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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紀杉的請求

  蘇林亮出了肖齊勝給自己的小說令,剛剛還趾高氣昂威脅蘇林的趙毅瞬間就傻眼了。   “這是小說令,不可能……你才只不過是秀才文位,根本沒有資格進入聖殿當中,如何能夠被聖殿授予小說令的?這一定是假的!”   趙毅轉身就對院首紀杉稟告道,“紀院首,這蘇林不僅擅自寫小說,而且還僞造小說令。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參加州試,必須馬上抓他到聖殿問罪。”   “趙毅,你因爲心存嫉妒,就要污衊蘇林。熟不知,蘇林的小說令就是真的。是小說家肖齊勝請示過聖殿,得到了聖殿的同意以後,才轉贈給蘇林的。蘇林上一次在海邊寫的一篇《張羽煮海》都已經通過小說令,分發到各國書商印製,你還敢大言不慚的冤枉蘇林……真是可笑!”   洪離玉嘴角微微一笑地說道,然後隨手甩出一本蘇林的小說《張羽煮海》作爲證據。   “這這……這……”   趙毅語塞,只能夠自己找臺階下,衝着蘇林道,“蘇林,這一次的試煉你走歪門邪道贏了。但是不代表你在州試的時候也有如此好的運氣,兵不在多,而在精!”   “好呀!趙毅,那我們就五天以後的州試爭鼎,看看究竟最後的勝利是屬於誰的。”   蘇林明知道趙毅擅長兵家思想,領兵打戰估計在場所有考生加起來也沒有他厲害。但是蘇林並不怕會輸給趙毅,面對州試爭鼎的挑戰,蘇林的心中已經開始籌謀算計起來了。   “小說令,沒想到蘇林不僅能夠寫出小說,而且還能夠拿到聖殿的小說令。”   “這次他能夠寫出‘年的傳說’這樣的小說,果然不是無的放矢,不過用小說戰勝年獸,終究不是真正的硬實力。趙公子說的沒錯,到了州試的時候,擁有兵家傳承的他,即便兵力數量不及蘇林,擁有兵家文寶和戰陣,打敗蘇林恐怕是輕而易舉的了……”   ……   看到蘇林拿出了小說令,以及和趙毅之間的爭執,周圍的秀才考生們都議論紛紛起來。他們都震驚於蘇林寫出小說滅了數千只年獸的大手筆,但是同時心裏面也難免酸溜溜的,反倒是希望蘇林在州試的時候能夠被趙毅打敗。   不過,建安府的那些秀才考生,卻跟着蘇林沾光,除了一開始不小心死亡出局的四人外,其他的都殺了八九十隻的年獸。看到趙毅對蘇林的威脅,這些建安府的秀才考生紛紛聲援蘇林。   “蘇林,你是真才實學,根本不用怕其他人。這一次州試的第一名解元,必然是你的。”   “有些人以爲自己世家傳承就了不起,見不得其他有才華的人。但是,最後還不要被別人壓?”   “蘇林,你在府試能夠一言九鼎,註定在州試的時候,也必定可以爭鼎得到第一的……”   ……   趙毅聽到這些聲援蘇林的聲音,臉色氣得鐵青,但是卻不好發作。   而這個時候,院首紀杉收回了年獸犄角,朝着秀才考生們擺了擺手,叫停道:“這一次的試煉,大家表現得都不錯。主要是讓大家適應這樣的幻境空間,等到真正州試的時候,幻境空間會更大數倍。九個聖力巨鼎會化作九個縣,也就是九個舉人文位資格,你們必須要竭盡全力,去爭這九個巨鼎化作的縣城控制權……”   試煉結束,紀杉又將五日以後立春的州試事宜吩咐了下去,道,“五日之後,便有聖殿監察帶着九鼎前來,爾等可以回去好生休息準備一番。”   說完之後,紀杉就遣散了秀才考生們,但是卻唯獨將蘇林單獨叫到了他的書房當中。   “不知道紀院首單獨叫我前來,有何貴幹?”   蘇林知道這紀杉乃是趙大儒的弟子,是趙家一脈的儒士,所以保持着警惕,盯着他問道。   “蘇林,你這麼謹慎的樣子,顯然是怕我會加害於你,對麼?”   紀杉見蘇林緊張的樣子,笑了笑,說道。   “不是怕,紀院首,我只是保持應有的戒心罷了。想要對付我的人太多,我不小心一點,隨時都可能喪命。”   紀杉很讚賞的拍了拍手道,“蘇林,我的老師雖然是趙大儒。但是,你和趙家的恩怨,我並不像多管。而且,這應該只是你和趙家晚輩之間的過節,我相信老師並不知情。所以,你不用怕我對你有什麼壞心思,相反,我還很欣賞你這樣的天才。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讓人感到意外,我吳國能夠誕生你這樣的天才,是我吳國的榮幸。”   蘇林答道,“紀院首單獨找我過來,有什麼話明說即可,何必兜圈子?”   “好!那我就直言不諱了,蘇林,我見你在最後對付年獸之王的時候,使用出了兩個聖字‘新’和‘舊’,不知道能不能再放出來讓我看看?我發覺即將要突破的三十六計最後一計‘走爲上計’便和你的這兩個聖字代表的思想有關。”   原來院首紀杉將蘇林叫來,是心中有所感悟,想讓蘇林再展示一番“新”和“舊”兩枚聖字。   “紀院首,我與你無親無故,就算你是州院的院首,也沒有權利命令我將自己智海當中的聖字交給你查看吧!”   知道紀杉不是來找麻煩的,蘇林就鬆了口氣,他從紀杉的話語當中,也知道,恐怕紀杉和趙智還真的不是一路人。但是,不管怎麼說,紀杉也都是趙大儒的弟子,蘇林沒理由無緣無故地幫助一個可能成爲敵人的人突破思想。   “哈哈……蘇林,你果然不愧是蘇家血脈。你們蘇家縱橫家的思想,口舌如簧,且重商重利,算是無利不起早。那既然這樣,我告訴你一個重要的消息,你將兩枚聖字借我看一眼,如何?”   被蘇林拒絕,紀杉不怒反笑,和蘇林談起條件來。   “重要的消息?這個重要性可都是因人而異,也許紀院首看來是重要的消息,在我的眼中就不值一提呢?紀院首不妨先說說看,若這個消息真的對我有用,我就是將兩枚聖字放出來給紀院首看一眼也未嘗不可。”   思想的突破契機,不管是對於半聖還是普通的童生,都是極其關鍵的。所以,蘇林現在反倒是有恃無恐,因爲這是院首紀杉有求於他了。而且,蘇林知道,紀杉既然肯屈尊來向自己這個秀才考生討要聖字觀摩領悟,就證明這一次的突破契機對於他來說,是極其重要的。   也許錯過了這一次的機會,紀杉有可能一輩子都無法突破這三十六計的最後一計。   “蘇林,我總算知道爲什麼那些和你有過節的人千方百計不惜以身犯險,也要除掉你的原因了。你有如此的才華,又這麼能算計,若不趁着你羽翼還沒有豐滿起來,文位還不高除掉你,等你真正成長起來,便是他們噩夢到來的時候。”   紀杉感慨了一聲,然後又笑道,“好在老夫可沒有打算和你結怨,這個重要的消息先告訴你也可以。蘇林,你覺得這一次的州試,哪一名考生對你的威脅最大呢?”   “哪一名考生?不言而喻,是趙家的趙毅。雖然冉家和項家也有子弟參加州試,不過看樣子都是草包。項家的那個項天青在試煉當中第一下對陣就被我殺出局了,而冉家的那個冉世剛也並不怎麼樣……”   蘇林說着,猛然警醒道,“紀院首既然這麼問,難道這個重要的消息便是在這些考生當中,其實還隱藏着某些人要對我不利,而且……是極爲不利的?”   “蘇林啊蘇林!蘇家怎麼就能夠出了你這麼一個妖孽天才呢?的確,你也許只注意到了冉家的冉世剛。但是其實,這一次冉家報考州試的有兩人,除了冉世剛之外,更有一名冉家的天才冉世昌,試煉當中一直低調蟄伏,爲了不引起你的注意。但是,根據我的瞭解,此人手中擁有一件十分厲害的文寶,是專程爲了在府試當中對付你的。”   “冉世昌?怎麼會是他?他不是被押送回京城麼?竟然還能夠脫罪來參加州試,看來冉家的勢力也是不小。”   蘇林的確沒有注意到冉世昌也來參加州試了,對於冉世昌這個人,蘇林從來都不敢小覷他。初見面時候府院裏他和洪離玉的百階文鬥就足以讓蘇林將他視爲勁敵,之後冉世昌更是精心策劃了劉家老少企圖污蘇林的文名,險些也讓他成功。   而這一次,冉世昌竟然偷偷地報考了州試,一直不顯山不露水,像黑暗當中的一隻馬蜂,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衝出來狠狠地蟄蘇林一下。   “這個消息的確重要,不過,紀院首可知道冉世昌手中厲害的文寶究竟是什麼?”蘇林皺了皺眉頭,問道。   “那老夫可就不知道了,蘇林,我也只能告訴你這麼多了。以你的才華,只要小心一點,州試的舉人文位對你來說並不難。”   紀杉摸了摸鬍子,笑道,“現在消息也告訴你了,可以將你的聖字拿出來給老夫瞅瞅了吧?” 第兩百章 兵家大儒   身爲翰林大學士文位,建州州院院首的紀杉,現在竟然要向一名秀才考生做利益交換,就僅僅只是爲了查看蘇林手中的兩枚聖字。   “紀院首,但願我們是友非敵。既然我答應過你,你說出來的消息對我來說有價值,自然不會食言。”   蘇林點了點頭,智海內的拼音聖字瞬間組合而成聖字“新”和“舊”,從蘇林的智竅當中飛了出來,懸浮在院首紀杉的面前。   兩枚聖字一出現,屋子裏便充斥着兩股孑然不同又相互融合的思想。   “舊”字所代表的腐朽。   “新”字所代表的新興。   當然了,這兩枚聖字包含的思想內涵,絕對不是“腐朽”和“新興”兩個詞彙就能夠囊括說明的。尤其是當兩股思想在蘇林的控制當中相互交融的時候,舊和新之間產生了一條時間線,狀態之間的變化,便又有了全新的思想寓意。   “‘舊’和‘新’,你竟然能夠同時得到這兩個聖字。而且,還悟出了二者的聯繫,甚至……領悟到了一絲時間法則的氣息……”   看到這樣的變化,紀杉心中就更是震驚了。不過,現在的他眼下更重要的是馬上結合舊和新的思想領悟《三十六計》當中的最後一計,突破這一道瓶頸。   “‘走爲上計’,是要從不利的狀態當中逃離出來,保存自己最大的實力。如果應用新舊思想來解釋的話,便也是要破舊迎新。打破不利的僵局,重新尋找致勝的契機和條件。”   紀杉端坐瞑目,在他的智海當中,引入了新和舊的思想,和其餘的《三十六計》開始交匯貫通起來。智海的思想潮水越來越澎湃,代表着思維的碰撞越來越猛烈。   “兵家之道,詭道。戰場之上,瞬息萬變。兵家的思想也同樣是要不斷地變化,而最難的便是跳出既定的舊框架和理念,拿出新的奇謀突擊獲勝……”   慢慢地,在激烈的思想交鋒之後,紀杉的智海升起了一股明悟,最後徹底地領悟了最後一計“走爲上計”的思想含義來:“原來如此,最後一計‘走爲上計’表面上的含義是指戰場上情勢不利,以退走爲最佳方案。但是實際上,卻是傳達着兵家謀者不應墨守陳規,要跳出僵局思維。   作爲最後一計而言,更有統領整個《三十六計》的意味……兵家之謀又豈止《三十六計》呢?‘走爲上計’便是要人再忘掉其他的三十五計,或者說……是拋棄這些計策的固有形式,而是吸納其中的兵家思想,融匯貫通到每一處行爲之上……”   從“舊”與“新”的思想變化當中,紀杉看破了兵家計謀的最終深意,便是要做到“表面無計,心中有計”,計謀並不是拘泥於固定的形式,而是要將兵家計謀的思維自然而然地運用到每一處去。   “哈哈……通了!通了……老夫的《三十六計》大成也!”   隨着紀杉智海當中最後一尊士兵聖像轟然落成,一百尊士兵聖像連成一氣,《三十六計》當中的每一記都不斷地在紀杉的智海當中演練着,瞞天過海、圍魏救趙、借刀殺人……   每一計策都代表着一種兵家思想的運用,直到最後一計“走爲上計”,將所有的計策運用都綜合起來,最後形成了籠統的兵家思維方式。   轟!   也正是這一下,紀杉的智海當中一陣轟鳴,多年來無法突破的大儒文位瞬間造就。   突破大儒的威勢,即便紀杉已經控制着氣息不外露,但是蘇林是站在他面前不到一丈的位置。紀杉身上猛然一股強大的氣勢變化,蘇林不可能體會不到。   再加上紀杉借兩個聖字來領悟,蘇林瞬間便猜到了,驚異道:“紀院首,你……這是突破到大儒文位了?”   “沒錯,蘇林,老夫真的要多謝你的兩枚聖字……”   紀杉臉上掩藏不住喜色,正笑着感謝蘇林,但是轉眼再往蘇林的兩枚聖字看去,卻皺起了眉頭,驚疑道:“不對,蘇林,你這兩枚聖字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沒什麼!紀院首,恭喜你突破到了大儒,學生也不過是盡了綿薄之力而已。只是希望紀院首能夠明辨是非,不要幫助其他人來對付我即可,我們是友非敵。”   生怕紀杉看出自己拼音聖字的端倪,蘇林立刻將兩枚聖字給收了回來。   “你放心,蘇林,我非但不會爲難你。過幾天,我更會到建寧府趙家拜會老師。向他說明你和趙智等人的恩怨,希望可以幫你化解和趙家的仇恨。”   紀杉點了點頭,對蘇林道,“相信以老師的眼光,也看得出來你未來的成就。不會爲趙家樹下你這麼一個可怕的敵人的。”   “那自然是最好,不過我蘇林也並非就怕了他趙家。要知道,我蘇家老爺子已經是半聖文位,可是趙大儒卻還沒有突破。”   未免再被紀杉問道拼音聖字的事情,蘇林便拱手告辭道,“既然紀院首已經突破到大儒,學生就先告退了。”   “也罷!蘇林,你好好準備一番州試的事宜吧!尤其是我之前所說的,冉家那個冉世昌,對你不懷好意,你要多加提防。”   紀杉因爲剛剛突破到大儒,也急需時間鞏固智海當中領悟的思想,所以就沒有多留蘇林。   只是,等到蘇林走了出去以後,才微微皺着眉頭,自言自語道:“爲什麼我晉升大儒之後,看到蘇林的兩枚聖字,覺得十分異常?似乎同我之前見過的聖字的感覺大有不同。   而且,在試煉空間當中,蘇林似乎曾經還使用出了唯一聖字‘霸’來,這可是項家的傳世聖字,開始我還以爲是蘇林和項天妒爭鬥的時候被他奪了去,但是若真的是如此,項家老頭子恐怕早就來找蘇林拼命了。那麼,如此說來……天吶!蘇林就是……有辦法能夠創造聖字?”   在智海當中一陣推斷之後,紀杉自己都嚇了一跳。衆所周知,聖字出自蠻荒當中的字林,是上古聖賢大能倉頡造字的地方,每一枚聖字都是由相對應的思想凝聚而成的。   分爲唯一聖字和普通聖字,但是不管是什麼類型的聖字。都是出產自字林當中,秀才文位以上的儒士有進入其中一次的資格。聖字根本就不是人爲手段能夠造出來的,就算是聖殿的半聖也做不到。   可是現在,紀杉在蘇林的身上,似乎看到了一種可能創造聖字的辦法,就容不得他不震驚了。   “這個蘇林,他的身上,到底還藏着多少的祕密?”紀杉暗暗心驚,便更是堅定自己不能和蘇林結怨,同時,已經打定心思要儘快到建安府趙家去一趟,和老師大儒趙修文稟明這一情況。   而從紀杉書房當中退出來的蘇林也一臉的奇怪,心中推測道:“在紀院首突破到大儒之前,他並看不出我的拼音聖字和普通聖字有什麼區別,但是突破之後,他看到拼音聖字的第一時間便驚疑了。看來,我的拼音聖字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和普通聖字沒有區別,但是本質上還是不同,會被大儒文位以上的儒士看穿……”   拼音和拼音組合聖字,作爲蘇林的一項重要的殺手鐧,他是不會輕易地讓他人知道。尤其是拼音組合聖字,更是能夠讓蘇林有機會掌握天底下所有的聖字力量。   “怎麼樣?蘇林,紀院首將你叫去,可有爲難你?”   蘇林纔回到自己的廂房之前,洪離玉早就已經焦急地在裏面等待着他了。一看到蘇林回來,洪離玉便急忙詢問道。   “離玉你放心,紀院首並沒有爲難我。