形体的重宝?这……我还真的没有见过,大公主,那一天在海边,被大公主那英姿煞爽的气魄震慑了一番,我可不敢在海边再待下去,就赶紧吩咐下人,打道回府。一路上也是风平浪静,根本没有看到任何地异常,更不用说什么重宝了……”
套出了龙族大公主傲心的话,苏林便不再遮遮掩掩,直接打了个哈欠,直言不讳地说道。
“什么?没有任何地异常?那你刚刚还让我将重宝描述清楚?”听到苏林的话,龙族大公主傲心顿时就无语了。
“可是真的没有什么异常啊?大公主,你们东海龙宫丢了重宝,我觉得还是回海里多捞捞,说不定就捞出来了。到岸上来找,恐怕找八辈子也找不到。”
苏林笑了笑,掂量掂量手中的龙血珊瑚墨,然后皱了皱眉头说道,“不过,我说大公主啊!你们东海龙宫的秤是不是不够准啊?这里明明只有四两重,哪儿来的半斤啊?”
第两百九十章 龟甲占卜术
通过这么一番隐晦的对话,苏林基本上可以确定,那龙族大公主傲心就是专门为了乾坤鼎器灵小乾而来。不然的话,也绝对不会这么大动干戈,甚至送上这珍贵的极品龙血珊瑚墨。
既然确定了对方的来意,苏林便更加不慌不忙了,甚至还掂量着这龙血珊瑚墨,笑着开玩笑地说道:“没想到东海龙宫出产的宝贝,原来也会短斤缺两啊?”
“苏林,你……”
一向高傲的龙族大公主傲心,这一下算是完全看出来了,苏林根本就是在耍着她玩,根本就不是真心要提供线索给自己的。
现在更是拿极品龙血珊瑚墨的重量故意找茬,傲心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当即就要翻脸,不过却被她身边的龟丞相给按住了。
“苏世子,这极品的龙血珊瑚墨,到了岸上自然会缩水一点。不过就算是这么一点,相信只有苏世子运用得好,也会发挥巨大的作用。算是我们东海龙宫的一点小小心意,希望苏世子不要嫌弃礼轻,还请收下。”
龟丞相倒是不愠不怒,陪着一副笑脸对苏林说道,“只是……苏世子可否再认真想一想当日的情形,真的没有什么异象发生么?我可是记得,当初苏公子可是有靠着一篇小说《张羽煮海》召唤出了半圣张羽相助啊……”
这龟丞相一开口,就明显比那龙族大公主傲心更直击要害,眼珠子在苏林的身上一直转,显然是想要从苏林的身上再套出一些拥有的信息来。
“你们这东海龙宫的东西虽然短斤缺两,不过看起来也算是个宝贝。既然我这是有偿给你们提供消息,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姜不愧是老的辣,苏林看着这龟丞相那一双绿豆大的王八眼睛,笑了笑,依旧是那一番说辞,“奇怪的现象我真没看到,那天我召唤出了张羽半圣也是运气所致。而且,当时东海龙宫的夜叉们一个个凶神恶煞一般地要我性命,本世子哪儿还有功夫帮你们注意什么异象……”
“那在击杀夜叉之后呢?苏世子再想想?”那龟丞相继续追问道,不过背后一个重重的龟壳,却发出了一道微弱的淡黄色光芒来。寻常人若是不去注意的话,根本发现不了这一道淡黄色光芒。
而且,就是这一道淡黄色的光芒,顺着龟丞相龟壳上的纹路开始迅速地流转起来,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咔咔声来。
“真没有了,我说大公主啊!东海龙宫可是你们龙族的重地,有如此珍贵的重宝被人偷了,你们的那些虾兵蟹将什么的,竟然都全然不知?特别是那一群夜叉,不好好帮你们守着宝贝,反而来找我的麻烦。哎!你们东海龙宫要这样的虾兵蟹将还有什么用啊?你还不如将他们都送过来,让我煮一大锅的海鲜火锅……”
苏林这么一说,会客厅里面的所有人都笑了。萌萌哒的茹儿笑得前俯后仰,董子衿捂着小嘴怯生生地笑着,进士相开物倒是丝毫不顾及地呵呵了几声,管家贾老也是捏着胡子边笑边摇头……
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二叔苏中,也忍不住微微一笑,竟然还帮着苏林补了一刀道:“不错!不错!苏林啊!上次那些夜叉肉虽然好吃,但是二叔可没有吃过瘾,下次有机会,多弄一点啊……”
苏林和苏中这叔侄俩的一番话,直接就让龙族大公主傲心的脸黑沉沉了下来。夜叉是什么?那可是东海龙宫当中的巡海护卫,就算是最低级的夜叉,也是相当于人族举人进士的文位修为。更不用说上次被苏林他们煮熟吃掉的夜叉里面,有着不少相当于大学士文位的巡海夜叉。
“好啊!苏世子如果真的想要尝尝海里的鲜味的话,不如今日就随本公主到东海龙宫做客。想要吃什么,本公主定然满足你!”
龙族大公主傲心现在可不是之前那种好心情,紧紧地盯着苏林说道。只要苏林敢答应,到了东海龙宫当中可就由不得他了。到时候,请龙王出马,侵入苏林的智海当中,直接地就将他的记忆翻一个底朝天。
“那敢情好啊?既然大公主有如此盛情,我又怎么能够扫兴呢?虽然我们建安府是靠着东海,但是那些渔夫们寻常打捞上来的海鲜,都是下等货色。那些真正化了形的妖怪吃起来才爽嘛!”
苏林舔了舔嘴巴,笑着说道,但是他的目光却不经意地瞟到了龟丞相的那个龟壳后背上,因为他敏锐地发现了一丝思想波动,而且是很强大的思想波动,不由得心里面谨慎了起来。
“既然苏世子有意,不如我们马上启程,我立刻便发令回去,让宫中准备盛宴款待世子!”
只要将苏林先骗到东海龙宫当中,那可就由不得他了,就算是半圣苏纵亲自杀到东海龙宫来,也不一定管用。龙族大公主傲心现在就抱着这个想法,实在是苏林太可恶了,她如此尊贵的身份,竟然被他这般羞辱,傲心现在无时无刻不想要将苏林给千刀万剐。
“哎呀!本来大公主盛情相邀,我是万万然不能够推辞的。但是现在那个什么……我们吴国的国君发了圣旨召我进京,这不马上就要收拾一下启程赶路进京了。恐怕要错失这个一尝东海龙宫珍馐美味的好机会了……”
看到那龙族大公主傲心兴奋地要拉自己入海的样子,苏林故意耍着她玩,又装出一副可惜的样子。连苏林自己都觉得,若是在这个儒道世界当中也有奥斯卡的话,以自己这番演技,定然可以一举夺得影帝了。
一旁的苏中当然看出了苏林是在耍龙族大公主傲心,所以一直没有怎么插嘴说话,就让苏林自己发挥。看着龙族大公主傲心在苏林的面前,接连无话可说,苏中心里面已经对苏林竖起了大拇指。
要知道,这龙族大公主傲心至少已经有两千多岁,只要是稍微知道一点东海龙宫的儒士都知道,在东海龙宫当中,最不能招惹的不是东龙龙王,而是这个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龙族大公主傲心。
许多想要出海寻找机遇和天材地宝的儒士,往往都栽在了这个大公主傲心的手上。尤其是千年前张羽拐走了龙族三公主琼莲之后,大公主傲心就更是痛恨人族儒士,基本上见一个杀一个,根本不会手下留情。
“既然如此,只要苏世子有了时间,随时都可以到我们东海龙宫来做客。今日时辰已经不早了,打扰世子这么久,我们就先行告退了。”
感觉自己的主子大公主傲心处在发飙的边缘,龟丞相赶紧出面,学着人族儒士的礼仪拱手告辞道。
“咦?这么快就走了?要不……大公主,若是不嫌弃我府中饭菜寒酸,就在府中吃顿便饭再走吧!这样,下次我到龙宫去蹭饭也好意思了呀!也没有什么好菜招待,倒是上次那些夜叉肉好像还剩下一点……”
看到龙族大公主傲心那一张阴沉得吓人的脸,苏林的心里面反倒是一阵爽歪歪,谁让你这龙婆娘上次对公子我喊打喊杀的,差点小命都没了,现在有了机会,不噎死你才怪呢!
也亏苏林这些话说得出来,想到用夜叉肉来招待傲心这个东海龙宫的大公主,简直是绝了。龙族大公主傲心一听之下,怒火便更是噌的一下涌了起来,马上就要火山爆发了。
“不了!不了……多谢苏世子的盛情款待,我们告退……告退……”
龟丞相再次拉住大公主傲心,轻声地说道,“大公主,大局为重啊!”
这样傲心的怒火才又强压了下来,冲着苏林怒瞪了一眼,那眼神估计都可以杀死苏林成千上万次了,道了一声:“苏世子!相信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哈哈!大公主慢走啊!我很期待着那一天啊……”
一路将龙族大公主傲心送到了世子府门口,看着她上了豪华的陆上龙车,竟然是一条青色的蛟龙拉车,在龟丞相的一声令下,蛟龙嗷叫了一声,便嗖的一下带着龙车飞了起来,朝着东海的方向飞去。
“龟丞相,人族儒士果然是狡诈非常。尤其是那苏林,非常之可恶。你为何不让我出手狠狠地教训他一番,就算是在这建安府内,又怎么样?天底下还从来没有人敢和我傲心这么说话……”
龙车飞入了高空当中,龙族大公主傲心便气愤地一掌拍在龙车上,怒气冲冲地道。
“大公主息怒啊!这建安府今时不同往日啊?若是那苏家老太爷苏纵没有晋升半圣,一切都还好说,大公主就是将那苏林抓回东海龙宫,相信那苏纵也根本不敢到龙宫来要人……可是现在苏纵是半圣,还是纵横家半圣,连龙王都有所忌惮,怕是大公主这里才动手,苏纵便会马上感应到杀过来……”
龟丞相耐心地解释着,边说边晃动着身上的龟甲,道,“而且,刚刚我在向那苏林问话的时候,破例使用了龟甲占卜术!”
第两百九十一章 傲心的算计
“什么?龟丞相……这……这龟甲占卜术可是你的看家本领,每使用一次,要耗费上千年的寿命,怎么会在这里浪费使用机会啊?”
本来还满脸愤愤不平,发誓要将苏林给碎尸万段的龙族大公主傲心,一听到身边的龟丞相竟然破例使用了龟甲占卜术,登时大惊,急忙询问道,“难道……龟丞相你真的怀疑,乾坤鼎的器灵真的在那苏林的身上不成?”