我們只不過是做了一場交易罷了……”   看到洪離玉如此關心自己,蘇林笑了笑,將方纔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現在他心裏面已經清楚地告訴自己洪離玉是難的,所以不會迷失在洪離玉的美貌當中。   “什麼?紀院首因爲你的兩枚拼音聖字,領悟其中的思想,然後突破了《三十六計》的最後一計,成爲了大儒?”   洪離玉聽了喫驚地張大了嘴巴,嘖嘖道,“僅僅用這麼一個消息交換了突破到大儒的契機,紀院首這個交易可真是賺翻了。”   “的確,這也是紀院首的機緣。而且,我觀他的樣子,也並非是站在趙家那邊要和我作對的。離玉,你想想,能夠成爲翰林、大儒文位的儒士,都不會是目光短淺之輩。只有像趙智、趙爽他們……沒有堅定道心,被私慾矇蔽了思想,纔會一直來尋我的麻煩,找我復仇……”   蘇林解釋道,“這個紀院首主修兵家思想,非常之不簡單。我可不想無緣無故又多惹了這麼一個厲害的敵人。”   “蘇林,你說的也對。而且,翰林、大儒等文位的儒士,也並非我們現在能夠應付的。我們還是琢磨琢磨那偷偷潛伏來報考州試的冉世昌吧?紀院首不是說他手中有一件厲害的特別針對你的文寶麼?”洪離玉點了點頭道。 第兩百零一章 願力化形   對於這個冉世昌,蘇林的確是疏忽了,以爲他被遣送回京城便不會再出現。但是,蘇林沒有想到的是,京城乃是冉家的大本營,以冉家的勢力,想要爲冉世昌脫罪並不困難。   而現在,冉世昌偷偷摸摸地跑到建州來參加州試,而且行爲舉止非常低調,在試煉的時候根本連頭都不冒一下。乃至於蘇林和洪離玉都沒有發現冉世昌竟然有來參加州試。   “蘇林,冉世昌此次行事如此小心謹慎,必定是心中有鬼。躲在暗處,就想要瞅準機會,將你一擊打倒。他手中的神祕文寶,極有可能是大儒文寶,若真的在州試當中刻意針對你發威,不可小覷啊!”   洪離玉憂心忡忡地道,“雖然科舉州試講究公平公開,但是卻允許考生儒士攜帶各自的文寶進入。這樣一來,世家子弟擁有的文寶大多是長輩賜予,比起普通儒士手中的文寶都會高出好幾個等級。蘇林,我們手中的文寶最高也不過是舉人和進士文寶,這樣同他們進行州試,太喫虧了……”   文位制度是聖人孔子創建的,將儒家思想的修煉方法藉由這個制度傳承開來。而科舉制度,則是亞聖孟子開創的,他想要用這個方法讓全天下的百姓都有機會修煉思想,踏上大道。   但是,畢竟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爭鬥和階級,完全的公平是根本不可能的。天仁大陸當中經過數千年的人族社會演化,也更是形成了一個以國家劃分疆域、世家遍地的社會。   在這樣的環境之下,科舉考試這個相對來說公平的方式,已經成爲貧寒子弟擺脫命運,通往更高的思想道路的唯一途徑。   所以,往往那些世家子弟,從小能夠得到很好的師資教育,食用可以增長智慧的藥材,比起普通貧寒子弟佔據了先天的優勢。繼而在科舉考試當中,他們也可以藉助家族賜予的強大文寶,從考生當中脫穎而出。   洪離玉現在擔心的不僅是冉世昌用神祕文寶在州試的時候成績超過蘇林,而更加擔心冉世昌會在州試當中放暗箭,用神祕文寶傷害到蘇林的思想。   雖然州試的幻境空間不會對考生的身體真的造成什麼傷害,但是思想和精神卻例外。且對於儒士來說,思想若是受到了打擊,比起身體上的傷害更加地萬劫不復。身體若是有了損傷,就算是隻剩下一口氣,也可以藉助醫家半聖的逆天丹藥死而復生。   但是如果思想上被打擊沉淪,縱然是醫家半聖也無法醫治,只能夠靠自我思想醒悟和掙脫了。   “離玉,之前我在戰勝年獸之王的時候說過。力量再大,都只是表象。這是一個思想至上的世界,就算冉世昌用了強大的文寶對付我,只要我秉直自己的思想,細心尋找他的破綻,他便拿我無可奈何,說不定,還會被我反戈一擊。”   看到洪離玉憂心的樣子,蘇林笑了笑說道。經過這次試煉,塑造出了更多的拼音聖字來,蘇林已經逐漸深入地瞭解了這個思想世界的生存法則。只有思想才靠得住,纔是最強大的力量。   洪離玉聽到蘇林的這一番話,眼前又頓時一亮,肯定地點頭道:“對!蘇林,你說的很正確。再厲害和強大的文寶,也不過是思想的媒介和寄託。一切力量的根本都是思想,只要能夠尋找到思想的破綻,再強大的敵人,都可以擊敗!”   “離玉,你明白這一點的話,會受益無窮的。這一次我們戰勝年獸之王便是最好的例證,還有上次在長城聖磚之前,冉子成的《富貴貧賤論》聖磚,也因爲我的一席話而崩潰。這便是思想的力量,若是能夠完全掌握和運用,比起任何的文寶甚至是神器都會更強大。”   說着,蘇林將智海一開,組合拼音聖字“新”、“舊”和“霸”射了出來,漂浮在半空當中,對洪離玉道,“這一次試煉的收穫不小,我不僅又寫出了一篇小說來。而且,還組合了‘新’、‘舊’和‘霸’這三個聖字。若是有一天,能夠讓我將所有的聖字都用拼音組合出來,我便可以編寫一部《字典》,收錄天下所有的文字!”   “《字典》?那是什麼?”   洪離玉仔細地觀察着蘇林的三枚拼音聖字,驚奇地道,“而且,蘇林我發現你的拼音聖字,和普通的聖字根本沒有任何的區別。單憑這樣肉眼的觀察,看不出任何的異同,幾乎可以以假亂真。”   “目前而言,我的這些拼音聖字,大儒以下的儒士分辨不出真假來。那紀院首也是在晉升到大儒以後,才發現了我這些聖字的不對勁。”   蘇林笑着將“新”和“舊”兩個聖字招到手中道,“因爲我的拼音聖字同樣蘊含着思想,只不過,正常的聖字是從字林當中產生,思想是從天地之間賦予。而我的聖字卻是用拼音組合而成,思想是通過我的領悟賦予的。就如同這‘新’和‘舊’兩個聖字,目前我也只是領悟了其中的一小半思想,倘若我繼續領悟兩枚聖字所代表的思想,這兩枚聖字的威力便會越來越大……”   “那這一枚‘霸’字呢?‘霸’字和‘新’、‘舊’兩枚聖字不同,‘霸’字可是唯一聖字。是項家的傳承聖字,據說天地之間所有的霸氣都被霸字收納,可是你創造出了這一枚拼音聖字‘霸’,也同樣蘊含着霸氣啊?”   洪離玉奇怪地指着那一枚“霸”字問道。   “這倒是一個問題,不知道我這一枚‘霸’字創造出來。對於項天妒的那枚‘霸’字是不是會有所影響?”   被洪離玉提到這個問題,蘇林也沉思了一下,不過他畢竟沒辦法知道項天妒現在的狀態,這個疑問也想不到答案,搖了搖頭,將三枚聖字收了起來,反而掏出了硃紅色的小說令,在洪離玉的面前晃了晃,對她說道:   “離玉我這第二篇小說《年的傳說》已經傳遞到了聖殿當中,相信各國的書商應該很快就會印製出來。加上現在是春節過年,相信會有很多的百姓願意相信我小說當中的描述的故事。”   “蘇林,這的確是個不錯的方法。人族過年,並不知道爲何要燃放鞭炮和粘貼紅紙等,這些習俗都是一直從上古流傳下來的。如今你在小說《年的傳說》當中彌補了這一習俗的來歷,雖然不可考究真假,但是相信百姓們都會以爲是真的。”   洪離玉點了點頭道,“只要百姓們相信是真的,便會對這篇小說產生思想願力,到時候,就會被你的小說令接收。將來你再使用《年的傳說》這篇小說的時候,威力會倍增的!”   “願力是連大儒和半聖都很難駕馭的力量,我現在還只是秀才,積攢的願力也不多,不過……也未嘗不是一項值得發展和期待的力量源泉。”   將小說令收了起來,蘇林又和洪離玉商量了一番州試的對策後,回到了自己的廂房去了。   而接下來的兩三天裏,果然不出蘇林的所料,各國的書商在聖殿的小說書庫當中,看到了蘇林新寫成的《年的傳說》,紛紛眼前一亮。恰逢現在是春節過年,都抓住商機,加班加點的印製了《年的傳說》這本小說。   甚至,有的書商從這篇《年的傳說》小說當中看到了商機,事先就囤積了一批炮竹、紅紙來。等到《年的傳說》隨着小說印製在各國民間流傳開來,百姓們紛紛相信了蘇林所說的點炮仗、貼紅紙等是爲了驅趕年獸,除舊迎新,各國的炮仗和紅紙銷量頓時猛增了起來。   即便正月初一已經過去了,小說所帶來的點炮仗熱情,百姓們一直持續了足足整個正月。   書商售賣小說,每一本《年的傳說》價格是一兩銀子,其中便有一半是要支付給蘇林,算作是稿費,由聖殿統一代收,蘇林可以隨時在各個府縣的聖廟當中支取。這次幾天的時間,蘇林的《年的傳說》在九國當中已經賣出去上百萬份了,加上之前《張羽煮海》賣了數十萬份,靠這兩篇小說,蘇林在短短几天就賺了幾十萬兩銀子。   不過蘇林最爲直觀的收穫,並不是書商販賣小說的分成銀兩。這些銀兩也許對於普通的儒士來說是一大筆錢了,但是在蘇林看來卻只是毛毛雨。寫了這兩部小說,蘇林最大的收穫,是那無時無刻源源不斷從四面八方彙集到他小說令當中的願力。   “好強大的願力,可惜我現在只是秀才文位,根本無法直接用自己的思想去調用這些願力。只能夠以小說爲媒介發揮願力的神奇力量……”   願力一絲一絲地彙集在蘇林的小說令當中,蘇林試着用《年的傳說》去調用這些願力,卻突然發現,智海當中關於“舊”的思想一陣湧動起來。蘇林便立刻用拼音聖字聯合“舊”的思想組合成爲拼音聖字“舊”。   用“舊”驅動着小說《年的傳說》想要去控制這些願力,但是聖字“舊”剛進入小說令當中,接觸到那些願力的瞬間,便轟然巨響,化作了一隻巨大威猛的年獸。 第兩百零二章 大人物的拜訪   吼!   蘇林的小說令當中,願力匯聚,竟然會同“舊”字思想,孕育化形成爲一隻年獸。   “願力的神奇力量,能夠化假爲真,化虛爲實,沒想到竟然是真的。我寫出《年的傳說》這一篇小說,匯聚的聖力。碰到了能夠孕育年獸的‘舊’字思想,兩方結合,就真的化形出了這麼一隻年獸。”   掌握着硃紅色的小說令,蘇林的思想深入其中,可以非常明確地看到這一隻願力化形的年獸。確定它是真實存在的,而不僅僅只是幻象。   年獸,身爲上古著名的兇獸之一。最強大的年獸之王實力甚至堪比妖族的大聖,不過最後還是被人族的大能除掉滅絕。   而現在,蘇林通過願力和舊字思想,可以重新創造出一隻年獸來。雖然這一隻年獸和兇獸年獸有巨大的差別,但是,蘇林可以感受得到,只要自己獲得的願力足夠多,就是重新創造一隻真正的年獸之王來都不成問題。   “這一隻年獸,實力還太弱小。只不過看起來高大威猛罷了,沒有血肉支撐,又因爲我小說的緣故,害怕光、爆響和紅色,放出來的話,恐怕單單是這太陽的光照就足以讓它不能動彈了。”   蘇林收回了拼音聖字“舊”,但是卻留下了一絲舊的思想維持着年獸的形體。   這一隻年獸沒有血肉之軀,而只是依靠願力和思想組合而成。實力不僅比不上真正的遠古兇獸年,甚至連試煉空間當中的那些普通年獸都還不如。   不過,蘇林知道,這隻年獸只不過纔剛剛願力化形,隨着願力的不斷增多,還有無限的增長空間。   “若是我能夠尋找到一些上古年獸的屍骸來,藉助屍骸的氣息力量,就能真正的重塑一隻完美的年獸出來。用上古兇獸當做寵物,非但威風凜凜,而且……還是不可或缺的強大助力。”   蘇林獲得的願力還不夠強大,所以無法真正虛擬造物,重現活生生的年獸。所以如果有蘊含年獸氣息的屍骸,就能夠進一步將這隻複製出來的年獸造就得更加完美。   想到這裏,蘇林就回憶起了院首紀杉用來煉製試煉空間的年獸犄角。兇獸年的力量都來源於四個犄角和一條尾巴,所以,犄角蘊含的年的氣息最烈。   “對!就是紀院首手中的那一根年獸犄角,若是我能夠拿到手。會同願力化形的年獸,實力甚至能夠達到普通妖王的水準。”   蘇林琢磨着要如何從院首紀杉的手中,將那年獸犄角給要來。如此一來,他的身上又多了一個強有力的殺手鐧。即便以後行走在蠻荒當中,碰上了厲害的妖蠻,也絲毫不懼,放出妖王級別的年獸,至少能夠自保。   同樣,有這樣一個妖王級別的寵物年獸,蘇林也不用怕冉家和趙家會派刺客死士對自己不利了。   想到這一點,蘇林就急忙跑到洪離玉的廂房,叫上她一起,想要再去拜見一番院首紀杉。   “什麼?蘇林,你想要院首紀杉將年獸犄角轉讓給你?”   聽到蘇林的想法,洪離玉就疑惑地看着他道,“你要這個年獸犄角有什麼用處?你不是已經領悟到‘舊’的思想麼?這年獸犄角應該對你來說沒有其他的用處了啊?紀院首將它煉化成爲的文寶只不過是試煉空間型的,根本就不具備攻擊能力啊?”   最早就是洪離玉給蘇林提供的關於年獸犄角的消息,那還是在試煉之前,大家都在猜測院首紀杉會弄出一個怎麼樣的試煉空間來。   洪離玉便從兔妖族的蠻荒情報當中,收到消息,說院首紀杉從蠻荒重鎮的拍賣會上,拍回了一隻兇獸年的犄角。因此纔會在試煉開始之前,就同蘇林說極有可能這一次的試煉是夕年試煉。   結果證明洪離玉所言無誤,這一次的試煉果然是進入夕年世界當中。那一根兇獸年的犄角,被院首紀杉祭練成爲了蘊含幻境空間的妖寶。   這一類蘊含幻境空間的妖寶或者文寶,雖然都不具備任何的攻擊力量,但是卻比普通的妖寶和文寶都更難煉製。至少都需要大學士以上的文位,配合上有須彌空間屬性的息壤,才能夠煉製得出來。   因爲這一類文寶對於普通的儒士來說,幾乎沒有任何的作用,所以洪離玉纔會這麼奇怪蘇林爲什麼要去問院首紀杉討要年獸犄角。   “離玉,我要年獸的犄角。爲的並不是上面的舊字思想或者是幻境空間的功能,反而是這年獸犄角最基礎和根本的屬性,就因爲它曾經是年獸身體的一部分。我要用它復原一隻年獸寵物出來……”   蘇林真的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年獸可是上古的兇獸,現在已經徹底滅絕,只能夠尋找到些許沒有腐爛的屍骨。可是現在蘇林竟然說要復原一隻年獸,還要將年獸當做寵物,不管是誰,聽到蘇林的這話,都必然會大喫一驚的。   “復原年獸?蘇林,這不可能!年獸都已經滅絕了,憑空造物的手段就算是半聖也不可能做得到……”洪離玉疑惑地看着蘇林,見蘇林那麼自信的樣子,智海當中就思考着蘇林究竟有什麼辦法能夠讓年獸復活。   “行與不行,離玉,你將思想深入我的小說令當中,便能夠得知了!”   蘇林笑了笑,掏出了硃紅色的小說令,讓洪離玉將思想滲入其中。   洪離玉纔將思想深入,便發現了小說令當中有一隻嗷嗷怒吼的年獸,和她在試煉空間當中見到的那些年獸兼職是一模一樣。不過,這隻年獸的力量弱小了許多,並且,似乎並不是完全的實體。   仔細一查看,洪離玉便發現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股願力滲入到蘇林的小說令當中,彙集在這隻年獸的身上。然後,這一隻年獸的氣勢便馬上又強大了一分。   “願力?是願力……蘇林,你通過《年的傳說》聚集了百姓的願力。然後用‘舊’的思想重新孕育年獸,如此一來,只要讓你獲得帶有年獸肉體氣息的犄角,復原一隻年獸,根本不是無稽之談!”   看到了這一切,洪離玉才明白了,爲什麼蘇林那麼有自信能夠重現一隻年獸了。   年獸,是上古的兇獸。巔峯的年獸之王實力堪比一般的妖聖,就是普通的年獸,也能夠抗衡妖王和妖帝。而且,不僅僅是戰鬥力上的厲害,年獸自身是上古的兇獸,更帶有一些神祕的力量屬性。   洪離玉的心也激動得怦怦直跳,蘇林若是真的能夠重現一隻年獸出來,所獲得的好處不言而喻,實力也會猛增。   “對!離玉,所以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便是想辦法讓院首紀杉,將那一根年獸的犄角轉讓給我。”   蘇林笑着點了點頭道,“前幾天,我用‘新’和‘舊’的思想幫助他突破了兵家的最後一計,成爲了大儒。相信,今天我要問他討要這年獸的犄角,紀院首也不會捨不得。”   “的確,蘇林,你幫助紀杉領悟思想,突破到大儒。於他是有大恩的,即便是基於利益交換。他告訴你冉世昌潛伏到州試的消息,和突破大儒的契機比起來,根本就無足輕重。一根年獸的犄角,這個價錢纔算馬馬虎虎……”   洪離玉自己就是妖族聖女,對於蠻荒當中的一些還倖存的兇獸都曾經親眼見識過。這些兇獸和妖獸不同,兇獸都是負面的思想凝聚孕育的,肉體的力量非常強大。但是,它們的靈智非常低,不會思考問題,只知道憑藉這種思想的本能行事。   肉體力量強大,靈智卻低下。就註定了兇獸的破壞性非常之大,不過好在蠻荒當中的一些兇獸,都有自己固定的地盤,只要沒有人侵犯它們的地盤,它們大多數時間都是安安靜靜地。   不過,有兇獸的地方,就有天材地寶和思想結晶。甚至於,許多兇獸本身就是思想洪流凝聚而成的,不管是對於人族儒士還是妖蠻的修煉都有天大的好處,所以,許多人族的儒士和妖蠻都會不惜冒險進入兇獸的地盤當中,尋找機遇。   “蠻荒之中,兇獸的氣息,往往能夠規避許多危險。若是蘇林真的能夠重現一隻兇獸年,進入蠻荒深處,有兇獸年開路,就會有無與倫比的優勢。甚至,年獸還是一些厲害兇獸的剋星……”   洪離玉智海當中不斷地演算思考着,蘇林獲得一隻兇獸年能夠帶來的好處。不知不覺當中,二人就走到了院首的書房。   咚咚咚……   蘇林敲門,可是裏面卻沒有任何人回應。往窗戶上一探,發現書房裏面空無一人。   “奇怪,我這幾天路過好幾次。一般這個時間,紀院首都會在書房當中鞏固大儒的文位的呀?怎麼今天紀院首卻不在了呢?”   書房當中沒有紀杉的行蹤,蘇林的心中頗爲失望。正巧,這個時候,先生梁鴻急匆匆從另一邊的走廊匆匆走過。爲了找到院首紀杉,蘇林就喊了他一聲:“梁先生,你知道紀院首現在哪裏麼?”   蘇林話音剛落,豈料那先生梁鴻急匆匆的樣子,正是要到蘇林的廂房去找他的。一聽到蘇林的叫聲,嘿嘿一笑,轉身過來,急忙道:“蘇林,我正要去找你呢!院首今日有事出門了,你這些天怕是找不到他了。不過,卻有一位大人物特意到州院來拜訪你了。” 第兩百零三章 年獸寵物   “紀院首竟然不在?我要找他的時候,偏偏不在。不是再過兩天就是立春州試了,他去哪兒了?”   蘇林急着將年獸徹底地創造出來,尤其是在後天立春的州試之前,這樣他在州試的時候,就多了一個殺手鐧。   可是偏偏這個節骨眼的時間,院首紀杉有事出門了,蘇林便拿不到他手上的年獸犄角,無法將自己的年獸給幻化出來了。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不過似乎紀院首有說過,他晉升到了大儒文位,要到建寧府的老師趙大儒那去一趟,估計這趟遠門便是去趙家了吧!”   先生梁鴻解釋道。   “紀院首去了趙家見趙大儒?”一聽到這個,蘇林的臉色就沉了下來,心道:“紀院首去趙家,萬一趙大儒被趙智等人唆使就是要對付我的話。恐怕,必然會親自授意給紀院首。就算紀院首不想和我爲敵,願意保持中立,也斷然不會再將年獸犄角交給我了。”   雖然前幾天的對話,蘇林感受到院首紀杉對自己並沒有惡意,但是畢竟在這個尊師重道的天仁大陸。若是趙大儒真的下令讓紀杉對付自己,紀杉最多也只能爲蘇林保持中立而已。   蘇林原先還十分有把握能夠說服紀杉將年獸犄角轉給自己,但是現在,等紀杉從趙家回來的話,恐怕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蘇林,紀院首這邊看來……”洪離玉也覺察其中的不妙,便插言道,“我記得上次蠻荒當中是被挖出了一整隻的年獸骸骨,那次的拍賣會上,也不僅僅是一直犄角被拍賣。要不……我們從其他人那裏入手?我去查查看,還有誰將犄角拍賣走了?”   “恩!不能將希望都放在紀院首這邊,而且,只有一根犄角的話,恐怕我創造出來的年獸力量也只有一部分。融合越多的年獸骸骨,就能夠讓我的年獸更強大。”   蘇林點頭道,同時看了看梁鴻纔想了起來,似乎方纔梁鴻是急匆匆專程來找自己的,說有一位大人物特意來州院拜訪自己的,便開口問道:“梁先生,你方纔說,有大人物來拜訪我?是哪一位大人物啊?”   “對了對了……差點將正事給忘了,蘇林,是州牧大人來了!剛到一會,特意來見你的……就在州院正堂,你快過去吧!”梁鴻這才反應過來,急忙對蘇林道。   “州牧大人?我們建州的州牧好像是龐世華,翰林大學士文位。似乎,我和他一點也不熟。他怎麼會專程來州院找我了呢?”   蘇林和洪離玉一邊往書院的正堂走去,一邊奇怪地道。他的腦子裏面在搜索着自己的記憶,再次確認了自己和這個州牧龐世華沒有任何地瓜葛。   “離玉,你說……龐州牧會不會……是趙家或者冉家找來的?”蘇林邊走便猜測道。   洪離玉聽了,想了想,又搖了搖頭道:“應該不會,龐家在吳國朝野上的態度從來都很中立。而且,我聽說,州牧龐世華最近反倒是有和你們蘇家的人接觸,畢竟蘇老太爺晉升半聖,蘇家的地位也水漲船高,就是國君對上半聖,也要恭恭敬敬的……”   “只要不是來找麻煩的就好,我現在身邊的敵人已經夠多了。”   蘇林點了點頭,又對洪離玉道,“離玉,你方纔說的年獸的屍骸問題。就麻煩你讓人去查,若是有發現任何年獸屍骸的部分,就替我花高價買回來。有越多的年獸屍骸,我創造出來的年獸就會越強大。”   兩人來到了書院的正堂,州牧龐世華早就已經等候多時,一邊品着茶,一邊和另一名大學士白衫的儒士交談着。   “學生蘇林(洪離玉),見過州牧大人。”   蘇林和洪離玉進入正堂,便拱手行禮道。蘇林更是微微抬頭,打量着眼前的兩人。龐世華身着州牧官服,上有翰林大學士的紋路,年齡在五十歲上下,看錶情十分溫和。而另一名儒士,沒有穿官服,身着大學士紋路的白衫,年紀和龐世華相仿,氣質卻更加儒雅脫俗,也是一臉笑眯眯地盯着蘇林看。   “不知道州牧大人特意到府院來找學生,所謂何事?學生何德何能驚動州牧大人的大駕啊!”   對方來意不明,所以蘇林只能夠很謹慎地試探問道,不卑不亢。   “你就是蘇林?這兩篇小說都是你寫的麼?”龐世華沒有開口答話,在他身邊的白衣儒士席白石卻指着桌上的兩本小說,笑呵呵地問道。   “正是學生寫的,敢問大人有何指教?”   蘇林瞟了一眼,桌上的兩本小說,正是他寫的《張羽煮海》和《年的傳說》兩篇,便點頭答道。   “蘇林,你擅自書寫小說,造成如此大的影響,可曾得到聖殿的應允?”   州牧龐世華微微抬頭,品了口茶,便質問蘇林道。其實,龐世華心中早就有了答案,能夠被書商如此廣泛的印製小說售賣,蘇林必然是得到了聖殿的准許的。只不過龐世華藉着這個由頭和蘇林搭話罷了。   “原來州牧大人是來質問學生寫小說的事,州牧大人請放心,這是學生的小說令。雖然不是聖殿親自授予,卻是小說家肖齊勝在聖殿的授意之下轉贈給學生的。所以,學生寫這兩篇小說,並不違背聖殿的任何規定!”   蘇林不慌不忙地掏出了自己硃紅色的小說令,龐世華一見蘇林的小說令,目光就是一凝,心中的猜想便有了答案。   “哈哈!果然是英傑出少年啊!蘇林,其實我這一次過來,是受了你二叔的託付,給你帶一樣東西來的。”   州牧龐世華瞬間就轉換了態度,從袖裏乾坤當中掏出了一個檀木盒,遞給蘇林道。   “二叔蘇中?託您給我帶來的?什麼東西?”   蘇林好奇地接過檀木盒,謹慎地輕輕打開一看,便露出了驚喜的表情來:“這是年獸的犄角?二叔怎麼知道我需要這東西。”   “太好了。蘇林,現在即便我們不去找院首紀杉,也能夠幫助你達到效果了。”洪離玉也瞥見了盒子裏的年獸犄角,欣喜地說道。   不過,洪離玉並沒有點明出來蘇林需要年獸犄角的用處,是因爲現場還有州牧龐世華和席白石在場。   “嗯!”蘇林對洪離玉點了點頭,就將盒子收了起來,對州牧龐世華拱手謝道:“真的是勞煩州牧大人專程爲我送此物過來,學生正巧需要此物,真乃雪中送炭啊!”   “哈哈!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蘇林,既然我的任務也完成了。府衙當中還有許多公務要處理,就先走了。兩天以後,我們州試的時候再見,期待你這個天才到時候的表現。”   州牧龐世華並沒有在州院當中多待,將年獸犄角轉交給蘇林之後,便帶着席白石匆匆離開了。   “怎麼樣?席兄,你覺得這蘇林如何?可否是真材實料啊?蘇中發聖力書信,用人情要我手中的這一根年獸犄角給蘇林,到底是什麼意思?”   走出了州院,龐世華在回府衙的轎子上,便詢問身邊的同窗兼府中謀士席白石道。   “龐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又何必問我呢?龐兄明明知道蘇林手中必然有小說令在,還發出那樣的質問,不就是想要觀察他小說令的狀態麼?”席白石倒是捏了捏鬍子,很坦然地笑了笑道。   “哈哈!果然是老狐狸啊!席兄,那按照這麼說,蘇林八九不離十是真的有本事重造一隻兇獸年出來了?不知道在州試的時候,我們能不能見識得到蘇林的這隻年獸了!”龐世華見被席白石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便哈哈大笑着說道。   “兩天後,州試拭目以待吧!”席白石手中還捏着蘇林的兩本小說,情不自禁地又翻了開來,一頁一頁地認真看去。   而拿到了年獸犄角的蘇林和洪離玉,迫不及待地回到了蘇林的廂房當中。將門窗都鎖好,洪離玉幫助蘇林警戒四周,不允許任何人的窺視。   “離玉,不管二叔蘇中是怎麼知道我需要年獸犄角的。總之,現在我們有了這一根年獸犄角,便能夠將我的年獸寵物徹底地塑造出來了。”   蘇林興奮地將小說令和檀木盒都拿了出來,仔細地從檀木盒當中拿出那一根年獸犄角。他發現這根年獸犄角是完全沒有煉製過的痕跡,也就是說還只是材料,不是妖寶,沒有被聖力和其他思想的氣息給沾染。   這樣的年獸犄角材料,更加有利於蘇林塑造真正的年獸出來。   “年獸是兇獸,蘇林,你在塑造年獸身軀的時候。最好將自己的精血滴入其中,這樣無論年獸如何兇悍,都絕對不會背叛你這個主人的。”洪離玉提醒蘇林道。   “嗯!離玉,看我的吧!我的年獸寵物,很快就能真正的誕生了。”   蘇林微微閉上眼睛,思想沉入小說令當中,慢慢引導着小說令當中的那隻年獸,讓它緩緩地出來,然後猛地咬破自己的手指,擠出一滴精血在年獸犄角,在這一瞬間,再讓年獸徹底附着在犄角之上。   “兇獸年,醒來吧!我用‘舊’的思想,重新將你孕育……”蘇林智竅大開,智海內的思想和聖力都狂湧了下來,灌入了年獸犄角當中。犄角便瞬間漲破,從底下長出了年獸的頭顱、身體、四肢…… 第兩百零四章 文寶道書   在蘇林的廂房當中,拼音聖字“舊”的思想湧動了起來。那年獸犄角開始瘋長,很快,房間裏面便出現了一隻普通山羊那麼大小的年獸。   這年獸剛剛落地,還有些懵懵懂懂的。但是當蘇林的“舊”字思想完全灌輸了下去。年獸的雙目便瞬間有神了起來,身體之間的靈動也格外的流暢,個頭雖然不大,但是一吼之下,蘇林的整個廂房都微微震動起來。   “成功了!蘇林,你真的將年獸復活過來了。”   洪離玉見狀,欣喜地道。眼前的年獸,身上的那種腐朽的氣息,和夕年世界當中的年獸簡直是一模一樣,不過就是個頭上小了十幾倍。   “還不算完全成功,要完全復原兇獸年的厲害,還需要更多年獸的身體部位和願力纔行。”   看着眼前和山羊一樣大小的年獸,蘇林卻是不太滿意地道,“年獸一共有四隻犄角,現在我們只有一隻年獸的犄角,所以復原出來的年獸,也只有一隻犄角。實力也遠遠不足真正的年獸……”   “的確是這樣,看來……蘇林,等到紀院首回來之後,我們還是要想辦法將他手中的年獸犄角要到手纔行。還有蠻荒那次拍賣會當中,其他的年獸犄角,應該也還在其他的買家手裏,我會盡量去幫你找到。”   那一隻年獸,從誕生到產生靈智,身上毛茸茸的,看到洪離玉就很親暱地湊上前去,用猩紅的舌頭舔着洪離玉,模樣十分可愛。   “呵呵!蘇林,你快看……這隻年獸好溫馴啊!一點也不兇悍,不僅長得像山羊,性子也很溫和呀!”   洪離玉俯下身子來,親親地撫摸着年獸的腦袋,玩弄着它頂上的那唯一一隻犄角,笑着對蘇林說道。   蘇林卻很鄙視地拍了拍年獸的屁股,叫道:“喂!小年啊!本公子花了大工夫將你給復活過來的,可不是讓你來賣萌的。有什麼真本事,快點給主人我展示一下吧!”   似乎是聽懂了蘇林的話語,年獸就收起了可愛的模樣,抖了抖身子,再次吼了一聲,身體便鼓了起來。   “喲呵!小傢伙還真有幾分本事,離玉,你看它正在變身呢!”   兩手抱胸,蘇林饒有興趣地看着年獸越變越大,然後足足有一丈高,頭頂到了廂房的頂部,才停了下來。   而且,年獸身上的氣勢也恢弘了起來,四隻蹄子和尾巴,都孔武有力。蘇林這才微笑地點了點頭,跳起來拍了拍年獸的屁股道:“不錯!不錯!小年,以後你就叫小年。按照我的估計,現在你的實力應該相當於進士文位的儒士,而且……對於野獸之類的有特殊的威懾力,你先回小說令當中待着。以後需要你的時候,主人我再叫你出來……”   說完,蘇林就晃了晃手中的小說令,年獸小年便不甘願地被收了進去。   “嘻嘻!蘇林,州試在即,有了小年的幫助。相信就算那冉世昌有神祕的文寶,也難不倒你。只不過,你的小年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不能讓冉世昌知道,不然的話,就不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了!”   洪離玉見識了小年的氣勢和威力,也對蘇林更加有信心了。不過,似乎洪離玉想起了什麼,又擔心地說道:“蘇林,你還記得府試的時候,我們碰到的那個半聖世家的子弟季雨麼?”   “季雨?當然知道。芝麻史聖的嫡孫,實力很強。是名值得尊敬的對手。離玉,你提起季雨的意思,難道是說……季雨也報考了這一次的州試了麼?那應該會更加精彩,我也很期待和季雨在州試的交鋒。只不過……試煉的時候根本就沒有見到他的影子啊?”   蘇林對於季雨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的,因爲季雨和自己比試的時候都是光明磊落,而且季雨的才華絲毫不比自己少。和這樣的對手競爭比試,更能夠激發出自身的潛力來,絕對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好事。   “季雨應該不會來,我打探過情報。季雨自從州試以後,回到了季家,因爲你幫助他領悟了史鏡的奧祕,他得到了爺爺芝麻史聖季無常的幫助,加上領悟力超強!半聖聖力灌頂,一個月前就已經是磨練了道心,成就了舉人文位。而據說……這一個月,他又再次深入蠻荒當中,修爲也是突飛猛進,很快就要成爲進士了……”   洪離玉揣摩地說道,“我說起季雨,並不是擔心季雨來參加州試。而是那些像季雨一樣的半聖世家子弟,雖然他們大多數只要在家族半聖的幫助下,都能夠一路順風順水的不參加科舉便達到進士文位。