对于这龟甲占卜术,可以说是神龟一族独有的占卜奇术,或者说,实际上神龟这一族在诞生的时候,便是结合一定的“预测”思想。这些“预测”的思想,便凝结成为了他们的龟甲。
所以,只要通过妖力,激发出了龟甲的预测思想力量,便可以针对某个人或者某件事,发出“龟甲占卜术”。不过,这种“龟甲占卜术”并不是每一只龟类的妖兽都会的,而且不同种类的龟,使用“龟甲占卜术”的预测准确率也大有不同。
当初人族圣皇伏羲在洛水边上,感悟到的河图洛书,从龟甲之上领悟到的先天八卦,便就是领悟到了当时那一只神龟龟甲上的预测思想。他正是通过参悟这种预测思想的奥义,才能够发明创造出先天八卦,将预测思想发挥到了极致。
以至于,现在的许多儒士,特别喜好抓捕寿命悠久的老龟,用他们的龟甲炼制出来的占卜妖宝,蕴含预测的思想,配合上先天八卦等思想法门,便可以更加准确地预测未来。
而跟在龙族大公主傲心身边的这一只龟丞相,可不是普通的神龟,他的身上有四圣兽之一“玄武”的血脉,所以,在他的龟甲之上,凝聚的“预测”思想十分地强大。
这也就是说明,若是由龟丞相发动“龟甲占卜术”的话,预测的准确性非常之大。不过,准确性越大,也就代表着使用“龟甲占卜术”的代价越大。
“神龟虽寿,犹有尽时”,说得便是龟类的寿命虽然源远流长,但是也是有一个尽头的。普通的神龟,体内玄武圣兽的血脉十分地淡薄,若是修炼不成,一般也就是三五百年的寿命,但是倘若化形成为妖怪之类的,寿命便可以达到上千年。
至于像龟丞相这样,已经是妖王级别的神龟,体内还蕴含着不少圣兽玄武的血脉,寿命已经可以达到五千年以上。但是饶是如此,他发动一次“龟甲占卜术”,也需要消耗至少五百年的寿命,等于一次法术就消耗十分之一的寿命,这个代价不可谓不高啊!
所以,基本上龟丞相不是生死攸关都不会轻易动用“龟甲占卜术”,他是最早跟随东海龙王的老臣之一,如今也已经超过三千岁,若是不能够突破妖王修为,所剩下的寿命不多了。之前的三千多年,他也只为了那一次东海龙王预测神器定海神针的位置,动用过“龟甲占卜术”。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有动用过了。
可是现在,龟丞相再度动用了“龟甲占卜术”,就由不得龙族大公主傲心不震惊了。
“大公主。这一次的神器乾坤鼎,龙王大人已经谋划了千年之久,不容有失啊!谁知道只炼化了一个空壳,其至关重要的乾坤鼎器灵跑了。老臣这也是不得已之举,若是不用‘龟甲占卜术’,恐怕很难找到器灵……”
龟丞相也是一脸无奈地说道,“而且,从我们这些日子来的分析和调查当中,也就只有这苏府世子苏林,有最大的嫌疑。”
“可是,就苏林那文位修为,当时只不过是秀才文位。怎么可能让乾坤鼎器灵认主?哼!今日他既然收下了我的一块极品龙血珊瑚墨,来日定然让他付出代价来。”
提到苏林,龙族大公主傲心再一次满脸怒火,恨不得马上杀回去,将苏林给揪出来,丢到东海海水当中,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他。
“大公主,本来老臣也觉得这苏林不太可能被乾坤鼎器灵认主。但是看了那苏林今天的表现,反倒是让老臣起了疑心。所以才不惜用龟甲占卜术,算了一卦……”
龙车的速度非常快,加上建安府距离东海并不远,不消半个时辰,龙车已经到达了东海海面之上,龟丞相说着,就直接驾了一声,那拉车的蛟龙得令便直接贯入了海水当中。
“苏林今日的表现?龟丞相,此人明明是在戏耍于我,装作一副知道什么的样子,结果我们细细询问下来,根本毫无收获!他定然是记恨上次东海海滨差点被我杀死……”
龙族大公主傲心冷笑了一声,说道,“像这样的人族儒士,我也不知道杀了多少。若不是他乃半圣世子,今日在世子府中,我就让他饮恨当场!”
凌厉地目光,龙族大公主傲心不愧是被人族儒士们谈之色变的“变态龙女”,根本就不是一般的儒士敢去招惹的。
“错了!大公主,你回想一下,苏林今日的表现,耍我们的确是一层意思。但是更深一层,他的话语,似乎都在有意要套我们的话。想要知道我们要找些什么……正事因为如此,我才不惜果断使用了龟甲占卜术,就在询问苏林的时候,占了一卦……”
神龟一族的龟甲占卜术,虽然是基于预测的思想,但是效果也是受到许多其他的因素制宜。所以,若是能够距离预测的事物时间和空间上的距离都越近的话,预测的结果便会越准确。
这也是龟丞相为什么非要在询问苏林的时候,当着苏林的面偷偷地使用龟甲占卜术的原因。若是等到回东海龙宫以后再使用,那预测出来的误差就很大了。
“既然如此,龟丞相,你的卦象怎么看?乾坤鼎的器灵,到底是不是在苏林的身上?如果真的是,我们便不用顾忌那么多,找个机会,偷偷地将那苏林直接掳到东海当中,让父王强行打开他的智海……”龙族大公主傲心急忙问道。
“哎……这个卦象很乱,老臣生平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卦象,似乎……有一个很强大的力量在产生着干扰……”
龟丞相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苏林的身上,必然身怀重宝。而且极有可能,就是这一类的重宝干扰了我的卦象。就是不能确定,这个重宝,到底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乾坤鼎器灵。如果真的是乾坤鼎的器灵的话,作为神器的器灵,它也有可能会主动干扰我的卦象……”
“重宝?什么样的重宝,竟然连龟丞相你的龟甲占卜术也能干扰?当初父王不是靠着你的龟甲占卜术,才顺利地找到了大禹治水的定海神针的么?”
听到这里,龙族大公主傲心又忍不住惊讶了起来。若是说其他神龟的龟甲占卜术不够准确被干扰了,傲心还能够一笑置之。但是龟丞相的龟甲占卜术,那可是带着圣兽玄武血脉的,预测起来非常之准备,极难被干扰。
可是现在,却被苏林身上的所谓“重宝”给干扰了,这就让傲心对苏林更加地感兴趣起来了。就算他身上的“重宝”不是乾坤鼎的器灵,也足够让傲心重视。
“这一类的重宝,有可能是具有强大器灵的神器,也有可能是非常厉害的思想灵物,甚至可能是某种正在酝酿中可以带来巨大愿力的宝物……苏林身上的到底是什么样的重宝,单凭这一卦,老臣根本无法确定。不过老臣知道的是,这样的重宝,比起乾坤鼎来,恐怕也是不相伯仲的……”
龟丞相分析地说道,“这就难怪那苏林可以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考中举人文位了。而且,他的才名,似乎已经在人族九国当中传扬开来了。大公主,苏林此人,不容小觑啊!”
“不弱于乾坤鼎的重宝?他区区一个举人,竟然手握如此重宝?龟丞相,若是我们将此重宝抢夺过来如何?就算不是乾坤鼎的器灵,父王应该也会龙颜大悦吧?”
龙族大公主傲心眼珠子一转,便计上心头,冲着龟丞相说道,“对了!前两年的时候,吴国国君孙建实,不是送了请帖给我们东海龙宫。让我们东海龙宫若是有意愿的话,可以送龙子龙孙到他们吴国的国子监当中,学习人族的思想么?”
“确有此事!大公主,为何突然想到此事啊……”龟丞相脑子一时没有转过来,问道。
“方才那苏林不是说了,要奉命进京入学国子监么?正好,本公主也跟着去见识一番人族的思想之道,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顺道嘛……若是能够带回来一两件媲美神器乾坤鼎的重宝,也是极好的啊!哈哈……”
龙族大公主傲心打得倒是一手的好算盘,笑着很快乘着龙车,进入了东海深处的水晶宫中,将这件事情和自己的打算,汇报给了父王东海龙王。
第两百九十二章 仓颉vs祖龙
苏林的世子府内,送走了那龙族大公主傲心,苏林便彻底地放下了心来。而一直陪在他旁边的二叔苏中,却是哑巴吧地看着他。
“二叔,你可别这么看着我,你想要什么,就明说好了……”
一见到苏中这样的眼神,苏林就知道自己开口又难免要被大劫一番了,忍不住说道,“二叔你好歹也是我们苏家的家主啊!成天问我这个小辈讨要东西,真的适合么?”
“嘿嘿!苏林,你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可一点也不比我这个家主低啊!普通的世家当中,当然是家主做主了。但是现在我们苏家是半圣世家,除了老爷子半圣,就是你这个世子当门面了。我这个家主,充其量也就是帮你们管理家族事物的苦力罢了……”
苏中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将自己说得好像有多惨一样,然后趁着苏林愣神的片刻,立刻话锋一转,笑嘻嘻地说道,“而且真不是二叔要厚脸皮问你讨要,实在是……嘿嘿……你手上的东西还真的是实在太好了,有钱都没地儿买啊!”
“我就知道。二叔,你是看上了刚刚那龙族大公主傲心送来的极品龙血珊瑚墨了吧?”
掏出了那一块极品龙血珊瑚墨,苏林也肉疼地说道,“我可也就只有这四两龙血珊瑚墨而已,二叔,顶多给你一两,多了绝对没商量的。”
“嘿嘿!一两就足够了,本来我还只想要半两来着的,没想到苏林你这么大方!那二叔就不客气,笑纳了……”
苏中一副老狐狸的样子,伸手就接过苏林手中的龙血珊瑚墨,啧啧称奇道,“苏林,你知道么?其实这龙血珊瑚墨上最珍贵的还是那一丝龙血携带的龙气。相传,上古神兽祖龙是一种玄妙的思想诞生而出的,谁也不知道龙究竟是什么,只知道龙的强大!不过后来的龙族,血脉就淡了非常多。甚至于,还有一部分的龙族根本就没了龙族的心态,成为了蛟龙之类的存在……”
“哦?那最早的那一只祖龙呢?到哪儿去了?”
听到苏中开始说上古辛密,苏林也来了兴趣,自己毕竟付出了一两的龙血珊瑚墨,能够获得一些书本上没有记载的秘闻,也还是值得的。
“说起这个,还必须说说我们人族大圣人仓颉造字的事情。当年,仓颉为了造字,行遍整个天仁大陆,见识过无数的神兽凶兽。因为这些神兽和凶兽,本身也是某种思想当中诞生而出的。仓颉想要造出相关的字,就必须明白其中的思想奥秘才行……”
苏中缓缓说道,苏林听着精神就是一阵的振奋,因为这和他所了解到的是一样的。凶兽很神兽,甚至有可能天地万物,都是由思想构成的。而仓颉要造字,就像现在自己的拼音圣字组成圣字一样,需要了解这个字所代表的思想,方可能成功,而并非简单地将字体创造出来那么简单。
“还和仓颉造字有关?难不成……仓颉要造这个龙字,还真的去找祖龙了?”