但是,蘇林你現在的名聲在外,難免有一些半聖世家的子弟不服氣,知道你在建州參加州試,故意來挑戰你……”   對於洪離玉的擔心,其實也不是沒有道理。蘇林童生的時候,就已經寫出了多首鎮國詩詞,名揚九國。幾乎九國的儒士,或多或少都會聽到關於蘇林的才名。而等到蘇林考取秀才的時候,一言九鼎,那九個“化”字的思想,就更是讓蘇林走進了許多國家中高層儒士的眼界了。   至於後來蘇林接連寫出來的兩篇通俗易懂的小說,便讓九國的老百姓們廣泛的認識了他。如此一來,蘇林從三個層面,等於說是迅速地在天仁大陸九國當中,傳揚了自己的名聲。   半聖世家的子弟,彼此之間都會相互爭鬥。他們修煉文位和思想,都不缺資源。半聖世家的家族藏書之豐富,許多都堪比九國的翰林院。而且,還有家族長輩從小提供諸多能聰明益腦的天材地寶,他們比起普通儒士子弟的優勢都大得多。   所以,半生世家的子弟,有自己的驕傲。從來都不會去和普通世家的子弟相比較,只要當普通世家子弟當中出現了被九國廣泛承認的不世出的天才後,纔會有半聖世家子弟刻意地去尋找挑戰。   就好像十年前被稱爲楚國狂人的天才荊無道,他雖然不如蘇林的文才能夠接連寫出鎮國詩詞,但是他的思想非常的狂,手握唯一聖字“狂”,寫出來的詩詞和墨義都無人能敵。   荊無道也是在一年之內接連考中了童生、秀才,然後更是直接衝擊了舉人。期間許多聽聞了荊無道名聲的半聖子弟都前來挑戰,紛紛都敗北。而且,荊無道還當中嘲諷這些依靠家族庇廕的無能之輩。   由此,更奠定了荊無道楚狂人的聲名,十年的時間裏,荊無道就已經從童生成爲了聲名赫赫的大儒。被九國儒士敬稱作“九國第一狂儒”,若是將來他成就了半聖,便是“狂聖”了。   而現在,蘇林在九國的名聲,比起當時的荊無道是有增無減。必然也會引起半聖世家子弟的覬覦,尤其是在蘇林已經打敗了一名半聖世家子弟季雨的前提之下,肯定會有更多的半聖世家子弟,會想要打敗蘇林,證明半聖世家的威嚴。   “嗯!離玉,我也有考慮過這些問題。不過,現在既然試煉當中並沒有出現半聖世家子弟,我們也不需要過分的擔心。說不定,半聖世家的子弟都在蠻荒苦練思想,沒空搭理我這小蝦米呢?”   蘇林笑了笑,晃了晃手中的小說令道,“再說了,現在我有了小年的幫助。就算後天州試的時候,真的有半聖世家子弟出現。我也不懼他!”   此時,作爲蘇林的第一隻寵物,年獸小年正安詳地躺在小說令的空間當中,張大了嘴巴,吸收着時時刻刻飄進來的小說願力。每多吸收一絲小說願力,小年身上的力量便更強大了一分。   而就在距離蘇林廂房不遠的另外一個廂房當中,冉氏兄弟二人,正神祕兮兮地盯着桌面上的一本金燦燦的聖力書籍,密謀着什麼。   “世昌,這一次對付蘇林,我們將這本珍貴的文寶‘道書’都拿了出來。必然可以置他於死地!”   冉世剛一首輕輕撫摸着面前的道書,一邊激動地對身邊的堂弟冉世昌說道,“這可是道家大儒親筆用聖力書寫的道書,每一頁都蘊含一則道術,更有能夠直接攻擊於精神思想的道術,只要我們抓住機會,蘇林這一次絕對逃不掉了!”   “諸子百家之中,唯有神祕的道家能夠直接將道術直接寫在文寶道書當中。使用者只需要用很少的聖力激發,便可能將道書當中的道術使用出來。我們冉家上下藏書無數,也就只有這一本由道家大儒親筆書寫的道書。原先有三十頁道術,如今用得只剩下這最後五頁……”   冉世昌輕輕地捧起眼前的道書,翻了翻,雖然只剩下薄薄的五頁了,但依舊充滿着一種鋒芒內斂的氣勢,“不過……剛剛好,這剩下的五頁蘊含的五個道術,就能夠置蘇林於死地。尤其是其中最關鍵的那個,可以直接攻擊到蘇林的精神思想,即便是在幻境世界當中,一樣可以用這個道術誅蘇林的心……” 第兩百零五章 陰陽家   冉家兄弟二人,在試煉當中一直小心謹慎,不然蘇林發現端倪。爲的就是觀察好蘇林現在的實力,然後在州試的時候,對他一擊必殺。   “世昌,這蘇林的確不簡單。竟然還能夠寫出小說來,現在他手上試煉時候贏到了兩千多名士兵,在州試幻境當中,都會跟隨於他。到時候,我們也必須想對計策,幹掉他的這些士兵!”冉世剛琢磨地說道。   冉世昌卻是擺了擺手道:“無礙!你沒看到我們道書當中的道術麼?再多的士兵,我們都不懼。而且,這一次不僅是我們這裏的秀才考生們和蘇林競爭,還有一名神祕的半聖世家子弟,我昨天才收到風聲,是專程爲了蘇林而來的。後日的州試,便知曉了……有那名半聖世家的子弟分散蘇林的注意力,我們偷襲得手的成功率就更高……”   原來,冉世昌也已經收到消息,有半聖世家的子弟出馬要挑戰蘇林。這正合他的心意,經過兩次和蘇林的交鋒以後,冉世昌已經對蘇林的實力非常地忌憚。所以,他想要除掉蘇林,便不會和蘇林正面交鋒。   最好的辦法,便是躲在暗處。讓其他挑戰蘇林的秀才當出頭鳥,吸引蘇林的注意力和精力,然後冉世昌自己在蘇林最鬆懈和乏力的時刻,突然殺出來,給予蘇林致命的一擊。   “蘇林,你就等着吧!和我們冉家作對的人,從來就沒有好下場……”   收起桌面上的金色道書,冉世昌露出陰險地笑容,就彷彿已經看到蘇林被誅心吐血而死的場景。   而接下來的兩天,書院當中,一切風平浪靜。所有的秀才考生,都抓緊最後的兩天時間,或者是誦讀經義,企圖更進一步豐富自我的思想。或者是抓緊時間購置添加文寶,增強自身思想發揮的威力。   蘇林這兩天的日子也很單調,每天按照慣例去院首紀杉的書房打探一下他是否有回來,然後便是在自己的廂房當中訓練剛剛收服到的寵物年獸小年了。   畢竟,年獸雖然是蘇林重新創造出來,還蘊含有他的精血在。但是這畢竟是上古兇獸的血統,是由負面思想“舊”孕育出來的年獸。有幾次,蘇林就發現小年的行爲舉止不受控制,露出了兇獸的本性,甚至將書桌用尾巴一掃成爲兩截。   還好,蘇林及時拿出了拼音聖字“新”,運用新的思想,能夠非常有效地遏制和控制小年的行爲。一旦小年不聽話了,蘇林就會釋放出一絲“新”的思想,好好懲罰小年一頓。   “小年,聽到沒有!今天就是州試了,到時候指不定遇到什麼危險,你可別像這兩天這樣掉鏈子了。要是敢偷懶不出全力,小心我將一整個‘新’字都逼你喫下去……”   終於到了立春州試這天,蘇林早早地起牀,將年獸小年給放了出來,指着它的獨角就嚷嚷教訓道。   嗚嗚嗚……   小年很委屈地點了點頭,一雙不大的眼睛烏溜溜的,貪婪地用小蹄子在半空中劃呀劃。   “知道了!今天你表現如果好,我就將‘舊’字給你玩幾天!”   蘇林通過這兩天的訓練,知道了年獸小年對於“舊”字的喜愛,以及對“新”字的害怕恐懼。所以,就利用這兩個拼音聖字,一獎一罰,便將兇獸年給訓練得服服帖帖了。   “也不知道紀院首搞什麼鬼,出一趟門花了這麼久,難不成是知道我想要問他討要年獸犄角,就故意躲着我不成?”   將小年收回小說令當中,蘇林收拾了一番,便走出廂房,帶着建安府的秀才考生們一起,朝着考場趕去。   州試的考場,同樣也是被安排在府衙當中,由州牧和聖殿監察作爲考官。建州的州牧龐世華,蘇林上次見過。還是他專程爲蘇林送來了年獸的犄角,幫助他創造了寵物小年。   和縣試、府試考生的雜亂無章不同,這一次州試的考生,都是以各個府院爲單位,有統一的秀才班堂首作爲領隊。當然,還有不少不屬於府院的零散秀才考生,也會自成一隊,都等候在府衙門前。   “運氣不錯,蘇林,目前似乎並沒有看到有半聖世家的子弟前來參加州試。”   建安府秀才隊伍當中,蘇林站在第一個,洪離玉緊隨在他的身後。洪離玉環顧四周,觀察了一圈下來,鬆了一口氣,對蘇林說道。   “似乎不對,離玉,你看那邊,有一頂黑白轎子,由四名孔武有力的牛蠻人抬着,過來了……”   蘇林指給洪離玉看,東市街的遠處果然有一頂轎子緩緩地朝着府衙這邊過來。   其他府院的秀才考生,同樣也發現了這一頂黑白轎子,有人似乎已經認出了轎子主人的來歷,紛紛驚呼道。   “黑白轎子,這……莫非是陰陽家半聖世家鄒家的人?難道這一次的聖殿監察是鄒家的人?”   “不對!看這個氣勢,絕對不會是聖殿監察。應該是和我們一樣的秀才考生,只是……鄒家是陰陽家半聖世家,他們的子弟,還需要來參加科舉麼?”   “我知道了!這鄒家的子弟,必然是衝着蘇林來的。以蘇林的天才名望,肯定會引起那些半聖世家子弟的注意,只是……不知道這鄒家的天才秀才又會是誰呢?”   ……   能夠通過縣試和府試成爲秀才的都不笨,所以在場的考生們都猜到了這轎子裏面的鄒家子弟,恐怕八九不離十是專程衝着蘇林來的了。   “陰陽鄒家,難道是……鄒子齊?”   看到這一頂黑白轎子,洪離玉瞬間就聯想到了一個人,驚呼了出來,“此人不是一直在蠻荒深處歷練麼?輕易不會回到關內的,而且……似乎此人是想要厚積薄發,一口氣從秀才突破到進士的!爲何會來參加州試啊!”   鄒家秀才文位的天才子弟,洪離玉就知道鄒子齊一人。而結果也證明洪離玉的猜測沒有錯,轎子停了下來,走出來一名很斯文的秀才儒士,但是臉色卻異常地慘白,身上的服飾也是黑白相間。   “蘇林,此人是半聖世家鄒家的鄒子齊,今年十六歲,去年中的秀才。之後便在蠻荒當中一直歷練,其實他的實力,早就已經足夠像那季雨一樣,在鄒家陰陽家半聖的聖力之下晉升到舉人了。但是,鄒子齊的心卻夠大,他想要一口氣突破秀才和舉人到進士,所以纔沒有晉升。沒想到,今天竟然會爲了你來參加州試……”   洪離玉目光凝重地解釋道,可見她對鄒子齊的重視程度,甚至比起那季雨更深了一層。   “哦?陰陽半聖世家的子弟,離玉,聽你的語氣,這個鄒子齊應該不會是一個簡單人物。我從他的身上,也看到了一種很奇特的思想力量。”   蘇林也沒有大意,眯起眼睛,朝着鄒子齊身上看去。不過,以蘇林現在的文位,也只能看到很模糊的一黑一白兩股思想氣息,在不斷地循環交替着。   陰陽家的思想主要是陰陽說和五德終始說。陰陽說認爲事物本身具有的正反兩種對立和轉化的力量,可用以說明事物發展變化的規律。   五行學說則認爲萬物皆由木、火、土、金、水五種原素組成,其間有相生和相勝兩大定律,可用以說明宇宙萬物的起源和變化。   陰陽家集大成者半聖鄒衍綜合二者,根據五行相生相勝說,把五行的屬性釋爲“五德”,創“五德終始說”,並以之作爲歷代王朝興廢的規律,爲新興的大一統王朝的建立提供理論根據。   “金木水火土,五行學說,加上陰陽的一黑一白的陰陽學說。陰陽家和道家有些許相似,但是卻又有極大的不同。”   蘇林在智海當中,回憶着有關陰陽家的思想大意,同時,微微笑着,看着朝着自己這邊走來的鄒子齊。   “季兄是我在蠻荒歷練時候最強勁的對手,以童生的文位卻能夠和我這個秀才爭鋒相對。前不久他參加建安府的府試,卻不想……他竟然敗給了蘇兄,鄒某聽聞了這個震驚的消息,便不自量力地趕來,冒昧地參加了建州府試,只是希望能夠有一個機會和蘇兄一較高下,見識一番蘇兄的滔天大才!”   手中擺着一柄陰陽兩面扇,鄒子齊十分自來熟地走到蘇林的面前,開門見山地將自己的來意說了出來。   “呵呵!原來鄒兄是來替季兄出頭的,我和季兄是君子之爭,同樣的,也希望可以和鄒兄來一場真真正正地君子之爭。蘇某早就想要見識一番陰陽家的思想真義,今日有幸碰到鄒兄這樣正統的陰陽家傳人,幸甚至哉啊!”   既然對方都如此直接地發出了挑戰,蘇林當然也不能認慫,不卑不亢地拱手笑道,“不過,當初季兄不能敗我,想必鄒兄要敗我也沒有那麼容易!”   “蘇兄倒是不謙虛,我鄒子齊也就喜歡跟有自信的儒士較量和比試。不過我陰陽家的大道,也不容小覷。蘇兄既然如此自信,那可要擔心被我打敗以後出現的失敗陰影動搖了道心噢!哈哈……” 第兩百零六章 大畫家   這個陰陽家半聖傳人鄒子齊的來意很明顯,就是衝着要打敗蘇林的聲名來的。他手中揮舞着一把陰陽兩面扇,嘴角微微上翹,和蘇林打完招呼之後,便退了回去,等待着州試的開始。   由於鄒子齊的出現,以及他和蘇林之間的對話,就讓現場的秀才考生們再度活躍起來。   “沒想到,蘇林竟然能夠將陰陽家半聖世家的鄒子齊都引了出來。這一次的州試,估計有好戲看了。只是可憐了我們這些普通秀才考生,又多了一名爭鼎的強勁對手。”   “是呀!九鼎之位,恐怕又少了一尊。蘇林和趙毅原本就是針尖對麥芒,現在又多了一個半聖世家子弟的鄒子齊,想必,州試會比縣試更加精彩多了。”   “不虛此行!就算我們考不中舉人,能夠看到這樣巔峯的對決。也是增長見識,擴充思想的寶貴時刻啊!”   “真正的龍爭虎鬥啊!甚是令人期待……”   ……   卯時開考,時間還沒有到,但是府衙的門口,不僅圍滿了考生秀才,而且更圍了許多四里八鄉專程來看熱鬧的老百姓以及鄉紳土豪們。   吳國五州十七府六十七個縣,這一次十七個府院都派秀才隊伍來參加州試。每個府院考生人數,少則三四十人,多了可有五六十人,再加上一些零散報名的秀才考生。這次州試的規模足足有上千人之多。   秀才,是儒士的第二檔文位。是童生通過府試開了思源以後,更進一步擁有和鍛鍊自己思想的狀態。在普通老百姓的眼中,秀才已經是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度了。所以,這一次能夠看到上千名秀才一起爭鼎,的確是難得的盛事了。   “蘇林,半聖世家的子弟果然出現了。你現在是樹大招風,那些半聖世家的子弟雖然和你沒有仇怨,但是他們都會以打敗世人所稱讚的天才爲樂。這個鄒子齊你要特別的小心,陰陽家的法術和神通,鬼神莫測。”   洪離玉小聲地提醒蘇林,尤其是指着鄒子齊手中的那一把陰陽兩面扇,道,“尤其是鄒子齊手上的陰陽兩面扇,似乎是大儒文寶,威力非凡。蘊含的陰陽之道,甚至可以絕地反擊,反敗爲勝!”   “嗯!陰陽兩面扇,似乎有點耳熟。對了,我們上次在蠻荒霧雨迷蹤林的時候,似乎見到過林萬經使用了一根陰陽點墨筆,也是陰陽家的器。當時我記得,陰陽點墨筆,黑的一端掌死,白的一端掌生。想必,也這陰陽兩面扇是一個思想道理。”   文位越高,蘇林的思想和記憶力都越加地精深,現在幾乎能夠做到過目不忘。所以,一聽到鄒子齊手中大儒文寶的名稱,蘇林就聯想到了林萬經手中的那一根陰陽點墨筆。   不過,林萬經的那根陰陽點墨筆只是仿造的進士文寶,在當時蘇林看來算是很高大上的文寶了。但是和現在鄒子齊手中拿着的大儒文寶相比,還是小巫見大巫。   而在人羣當中,趙毅也注意到了半聖世家鄒子齊的到來。他在試煉當中本來就是不甘心輸給了蘇林,準備在州試一雪前恥,徹底地打敗和報復蘇林。如今發現在對抗蘇林的這個陣營當中,又來了一名強大的盟友,趙毅自然很樂意看到這種情況。   於是,爲了表示自己的友好,趙毅正了正衣襟,走上前去,對鄒子齊自我介紹道:“沒想到鄒兄不遠萬里回到關內,也是爲了對付蘇林。我是大儒趙修文的嫡孫趙毅,我也是……”   “你是誰,不關我的事。我也不想知道你是誰,請你不要在我面前礙眼!”   那趙毅的話還沒有說完,鄒子齊微微抬頭一瞥,便對他再無興趣,匆匆打斷他的話,撇了撇手道。   被鄒子齊絲毫不給面子的打斷,趙毅臉上的笑容也是戛然而止,凝固在那裏。不過他不愧是大儒世家的子弟,這點隱忍和風度還是有的。尷尬地笑了笑之後,趙毅不死心地繼續對鄒子齊說道:   “鄒兄,我們趙家和蘇林也是不共戴天的仇恨……州試當中,我們完全可以聯手一起對付蘇林的……”   “我的話你沒聽到麼?我對你不感興趣,我鄒子齊更不屑於和你連手對付誰。要想贏,就贏得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給我滾!”   鄒子齊狠狠地瞪了趙毅一眼,然後手中的陰陽兩面扇就朝着趙毅輕輕一扇,一股強勁兒的風暴就直接將趙毅在衆目睽睽之下給扇飛出去了。   噗!   趙毅一屁股摔在了地上,無數雙秀才的眼睛都盯着他。作爲在普通秀才眼中高高在上的大儒世家子弟,趙毅從前積攢的所有優越感,在這一刻,被徹底地挫敗。他抬頭看到其他秀才們對他的鄙夷眼神,頓時就覺得無地自容,羞愧難當。   當然,趙毅更多的情緒還是惱羞成怒,拍拍屁股起身,瞪着那半聖世家的鄒子齊,本來想要破口大罵的。但是奈何一想到對方半聖世家子弟的身份,而且還是陰陽家鄒家,就有些心虛,只好硬生生將這口氣給嚥了下來。   “切!你們看,那趙家的趙毅,本來想要和半聖世家的鄒公子攀交情的。結果,被人一扇子扇飛出去,屁都不敢放一個!”   “呵呵!這趙毅就知道欺負我們這些普通世家的秀才,碰上半聖世家的公子,就變成孬種。枉我還以爲他在州試當中能夠打敗蘇林呢!算我看走眼了。”   “他這就是活該,人家半聖世家的子弟哪一個不是天才,聽聞都是被家族送到蠻荒當中歷練的,哪裏是他能夠高攀的啊!”   ……   “哈哈!蘇林,你看那趙毅,真的是自討苦喫。趙毅上前去找鄒子齊,想必是要邀他一起來對付你。不過現在看來,他不僅是喫了閉門羹,還在這麼多秀才面前丟了一個大臉!”   見到此景,真的是大快人心,洪離玉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蘇林看了也解氣,那趙毅之前還囂張異常,是蘇林州試的頭號勁敵,但是現在被半聖世家的鄒子齊這麼一扇,什麼氣勢都沒了,只能夠像一隻喪家之犬般迅速地躲進人羣當中。   “的確!離玉,看來有那麼一兩個半聖世家的子弟前來,也不是什麼壞事。至少,能替我將這些阿貓阿狗都教訓一頓。”   蘇林笑着說道,“不過,我們也不能因此鬆懈。馬上就卯時了,州牧大人龐世華出來了……”   府衙的大門嘎嘎嘎地慢慢打開,衆人轉移了注意力,聚精會神地轉過身看去。只見和州牧龐世華一起走出來的,還有一名身着翰林服飾的儒士,看着很是面生,不用想就知道,定然是聖殿派來的監察了。   “這名聖殿監察十分眼生,也不知道是什麼來頭?”   “州試雖然主體的考校是爭鼎,但是具體的形式上,還有很大部分是取決於聖殿監察的。不知道這名聖殿監察主修的思想是哪一家的……”   ……   州牧龐世華作爲整個建州最大的父母官,秀才考生們幾乎都是識得他的。但是另一名聖殿監察考官陸清然,絕大部分的考生卻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只有少數的幾名秀才考生,聽說過這名聖殿監察的聲名,認出了他來。   “呵呵!有趣,沒有想到,聖殿這次竟然將他給派了出來。想必這一次是免不了要在陸老的畫中游覽一番了……”   鄒子齊是半聖世家子弟,自然見多識廣。九國大學士以上有名的儒士,他都耳熟能詳,一見到陸清然,第一眼就認了出來。   “陸清然?應該是他。看來這一次,州試必然和畫相關了。”趙毅壓抑住方纔的羞憤,努力保持着清醒的頭腦。他也認出了陸清然來,迅速地在腦海當中檢索了一番和陸清然所有有關的信息,開始不斷地推測州試的內容形式,先做準備。   “竟然會是陸老頭,我可千萬別被這老頭子看到。不然拉着我一陣絮絮叨叨,煩都煩死了。”   人羣當中的項天青,認出了陸清然,反倒是縮頭縮腦躲了起來,儘量讓自己不被陸清然發現。原來因爲這陸清然和項家有不少的淵源,項天青在家族當中,也沒有少見陸清然來家族拜訪過。   至於冉家的兄弟二人,看到陸清然,就偷笑了起來。冉世昌低聲對冉世剛道:“大哥!這陸清然是大畫家,必然會在州試的時候放出畫中世界。正是我們用道書誅心蘇林的好機會……”   “蘇林,沒想到聖殿又派出了一名不同尋常的儒士來。”   洪離玉也認出了陸清然,見蘇林一臉迷茫的樣子,便解釋道,“上次的良如霖是道家儒士,而現在你看到和州牧龐世華在一起的老者叫做陸清然,主修的思想是畫家。雖然目前還只是翰林大學士巔峯的文位,但已經是九國聞名的大畫家。曾經人族大軍深入蠻荒當中,斷糧絕水,陷入了絕境當中。陸老憑藉一根文寶畫筆,硬是連續不斷地使用‘畫餅充飢’的聖力法術,保證了人族大軍的糧草供給……” 第兩百零七章 又見百階文梯   “畫餅充飢?按理來說,聖力法術和神通,都還不具備化虛爲實的力量。只有願力才能夠賦予這般的屬性,難不成……除了小說家之外,畫家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借用願力麼?”   對於“畫餅充飢”這個成語典故,蘇林知道,在地球上的華夏國,是源自三國時期,有一個人叫盧毓,在魏國做官,由於他爲魏文帝曹丕出了許多好主意,因此,受到朝廷器重。   有一次魏文帝曹睿想找一個適當的人當“中書郎”,便請盧毓推薦,並且告訴他,千萬別推薦徒有虛名的人。   “選舉莫取有名,名如畫地作餅,不可啖也!”   即魏文帝對盧毓說:“國家能不能得到有才能的人,關鍵就在你了?選拔人才,不要取那些有名聲的,名氣不過是在地上畫一個餅,不能喫的。”   盧毓回答說:“靠名聲是不可能衡量才能的人,但是,可以發現一般的人才。由於修養高,行爲好,而有名的,是不應該厭惡他們。我以爲主要的是對他們進行考覈,看他們是否真有才學。現在廢除了考試法,全靠名譽提升或降職,所以真僞難辯,虛實混淆。”   從曹睿那句話,後來就產生了“畫餅充飢”這句成語。“畫餅充飢”,直譯爲畫個餅來解除飢餓。比喻用空想來安慰自己,特別是用來欺騙別人。   現在蘇林所在的天仁大陸,雖然沒有三國這段時間的歷史,但是卻依然有“畫餅充飢”這個成語,只不過變成了畫家的一種聖力法術。竟然真的能夠用畫筆畫出來的餅變作食物,供給大軍糧草。   “看來天仁大陸雖然和地球華夏的歷史有極大的不同,但是許多文化成語用詞卻不會因爲某些歷史沒有出現而不存在。相反,例如‘畫餅充飢’這樣的成語,反倒是完全改頭換面,成爲了畫家的聖力法術之一……”   因爲洪離玉對大畫家陸清然的這一番介紹,蘇林也對這個白鬍子老頭有了濃厚的興趣。尤其是對於畫家也能運用願力這一點,更是極具好奇心。   “願力是一種太過神祕的力量,蘇林,我也不知道究竟畫家的畫餅充飢算不算運用了願力。估計只有修煉畫家之道的儒士自己才能夠知曉……”   洪離玉搖了搖頭,回答道。   “嗯!畫家一道也有別於其他的諸子百家,雖然不是一門寬泛大道,但是卻是另闢蹊徑,有機會我也一定要深入研究一番。”   諸子百家,不同的思想。如今在蘇林的眼前,一步步展開,真的猶如一幅美麗的畫卷般。面對越來越多不同的思想,蘇林非但沒有覺得頭疼和繁雜,反倒是在心中有一種強烈的求知慾想要去探索和學習。   而且,蘇林明白一樣非常關鍵的道理。也是他從拼音思想上領悟出來的,便是“大道至簡”和“殊途同歸”的道理。   在蘇林的眼中,不管是哪一家的思想,最後闡述的大道,應該都是一樣的,而且是一樣的簡單。大道的本源,就好像是一顆充滿生命力和無窮可能的種子,種植在豐沃的土壤當中,然後茁壯成長成爲參天大樹。   這顆參天大樹的每一個枝幹、枝椏、樹葉都是不同的道,但是隻要溯源追根,無論多麼細枝末節的樹葉,最後也都能夠尋找到大樹的主幹,歸咎探源到那最原始的一顆大道種子。   只不過,現在蘇林掌握的思想還是太少了,力量也太薄弱。根本沒有追尋大道本源的能力,所以必須要更多的豐富自我的思想,甚至創造自己的思想,才能夠直達大道本源。   “諸位秀才考生,本官很高興能夠看到我建州有諸多才子。今日是立春州試,本官忝爲本次的州試監考官之一,而站在本官身邊的這位,便是本次州試的聖殿監察考官,聞名九國的大畫家陸清然翰林大學士!”   府衙之前站定,州牧龐世華威嚴的聲音就壓過了在場的喧譁,向所有的考生隆重地介紹了大畫家陸清然。   “老夫陸清然,很榮幸可以成爲各位考生的監考官。希望諸位考生都能夠取得優異的成績!”   陸清然很正色地笑了笑,說出來的話,也十分地官方。不過,他那看似很隨意地掃了一眼全場,實際上卻是着重地瞄向了幾個人。   一個是蘇林,另一個便是半聖世家的鄒子齊。只是匆匆一眼,陸清然的心中便已經有數,又淡淡地笑了笑,一甩袖子,轟然嗡鳴,聖器九鼎就飛向了空中,然後完全懸浮在半空當中。   “州試爭鼎!想必諸位考生都有所瞭解,而現在,九鼎已經就緒,但是……你們想要進入九鼎空間,還沒有那麼容易。州試摒棄了傳統的貼經、詩賦和墨義形式,但是並不代表不考這些。”   陸清然幾乎沒有什麼廢話,很開門見山地又甩出了兩卷畫來。都是他親筆所畫,正好是一山一水,兩幅畫卷一前一後地漂浮在九鼎的面前。   山在前,水在後。尤其是那一汪春水的畫卷,更是栩栩如生地流淌在半空當中,只要望上一眼,便讓人心馳神往。   至於另外一幅山的畫卷,卻是霧雲繚繞,峯巒起伏,讓人看上一眼,就會迷失在其中。   在場的秀才考生們,在知道了陸清然的身份之後。自然都猜測出,進入九鼎幻境之前的關卡必然和畫有關了。   如今陸清然又甩出了兩幅山水畫卷,他們就更是目不轉睛地盯着,智海當中的思想潮水飛快的湧動起來,想要先人一步猜測出這些題目的用意來。   “有山有水,嘖嘖……看來這次陸老玩的還挺大。不過,就這點伎倆,是難不住我鄒子齊的。”   陰陽家半聖世家的鄒子齊只是微微一眯眼睛,便笑着說道,似乎已經看透了陸清然的用意和心思。   “呀呀呀……竟然又是這兩幅山水畫卷,死了死了!也不知道我這是好運還是黴運,先前陸老頭在我們項家的時候,就展現過這兩幅山水畫卷讓我們項家子弟去闖的。我可是一關都沒過去啊!”   項天青一見到陸清然甩出的兩幅山水畫,頓時臉就黑了下來,心中直罵自己倒黴。   “果然是畫中世界,就是不知道,這一山一水,具體要如何考校我們了。”趙毅倒是不慌不忙地,一步步分析道,“恐怕考詩賦的可能性多一點,必然有一幅畫是要考我們以‘山’或者‘水’作詩。但是,也絕對不會是以如此簡單的主題作詩,其中肯定還有文章……”   同樣的,洪離玉見狀,也在心中猜測了起來。末了對蘇林道:“蘇林,這兩幅畫必然考校的是畫中世界。只是,從畫中世界當中出來,必然要選擇不同的九鼎進入其中,爭鼎世界。”   “我知道你的意思,離玉,到時候我會進入左數第一個聖鼎。這樣,便能避免我倆之間的競爭……”   蘇林一眼就看出了離玉的擔心,主動和洪離玉先約定好了,說道。   畢竟,聖鼎只有九尊,代表着九個成爲舉人的機會。每一個鼎都是一個幻境地盤,只有爭得這個幻境地盤的控制權,才能夠成爲這尊聖鼎的主人。之後九鼎鼎立,纔是相互逐鹿的環節,每一個鼎都是一個縣左右大小,最後九鼎抗衡,纔是真正的爭鼎天下。   “嗯!蘇林,即便到時候不是你第一個出畫中世界,也儘量避開趙毅、冉世昌和鄒子齊等人進入的聖鼎。先保住一個舉人文位再說……”   洪離玉考慮了一番形勢之下,幫蘇林出謀劃策說道。   “的確,在爭鼎階段,我沒必要和他們過多糾纏,免得被其中一人拖累了手腳,痛失先機。要和他們比試對抗,不如等到最後!”   蘇林也點了點頭,又和蘇林商量了一番州試的策略問題,兩人已經十分有默契了。   “諸位考生,想必大家都看到了陸監察的兩幅山水畫卷了。不過,在你們進入畫中世界之前,還有一道初級考驗,是由本官設下的,諸位請看……”   州牧龐世華智竅洞開,其中的聖力滾滾而出,無數的聖力凝聚成爲一階一階的文梯,直接連接到了山水畫卷那裏。   原先,陸清然的山水畫卷距離地面還有十丈之高。如今州牧龐世華一揮而就,足足上百座百階的聖力文梯從連接地面與半空,成爲了考生們州試的第一道考題。   “離玉,你看……這難道是……”蘇林一看到這聖力凝聚的階梯就眼熟,驚呼道。   “沒錯!蘇林,就是和我們建安府院的那聖力文梯一樣,估計也是要考校貼經的了。只要答對一百道的貼經題目,才能夠有資格進入畫中世界……”   洪離玉點頭肯定地說道,上次洪離玉和冉世昌要進入建安府院學習,便是在府院當中,由院首方崇和先生蔡禾一起搭起了一座百階文梯。兩人鬥得難解難分,一直是到了最後一階第九十九階的時候,洪離玉才僥倖憑着蘇林的那一首《夏日絕句》贏了冉世昌半分。   當時蘇林看洪離玉和冉世昌鬥百階文梯也是熱血沸騰,不過卻沒有機會自己親自挑戰一番。而現在,蘇林沒想到,在這州試當中,碰到的一道難關,就是百階文梯了。 第兩百零八章 十選一   立春的卯時已經到了,也宣示着州試的開始。   一千名的秀才考生們聚集在府衙之前,頭頂上方是九尊聖光繚繞的聖鼎。聖鼎下方一點是兩幅畫卷,一山一水,山前水後,緊接着山畫卷的是百道文梯。   這便是目前展示在所有秀才考生面前的三道關卡了,山水畫卷是由聖殿監察大畫家陸清然甩出來的。而百道文梯則是源自州牧龐世華,足足一百道的百階文梯,從地面直達半空當中,整體高十丈有餘,氣勢非凡。   “諸位考生,現在你們面前的便是一百道百階文梯,考校的乃是你們貼經的功夫。你們每登上一道百階文梯,就會顯現出一道貼經的題目,只有答對之後,才能夠繼續往上攀登。”   州牧龐世華指着自己塑造好的百道百階文梯,介紹規則道,“不過,並不是回答對了就一定能夠往上攀登。每一道文梯能夠承受的人數都是固定的,比如第一道文梯能夠承受一百人,第二道便只有九十九人,最後一道文梯……可想而知,只有一人能夠通過……”   此言一出,現場頓時就一片譁然了起來。不爲其他,就因爲如果真的按照龐世華所言,等於說每一道百階文梯最後只有一人能夠通過,成功進入畫中世界。現場只有一百道百階文梯,也就是說單單這第一關就會被淘汰了九百人。   一千名秀才考生,在第一關只有一百人能夠進入畫中世界。十比一的淘汰率,不可謂不慘烈啊!   “我們現在是秀才文位,開了思源,可以源源不斷形成聖磚聖力,甚至還有聖字輔助,記憶力提升,足以博覽羣經。貼經的題目很難再考倒我們,但是……這一次的百階文梯,還需要比速度。只有最快到達最後一階文梯,才能夠進入下一關……”   “所以,選擇太關鍵了!我可不會選和蘇林、趙毅、鄒子齊等人一道,那是有輸無贏的……”   “對!不過大家都是聰明人,自然知道和那幾名天才一道,肯定無法勝過他們,這樣一來,其他的文梯競爭就會更加激烈了……”   ……   第一關百道文梯的考校規則出來以後,秀才考生們便迅速地在智海當中思考着自己的戰略。避免和實力強大的考生一道,尋找能夠出線的渺茫機會。   “龐州牧,嘖嘖……你這一招百道文梯,倒是狠手啊!一口氣就淘汰了九成的考生,看來你是註定不想讓太多的考生見識老夫的畫中世界吧?”   大畫家陸清然見到這百道文梯,也不得不對州牧龐世華拱了拱手佩服道,“能夠一口氣塑造出上百座百階文梯,看來龐州牧的思想日益精深啊!”   “是陸老過獎了,單純憑藉我的聖力和思想,是做不到這種程度的。只不過,藉助我手中的州牧官印,還是勉強可以達成。背誦貼經乃是才學之根本,只有博聞強記,方能厚積薄發。所以,陸老,我用百道文梯來淘汰考生,應該不爲過吧!”   