听到这里,苏林也是一阵惊叹,特别是为仓颉这种求真务实的精神肃然起敬了。由此联想到那一名“芝麻史圣”,也是一样的“求真务实”,便深入了解到在这个思想为尊的世界,更加需要身体力行,将思想精神理解贯彻通透才行。
“是的,虽然这只是一个传说,但是当时的祖龙是神兽当中的佼佼者。连四圣兽当中的青龙都只是他的子孙一辈,可想而知,祖龙的力量有多大。仓颉想要参考领悟祖龙所带的思想,已经是触及到了祖龙的禁忌,相信这一点,苏林你也是知道利害关系的……”苏中点头说道。
“没错!尤其是神兽和凶兽,诞生他们的思想,可以说是他们的命门。一旦我们知道了诞生他们的思想是什么,就可以从这种思想入手,寻找到相克的思想。哪怕我的力量薄弱,用这种相克的思想,也可以击败强大的神兽和凶兽。”
听到苏中这么问,苏林就想起了自己在州试的时候,用“新”的思想击败“旧”的凶兽年的时候,即便是强大如同年兽之王那样,身高数十丈,就算是一般的大儒都不是年兽之王的对手,但是苏林却是可以凭借区区举人的文位,用“新”的思想将他打败。
这便是相生相克的道理,虽然力量相距悬殊,但是一旦属性相克,也能够反败为胜,一举击败。
不过这相生相克的道理说起来简单,谁都懂,可是真正要做到这一点,却是困难重重。首先,你必须要深入探寻和理解到凶兽或者神兽身上代表的思想,单单是这一点,就不是一般的儒士可以做到的了。
其次,了解到了神兽凶兽代表的思想,想要打败他们,就必须要找到相克的思想。而且,还必须通过适当的方式掌握这种思想,运用这种思想,才能够用来对付凶兽很神兽。
若是对于这种相克的思想,只是掌握了表面,那是不足以对付神兽和凶兽的。就好像说,水虽然可以克火,但是若是只有一脸盆的水,又如何能够扑灭燎原的大火呢?
只有彻底地理解了相克的那种思想,便等于掌握了一个源源不断诞生的水源,足以扑灭任何规模的大火。
“没有错!所以,上古时期之所以神兽和凶兽能够纵横整个大陆,相互之间虽然有所厮杀,但是却依旧是神兽凶兽作为世界的主人。但是到了我们人族出现了以后,便发现这种利用思想相克道理猎杀凶兽和神兽的办法,尤其是仓颉造字的贡献,使得人族拥有了文字,可以更加便捷地通过文字作为载体,诗词等作为思想的媒介,猎杀凶兽和神兽……”
苏中说着,眼神当中便充满着向往,显然是对于那个人族可以凭借思想在广袤的蛮荒大陆上猎杀神兽和凶兽的世代感到十分地神往。
“人族……竟然能够猎杀凶兽和神兽?难怪……难怪上古《山海经》当中记载的上古凶兽和神兽那么多,后来大多都灭绝了,现在剩下的也大都躲了起来,原来是被我们人族猎杀了……”
谁说人族是天仁大陆上最弱小的存在?能够猎杀凶兽和神兽的种族,有可能弱小么?苏林现在算是真正地震惊了一番,不过转念一想,也的确是如此,人族当中的佼佼者基本上都是顶级地强者,这种掌握了思想本源力量的人族圣人,力量强大地可怕。
而人族之所以弱于妖蛮,却是因为人族的种族数量太过庞大,而且基本上的人族百姓,都是没有什么力量。人族只能够依靠金字塔顶端的那些思想修士,才能够守护整个种族在天仁大陆的地位和生存。
不像妖族和蛮族那样,基本上每个族人都是适合修炼,能够掌握力量的。
“那二叔,刚刚说到的祖龙,仓颉要造‘龙’字,定然是去寻找这祖龙了。依我看来,祖龙肯定也害怕人族一旦掌握了‘龙’的思想,就会开始大举猎杀龙族子孙,所以定然不会如此轻易地让仓颉领悟到‘龙’的思想。”苏林猜测道。
“嗯!祖龙作为神兽当中的强者,自然看得到其中的利害关系。据说当时祖龙还和仓颉大战了一场,连仓颉也拿祖龙无可奈何,甚至还被祖龙狠狠地重伤了……”
苏中继续说道着这缘故的奇闻异事,苏林和苏茹、董子衿等人,包括相开物和贾老都是闻所未闻,非常感兴趣地跟着听着。
“连仓颉都重伤了!难怪人家都说龙族厉害……龙族能够霸占四海海域,也并非浪得虚名的啊!”
造字的难度,苏林之前可能还没有切身的体会。但是现在他自己也要用拼音来造字,需要一个字一个字地去理解思想奥义,当然便知道了仓颉力量的恐怖。只要仔细想一想,有一个人可以将所有字的思想都领悟精通,这可就相当于将世界上所有的思想都领悟了啊?
仓颉这样的力量,都还能够被祖龙给重伤。由此可见,这祖龙的力量,是何等地强大。
“那后来呢?二叔,我们现在的确是可以用这个‘龙’字了。不就说明‘龙’字最后还是被仓颉给造出来了么?难道说,是仓颉最后又卷土重来,找到了打败祖龙的办法了?祖龙最后被仓颉给杀死了?”
在苏林看来,按照一般人族传说和神话的规律,必然是仓颉失败之后,再次找到了击败祖龙的方法,将祖龙杀死,然后领悟了“龙”的思想,造出了“龙”字。
可是,苏中却是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没有!祖龙的力量实在是太过于强大了,当时仓颉甚至请出了圣皇黄帝和诸多人族大能,联手也只能勉强困住祖龙,却无法将它给击败……而且,最后祖龙还冲破了诸多人族大能的包围,甚至连黄帝当时也被重伤……”
第两百九十三章 龙字
上古神话,尤其是当中至关重要的神话,往往都是口口相传,不会存在于史官的史书当中的。
因为,在这么一个思想的儒道世界当中。连记录历史,也必须要有一定的资格才行,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记录历史下来的。史官在记录历史的时候,必须要实地考证,经过诸多考据确认是事实之后,才能够记录下来。
这样记录下来的,才是历史,也才是神话历史。而上古的那些神话,几乎很难再进行考据,所以即便是半圣文位的史官,想要强行记录下来,也非常耗费思想和心力,甚至必须要根据算卦往后推,才能够确定事实。
就好像汉时的“绝世史圣”司马迁,他的《史记》当中,便是经过多方考据,通过历代史书的参考和实地考察和走访之后,才铸就出来的史家之绝唱。但是其中毕竟还有一些无法考据的部分,也都是司马迁通过极大程度的牺牲,往后推算才模模糊糊写出来的。
至于,记录神话的另外一种方法,便是将神话写成小说。这样便不需要通过精密的考据,就可以将神话记录下来,一直流传下去。可是,小说家的门槛也非常之高,几乎不弱于史家的考据。
尤其是想要将那种惊天动地的神话记录下来,恐怕只有半圣以上的小说家,或者多个大儒小说家联和起来,才有可能写出来。上一次在建安府当中,大司农小说家肖齐胜书写的《神农尝百草》,这便是神话小说当中非常著名的一篇,是由数名大儒级别的小说家联手写出来的。
正事因为神话从史书和小说两个方面都难以记录,所以,口口相传才成为神话传承的主要形式。而这样一来,只有像苏家这样经过数千年传承有序的大世家,才能够知道更多的上古秘闻和神话。
现在,苏中所说的关于祖龙和仓颉的神话,便是其中的一部分了。仓颉想要创造“龙”字,却在对付祖龙的时候,遇到了重重困难,竟然连圣皇黄帝都被祖龙给伤到了。
那么这样一来,最后“龙”字又是如何创造出来的呢?
这样一个疑问,在现场每一个人的脑海当中萦绕着,苏林也惊奇着,他也想不出,当时出动了那么多的人族大能,都没有能够制服祖龙,还能够有什么样的办法呢?
“二叔,茹儿发现,你讲的故事真好听,以后要天天给茹儿说……”
苏茹也听得入神了,眼前活灵活现仿佛看到了一条巨大的金色巨龙,和无数的人族大能,在相互争斗着,最后突破困境,困龙升天,逃之夭夭了。
“的确!苏二爷说得没错,我们墨家似乎也传承了一些相关的神话故事下来。我也曾经听说过,当初这个‘龙’字是仓颉造得最是艰难的一个字之一,甚至于仓颉一度曾经想要放弃创造龙字了。”
相开物是墨家的嫡系传承,自然也少不了一些神话的口口相传,不过他倒是也不知道其中的一些具体细节。
“二叔,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说那‘龙’字最后是怎么创造出来的啊?你妖师还不说的话,那一块极品龙血珊瑚墨我可收回来咯……”
苏林的心里痒痒的,有了这个疑问,若是不解开的话,恐怕一晚上都睡不着了。
“嘿嘿!苏林,所以说嘛!二叔是不会白占你便宜的,关于仓颉造‘龙’的这一段神话,整个天仁大陆当中,也没有多少人知道。要不是我们苏家先祖苏秦从老师鬼谷子那边传承而来……”
苏中很是得意地笑了笑,继续说道,“其实,最后人族的大能都出动了。只能困住祖龙一时半刻,根本不够条件让仓颉领悟‘龙’字的思想奥义。而且,当时的仓颉也意识到了‘龙’字的博大精深,所以最后的确是已经放弃了创造‘龙’这个字的。”
“放弃了?不可能!若是放弃了,怎么可能还有‘龙’字?二叔,你可骗不到我们,这个‘龙’字,茹儿都会写呢……你看……”
苏茹拿起客厅的笔墨,在宣纸上写出了一个大大漂亮的“龙”字,犹如一只飞龙般升天狂舞。
“是呀!二叔,如果仓颉真的放弃造‘龙’字,那我们最后现在的‘龙’字又是从何而来的啊?”苏林也跟着疑惑道,饶是苏林有三种思维方式,没有具体的线索,又是上万年前的神话典故,他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没有错!我可没有骗你们,仓颉的确是放弃了创造‘龙’字,而且……我们现在使用的这个‘龙’字也的的确确不是仓颉造出来的。”苏中笑着说道。
“什么?龙字不是仓颉造出来的?这个‘龙’字难道还能是凭空变出来的么?”
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苏林在内,他们从小都知道,人族所使用的汉字,全部都是由仓颉这个造字圣人创造出来的。可是现在,苏中却告诉他们,“龙”字并不是仓颉造出来的,这无异于在他们的脑海当中掀起了一场剧烈的地震了。
“二叔你是个大骗子!茹儿才不相信你的鬼话呢?茹儿虽然才学会认字几个月,但是却也都知道,我们所使用的汉字,都是仓颉圣人创造的。龙字也不例外……二叔就是个大骗子!”
苏茹第一个反对了起来,毕竟这实在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苏林和相开物等人,也不置可否,疑惑地看着苏中,等待苏中进一步的解释。
“二叔,不是我不相信你。若是以你所言,龙字如果不是仓颉圣人创造出来的话,还有谁能够有本事造字呢?还有谁能够有本事打败强大的祖龙,领悟到这个龙字的真髓呢?”苏林也疑惑的问道。
“苏林,你想一想。在当时,整个天仁大陆当中,如果只有一个人知道龙字的思想真义,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
苏中笑着摸着下巴的胡子问道,而苏林一听到这一句话,立刻就眼前一亮,惊诧地叫道:“二叔,你的意思……难道是祖龙自己?”