的確如龐世華所言,他雖然是翰林大學士巔峯的文位修爲,但是實力所限,一口氣能夠塑造出十道百階文梯就已經很不錯了。這一百道聖力文梯,是他藉助手中的建州州牧官印才能夠做到。   “確如其言啊!我們每一名儒士,不管現在是半聖也好,童生也罷。思想之始,都是識字認字,背誦貼經。只有在不斷積累揣摩前人的思想精要,才能夠慢慢地形成自我尊崇的思想道路。也才能夠開智、開闢智海、開思源、生道心、築道基、明器、海納百川築器和成器……”   一言之感慨良多,大畫家陸清然嘆了口氣,眼神怔怔地,彷彿看到了自己是如何從一介童生,慢慢摸尋着漫無邊際的思想世界,歷經無數的艱難險阻才走到了今天,成爲了九國敬仰和知名的大畫家。   但是,這還遠遠不夠。陸清然知道自己雖然現在已經是翰林大學士的文位,智海中的思想已經達到了“海納百川而築器”的階段。但是,離“成器”還有一步之遙。   “成器”便是大儒,但是大儒也只是思想之道真正的開始。大儒之上還有半聖,還有聖人,都是不可捉摸的境界。是屬於那種仰之彌高、望之彌堅而不可企及的境界。   “哎!龐州牧,想當年,我等不也是像這些考生般,一步步走來的麼?思想之道,只見其始,不知其終。路漫漫其修遠兮,也不知道我等何時,才能夠踏上聖道,追尋諸子的腳步……”   大畫家陸清然的這一番嘆息略帶感傷,州牧龐世華倒是一個樂天派,擺了擺手,笑道:“陸老何必糾結那麼多?該來的總會來,該有的亦會有。今天立春是個好日子,萬物之始,生機勃勃,可不是讓您老用來傷春悲秋的。今天是屬於這些考生展現才華的日子,我們就且看,這半空當中的聖器九鼎,最後會被誰奪得!”   “龐州牧說的是,那老夫就拭目以待了。可以宣佈開始了!”   點了點頭,大畫家陸清然便將兩手縛在身後,微微笑着,目光掃向了在場的所有秀才考生。   “好!”   得到陸清然的應許,州牧龐世華再次大喝一聲,對全場的考生道:“想必諸位都明白了百道文梯的考校規則,那麼現在,請你們自行選擇要攀登的文梯。一刻鐘之後,聽我號令,正式開始攀登!”   州牧龐世華的話剛說完,現場的秀才考生再度沸騰起來,雖然他們早就料到是這樣的比試方式。但是,真要他們開始選擇文梯的時候,都愁眉苦臉起來。   因爲,每個人都不想碰到強悍的對手,都希望和自己一道文梯的對手實力不強。所以,在州牧龐世華說完之後,秀才考生們並沒有馬上開始選擇自己要攀登的文梯,而是在等。   等什麼呢?   當然是等蘇林、趙毅和鄒子齊等人先選完了,否則自己好不容易選好了文梯,卻碰上這幾個猛人,還不如干脆宣佈棄權算了。   “呵呵!蘇林,看來按照這個規則,我們也就不能在同一道文梯上比試了。”   洪離玉轉身對蘇林說道,“不然我們就必然有一人要被淘汰了。”   “當然。離玉,我們定然會一起進入畫中世界,然後共同爭得聖鼎的。”蘇林點頭笑道,然後又看了看那半聖世家的鄒子齊和趙毅等人的方向,道,“就怕那幾人,會在州試第一關就對我出手……”   “不會的!放心吧!蘇林,我想他們幾人也不會那麼笨。州試第一關他們必然和你選擇的文梯不同。”洪離玉道。   “也對,而且就讓他們放馬過來,我也絲毫不懼。這貼經文梯,可是我的強項!”   蘇林智海當中可是有一本囊括天地之間所有典籍的“無字天書”,無所不包,無所不容,再加上他如今的文位提升,思想和聖力更加的深厚,記憶力幾乎過目不忘,回答貼經的速度也在毫秒之間。   “那好,蘇林,我們去選文梯吧!相信,若是我們不選的話,恐怕那些考生們都不敢選了!”   洪離玉說完,便朝着其中一道沒有人的文梯面前走了過去。蘇林也大步向前,站在了一道文梯面前就緒。   同樣的,趙毅也故意避開蘇林和洪離玉,自己選擇了一道文梯。冉世昌和冉世剛也分開,各自選擇了獨立的文梯。   至於那半聖世家的鄒子齊,手中擺弄着陰陽兩面扇,緩緩地朝着蘇林這個方向走來。   “快看……你們快看……半聖世家的鄒公子朝着蘇林那邊走去了!難不成,他想要在第一關就將蘇林給打敗淘汰了麼?”   “這可就好玩了!第一關考貼經,本來沒有什麼波瀾的,但是……這兩名都幾乎肯定能夠爭鼎的厲害人物,若是在第一關就爭個你死我活,那可就精彩了!”   “太好了!若真的是這樣,不管是蘇林被淘汰,還是鄒子齊被淘汰,對於我們來說,可就等於多出了一個聖鼎的位置啊!”   ……   一衆考生看到鄒子齊朝着蘇林走去,都紛紛側目,停住自己的腳步,屏住呼吸,都在等着看鄒子齊究竟會不會選擇和蘇林一道文梯呢?   而府衙門口,州牧龐世華卻皺起了眉頭,輕聲對身邊的大畫家陸清然道:“陸老,這鄒子齊此次是衝着蘇林的名聲來的。他的目的不是爭鼎成爲舉人,而是要打敗蘇林。但是選在第一關就動手,會不會……太心急了一些……”   “呵呵!龐州牧,誰讓你弄了個百道文梯淘汰賽的,不過……我覺得鄒子齊不會這麼做,而且也不屑於這麼做。最有可能的,他是會在最後才動手和蘇林較量。”   陸清然搖了搖頭,摸了摸花白的鬍子,笑呵呵地說道。   一步,兩步,三步……   鄒子齊微微笑着,朝蘇林走了過去,很快便站在了蘇林的面前。 第兩百零九章 步步登高   就在衆人都以爲鄒子齊真的是要和蘇林,在第一關就決一高下的時候,鄒子齊卻又抬腳輕輕邁了幾步,走到了旁邊的一道文梯前。   “嘿嘿!蘇林,你應該覺得幸運,我沒有站在你身邊的文梯,而是選擇了另一道文梯。不過說實話,我的確是很想在第一關就將你打敗。而且,我也自信有這個實力。但是嘛!那樣的話,未免讓人覺得我這個半聖世家的子弟太沒有風度。而且,我也想要真正的見識一番,你這個被九國稱頌傳揚的天才有何過人之處……”   站到了另一道文梯之前,鄒子齊歪過頭來,對蘇林笑道,“所以我決定,會一直讓你走到最後,然後再徹底地將你打敗的。這樣,我想你才能夠輸得心服口服吧?”   鄒子齊沒有壓低聲音,是故意讓所有人都能聽到他的這番話。所以,在場的考生秀才們聽了,都不禁唏噓起來。這纔是高手之間的對決,是不屑於在這第一道關卡就生死相爭的。   尤其是鄒子齊如此有自信的一番話,配合上他半聖世家的背景,氣勢上很明顯地就壓了蘇林一頭。之前蘇林一直建立起來不可戰勝的天才名號,也開始在諸位考生的心中慢慢動搖了起來。   而面對鄒子齊這一番言論的挑釁,蘇林卻並沒有什麼情緒波動,反倒是呵呵一笑,對鄒子齊簡單地說道:“你不選和我一道文梯,鄒兄,我想……這應該是你的幸運。”   蘇林這話的意思也十分明顯,雖然只有短短地一句話,卻直擊要害,簡明扼要地點明瞭,若是鄒子齊真的敢選這一道文梯,輸的人就是他了。   “蘇兄不愧是縱橫家傳承世家,口舌如簧啊!我不與你逞口舌之利,馬上就要開始比試了,我們手底下見真章吧!”   鄒子齊目光一凝,也知道不能小覷蘇林,那樣容易陰溝裏翻船,所以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再隱藏實力,決心要在這第一關百階文梯的貼經就先壓蘇林一頭,第一個到達最後一階文梯,讓蘇林無話可說。   “陸老,還真的讓您說中了。鄒子齊並沒有選擇和蘇林一道文梯,期待他們之後的龍爭虎鬥,就是不知道陸老你這兩幅山水畫之中,又隱含着如何的測試呢?”   州牧龐世華見狀,也是鬆了一口氣,同時心中也更加期待蘇林和鄒子齊的表現。   “嘿嘿!龐州牧若是有興趣,一會兒也可以進去一瞅。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夠從老夫的畫中世界走出來的,這可和文位的高低沒有必然的關係。”陸清然臉上壞笑道。   而在場的其他秀才考生,見諸如蘇林和鄒子齊等幾名厲害的考生都選好了文梯後,也紛紛爭搶着去選擇其他的文梯。當然了,也有部分不信邪的考生,選擇了和實力強大的其他秀才考生一道。   總之,一刻鐘的時間很快就到了。所有的考生都已經在對應的文梯面前準備就緒,一百道同樣的文梯,卻出現了迥然不同的狀況。   首先,是蘇林和鄒子齊兩人所在的文梯,根本就沒有其他任何的秀才考生有膽子和他倆一道。因爲和他倆一道文梯,這幾乎是和棄權沒有區別的。   其他諸如洪離玉、趙毅、冉世昌等人所在的文梯,倒是有三五個秀才考生一同。除了這幾人,稍微在秀才考生當中有點實力的秀才考生,都會被避開,同一道文梯的競爭對手並不多。   而一百道文梯當中,最多的文梯足足有三四十人。一道文梯的寬度最多同時只能容納三人並排站立,所以這三四十人便要按照選擇的先後順序排隊進入。饒是如此,他們也不願意選擇和蘇林等實力強勁的考生一道。   “呵呵!蘇兄,看來你我攀登文梯還是略顯寂寞啊!根本就沒有任何地競爭對手……”   站在蘇林的右手邊,鄒子齊笑着收起陰陽兩面扇,對蘇林道,“希望蘇兄你的表現不要讓我失望噢!”   “鄒兄你也是,希望你能夠對得起半聖世家的這塊招牌!”   蘇林微微點頭回敬鄒子齊道,然後再關切地朝着左手邊洪離玉的位置看去,見洪離玉的身邊有四名考生競爭者,便道:“離玉,一會兒開始後,我們一同攀登!”   “放心吧!蘇林,你又不是沒見過我攀登文梯,沒有文梯的。”洪離玉知道蘇林是關心自己,才故意這麼說,所以也點頭讓蘇林放心道。   至於其他的考生,都揪緊了心,智海當中思想潮水湧動,隨時準備聽到號令便攀登文梯。   “一刻鐘時間到,諸位考生,現在你們可以開始攀登文梯了!”   時間一到,州牧龐世華一聲令下,所有的考生都秉着一股勁,踏上了第一道文梯。   “子曰:‘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這是蘇林踏上第一道文梯的貼經文梯,是出自《論語·顏淵篇》的一句話。   對於這句耳熟能詳的至理名言,蘇林根本都無需藉助“無字天書”的幫助,瞬間智海當中就有了答案,聖力從智竅當中湧出,同時手中的文寶毛筆也沾染聖力,大筆一揮而就:   “在邦無怨,在家無怨。”   整個過程都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蘇林連一息的時間就沒有用到。   同樣的,在蘇林旁邊的鄒子齊,所接到的貼經題目,也是《論語》當中的。   “子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這是一則出自《論語·衛靈公》的至理名言,不僅是在地球華夏傳承千古,讓人耳熟能詳。在天仁大陸當中,同樣也是尋常百姓都隨口能夠說出的聖人言論。   身爲半聖世家的鄒子齊,面對這般簡單的題目,自然也沒有絲毫的難度,根本也不需要怎麼思索,智竅洞開,聖力湧動到手中的文寶筆尖,瞬息之間便將正確的下一句寫了出來。   “居是邦也,事其大夫之賢者,友其士之仁者。”   ……   這第一道文梯考察的都是《論語》當中普及度最高的名言字句,所以難度也是最低的。所有的秀才考生都能夠答得出來,而且都是不假思索,落筆十分地迅速。   但是,依舊有許多考生秀才慢人一步,第一道文梯只能承受十名考生,多餘這個數目的便要摔落了下來,失去了繼續攀登的資格。   不過,在這分秒必爭的比鬥當中,所有的秀才考生,包括蘇林和鄒子齊,都沒有時間去關心其他人的狀況。他們一寫完第一道貼經,便立刻抬腳踏上了第二道文梯,然後迅速地又揮筆寫出第二道貼經的答案。   “子曰:君子謀道不謀食。”   這第二道貼經,依舊是出自《論語》當中,這是《論語·衛靈公》中的一則。但是,整體的難度卻提升了許多,要求考生寫出來接下去的字句也長了。   但是,這對於蘇林來說,根本不是問題。一看到上句,蘇林的智海當中便自動想到了下一句,大筆一揮,迅速寫道:   “耕也,餒在其中矣;學也,祿在其中矣。君子憂道不憂貧。”   在書寫這些蘊含着先哲聖人的思想詞句當中,蘇林也發現,自己的思想也更加的精深起來。這是在如此爭分奪秒的緊張比試當中特有的效果,人的精神一旦高度集中和緊張,整體的機體能力都會成倍的提升。這是在尋常的讀書寫字當中很難會出現的一種狀態。   第二道文梯貼經,又淘汰了不少考生。但是卻有更多的考生又踏向了更高的一階文梯,這是步步登高,每答對一道貼經,便可以往更高處邁出一步。   緊接下來的文梯貼經,開始出現除了《論語》之外的其他經典,《中庸》、《孟子》、《詩經》、《史記》……   層出不窮的聖言經典,無數的思想道理開始在各個秀才考生的筆下顯現出來。他們每寫出一句貼經答案,都是將這句聖言在自己智海當中深思熟慮過後,寫出來的時候,思想和聖力膠着在一起,在空中是能夠形成一道思想花瓣的。   於是乎,隨着考生們越登越高,半空當中就出現了越來越多的思想花瓣。這些思想花瓣,最後片片凋落下來,散在周圍的百姓當中,滲透進入他們的腦海當中,啓迪着他們的思想,開化他們的智慧。   這便是普通老百姓圍觀州試的好處,用這種方式,也能夠讓自我的思想得到昇華。   文梯一百道,越到後面越難,甚至已經開始出現不少曾經失傳的典籍。難倒了不少的考生,紛紛從半空當中墜落下來。   而蘇林和鄒子齊卻沒有任何地阻礙,任何的貼經考題,在他們的面前,都不過是一息的時間。兩人幾乎是齊頭並進,並駕齊驅,競爭非常之激烈,眼看着就到了最後的幾階文梯,到底誰能夠第一個踏上第一百道文梯呢?   底下的百姓和落榜的秀才考生們也揪緊了心,緊緊地盯着這一對天才的相互較量。 第兩百一十章 半步領先   一百道文梯,也就代表着一百道貼經題目。   從最基礎的《論語》,到《中庸》、《孟子》,再到諸子百家的典籍,然後是一些大儒的經義。   文梯越往上,考的經義理論就越偏。但是對於這些博覽羣經的秀才考生們來說,基本上都不成問題。   只是回答揮筆的速度,制肘了他們繼續往上的腳步。   最厲害的考生,莫過於蘇林和鄒子齊了,他們智海當中的思想運轉神速,幾乎是第一眼看到貼經題目,就已經完全知道了這一句話的出處和下一句。同時,在一息的時間內,他們的聖力能夠完全釋放出來,筆走龍蛇,落筆成書,先人一步的寫完答案,然後快步地踏上下一階文梯。   其次的是洪離玉和冉世昌以及趙毅三人,他們智海的思想運轉也非常快速。但是落筆和聖力運轉比起蘇林和鄒子齊來,還是略遜一籌。蘇林和鄒子齊能夠在一息時間內答題,他們卻需要兩息時間。   不過,這比起其他的考生來說,已經是非常之快的了。大多數考生,往往思考題目需要兩三息的時間,從繁雜的記憶當中尋得答案要兩三息時間,最後落筆用聖力寫出來又要花費兩三息時間,總共一道貼經大概需要在十息左右的時間答出。   別看一道題只是幾息的時間差距,但是數十道題積累下來,就導致蘇林和鄒子齊已經步入了第九十階文梯,而絕大部分的考生還在二十多階的位置上。   “能夠被九國傳揚天才美名,這個蘇林,果然不是浪得虛名!”   鄒子齊原以爲蘇林才晉升的秀才,聖力的運轉不可能如此迅速,但是現在看到蘇林能夠和他一樣齊頭並進,每一道文梯都在一息左右時間踏上,心中也難免不了一陣驚訝,知道自己還是低看了蘇林。   “果然不愧是半聖世家子弟,估計應該這鄒子齊是半聖言論開智的,聖力的運轉速度,竟然跟我差不多。落筆的速度很快,看來……要想贏他,還需要拼一下了!”   原來之前蘇林並沒有出全力,他智海當中的諸多聖字都還沒有發揮作用。如今只剩下最後十階文梯,蘇林想要在這第一關壓鄒子齊一頭,就必須拿出全力來了。   “勤!