可是刚想到这个结果,苏林又马上自己否认了,“不可能!不可能!祖龙要力战仓颉,甚至不惜和整个人族为敌,就是为了避免让仓颉领悟了龙字思想,造出这个龙字来,又怎么可能亲自去创造这个龙字呢?这太过于矛盾,根本于理不合。”
“苏林,你还真的别急着否认这个结论。事实上,我们人族使用的这个龙字,还真的就是祖龙亲自造出来的。”
苏中笑了笑,继续说道,“当时,击败重伤了多位人族大能的祖龙,逃了出来,也受了不小的伤。而且,经过这一次和人族思想修士的对垒之后,祖龙更进一步的明白了人族修士的可怕。所以,他反而是想要和人族修士冰释前嫌,为他的龙子龙孙们求一个安稳的未来……”
“的确!若是在当时的情况看来,许多的神兽和凶兽相继在人族大能思想修士的手中陨落,祖龙率领的龙族子孙虽然是最强大的神兽群落,却也难免兔死狐悲。可是,难道就因为这样的担心,傲慢的龙族祖龙,就会甘愿向人族低头了么?”苏林摇了摇头,说道。
“龙字蕴含的思想,非常深奥和诡异,没有人能够看得穿。就算是现在的东海龙王等,蕴含有祖龙最浓厚的血脉,都对龙字的思想,理解不深。就算到目前为止,数万年来,也只有祖龙一人,能够完整地诠释出龙字的思想含义。”
苏中继续说道,“虽然祖龙对于这一点十分自信,但是看着人族修士不断取得的那些思想突破,他开始害怕和松动了起来。他生怕人族修士真的参悟了龙字的思想奥义,那么一来,他的龙子龙孙们便会像其他的神兽和凶兽那样,被人族修士轻易的屠戮了。所以,他干脆直接找到了仓颉,主动要求帮助仓颉造出这个龙字。但是前提条件便是,造出来的这个唯一圣字龙字必须归他祖龙所有……”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二叔,祖龙定然就是想要通过这个方法。将所有关于龙族思想的领略途径给封锁住。只要他掌握住了这个唯一圣字龙,人族当中就算有了天才的修士,也绝对不可能领悟到龙的真正思想。”
苏中说道这里,苏林便一阵恍然大悟了过来。结合其自己对于拼音圣字的理解,也就更深一步明白了祖龙的用意,还真的是筹谋够远的啊!
“对!祖龙便是这个意思,不过仓颉圣人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当时祖龙和人族的关系闹得很僵。不过仓颉圣人的大限之日快到了,所以为了造出这个龙字,也就不得不答应了祖龙的这个条件。但是,却也提出了一个附加的条件,那便是要祖龙献出他的一部分祖龙之血来,植入我们人族的血脉当中进行传承……”
说道这里,苏中又再一次爆出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有时候会自称为龙的传人和血脉的一部分原因,天子和皇室,也崇尚用龙来自称。”
第两百九十四章 国运体系
中华民族,乃是龙的传人,在穿越之前,苏林所在的地球,华夏民族就崇尚神龙,自认为龙的子孙。
但是苏林没有想到的却是,穿越到了这个截然不同的儒道世界当中,天仁大陆的九国人族,也都是自称龙的传人,皇族也依然是以龙自尊。
之前苏林并没有对这一点有过深入的探讨和疑问,但是现在苏中将这个提了出来,便更是激发了苏林强烈的好奇心,到底最后仓颉和祖龙之间,又有了怎么样的交易和约定了呢?
“神龙,可以说是神兽之首,力量之强大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也避免不了随着人族兴起而衰弱。二叔,难不成那祖龙的目光如此远视,可以看到人族的大兴,所以想要让人族也将龙的血脉传递下去?”
仔细一思考,苏林便想到了这么一个可能性。龙性擅淫,尤其是祖龙,和许多其他的神兽甚至是凶兽都有杂交关系,不知道生育了多少蕴含祖龙血脉的奇形怪状的神兽和凶兽出来。
所谓“龙生有九子,九子不成龙”说的便是这个道理。这九子分别是囚牛、睚眦、嘲风、蒲牢、狻猊、赑屃、狴犴、螭吻,均是充满着神龙血脉的神兽和凶兽,但是却没有一只是龙的外观。
其实,若是从自然界生物的繁衍习性上,便可以理解祖龙的这种做法了。只有尽一切可能地繁殖,才能够让种族更加地强盛和繁衍下去。祖龙将自己的血脉播种到了不同的物种当中,却都不见得有多少理想。
只要后代不是龙形的,基本上繁衍能力都很差。只有纯种龙族和蛟龙族可以长久的繁衍下来,但是祖龙血脉也会在一代代的繁衍当中逐渐淡化,力量慢慢地退化。
因此,苏林设身处地的从祖龙的角度上考虑,既然在祖龙看来,人族是新兴的大陆霸主,那么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撒播自己的血脉。只不过,通过传统的繁殖方法,他同样没有办法在人族当中培育自己的血脉。
“没有错!苏林,你的分析非常的对。虽然不知道最后达成了一个什么样的协议,但是从此之后,我们人族的后代血脉当中,便流淌着一丝龙血。同时,祖龙也亲自地将龙字给造了出来,更让龙成为了我们整个人族的图腾。皇室更是以龙族为尊……”
苏中说着,又神色复杂地对苏林道,“而且,天仁大陆的国运,最早可考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所以,我一直怀疑,国运、龙图腾、龙族血脉……都是和祖龙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
“什么?这还和国运有关?难怪……难怪了……”
苏林对于国运的力量并不陌生,他还只是童生的时候,作出的镇国诗词,便使得国君孙建实降下了半成的国运给他。当时苏林便感觉到国运当中的一丝强大而霸道的气息,现在回想起来便和那龙威有极大的类似之处。
“难怪什么?苏林,你想到了什么?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而且历代流传下来关于国运的传说,也已经不可考了。”苏中说道。
“二叔,你应该还记得,半年之前,国君降下半成国运与我,最后却被天上的霓虹二凶兽给吞噬的事情。”
苏林将这一切都联系了起来,说道,“霓虹两只凶兽,也是龙形,极有可能便是祖龙的子孙后代。而如果国运曾经是因为祖龙和仓颉的协议出现的话,必定带着一丝龙威,所以只有同是祖龙后代的霓虹凶兽,才能够吞噬国运……”
“对!世子,你说的非常有依据。根据我们墨家的记载,从黄帝以后,龙便成为了整个人族的图腾。尤其是成为了天子皇族的象征,寻常老百姓根本不可能使用龙图案……各种玉玺和龙袍之上,也都是龙的形状和图案……”
一旁的墨家儒士相开物,也联系了起来,细细说道,“我曾经也当过地方县令,执掌的县令大印之上,蕴含的一丝国运之力,便真的同龙威无异。”
“二叔,你怎么看?”
探讨这些上古的秘闻,让苏林尤为激动和兴奋起来,虽然天仁大陆在汉朝之前的历史和地球上差不多。但是,不同的是这个思想为力量的世界,任何的神话都可能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有各种光怪陆离的神兽和现象,更是让苏林忍不住想要揭开所有的历史谜团,彻底地将天仁大陆的所有上古辛密全部揭开。
“国运和祖龙有必然的关系,但是究竟是什么关系,至今实在是太久远了。饶是圣人孔子当时也无法考据出一个所以然来,所以我们就更加不能妄下定论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当时的黄帝和仓颉,都是我人族的大能,不可能为了造龙字而做出损害整个人族千百代的事来,所以他们若是因为国运和龙图腾与祖龙合作,必然是有益于双方的……”
苏中不愧是执掌整个苏家的老滑头,单单从目前掌握的这些信息当中,便可以推测出当时的一个形势来。
“嗯!二叔说得没错,嘿嘿……不过现在我得到了这块龙血珊瑚墨,正好仔细地感悟一下其中的龙威气息,说不定能够有所领悟。”
对于这些远古秘闻,不是一下子就能追溯到正确的真相,所以苏林也没有一直追问下去,就算他问出来了,苏中也肯定回答不出。
所以,苏林倒不如将心思放在那一块极品龙血珊瑚墨,现在他对于“龙”字所蕴含的思想,非常地感兴趣,究竟龙代表的是什么呢?为什么连造字的仓颉都无法破译出来呢?
“苏林,还有你进京的行程,不可耽误。都收拾好了么?现在你是非常时机,京城可是有一大堆的敌人对头等着你!若是延误太久的话,容易落人话柄。”
苏中小心翼翼地将那一块四两的极品龙血珊瑚墨分割了四分之一出来,然后迅速地藏入了自己的袖子里,再将那剩下的四分之三极品龙血珊瑚墨,极度舍不得地还给了苏林。
“知道的,放心吧!二叔,我都已经准备好了。这一次我就坐着苏林车前去京城,保准比什么汗血宝马还快。”
今天回来的时候,苏林就已经让相开物造了两辆苏林车,一辆是送给钱家亮相的,另一辆更为精良,自然是自己用来赶路的了。
天仁大陆上的普通驽马,可以做到日行百里。精良一点的宝马,日行三四百里就算很不错的了。再优秀的精英坐骑,日行五六百里也是极限了。只有真正的汗血宝马,脚下生风,才能够日行千里。
至于像上次叶鸿业从圣殿拉出来的能飞起来的金色角马,那就另当别论了,那已经是具备神兽的血脉,日行万里都不在话下。
天仁大陆的里和中国古代的里相差不大,都差不多两里等于一公里。汗血宝马日行千里,按照十个小时一日来算,时速也就是五十公里。而现在苏林让相开物制造出来的机关车,最高的时速已经可以达到了六七十公里。
当然,这也是因为在天仁大陆当中,拥有神奇的阵法,可以最大程度地减低车身的摩擦力和阻力,才使得苏林这刚刚制造出来的第一代苏林车,便有了时速六七十公里的本事。
“哼!哥哥,茹儿也要坐机关车,陪你到京城去……”
当苏林让相开物将第二台苏林车也组装拉出来以后,苏茹便黏了上来,就差在苏林的怀里面打滚了。
“茹儿,你哥哥此次前去京城,困难重重。你若是在他身边,他要保护你,定然会分心的。还不如等你哥哥在京城安定下来,二叔再派人接你过去!”苏中上前将苏茹拉了下来,又对车上的苏林道,“苏林,路上的困难会比你想象中的多,而且,我看那龙族大公主傲心也不会善罢甘休,你去往京城的路上会横渡黄河,更要担心她作怪……”
“嗯!二叔,我会防着她的。再说,我手上的宝贝和手段也不少,谁也别想阻挡我上京的道路!”
坐在苏林车当中,苏林此时,还颇有一番唐僧西行取经的味道,同样是前路困难荆棘重重,同样是前途未卜却意志坚定。不过不同的是,唐僧一路上虽然碰到了诸多妖怪,可手底下的徒弟个个本事滔天,还时不时有各路神仙出手相助。
而现在苏林看看自己的车内,除了大学士叶鸿业对着自己嘿嘿一笑以外,便只有几个驱车的仆人了。
“老叶啊!现在可就剩下你我二人相依为命了啊!这一路上的麻烦估计少不了,你我能不能到得了京城,还是两说啊!”
苏林看了看叶鸿业,他反倒是十分淡定,正在车厢内很淡然地研究苏林给他写出来的拼音文字。
“世子你这苏林车坐着还真是舒坦,什么时候也送我一辆吧!”
叶鸿业坐在苏林车当中十分平稳,一点也没有马车的那种摇摇晃晃,咧嘴嘿嘿一笑,对苏林道。
第两百九十五章 寒气
“老叶啊!你想要这苏林车,有什么难的,等到将来钱家造厂出来,想要多少有多少。你看这一整辆的苏林车,所使用的材料也都在十分普通,根本不值多少钱。最之前的也不过是这蒸汽动力系统,不过,之后相进士还会在不断地改进当中……”
看到叶鸿业这么淡定,苏林自己也静下心来,坐进了车厢里面,安安稳稳地和叶鸿业说道。
“的确是,这样的苏林车,比任何的马车都要好。但是比起圣殿的角马神车来,就差了不止一筹咯……”
叶鸿业笑着说道,苏林却白了他一眼道:“老叶!你说这话可就没意思了,你拿我这苏林车和圣殿的角马神车,那有可比性么?你那圣殿的角马吃的是什么?别以为我上次没看到,你可是用大儒经义喂的……”
一说到这大儒经义,苏林就看到叶鸿业的嘴角狠狠地抽动了几下,显然还是为了上次的事情心疼不已。其实普通的角马的嘴可没有那么叼,只要一般蕴含思想的进士文章,都来者不拒。
只有那一只角马之王,金色的犄角,又高傲嘴又叼,不是大儒的经义,根本就不吃。有时候性子上来了,甚至要吃半圣的笔墨才能够过瘾。
“咳咳……世子,我们还是说点别的吧!”
叶鸿业一想到那吃了他大半本大儒经义的金色角马,心里面就发怵,赶紧岔开话题,指着手里面拿着的拼音文字,说道,“世子,你这拼音思想,真的乃巧夺天工的奇思妙想啊!若是真的能够将你口中所说的拼音字典创造出来,绝对是不亚于仓颉造字的伟大创举啊!”
现在苏林的拼音体系已经构建出来的,但是他现在完全能够拼出来的字只有那么几个,根本不够编成一本字典。至少要等他将常用字三千个都掌握了,才能够编出一步初级字典来。
可是,每领悟一个字,对于普通儒士都是难上加难的事情,想要领悟三千个字,苏林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拼音是好,不过我个人力量实在是太有限了。也不知道仓颉当初是如何造字的,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想起仓颉造字,苏林便拿出了剩下三两的极品龙血珊瑚墨,拿在手中,便感受到了一股淡淡地龙威,还有一种类似于凤凰“浴火重生”的思想寓意在。
“这就是那极品龙血珊瑚墨?是世子从龙族大公主傲心手中得到的?果然充满着一股淡淡地龙威……”
之前客厅会见龙族大公主傲心的时候,叶鸿业并不在场,如今却是第一次见到这极品龙血珊瑚墨,不禁啧啧称奇道,“据说用这龙血珊瑚墨写出来的战诗战词,杀敌的威力能够提高一倍以上,而且……对于加持国运,也有莫大的好处。所以各国的国君,都期望能够从东海龙宫当中,获得大量的龙血珊瑚墨。”
“嗯!这龙血珊瑚墨,本来便是龙族蜕皮时候的龙血沾染在珊瑚之上,凝结而成的。龙可真是好东西啊!全身上下都是宝,连一滴血都如此地宝贵,哪儿天我们要是真的宰了一条龙,那可就发了……”
苏林忍不住想到了那只令人讨厌的母霸王龙傲心,若是真的有机会,他还真的不介意学一回哪咤,将这只母霸王龙抽筋扒皮。不过可惜的是,现在的傲心的实力就远远不是他能够抗衡的。
“世子你还真敢想,老叶我敢说,别说你没那个实力去屠龙。就算你真的有那个本事,也不敢轻易杀死龙族。要知道当年就算是半圣张羽手持神器乾坤鼎,也只是将东海的海水烧开,害死无数的水族,而不敢杀死东海龙族的一条龙……”
叶鸿业笑了笑说道,“就是各国的国君,对东海龙王也都是恭敬有加。杀龙这种事,想都别想。这可不仅是牵扯到龙王的怒火,而是一旦你杀了一条龙,便极有可能将沾染龙孽在身,无论逃到哪里去,身上的龙孽都洗不掉。而且这龙孽还会遗传到子孙后代身上,但凡龙族碰到沾染龙孽的人,都是杀无赦的……”
“龙孽啊?这些龙族还当真是霸道非常,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让别人杀他们都有所忌惮。人家只杀他们一条龙,他们整个龙族便要灭了对方整个家族后代,太可怕了!”
通过这个龙孽,苏林才知道了龙族原来是这么不好惹的。一旦沾染到了龙孽在身,子子孙孙只要没有死绝,都会受到龙族的追杀。
“当然了!寻常的人,别说是杀龙了,连龙都根本没有机会见过。现在的龙族,主要以四海龙族为主,他们各自管辖着东、西、南、北四个海域,以东海龙王实力最强。龙族都是潜在大海深处,基本上不会在陆地上露面,也就是世子风流倜傥,才华横溢,才能够将那龙族大公主傲心吸引而来啊……”
叶鸿业说着怪笑了一声,“要知道,那龙族大公主傲心可是被我们人族儒士称作‘变态龙女’的存在啊!”
苏林之前没有接触过这方面,并不知道龙族大公主傲心原来这么知名,这一下叶鸿业详细地给他说了一些傲心的光荣事迹以后,苏林就彻底的满脸黑线,阴沉下脸来了。
“额……没想到这个母霸王龙,竟然这么可怕!早知道在世子府的时候,就不逗她玩了。难怪二叔说她不会那么轻易罢休,百分百还会在路上找我的麻烦……”
苏林叹了口气,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反正只要坚决咬定乾坤鼎器灵小乾不在自己身上,傲心也不敢在这陆地上拿他一个半圣世子怎么样。
“小乾,怎么样?上次龙族大公主傲心来的时候,应该没有发现你的踪迹吧?”
这个时候,苏林才想起了在自己智海当中潜伏着的乾坤鼎器灵小乾,沉声问道。
“放心吧!苏林,那龙族大公主傲心虽然也活了两千多岁,但是毕竟还只相当于妖王级别,发现不了我。倒是她身边的那个龟丞相,非常厉害,竟然会使用龟甲占卜术,差点就被他算出了我的行踪!”
苏林的智海当中,小乾如实汇报地说道。
“龟甲占卜术?我记起来了,那龟丞相在和我说话的时候,我便发现他的龟壳,似乎又一阵流光闪过。而且那流光当中,带有一丝十分诡异而强大的思想气息,难道那个时候,便是他在使用龟甲占卜术,探寻你的踪迹?”
努力地回忆了一下,苏林现在想起来,便知道那个时候龟丞相是在故意和自己说话,然后乘机使用龟甲占卜术的。
“是的!龟甲占卜术,是神龟一族的天赋占卜术,使用的代价非常之大。那龟丞相只这么一下,恐怕便要损失超过五百年的寿命。不过,龟甲占卜术的准确率高的惊人。这一次若不是你身上的一种强大的力量掩护了我,恐怕我需要动用乾坤鼎本源思想力量,才能够瞒天过海了!”小乾心有余悸地说道。
苏林一听,就惊疑了起来:“我身上强大的力量掩护了你?这怎么可能?我记得当时,我根本没有发动任何地思想帮助你啊?而且,我也并没有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气息和思想有被调动的迹象!”
“这我就不知道了,总之是你身上的一股思想力量。非常之利害,甚至比乾坤鼎的思想本源都更加厉害和复杂,似乎现在还不受到你的控制。可是一旦你能够完全掌握这种强大的思想力量,我敢保证,你的力量绝对可以超过半圣……”
说了这么多,似乎那乾坤鼎器灵小乾又变得虚弱了起来,冲着苏林道,“不能再说了,苏林,我必须继续沉睡下去恢复力量。希望你早一点从龙宫找回乾坤鼎的本体,否则我这个器灵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削弱直至消失的。”
说完这些之后,乾坤鼎器灵小乾便再度沉入了苏林的智海当中,没有任何地气息和声响了。而苏林的也巡视了一番自己的智海当中,看着自己收集而来的圣字、宝物和各种思想,在考虑着,到底是哪一种思想有乾坤鼎器灵小乾说的那般强大。
而这个时候,在距离苏林还有数百里之外的黄河入海口当中,突然一阵狂风呼啸起来,从东海海边,席卷而来一阵巨大的寒气。
明明都已经是初春过去,冰雪都开始逐渐消融,可是偏偏这一下,黄河入海口的这里却莫名地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寒气,直接就顺着黄河的轨迹逆流而上,一路上将本来已经解冻得差不多的河边再度冰冻了起来。
“倒春寒!怎么回事?这天儿怎么又突然冷了下来……”
“快看……当家的,你快看……黄河的河水又冻上了……”
“今年的天气,还真的是见鬼了!”
……
沿着黄河的渔民百姓,都纷纷感受到了这一股不同寻常的寒气,纷纷出门察看,发现那奔腾的黄河竟然又给冻上了。
第两百九十六章 黄河
突突突冒着浓烟尾气的苏林车,正在通往吴国京都夏城的官道上行驶着。来往的马车见到这一辆烧着火就能走的奇怪家伙,都纷纷停了下来,好奇地盯着。
“你们说,这到底是个什么家伙啊?怎么……不要马拉着就能走,而且这速度,比得上千里马了……一溜烟就没了……”
“谁知道呢?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这该不会是墨家的机关车吧!听说,墨家儒士能够造出一种消耗圣力的机关车,就是这样,不需要畜生拉着,便可以日行千里呢!”
“机关车?那可是个烧钱的大家伙,像这样在官道上驰骋,整个天仁大陆上也没有几个人消耗得起。我看不是机关车,不知道你们刚刚看没看到,那车上好像还烧着火,冒着烟呢?该不会着火了吧?”
“那哪儿是着火啊?说不定,那车就是靠烧火走路的啊……没看它一路开过来,突突突的……火焰越是旺盛,便走的越快吗?”