縱!”   到了最後緊要的關頭,蘇林聖力猛地一下激漲了起來,筆下的動作越來越快,“勤”能夠增加聖力運轉的速度,“縱”字能夠凝聚不同思想的力量。   這兩枚聖字的作用一旦發揮出來,蘇林瞬間就超過了鄒子齊,竟然將回答一道貼經的時間,硬生生地壓縮到了半息之間。   “好一個蘇林,到了這種程度,竟然還能快?這是……噢?原來是藉助了聖字!難道就你有聖字,我就沒有了麼?”   鄒子齊一見蘇林的速度又快了不少,又看到蘇林的智竅當中有幾點光芒閃閃爍爍,瞬間便得知蘇林是激發了智海內的聖字功效。   於是,鄒子齊也立刻點燃了智海內的聖力,引爆出聖字的力量。他身爲半聖世家的嫡系子弟,又是進入過“字林”的秀才。智海當中的聖字比起蘇林來,只多不少,除了常見的聖字“勤”之外,竟然還有一枚“快”,“勤快”二字雙管齊下,更是讓鄒子齊如虎添翼。   噠噠噠……   在多枚聖字的幫助之下,鄒子齊的速度反超蘇林,每一道貼經的作答時間,已經不足半息。   “好傢伙!比起聖字,鄒子齊不愧是半聖世家,家底就是比我更加豐厚。瞬間就又超過了我,只剩下最後幾道貼經了……要怎麼樣才能反超呢?”   只剩下最後的幾道貼經了,山水畫卷就在眼前,電光火石之間,蘇林正考慮着要如何反超鄒子齊的時候。突然,眼前的這一道貼經讓他愣了一下。   “謀及下者無失策。”   這一句,乃是失佚的《鹽鐵論》當中的一句經典。果然,到最後幾道貼經,難道成幾何上升了,若是普通的考生,根本就很難知道這一句話的來源和下一句。   但是蘇林不同,他可是有“無字天書”的輔助,所以,沒有任何地猶豫,蘇林抬筆之間,便通過“無字天書”查閱到了下一句,然後飛快的落筆,寫出了下一句話來。   “舉及衆者無頓功。”   這一頓的時間,蘇林耽誤了半息,他原本以爲會因此而徹底地輸給了鄒子齊。可是豈料,此時鄒子齊也碰上了難題。   “欲民務農,在於貴粟;”   這一句源自西漢大儒晁錯的《論貴粟疏》,同樣是鮮爲人知,幾近失佚的佳句。所以鄒子齊抬眼看到這一句話,一時半會沒有想出來。迅速地開始在智海的記憶當中搜尋着。   也就是這麼一耽擱的時間,浪費了兩息的時間,才恍然大悟地想到了接下去的下一句,匆匆抬筆寫下這句“貴粟之道,在於使民以粟爲賞罰。”。   越是到了緊要的關頭,勝負往往就在毫釐之間。等到鄒子齊寫完這句話,卻發現,蘇林已經站到了最後一階文梯上了。   奮筆直追,鄒子齊心中有些慌了,所有的思想和聖力都全力迸發開來。智海當中的數個聖字都快炸裂開了,手中的文寶毛筆飛快書寫,都帶起了重重諜影。   “快看……蘇林,是蘇林要贏了!”   “半生世家的鄒子齊,竟然追不上蘇林?”   “好快啊!大部分的秀才考生還在三十多階,蘇林就已經要登頂了……”   ……   底下被淘汰的秀才考生,以及圍觀的老百姓們,都紛紛仰頭看着蘇林和鄒子齊二人,蹭蹭蹭的就上到了最頂端,忍不住都驚呼了起來。   “太難以置信了,這兩人的速度,幾乎每一道文梯只花費了一息的時間。甚至……到了最後面,就只有半息的時間……”   “好像越到後面,貼經的題目便越難,兩人竟然還能夠更快起來,真的是妖孽啊!”   ……   外行看熱鬧,內行才能看出門道來。圍觀的百姓們只知道二人的厲害,但是真正明白一息作答不容易的,還是這些同樣參加考試的秀才考生們。一息時間作答,已經對人的文史積累、思想和聖力要求到了一個極致的程度。   “果然,最後幾道貼經,都不是那麼好回答的。方纔鄒子齊也遇到了難題,不過他沒有無字天書,在智海當中搜索的時間比我長。用了足足兩息時間,被我抓住了先機,現在率先到了最後一階,只要答完這一階梯的貼經,我就贏了!”   有無字天書的輔助,蘇林遇到難題,根本也不用思索,快速的搜索一番,便能夠迅速地作答,這是他得天獨厚的優勢,誰也無法超越他。就算鄒子齊的聖字比他多,比他厲害,速度更快,但是碰到難題,同樣需要耗費腦經去搜腸刮肚。   就是藉助這個契機,蘇林一舉反超了上來。站在最後一道文梯上,發現這最後一道貼經,更加的難了起來,竟然是取自半聖東方朔的《答驃騎難》。   “干將莫邪,天下之利劍也,水斷鵠雁,陸斷馬牛。”   不過這句話,蘇林並沒有藉助“無字天書”的幫助,而是立刻就想到了下一句,提筆便寫了出來:“將以補履,曾不如一錢之錐。”   之所以蘇林能夠如此迅速地回答對這最後一道貼經,蓋因爲這句話他本來就熟知。雖然這句話在天仁大陸上鮮有流傳,但是蘇林上輩子在地球的時候,專門翻閱過東方朔的文集,對這一句話的印象尤爲深刻,甚至反覆背誦,曾經作爲自己的座右銘。   這一句話的意思也十分有趣,大意是干將、莫邪是天下的利劍,在水中可以斬斷鵠雁,在陸地可以砍殺馬牛,若用來補鞋,竟不如價值一文的錐子。這也是以物不當其用爲喻,說明人不當其用則既浪費人材,又於事無補。   正因爲曾經喜愛並且反覆背誦過這句話,蘇林才能夠一語中的,半息之間,便將這最後一道貼經給答了上來。   而就在蘇林答完題目要踏出最後一步的瞬間,那半聖世家的鄒子齊也成功地答完了最後一道題。和蘇林僅僅只是相差了這半息的時間。   “可惡!我竟然輸了!”   奮力追趕上來的鄒子齊,發現自己最終還是輸了蘇林半步,十分地不服氣。   “怎麼樣?鄒兄,比試之前我說過的。你沒有選擇和我一道文梯,不是我的幸運,而是你的幸運!”   看到鄒子齊一副懊惱不服氣的樣子,蘇林呵呵一笑,在踏入畫中世界之前,留下了這麼一句話。   “這是你僥倖贏的,蘇林,你等着!後面的幾關,我必然會全力以赴,每一關都贏你。”   輸了就是輸了,雖然鄒子齊十分不服氣,但還是無法反駁既成的事實,見蘇林先一步進入了畫中世界,便也毫不猶豫地立刻追了上去,一抬腳,跨入了那一幅羣山溝壑又云霧迷茫的畫卷當中去了。 第兩百一十一章 畫中世界   “贏了!贏了!是蘇林贏了,看來半聖世家也抵不過蘇林的天才!”   “半步!雖然只是僅僅半步,但是也彰顯了蘇林博學的功底啊!最後幾道文梯貼經必然非常之難,他能夠在如此緊急的情況下,依舊飛速的作答,最終贏了鄒子齊半步,真的太厲害了!”   “嘖嘖嘖……方纔那半生世家的鄒子齊還口出狂言,說什麼沒選在和蘇林一道,是蘇林的幸運。哈哈……若是他剛剛真的和蘇林一道,恐怕……現在就已經被蘇林淘汰了!”   “可惜了!如果兩人真的一道文梯,看着一名半聖世家的子弟,州試連第一關都過不去,該是多麼大快人心的啊!”   ……   很顯然,大部分的秀才考生,都看不慣半聖世家子弟的做派,他們都是站在蘇林這邊希望他能獲勝的。事實結果也證明了,蘇林沒有辜負他們的期望,果然贏了鄒子齊半步。   “贏了!蘇林快了半步……”   也正在緊張答題的洪離玉,卻時時刻刻關注着蘇林的動態。當她看到蘇林落後於鄒子齊的時候,心中便替蘇林着急起來。但是,到了最後幾階,蘇林反敗爲勝,以半步的些微優勢,先鄒子齊進入了畫中世界。   “好厲害,還好我在這百階文梯沒有和蘇林一道。不然的話,恐怕第一下就被淘汰了。”   見識到蘇林的速度,趙毅也擦了把汗,他自認自己攀登文梯的速度已經到了極限,但是距離蘇林和鄒子齊的速度,還是遠遠不及。   所以,趙毅在心中慶幸沒有託大在一開始選和蘇林一道文梯,不然的話,便再也沒有機會進入畫中世界,參與後續的科考了。   “哼!就讓你暫時領先又如何?蘇林,等到最後爭鼎的時候,我便會發動道書,徹底地打你一個措手不及。”   冉世昌和洪離玉一樣,並不是第一次攀登文梯了,駕輕路熟,但是速度上卻也是遠不及蘇林和鄒子齊。不過,他並不計較現在的得失,只要保證自己能夠進入接下來的比試,他就有機會徹底地依靠文寶道書,打垮蘇林。   上千名考生,面對一百道的文梯,最後只有一百名考生能夠順利的進入畫中世界。   蘇林和鄒子齊一騎絕塵,率先進入了其中。在他們之後,是第二縱梯隊,洪離玉、趙毅和冉世昌等人,也迅速地淘汰掉同一道文梯的對手,幾乎是同時,進入了畫中世界。   至於其他文梯上的考生,速度上又更慢了一刻鐘,才陸陸續續地進入畫中世界。   “你們看,幾乎所有的考生都已經進入了第一幅畫的畫中世界。這第一幅畫主題是‘山’,是羣山,更是被雲霧繚繞當中的羣山。究竟會考察一些什麼呢?誰又能夠第一個從畫中世界走出來呢?”   “這可是名揚九國的大畫家陸清然陸老的畫,聽說這種畫中世界,都蘊含着獨特的思想。只有用獨特的方式參悟了這其中的思想,才能夠進出自如的。而且,即便是沒有參透此種思想,進入這樣的畫中世界一趟,也能夠讓自我的思想更加的精粹凝練,真的是好處無窮啊!可惜了……我竟然沒能夠通過第一關,失去了這個寶貴的機會啊……”   ……   大畫家陸清然拋出了兩幅畫,一山一水,現在考生秀才們進入的是山的那一幅。那些落榜被淘汰的秀才考生們,雖然不知道畫中世界的具體內容,但是卻都知道,進入畫中世界,對於自身的思想修行也是好處無窮的。   所以,一個個都十分豔羨那一百名通過百階文梯進入畫中世界的考生,當然了,他們同時也都開始紛紛猜測,誰能夠成爲第一名走出畫中世界的佼佼者。   “第一道百階文梯考的是貼經,我猜這第二幅畫中世界,應該是考察寫詩作詞。這必然是蘇林的強項,他可是作出了四首鎮國詩詞的天才。肯定是蘇林首先出來……”   “那可不一定,畫中世界,就算考察的是寫詩作詞,也必須契合畫中世界的思想纔行。而且,一個人的才華都是有限的,蘇林已經在短時間內寫出了那麼多首鎮國詩詞,想必已經江郎才盡,想要再寫出鎮國詩詞,難啊!”   “對!反倒是半聖世家的鄒子齊,雖然在貼經的時候,晚了蘇林半步,但是半聖世家的積累是不容置疑的。同樣,鄒子齊據說在蠻荒當中歷練了兩年,見多識廣,必然能夠第一個看透畫中世界的玄機……”   ……   落榜秀才當中,支持蘇林的佔大部分,但是也還有許多秀才覺得蘇林的才華有限,恐怕現在敵不過半聖世家的鄒子齊。   而作爲這一幅畫卷的作者,大畫家陸清然倒是十分淡定地站在臺上,和州牧龐世華很輕鬆的攀談着。   “陸老,你這幅《廬山雲峯》功力見長。將廬山百座山川都畫得淋漓盡致,更有上方的雲霧繚繞,似乎天然就形成了一道迷陣。這一百名的秀才考生進入畫中世界,恐怕很難出來啊!”   州牧龐世華注目凝視這一幅《廬山雲峯》,很是慎重地分析道。   “龐州牧的眼光一向還是這麼地毒辣,老夫這一幅《廬山雲峯》幾乎都快被你看透了。”   陸清然笑了笑,說道,“此畫乃是老夫遊覽廬山之時,有感而作。於羣峯當中,領悟到一種玄而妙之的道理。就是不知道,這在場的考生當中,有幾人能夠領悟,並且以此作詩開路了!”   場下的其他秀才,也都仔細地聆聽陸清然和龐世華的對話。聽到了這一句,自然也就知道了,這一幅《廬山雲峯》還真的是考秀才們寫詩作詞。不過不同的是,必須將畫中的思想作入詩詞當中,否則的話,就是鎮國的詩詞,也不可能出來。   “哦?那倒是有趣了,還請陸老施展聖力法術,讓我們看看諸位秀才考生,在畫中世界當中的表現吧!”   州牧龐世華拱手請道,大畫家陸清然便也不再推脫,手中甩出一根龍鳳畫筆,在半空當中接連畫出了幾個畫框來,然後再朝着那一幅《廬山雲峯》的畫卷厲聲喝道:“畫中世界影像……現!”   在場的所有百姓和秀才們,便看到,半空當中,多出了五個不同的聖力影像畫面來。裏面的場景畫面,都是雲霧繚繞的山間,然後許多秀才考生在山間不斷地奔走摸索着,尋找着出去的道路。   這就等於是實況轉播了,上百名的秀才考生進入畫中世界,也就是畫中廬山百峯當中,都沒有絲毫的頭緒,在峯巒和雲霧之間尋找着出路。   蘇林是最早進入畫中世界的,但是,卻也並沒有因爲這一點先機而佔到優勢。他此時已經在眼前的這一座山峯面前饒了好幾個圈,根本就沒有發現任何地端倪。   同時,蘇林遙望遠處,也是重巒疊嶂,一座山峯接着一座山峯,還有數之不盡的雲霧繚繞在其中,根本就望不到邊際,也看不出形狀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我需要如何,才能夠走出這一幅畫中世界呢?”   知道胡亂衝撞也是徒勞無功,所以蘇林索性就席地坐下,仔細地觀察着畫中世界的一座座山峯。   而就在蘇林坐下思考的時候,後續大批成功登上文梯的考生們,也蜂擁而至。雖然畫中世界很大,但是考生們出現的位置就那麼幾處。   蘇林很幸運,洪離玉進入畫中世界之後,只走了不遠的距離,便迅速地和他會和了。   “蘇林,太好了,沒想到在畫中世界,我能夠如此快的找到你。怎麼樣?你進入畫中世界已經有一會兒了,有什麼發現麼?”   洪離玉也被眼前的重重山峯和雲霧弄得暈了頭腦,正疑惑之間就碰上了蘇林,自然是心花怒放,喜不勝收。   “還沒有什麼發現,不過我估計,這第二關畫中世界,考察我們的必然是寫詩作詞。只是……面對這樣的環境狀況,要寫出什麼樣的詩詞,值得我們商榷和斟酌!”   蘇林重新遇到洪離玉,也十分地欣喜。但是眼前的難題若是不解決的話,是根本無法從畫中世界出去的。   “嗯!相信大部分人都明白這一點,這一關考察的是寫詩作詞。但是,要寫什麼樣的詩詞,卻沒有明言,這就需要我們從周圍的環境去領悟了。”   洪離玉也點了點頭同意,同時,指着眼前的山巒和雲霧道,“應該不會只是和山相關的詩詞,那樣的話,未免就太簡單了。蘇林,現在已經有不少的秀才考生進來,我們必須抓緊時間,不然若是被別人超過去,很有可能就會錯失九鼎了!”   順着洪離玉的思路,蘇林也再度審視眼前的山巒雲霧,正凝目深思的時候,突然發現前方的雲霧開始劇烈地捲動了起來,在雲霧之間,散發出一陣陣的聖力文字金光來,似乎是有人在作詩。   於是乎,蘇林迅速地用上“舉目千里”的聖力法術眺望過去,在緩緩被撥開的雲霧之下,他清楚的看到了正在作詩之人。   “是鄒子齊……鄒子齊竟然已經開始作詩了……” 第兩百一十二章 勤爲徑   重巒疊嶂的山峯之間,雲霧突然湧動了起來。   不僅是蘇林,其他進入畫中世界的秀才考生們也紛紛注目過來。他們此時也正對破陣出畫沒有絲毫的頭緒,雖然都知道可能和寫詩作詞有關,但是具體來說從哪兒個方向,寫什麼樣思想的詩詞,卻摸不着頭腦。   所以在這種時候,整個山峯雲海當中,有了動靜,自然所有的秀才考生都會注意過去,希望能夠從別人的動作當中,得到一些啓發。   “快看……那是半聖世家的鄒子齊,我就說他肯定能第一個出畫的。蘇林雖然詩才絕豔,但是卻和我們一樣,無法第一時間就領悟到畫中的思想和精神。若是無法契合畫中的思想,就算是鎮國的詩詞,也不一定能夠破畫而出……”   “我們這個世界是以思想爲尊,詩詞也只不過是一種表達思想的方法罷了。真正的核心還是思想,快看看鄒子齊要寫出什麼樣的詩詞。如此一來,我們便也有了借鑑的方向,不至於盲目的寫詩作詞……”   “沒有把握,我都不敢落筆。要知道,以我現在的思想精神和聖力,也只不過能一口氣寫出一兩首詩詞來,還只是出縣級別的。若是一不小心寫錯了,即便之後正確領悟了畫中的思想,也根本不用想能夠再出去了!”   ……   思想爲本,詩詞只是思想的承載表達方式。現場的秀才考生們,進入畫中世界以後,雖然明明知道是要依靠寫詩作詞才能過關。卻沒有一人輕舉妄動,便是因爲以他們的實力,能夠寫出的詩詞數量不多。   要是一擊不中,寫詩寫偏了,就很難再把我機會出去了。