“烧着火能做饭煮菜我倒是听过,烧着火可以拉着车走,这还真的没见过……”
……
苏林的苏林车开了一路,便引起了一路的震惊。不仅是行走在官道上的商人们,还有那些沿途的吴国百姓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一个在路上冒着火飞快行走的大家伙。
“哈哈!世子,我们这苏林车,就这一趟前往京城的路上,不知道出了多少风头啊!你看这沿途的商人和百姓,还真的是没见过世面……”
大学士叶鸿业安稳地坐在苏林车上,然后透过车窗朝着外面看去,只见沿途许多闻风而来的百姓,一个个都探着脑袋,满脸好奇地看着苏林车,但是看着那突突突冒着的火焰,又不敢靠上前来。
“老叶啊!别说那些百姓和商人了,就你一开始的时候,不也没有见过这样的苏林车么?嘿嘿!等到将来钱家源源不断地制造出廉价的苏林车来,这官道恐怕就要再度拓宽了,老百姓也不会对这东西这么稀奇了。”
苏林当然知道,苏林车这种跨时代的工业产品,能够给儒道世界的原住民百姓们带来多大的冲击力。
这一次进京,苏林乘坐这最初版本的苏林车沿途招摇过市,除了因为苏林车的便携快速以外,当然也有要沿途这么做广告的意思。原先苏林只是打算让苏林车在官道上,从而让来往的商队见识一趟罢了。
毕竟将来采用苏林车的第一批人,必然是这些来往的商队。不过,苏林没想到能够引起如此巨大的轰动,以至于许多百姓为了看到这冒着火和烟的大家伙,甚至一路骑着马要追上来。
不过,现在苏林已经让两个控制苏林车的下人,将时速提高到了五十公里左右,那些百姓骑着的驽马,根本追不上来。反倒是官道上的那些商队车辆惊慌不已,毕竟任谁看到一辆冒着火的大家伙在官道上飞速奔驰,也会吓得停下车来,在一旁躲避。
“世子!你这苏林车速度就是快啊!想必,今日度过黄河之后,再过两日便可以达到京都夏城了。这要是用普通的马车,恐怕没有一个五六天是到不了的。”
坐在苏林车上,又快又稳,叶鸿业也翘起了脚,很舒适地坐在那看书。苏林却是笑了笑说道:“我们建安府距离京城三千多里,按照我们目前的速度,三日便可以到达。寻常的驽马车辆,的确要走五六天。老叶,前面便是黄河了吧!到时候我们怎么过去?”
“世子就放心好了!老叶我早就安排好了,现在正好是初春,黄河江面上解冻了,可以直接用大船将我们整个苏林车运过去。若是在十天之前,江面结着厚厚的冰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船无法度过,马车直接踏冰过去又十分容易陷入江中……”
叶鸿业以前身为圣殿监察的时候,经常要在各个国家当中奔走。而黄河乃是横穿了整个天仁大陆,流域覆盖七个国家,叶鸿业基本上每年都要横渡好几次,所以对于黄河水面的情况,十分地了解。
现在刚刚过了二月二,大地回春,江水消融,黄河也可以通航了。码头上的大型轮渡估计也已经开始正常行驶,所以叶鸿业才敢拍着胸脯打包票地说道。
“话是这么说,不过老叶,我们可是得罪了龙族大公主傲心。若是她有心来为难我,这黄河应该是最有可能的地方。恐怕,她不会那么容易放我们过去的……”
苏林打开了车窗,伸出手去,感受了一下外面的温度气息,却是皱了皱眉头,疑惑地说道,“老叶,你快感受一下,怎么天气又变冷了啊?似乎越靠近黄河,气温就越低了!”
“怎么可能?现在已经是二月了……”
大学士叶鸿业不相信地伸出手去,结果一股寒气就冲了进来,叶鸿业也不得不承认苏林说的是对的,同样惊疑道,“这是怎么回事了?我记得今天早晨还在回暖,怎么现在反而又冷了下来,这是哪儿来的寒气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车头的下人立刻前来报道:“世子!不好了,前面的黄河,不知道为什么,从昨日开始便倒春寒,本来已经开始融化的黄河,突然又冰冻了起来。”
“什么?黄河又冻上了?这可不好办了,世子,如果现在是十二月寒冬的话,黄河的河面结冰很厚,我们的苏林车应该可以开过去。但是如今黄河结的冰,恐怕只有几尺厚,我们的苏林车又比普通的马车更加地笨重,恐怕只要上了冰面,便要沉到江底去了……”
叶鸿业闻言,就知道有大麻烦了。苏林车虽然好用,可是通体当中,大部分是用金属打造,重量是一般马车的两到三倍。现在的江面就算是普通的马车可以度过,苏林车也绝对要沉底的。
“在渡头停下来,我们观察一下形势吧!哼!该来的肯定是要来的,不要以为耍这么点花招,我苏林就没有办法!”
虽然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但是黄河这异常结冰的现象,苏林可以肯定是有人冲着自己来的。这其中最大的嫌疑,无疑是那“变态龙女”傲心了。
苏林车在黄河渡头停了下来,同样的,此时的黄河渡头上,也已经聚集了一些要来往的商人车队。他们和苏林一样,需要度过黄河去,可是偏偏因为突如其来的寒气,冻了江面,所以被挡在了这里。
“哎呀!这可怎么办啊?我们商铺掌柜可是催着我交货啊……我都已经打了包票没有问题,明日一定送到。可是谁知道,竟然倒春寒,黄河莫名其妙地又给冻上了……”
“是啊!早知道我昨日就连夜渡过去了,谁知道一大早起来,黄河就给冻上了。不然现在我早就已经到了……”
“这不是要急死人么?也不知道这重新冻上的黄河什么时候化冰啊!实在不行,我看就只能够强行赶着马车从江面上过去了……”
被堵在这里的商人车队们,也都是着急过河的。而且许多还是赶着到对岸的府县去交货的,这没耽误一天,都要赔偿延误货物的违约金的。所以,都着焦急非常,甚至有几个车队的商人都想要强行赶着马车渡江了。
“诸位掌柜们!你们可千万别走冰面!今天我就亲眼看到和记药铺的掌柜,赶着送药过河,连人带车,全部都掉进冰窟窿里面去了。你们不要命了,这倒春寒的冰面也敢走?”
一直在渡口守着的一个老船工,赶紧劝着那些想要强行渡江的商人们,避免他们重蹈覆辙。
“那可怎么办啊?这不上不下的冰面,船又用不了,车又过不去……难道就这么眼巴巴地等着化冰么?可是还真的是奇了怪了,别的地方早就已经冰雪消融了,怎么这黄河上反而还冷得让人发颤啊?”
商人们议论纷纷,都在抱怨这鬼天气。而在下了苏林车的苏林和叶鸿业,自然也看到了眼前的形势。
偌大的黄河江面,如今也是水波不惊,完全冻结成冰。黄河的河面宽度一半在十里到四十里之间,而这个渡口便是选在距离对岸最短,水流最平缓的地段,所以河面的距离只有十一里左右。
若是平常,十一里的江面,乘船也就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便可以到达对岸。就算是结了坚冰的河面,马车担心打滑小心翼翼地过去,也不会超过两个时辰的时间。但是现在,不上不下的冰面,便难住了所有人,成为一道很难逾越的阻碍。
而此时,在黄河的河底的水府当中,龙族大公主傲心十分惬意地坐在一张华丽的珊瑚椅上,往嘴里塞着葡萄,乐滋滋地冲着身边的龟丞相道:“怎么样?龟丞相,我的这个点子还不错吧!此处乃是建安府前往吴国京城的必经之路,苏林想要过河,就必须从这里渡过……”
第两百九十七章 解冻诗
“大公主这一招高明,用冰寒珠将整条黄河再度给冰封了。那苏林若是真的想要渡河,就会想办法溶解这河面的冰封。这个时候,倘若乾坤鼎器灵真的在他的手中,便有可能被他动用……”
龟丞相笑呵呵地说道,“只要他一使用乾坤鼎器灵,我们便可以马上感知到,到时候便可以一举将器灵收复。”
“没有错!冰寒珠乃是极北苦寒之地的阴寒思想凝聚而成,寻常儒士的那些什么驱寒诗词,根本不可能将河面解冻。除非是乾坤鼎的器灵,否则,苏林休想从这黄河渡过去。”
龙族大公主傲心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笑着说道,“而且我们提前来这里布置,那苏林最快明日应该就可以感到这黄河渡口了。龟丞相,到时候我们在水底暗中盯着他,乾坤鼎的器灵在不在他的身上,便可一目了然!”
“建安府距离此处黄河渡口足有将近一千里的路程,即便苏林昨日便立刻启程,日行五百里,最快也需要明日才能够赶到。大公主,我们昨日就已经冰冻了黄河水面,现在就只等苏林上钩了!”
龟丞相话音才刚落,水府外面,便有虾兵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报道:“报大公主,您说的那个人族儒士已经来了。正在黄河渡口上张望着……”
“什么?不可能!他就算是骑着千里马也没有这么快啊?难道也是飞来的不成?”
一听到苏林到了,龙族大公主傲心便立刻站了起来,快带我去看看。
“大公主!这苏林还真的有些本事,你看他身后的车,并不需要马匹拉扯,应该是一辆珍贵的墨家机关车。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肯下这样的血本,用机关车赶路,的确速度上非常之快,不过圣力银票的消耗也是大得惊人。”
黄河渡口的冰下水底,龙族大公主傲心和龟丞相在水底朝着上方看去,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岸边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不过,岸上的人却无法从冰面往下看到他们。
“竟然真的是苏林那臭小子,还好本公主事先布置好了。不然还真的让他先一步渡过了黄河。现在竟然被拦在了这里,不拿出一点真材实料来,可别想着能轻易地渡过黄河!”
确定是苏林,龙族大公主傲心反而不急不躁了,就在这水底当中,看着岸上的苏林到底用什么法子渡过黄河。
“这样下去不行啊!看这天气越来越冷了,干等着黄河自己解冻,要等到何年何月啊?”
“你们谁的手里面有解冻诗么?写出一两首来试试看,能不能让黄河解冻!”
“得了吧!你以为解冻诗就管用了么?这黄河冰封十数里,恐怕没有大儒的文位,就算写出解冻诗来,也无法让整个黄河解冻。”
……
现在已经是正午了,春日的太阳直射而下,但是江面却没有任何要融化的迹象,所以在码头上等待的商人们就更加地着急起来了。他们口中的解冻诗词,其实便是一些儒士写作的关于“春风”和“春回大地”之类有关的诗词。
这一类关于春的思想的诗词,有利于大地回春,时常被用在一些小溪小河冬日结冰解冻上。可是现在,被冰冻的是黄河,最宽处可达数十里,这么大规模的冰冻河面,根本不是普通的解冻诗能够化解的。
“老叶,你怎么看?刚刚可是你打包票现在可以渡江的,但现在黄河都冻上了,要怎么渡呢?”
苏林站在黄河边上,盯着这冰冻的江面,微微一笑,回头询问叶鸿业道。
“世子!这也不能怪我啊!谁知道今年竟然有倒春寒,不过老叶我觉得这寒气实在有些太过古怪了,有点像是……像是人为的,偏偏我们要渡江的时候,就给冻上了,实在有些太过不寻常了吧?”叶鸿业分析地说道。
“是不同寻常,这寒气不是自然的那种寒气。可以肯定是人为的,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肯定又是那个女霸王龙在捣鬼了。”
苏林之前便预料龙族大公主傲心会在黄河对自己下手,不过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然会是这么大的手笔,为了阻止自己渡江,直接将整个黄河河边都给冰冻上了。
“龙族的大公主?可是……她为什么要冰冻黄河呢?若是要报复我们,等我们渡江的时候,直接弄沉船不是更好?”叶鸿业疑惑地说道,“现在冰冻河面,顶多也只是让我们多等几天罢了!况且,要冰冻这黄河河面,哪怕她是龙族大公主,代价也不轻啊!”
“如我所料不差的话,这女霸王龙肯定是在试探我!以为我是上当么?没门……”
这么浅显的圈套,拥有三种思想的苏林当然一眼就看出来了。冰冻的黄河,最好的解决办法,自然便是将冰面给融化。对于现在的苏林来说,最适合的当然是出动乾坤鼎器灵小乾,让它来炼化这区区冰冻的河面,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要知道,当初张羽煮海的时候,可是用乾坤鼎将整个东海的海水都蒸发了不知道多少。现在的小乾虽然只是乾坤鼎的器灵,但是却保留着乾坤鼎的绝大部分神力,融化一个冰面,实在是太容易了。
苏林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便猜出了这冰冻的河面,极有可能是龙族大公主傲心摆下的圈套,就是故意要引诱他使用出乾坤鼎的器灵来。
“那……世子,我们要渡江的话,还有什么办法?要不……世子作一首解冻诗词吧!若是镇国级别的解冻诗词,说不定能够化开坚冰。”
叶鸿业说道,不过,他这句话刚说出口,周围的那些商人们,便一脸鄙视地看着他和苏林,讥笑道:“还真的有不知好歹的儒士,镇国诗词是那么容易做出来的么?说得就好像你们马上就能够做出镇国诗词一样?”
“一个大学士,一个举人。就算是大儒,也没有这般大的口气,敢随意夸口说能做出镇国的诗词来,更何况还是镇国级别的解冻诗词。”
……
这些行走四方的商人,基本上都是服务于各个大世家的,所以见识也还算广博。叶鸿业大学士的文位,放在其他的府县当中,足以让一般的商铺掌柜笑脸相迎,但是在这些行走四方的商人眼中,却只是普通而已。只有翰林大学士或者大儒才能够让他们毕恭毕敬。
这些商人们被冰冻的河水挡在了码头,耽误了交货那可是要付违约金的,所以心情都不是很好。又恰好听到了叶鸿业和苏林的对话,自然忍不住要发泄一下,拿两人寻趣,开口讥笑他们的不自量力了。
不过,在这些商人们当中,却还是有不少有眼里的商人,看出了苏林和叶鸿业的与众不同,尤其是从苏林的那一辆苏林车,就看到他们的来历非凡,试探性地说道:“这也不一定啊!我们吴国最近不是有一名天纵奇才的大才子苏林,在童生的时候,就写出了好几首镇国诗词,说不定这位小兄弟,也能够写出镇国诗词来不一定……”
因为这个世界并没有相片之说,所以商人们大多有听闻过苏林的名声,却根本没有见过苏林。
“你以为这样的天才一抓一大把么?我们吴国多少年来才出了这么一个,听闻这苏林前不久又在建州拿到了州试的第一名解元,被国君陛下一道圣旨特招进入国子监了,现在黄河被冰封了,我们被堵在这里,说不定还真的能够碰上我吴国的大才子呢……”
说这话的正是最新开口取笑叶鸿业的那个商人,而当他自己将这话说完之后,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包括他自己也是,全部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注视到了苏林的身上来。
十五六岁的年纪!
举人的文位!
也是要赶往京城去!
夸下海口要做镇国诗词!
这一切的一切条件,不都是和那个传闻当中的天才苏林一模一样的么?
“这……敢问这位公子,您的名讳……”
那个最先开口讥笑的商人咽了咽自己的口水,走到苏林的面前,完全换了一副很恭敬地态度,朝着苏林拱了拱手,询问道。
“不好意思!我就是你刚刚口中说的那个不才苏林。”
苏林笑了笑,点头说道。他没想到,连这些行走四方的商人们,平日里也会这般议论自己。今天算是真的让他给碰上了,不过还好他在外传扬的是才名和美名,要是那些被歪曲的“不孝”之名传了出去,可就不好了。
“竟然真的是苏解元!苏解元,那您就赶快发挥大才,作出一首镇国的解冻诗词来。让这黄河解冻,我们也好及时渡河啊……”
“啧啧啧……看来我这还真的是因祸得福啊!没想到被冰冻的黄河水面困住了,反而能够得见我吴国第一天才的真容!值了!值了……”
“苏解元!鄙人早就已经仰慕苏解元已久,斗胆请苏解元替我题一幅字啊!”
……
一旦确定了苏林的身份,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们,顿时一拥而上。
第两百九十八章 问船工
绵延横穿天仁大陆的万里黄河,在这个初春的二月,就这么冻住了。在码头的岸边,一排排的柳树刚刚抽出了新芽,站在树下的来往商人,他们的马车,也都只能够停在岸边,等待坚冰融化。
“诸位请静一静,我们世子也正在想办法!”
大学士叶鸿业也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便使得那些商人认出了苏林的身份来。或者换一句话来说,是苏林最近实在是风头太盛太有名了。也许吴国其他府县的百姓还不太知道苏林的天才名号,但是这些行走四方的商人们消息最是灵通了。
吴国出了苏林这么一个天纵奇才,他们是绝对不可能不知道的。
“苏世子!这冰冻黄河的事情不如就先放在一边吧!鄙人家中正好有个小儿,明年就要参加县试。想要求来苏世子的一幅墨宝,让我家小儿也沾沾苏世子的才气啊……”
“我也要!我也要……苏世子,我家中的三个儿子,马上也都到了应试之年。他们读了苏世子的《秋词》、《雁丘词》、《悯农》、《夏日绝句》等等诗词,非常之钦佩,完全视苏世子为偶像。老夫斗胆向苏世子求一幅墨宝,随便写什么都可以,回去正好可以勉励我那三个儿子……”
“对对对……苏世子,我也不会白要您的墨宝!每一个字,我……我出一千两银子……”
……
苏林的身边可就热闹了,都是那些商人掌柜,硬是挤了过来,在苏林的面前围成了一圈,都是要求苏林的亲笔墨宝。甚至有些商人已经放出价格来了,要以一千两一个字的价格,购买苏林的字,这还真的是一字千金了。
这也难怪这些商人们会如此疯狂,苏林虽然写字很多,但是真正赠送流传出去的字迹并不多。而且,那些得到苏林赠送字迹墨宝的儒士,通常也都是自己紧巴巴地收藏起来,哪里有多余的拿出去售卖。
就像苏林在府中写的那么多字帖,最后还不是便宜了二叔苏中,被他一股脑地偷了去,拿回府中仔细地研习苏林的书法和其中蕴含的思想了。所以,在外面想要一幅苏林的亲笔字帖,真的不容易。
可以说,已经达到了有价无市的地步。每一幅苏林的字帖,都至少是十万两起步。就这么高昂的价格,那些土财主和乡绅们还乐此不彼地争抢起来。
开玩笑,这可是半年之内连中案首、茂才和解元的苏林苏世子的墨宝,先不说苏林的字迹本来就自成一派,连书法大家蔡禾蔡先生都啧啧称道,就单单是以苏林现在的天才之名,他的字就绝对是那些家里面有子孙要参加科举的商人们最热衷抢购的文宝了。
就因为这个,一名曾经在建安府院打杂的下人,偶然间收集到几张苏林练习用的字帖,拿回到自己家里,转手之间,便卖了二十多万两银子,顷刻间就发家致富。以至于这个下人连夜又跑到了府院当中,往各个垃圾堆当中又仔细地搜刮了一番,可惜再也找不到苏林的亲笔墨宝了。
所以,这些商人们看到来的是苏林,他们的激动就可以理解了。碰上如此的绝佳机会,当然不会错过向苏林索要墨宝了。
“老叶!你快将这些商人打发走,我去问问码头的船夫,通常碰到这种情况,他们是怎么处理的。”
对于这些逐利的商人,苏林还真的是没有办法满足他们需求。如果是偶尔碰上一两个路上求墨宝的,苏林可能当会考虑到相遇即是缘分,但是现在这么多的商人,没有几千也有几百了,他如果真的开了先例,恐怕就要给他们每个人写一幅字了。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要解决眼前黄河江面冰冻的问题,所以,苏林当然最先要找到黄河码头上的老船夫,了解清楚情况以后,才能够对症下药。
而江边这些商人们疯狂追逐苏林的景象,倒是让在河底观察形势的龙族大公主傲心大吃一惊,愣了愣,才询问身边的龟丞相道:“龟丞相!那苏林只是一个区区举人而已,为何那些来往的商人,会对他如此推崇?”
“这……大公主,老臣也不太清楚。不过似乎,那些商人是在求苏林留字,可是他一个区区举人,有什么资格给别人题字留字啊?要知道,人族的儒士当中,通常至少要大学士以上写出来的文字,才具有成为文宝的潜质。”
龟丞相也是满脸地疑惑不解,说道,“更何况,这黄河边上的商人们,都是眼光甚高之辈。他们怎么会抢着要苏林这么一个举人的字呢?除非……”
“除非什么?这苏林,还真的是有许多奇怪之处!”龙族大公主傲心不禁也被吊起了好奇心,追问道。
“除非这苏林的字迹很特别,并且,他自身拥有天才之名。这样一来,他的字才会值钱,不然的话,就算是再天才的举人。写出来的字不能化作文宝,根本没有丝毫的价值!”
龟丞相的猜测并没有错,本来儒士写字,灌入了圣力之后,有一定程度可以成为文宝。但是,这也只能是已经责心问道之后的大学士,才能够用落笔书写造就书画文宝。
举人和进士都没有这个能力,所以进士及以下写出来的字画,是没有什么附加的威能,只能够作为关上之用,自然便没有什么价值了。可是,苏林却是完全不一样,他写出来的字迹虽然也还不能够算是文宝,但是配合上他独特的颜体字,还有灌入其中的思想,只要久而久之凝目观察,对于修习思想的儒士,都有潜移默化的帮助。
更不用说,以苏林的才名,就算他画了一个鸡蛋,也价值不菲,卖的不过是一个天才的名气罢了。
“这些人族的商人们,都是无利不起早之辈。他们既然如此疯狂地追问苏林要字迹墨宝,定然有其特别的地方。龟丞相,若是有机会,我们也弄来几张苏林的墨宝,仔细研究一番。”
看着那岸上商人们疯狂的样子,龙族大公主傲心对苏林就更加好奇了起来。
而此时的苏林,正走到了码头上,找到了方才劝说商人们不要轻易下河的那个老船工,拱手询问道:
“老人家!我是建安府苏家的世子苏林,奉了圣旨有急事要渡过黄河前往京城。可是如今这黄河冰冻,该要如何破冰过河呢?”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苏茂才,老朽见过苏茂才!”
此处黄河码头,距离建安府也不过上千里,所以老船工也有听闻过苏林的才气和文名,尤其是上一次建安府的府试当中,苏林一言九鼎,最后等于说是举起了三九二十七尊大鼎,更是让他的名声大震,老船工也是在一次送儒士过江的时候,听闻他们震惊地谈论着苏林。
“老人家!我们家世子刚刚中了州试的解元不久,现在可不能叫苏茂才了,该叫苏解元,或者苏世子!”大学士叶鸿业好不容易安抚住那些商人,劝他们死了让苏林题字的要求后,匆匆赶过来,笑呵呵地纠正老船工说道。
“是老朽有眼无珠了!还请苏解元见谅。”
老船工告罪了一声,然后接着说道:“苏解元想要过江的话,唯一的办法便是破开冰面,这样才能够让渡船往来。否则贸然从冰面上驱车行走的话,这十几里宽的河面,必然会有薄弱的地方,到时候连人带车摔进冰窟窿里面,可就有死无生了……”
“我们自然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破冰之后,然后做渡轮过去。可是现在数十里的河面都结冰了,我们就是来求问破冰的方法的。”
大学士叶鸿业不耐烦地说道,刚刚那些商人们的呱噪就已经够烦人了。
“老人家,以前有没有出现这样的状况?或者说,从前冬日里,若是江面结冰了,有急事要渡过黄河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处理的啊?”
在苏林想来,在初冬的时候,黄河的河面上定然也会出现如今这种情况,就是冰面不上不下,不方便渡轮过河,又不能够驱车直接碾过去。所以,他就想要询问从前是什么做法。
“回禀苏解元,这倒春寒倒是发生过几次,但是寒气都不多,不足以将冰面冻结起来。倒是初冬的时候,河面上刚刚开始结冰,便是如此状况。通常来说,一般我们便是开始停摆了,待河面上的冰厚了,来往的商人便可以直接驱车过去。实在碰上有急事的,我们便会上报给贵德府的知府大人,他自然会派人前来,使用解冻诗,破开黄河的河面……”
老船工如实地说道,“今日早晨发现河面被冰冻了之后,我们便已经在第一时间派人禀报知府大人,想必很快知府大人就会派人前来了。”
“原来是这样,看来真的是需要用解冻诗词才行了。不过,既然他们地方知府有解决的方法,老叶,看来不需要我们出面了。反正也耽搁不了多长时间,我们的苏林车的速度也比普通马车更快,不会耽误行程……”
苏林的话音才刚落,岸上的商人们便喧闹了起来。
“贵德府知府大人来了……还带来了府院的学生们,这一下,河面解冻有望了……”
第两百九十九章 普法精神
贵德府,乃是吴国河州的一座重镇,掌管着黄河码头这个重要的关口。河州毗邻建州,但是大部分的地段都是沿着整个黄河,所以被命名为河州,州内多平原,农业比较发达,加上黄河从其境内流过,商贸往来和渔业也都不俗,整体的经济在吴国当中属于中上水准。
不过,与此相对的是河州的从商之风比较盛,也就导致了该州的学子在思想上的建树反而差了许多。多数都是儒商,很少能够潜心下来,历练思想和学术。因此,河州也是整个吴国当中,每一年国考科举当中,最差的一个州。
而贵德府在河州当中更是最差的一个府,因为直接掌管了黄河渡口,来往的商人大多都以此作为中转点,商业贸易尤其发达。来自其他国家的商人,往往也有通过黄河水路到达此地,由此造成的贸易潮流,使得本地的学子们贪恋商贸利益,很难静下心来认真学习,简单的说就是功利心太重了。
今天,正好是贵德府府院内,各个秀才和举人们比试文采的诗会。府院的先生们正发愁以什么为题的时候,突然贵德府的知府黄和章便匆匆赶来向府院院首大学士方正业求救了。
“方院首!方院首……本府今日又要不得已地来劳烦您老人家了!”
贵德府的知府黄和章虽然也是大学士的文位,但是毕竟没有方正业老资格,而且方正业更是本朝太傅方正心的同族族弟,正宗的法家儒士。
“出什么事了?黄知府,何必如此客气?不过今日我府院当中正为学生们准备诗会,若是事情不急的话,可否推后啊?”
方正业在方家这个法家大族当中,其实算是一个不务正业的子弟,从小便对于法家的那些制定法令不感兴趣,反而希望将法家和儒家的有教无类结合起来,通过开辟书院,教授法家的法治精神,来实现他的法道。
这也就是对于同一类型的道,各人的领悟和做法的不同了。同样是法治精神思想,在太傅方正心看来,他想要走的道,便是通过在吴国当中秉执官位,掌握法令,将法治推行下去,制定各种法令来让百姓们遵守法律,便是他的目的。
但是,方正业却并不这么认为,他所领悟的“法”,是法度和纪律。他所要走的道,并不是维护法度和纪律,反而是要推行法律意识。简单的说来,方正心的那种是“执法思想”,而方正业想要做的便是“普法精神”。
同样是法道,执法是维护法令,通过已有的法律去规范百姓的行为,自然会更加的简单和高效。也正是现在天仁大陆每一个国家正在做的,而相对而言,方正业想要奉行的“普法精神”却是难了千倍万倍,现在的天仁大陆的百姓们,识字率都还不到十分之一,更不用说对他们普及法律了。
这里的普法,并不是简单的让百姓们不要杀人犯罪之类的简单层面,而是要深入的让百姓们认识到“法”这个东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并不仅仅只是一个死板的教条规定,而是一个能够保障百姓生命和财产安全的伟大工具。
不要说这个时候的天仁大陆百姓了,就是放在后世的地球上,华夏国当中,又有多少百姓能够真正的懂法呢?他们可以做到平日里遵纪守法,不去做伤人害己的犯罪,但是,要他们真正了解知道法律,如何去运用法律来维护自己的权益,有尊严的生活在这个社会上,却是非常之难的。
这也是为什么,在地球米国等国家当中,律师的社会地位会那么高的原因。这便是法律的价值所在,这也是普法的重要意义所在。如果每一个百姓们,都将法律的意识深入其心,都知道运用法律来维护自己的权益,那么,罪犯犯罪时候的风险和困难程度都将会高十数倍,这也是普法如果贯彻下去的巨大意义所在。
也正是因为普法的困难,所以方正业的文位修为也一直精进得十分艰难。现在的他,能力也非常有限,对于那些连大字都不识的老百姓,他根本没有办法向他们解释如何运用法律保护自己的权益。
所以,方正业只能够选择在府院当中,教授这些秀才和举人,将法的思想传递下去。
“诗会?哈哈!正好,正好!方院首,本府正是为了此事而来。不知道为什么,昨日开始,黄河岸边便发生了倒春寒的现象。今天一大早,才刚刚融化不久的黄河水面又再度结冰了。”
知府黄和章闻言大喜,急忙说道,“本府前来府院当中,便是有请方院首和府院的学生们,到黄河码头上,来一场破冰诗会。用破冰解冻诗词,来破开黄河的冰面啊!”
“哦?破冰诗会?大善!大善!黄知府,你来的也是正好。我们府院的先生们,正在苦恼着用什么作为诗会的主题呢!如此一来,一举两得,便就用破冰作为诗会主题。我这就去邀先生们和学生们,前往黄河码头!”
本来就为了诗会主题而发愁的院首方正业,闻言当即大喜,两人一拍即合,随即便带着府院的五十三名举人,还有一百多名秀才,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这黄河码头处。
而在黄河岸边焦急等待冰面融化的商人们,看到贵德府的知府黄和章带着府院的院首方正业和一大帮的府院学生们过来,自然兴奋地叫了起来。
“太好了!这一下,看来要破开黄河的冰面没有什么问题了。”
“对啊!想必,今天又可以见识一番浩浩荡荡的破冰诗会了。上一次好像发生在前年吧!当时也是有商队急着过河,所以才让贵德府的知府请来了府院的学生们,同样是厚厚的河冰,但是在一百多名学生们还有先生们的破冰解冻诗词之下,轰然碎裂,河水融化之后,航道便立刻通畅了……”
“本来以为天才苏林来了以后,能够见识到他的镇国诗词,没想到这一下,贵德府院的学生们来了,恐怕……免不了一场诗文斗法了!”
……
商人们自然议论纷纷起来,而苏林和叶鸿业也将目光转了过来。苏林看向这些贵德府的学生们,也点了点头,对身边的叶鸿业说道:“老叶!看来这次不用我们出手了,既然这些府院的学生们来开破冰诗会,我们就等着过河便好。”
“哎!世子,你刚刚不是还说了要写一首破冰诗词来的么?我记得,世子在州试之后,便没有再写诗了啊?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大显身手一番啊?现在岸边这么多的来往商人,世子若是当场写出了镇国的破冰诗词来,定然能够将你的才名传遍大江南北!”
大学士叶鸿业唯恐天下不乱地笑着说道,但是苏林却是瞪了他一眼,笑道:“老叶,你这是嫌我的敌人还不够多啊!我的才名难道还不够么?我虽然写的诗词不多,但是每写一首诗词,都要拉不少的仇恨啊!”
“债多不压身啊!世子,反正你连当朝太傅一脉、赵家、冉家和项家这几个大户,都得罪了。还怕这些个小虾米么?更况且,就凭借这些小虾米写出来的诗词,顶多也就是达府和鸣州的,如何能够破开这数十里的河面呢?最后还不是要世子您出手啊?”
叶鸿业现在是巴不得看到苏林出手作诗,因为苏林写出来的基本上都是镇国诗词,他若是能够现场观摩,细细体会一番,也是会有巨大的收获的。
“还是别了!老叶,你看人家知府和院首都来了,明显是要看着自己府院当中的学生们表现的,我要是写出镇国的破冰解冻诗词来,不是打了他们整个府院学生的脸么?那些学生们可能还无所谓,但是府院的院首和知府,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吧!再说了,这么多的府院学生,每人只写一首出县之诗,力量连横起来,也足以撼动这十几公里宽的黄河江面了。更何况,还有数个大学士文位的先生和知府呢!破冰这件事情,就不用我们操心了!安心地当观众看看热闹就好了……”
苏林摆了摆手,拉着叶鸿业便隐入了商人当中,跟着看热闹罢了。他现在可不打算出头,不是他怕得罪人,而是现在根本没有这个必要,站出来当着这么多府院学生的面写镇国诗词,这是当面打脸,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他苏林跟这些贵德府的府院学生一没仇二没恨,没必要这么跟人家过不去。
如果是之前实在没办法要破冰过河的时候,没有别人在,苏林当然就只好自己上了。可是现在,人家来了一个府院的学生,还都是有破冰的经验,苏林自然不会强出头,相反还想要在一旁仔细观摩观摩,到底是怎么样的诗词,才算得上是破冰解冻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