蘇林也是基於這個原因,沒有妄然落筆寫詩。雖然他的腦海當中有無數足以鎮國的華夏文人詩詞,但是,以他現在的能力,最多也只能同時寫出兩首來。   “蘇林,大家都不敢輕易嘗試寫詩,而這鄒子齊也是藝高人膽大,我們正好就瞅瞅他寫出的詩詞是怎麼樣的,會引起畫中世界如何的反映,方能夠找到更好的應對方案!”   洪離玉目光凝視前方,瞅着前方鄒子齊所在的山谷之處雲霧繚繞,聚精會神地思考着。   “離玉,如我所料不差,這一整幅的畫卷都是迷陣。用重重思想鎖住的迷陣,這些山峯重巒疊嶂起來,便是一層層的迷陣。恐怕,想要徹底地走出這幅畫,不容易……”   蘇林的智海當中,也無時無刻不在用三種思想推演着這幅畫的思想道理,從一座座山峯的構成和形狀,去猜想其中蘊含的思想。   “迷陣?應該是迷陣。只是……我們這些考生秀才都分佈在不同的地方,又需要如何去破解迷陣呢?”   聽到蘇林的話,洪離玉也有點思路,不過認真思考起來,距離真相又好像間隔着迷霧重重,皺着眉,又道,“如今這鄒子齊似乎已經引起畫中世界的反應了,蘇林,我們暫且先看看他的情況再說吧!就算這個畫中世界讓他領先,我們也可以在後面幾關追回來……”   “誰先誰後本來就無所謂,最後還要進入九鼎幻境世界,經營一個縣的土地百姓,訓練兵士。那纔是真正決一勝負的時候,現在只要能夠走到最後,爭奪到九鼎的名額便可。一時半會的勝負,雖然你們看得很重,覺得是我和鄒子齊的對決,但是我卻看得很淡。”   蘇林笑了笑,其實他的心中也明白。在這個思想文字就是力量的儒道世界,儒士們都很在乎才華的高低和勝負。   但是,他們又豈會知道在華夏國古代有這麼一句話,便是“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文章和才華思想,其實是很難量化來比較高低的。   雖然蘇林也希望自己可以獲得每一次科舉考試的第一名,但是若真的被這種功利性的排名矇蔽了思想之眼,才真正會落入下乘。   那些在科舉當中落榜會留下思想陰影的考生,正是因爲這種功利心在作祟。而這種心態,也是普遍存在於天仁大陸儒士的思想當中的。所以,往往最容易被誅心的時刻,就是科舉考試。   “蘇林,沒想到你能夠看得這麼開?只不過現在就算你看淡了,天才之名也已經讓你身不由己。你若是這次輸給了鄒子齊,定然會成爲他人攻擊甚至是對你誅心的癥結!”洪離玉點了點頭,說道。   “他人要如何看我,我管不着。但是,我只要謹守自己本心的思想和道。想要對我誅心,是絕對不可能的。”   蘇林的目光很堅定,這是源自思想的堅定,謹守本心,便不懼任何人以任何形式的誅心。   而就在此時,鄒子齊那邊,雲霧的湧動變得更加劇烈起來。是鄒子齊開始徹底動筆寫詩了,蘇林和洪離玉也就停止了對話,專注地看了過去。   只見羣山當中,繚繞的雲霧以鄒子齊所在爲中心,形成了一處螺旋狀的漩渦。鄒子齊此時還沒有落筆,只是他智海當中正在打腹稿的詩詞思想,就已經牽動了雲海的變化。   “這連綿不斷地山峯,很明顯是廬山。如我所料不差,這便是陸老很有名的那幅畫作《廬山雲峯》。而想要從這幅畫作裏面出去,最重要的是要走到羣山之中的西林寺去。”   執着文寶毛筆,鄒子齊智海內的思想,不斷地思索構造着,要解開這一畫作的迷陣,“而現在所有的秀才考生面前,都被一座座連綿不斷的山峯阻撓着。不管如何行走,都會被山形阻礙了去路,最後又繞了回來,形成了重重迷陣。我想要突破進入西林寺,便需要……以詩詞破開山峯……”   確定好了思路,又在智海當中用思想構造詩詞字句,鄒子齊屏氣凝神,閉目凝氣,半響之後,才深吸一口氣,微微喝了一聲,開始落筆。   “輕撥雲霧往中心,   破開重山上西林。   不斷連綿莫道阻,   書生我輩路爲勤。”   二十八個字的一首《道勤》,字字珠璣,閃着思想和智慧的光芒。還有一種要破開羣山的氣魄,整首詩一躇而就,雖然不足以鎮國,但是卻也稱得上是鳴州之作。   最關鍵的是,這首詩詞的正好體現出了“書山有路勤爲徑”的思想。在知道這重重連綿不斷地山峯是阻止考生進入西林寺的障礙後,鄒子齊就想方設法要破開這重重的山峯。   但是,正如他在詩中所說的,雖然想要輕輕撥開雲霧,破開重山,但是羣山是連綿不斷地,他的力量還不足以做到破開所有的阻礙。所以,才另闢蹊徑,想到藉助“書山有路勤爲徑”的思想,創造出一條勤之道來。   一首《道勤》書寫完畢,鄒子齊更是智竅洞開,智海當中一連飛出五個聖字“勤”,連接了詩詞光芒思想,匯聚成爲一氣,須臾之間,便化作一條金色的勤之路。直接越過了眼前的一重山峯,延伸到了山峯的後面。   “我以勤字爲道,便可以直接越過這樣的迷陣。是一百位考生當中,第一個想到辦法的。就是不知道,蘇林又能夠想出什麼樣的辦法呢?嘿嘿!我想,以蘇林的驕傲,肯定不屑於複製我的道路。”   踏上勤之道,鄒子齊遠遠地眺望過來,知道蘇林還沒有想出走出畫作的辦法來,方纔被蘇林壓了一頭的不甘便略微舒展了一些。   而其他的那些秀才考生,看到了鄒子齊寫下的詩詞《道勤》,瞬間就恍然大悟,明白了要如何寫作了。許多考生便不顧及太多,直接就模仿着鄒子齊的這首詩詞《道勤》,冥思苦想地也弄出了類似的詩詞,都是以“勤”的思想爲道路。   由此就導致,一時之間,整個畫中世界的雲霧形成了數十個漩渦來,同時,一條條金燦燦的勤之道,朝着羣山當中延伸了進去。   “哈哈!這次真的是沾光了,鄒公子提出用勤道破解迷陣,當真是驚才絕豔啊!不過我們的才華就不如他了,最多也只能夠寫出達府的詩詞來。而且也沒有多達五個聖字‘勤’的輔助。很明顯,我們的勤道比起鄒公子的短了不少……”   “不過,至少有了這個方向,我們也能夠出畫了。只是不知道一向驕傲的天才蘇林,會不會也跟我們一樣,學着鄒子齊的勤道方法出畫呢?”   “嘿嘿!我估計是不會的,很明顯蘇林和鄒子齊就是要一較高下的。蘇林雖然詩才頻頻鎮國,若是他來寫勤道的詩詞,極有可能鎮國超過鄒子齊。但是,他若是真的這麼做的,反而會落人話柄,說他是受了鄒子齊的啓發,算是勝之不武。嚴重的話,甚至可能會被人當做思想行爲的弱點,被仇家誅心。”   “所以,你們看,蘇林此時並沒有着急動筆寫詩。我們不在乎這些,跟着鄒子齊的勤道走,現在也算是領先天才蘇林了呢!”   ……   許多秀才考生模仿鄒子齊的勤道,也順利地踏了上去,一邊走一邊看着還無動於衷的蘇林,心裏面隱隱也有一種壓服蘇林這種天才的快感。他們也想不到在第二關畫中世界當中,他們竟然也有領先天才蘇林的時候。 第兩百一十三章 以詩破畫   半聖世家鄒子齊的勤道一出,諸位考生紛紛效仿。但是蘇林卻依舊是按兵不動,在他身邊的洪離玉看着數十勤道朝着深山延伸,心中也略微着急,輕輕抓着蘇林的手臂,道:   “蘇林,鄒子齊以勤的思想開路,直接越過了重山迷陣。而且,從他的詩詞當中,已經揭示了。應該最終從畫中世界出去的機會便是西林寺,我們要不也寫勤思想的詩詞吧?”   面對洪離玉,蘇林卻沒有說話,反倒是微微皺着眉頭,晃了晃腦袋。   “爲什麼不?蘇林,雖然這種勤道破陣的方法是鄒子齊率先想出來的,但是不代表我們就不能用。你看其他的考生不也一樣寫出類似的詩詞來麼?你若是不屑於模仿鄒子齊,萬一只有這一種方法可以出畫呢?”   洪離玉以爲蘇林是拘泥於不想要模仿鄒子齊寫詩,所以盡力開導他道,“而且,你若是能夠寫出一首鎮國的詩詞,以鎮國的勤道直通羣山當中,不是更具備打敗鄒子齊的說服力麼?”   “不對!離玉,我搖頭,並不是因爲我不屑於用這種方法出畫。而是……”   蘇林目露精光,肯定地說道,“而是我認爲這種方法還出不去!”   “什麼?還出不去?可是……他們的勤道已經往深山去了啊?若是這種辦法都出不去,又要寫出什麼樣的詩詞纔行呢?”   聽到蘇林的回答,洪離玉反而是一怔,然後也沉着下來,心中道:“是我魯莽了,以爲鄒子齊是半聖世家子弟,他的做法就必然是正確的。才根本都沒有懷疑就想要去模仿,萬一……這鄒子齊也錯了呢?豈不是被他帶入了歧途當中?”   洪離玉猶如當頭棒喝,先不管蘇林說得對不對,但是洪離玉知道自己之前盲信鄒子齊就已經不正確的了。就算不管事態和情勢多麼地緊急,也永遠不要失去自己的判斷,在做任何事情和決定之前,都要先去質疑一番,這麼做真的是對的麼?   “蘇林,多虧你的提醒。我纔沒有盲從鄒子齊,之前我沒有經過自我思想的揣摩,就相信鄒子齊的方法是正確的,的確是太危險了。不過現在,我們要怎麼做呢?若不是鄒子齊的方法,又是什麼方法呢?”   “離玉,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一個字……等!”   蘇林笑着伸出一個手指頭,說道。   “等?等什麼?”洪離玉疑惑道。   “等看鄒子齊他們走過勤道後,到了哪裏……是不是真的能夠從畫中出去,只要知道了這個,我便可以再用思想推測出正確的出去方法了。”   心中有譜,蘇林反倒是輕鬆了下來,兩手抱胸,微微仰着頭,看着半空當中數十道勤道上的儒士。   而此時,在《廬山雲峯》畫作之外,所有人也正緊張地看着畫中各位考生的表現。尤其是蘇林和鄒子齊二人,更是成爲了衆人關注的焦點。大畫家陸清然還特意聚焦了二人的聖力影像,讓外面的百姓和秀才考生們能夠時時刻刻看到兩人的動作。   當鄒子齊揮灑聖力筆墨,寫出了那首《勤道》的時候。所有的百姓和秀才都忍不住拍手叫好起來了。   “以勤爲道,應該是我們所有讀書人要秉直的思想。無論有多麼地困難,前方有多麼的險阻,勤奮學習,就能到達思想的彼岸。這種思想寫出來的詩詞,足以跨越任何地迷陣啊!”   “鄒子齊不愧是半聖世家,思維思考之深,能夠達到如此地境界。雖然他這一首詩沒有達到鎮國,但是鳴州已經十分了不得了。勤道的思想,也足以支持他破畫而出了吧?”   “你們快看,竟然其他的秀才考生,都模仿着鄒子齊的這一首《勤道》的思想寫詩。嘖嘖……能夠讓其他的考生在州試當中如此效仿,鄒子齊當真是了不起啊!”   ……   而與鄒子齊的表現相反,蘇林進入畫中世界以後,就一直在注目凝視思考着,到現在還沒有實質性地動作。注意着他的那些秀才考生們也忍不住討論了起來。   “你們說,如今鄒子齊發現了破開畫卷出來的方法,蘇林會不會效仿呢?還是說……蘇林想要找到另一個辦法麼?”   “蘇林如果效仿了,反而讓那鄒子齊如願了。連蘇林也效仿他寫詩,這場比試,不用比他就已經贏了。”   “也對,以蘇茂才如此的天資和驕傲。決然是不屑於也不會去模仿他人寫詩的,況且,蘇茂才可是連着寫過四首鎮國詩詞的。我今天最大的願望,其實就是想要親眼看着蘇茂才寫出一首鎮國詩詞的……”   “鎮國詩詞太難了!你當鎮國詩詞真的是大白菜啊?就算蘇林寫出過四首來,但是如今面臨這樣的考題,又要能夠用思想破題而出,又要寫成鎮國的詩詞,更是難上加難!”   ……   而此時,在臺上,州牧龐世華也饒有興趣地看着畫中考生的表現,略帶疑惑地對身邊的大畫家陸清然道:“陸老,你這幅《廬山雲峯》,難道就如此簡單便被破開了?那……可不符合您老的盛名啊!”   “嘿嘿!龐州牧一向的好眼力,老夫的畫,尤其是潛心廬山十載才畫出來的《廬山雲峯》若是隻有這點難度,又怎麼好意思拿出來獻醜呢?”   陸清然呵呵一笑,指着那畫卷中,正走在勤道上的鄒子齊說道,“鄒家的這小子倒是有兩下子,用勤道來避過我的崇山峻嶺倒也是一種方法。但是,卻不是最正確的方法,他想要走到西林寺還早着呢!”   “哦?看來……陸老,你的畫中還有玄機啊!”州牧龐世華笑着點頭,然後又指着畫中一直沒有舉動的蘇林道,“那陸老看看這蘇林,你覺得他會不會沿着鄒子齊的辦法走呢?”   陸清然很果斷地道:“斷然不會!這蘇林若是一個聰明人,就能夠看出我這幅畫絕對不會那麼簡單就通過了。所以,他必然能夠看出鄒子齊的辦法不是個聰明的法子。其他的考生真的是太笨了,沒有一點自己的主見。跟着那鄒子齊畫勤道,人云亦云。唯獨蘇林這小子,說不定能給我驚喜也不一定呢!”   當然,畫中世界的秀才考生們,並聽不到大畫家陸清然陸老是這樣評價他們跟風模仿的行爲。此時,他們正奮力地踏着金燦燦的勤道,朝着另一頭快步走去。   在他們認爲,走過這勤道,就能夠達到西林寺,然後破畫離開了。可是,不一會兒,他們便發現,自己的勤道好像到頭了。再也沒有落足的地方,最後只能夠不甘心地落了下來。   環顧四周,勤道的盡頭,並沒有達到西林寺。而是又落入了另一輪的山峯懷抱當中。   “怎麼回事?你們快看,那些模仿鄒子齊寫詩的秀才考生們,勤道走到了盡頭,並沒有走出畫卷!”   “他們的勤道似乎……都太短了一些!鄒子齊的勤道長度,至少是他們的三倍長,他還在走,不知道鄒子齊能否走出畫中世界!”   ……   畫外的觀衆們被這突如其然的變故一驚,心就更懸了起來。原先以爲沒有任何懸念的事情,突然峯迴路轉,他們也開始懷疑,是否鄒子齊的勤道能夠走出畫卷了。   “果然如我所料,若是勤道便是走出畫卷的辦法,那就太簡單了。鄒子齊恐怕隱約知道沒那麼簡單,所以他刻意用五個聖字‘勤’強化了他的勤道。但是,就算是這樣,他也不能夠一舉走出畫卷!”   看到好些秀才考生從勤道上掉落下來,蘇林便印證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開口對洪離玉說道,“離玉,依我看來,這幅畫卷,不僅僅是一層迷陣,極有可能是兩層、三層,甚至是多層迷陣。你看那些跟隨鄒子齊畫出勤道的考生,他們依靠勤道,雖然能夠走出第一層崇山迷陣,但是卻掉落在第二層迷陣裏面了。”   “當真是這樣!蘇林,我也發現了。我們現在處在的位置,是外面的一層迷陣。山峯隨着我們而動,阻止我們進入裏面的迷陣。而想要進入最核心的西林寺,就要突破重重迷陣,才能夠識得廬山的真面目,踏入西林寺當中,破畫而出!”   洪離玉的思想在蘇林的帶動之下,也越來越活躍和接近真相了,一步步說出了自己的分析。   “正是如此!所以,勤道在我看來,只是一種笨辦法。通過勤的思想去構築破陣的道路,其實是在使用蠻力。就好像一個人沒有掌握正確的學習方法,只知道埋頭勤奮苦學的話。雖然不能說這樣的方法完全錯誤,但是卻收效甚微,事倍功半。而如果真正掌握到了這些迷陣的核心,掌握了正確的辦法,就不需要耗費如此大的蠻力,直接便可直達西林寺,破畫而出……”   蘇林點頭道,“而現在我們便是要仔細地觀察周圍的環境,這崇山峻嶺的畫卷。想要以詩破畫,就要真正的明白這幅畫表達的是什麼思想。再將這種思想用自己的理解寫入詩詞當中,才能夠真正地對症下藥,做到以詩破畫……” 第兩百一十四章 寄器   勤勉!勤奮!   不管是在華夏還是在現在的天仁大陸,都是被所有文人儒士所提倡的一種美德。   “書山有路勤爲徑”更是直言勤奮是學習知識和思想不可缺少的品質,同時還有“笨鳥先飛”、“勤能補拙”這樣被世人常常用來勉勵他人要勤奮的成語典故。   所以,如果完全不提《廬山雲峯》這幅畫的話,鄒子齊以詩詞當中蘊含“勤”之思想,用聖力開闢勤道的做法,絕對是可圈可點的。   但是現在,這州試的第二關,完全取決於詩詞思想和畫中世界思想的契合度,纔有可能破畫而出。   勤道的確不俗,不然也不會引起畫中世界考生秀才們的紛紛效仿,還有畫外百姓和秀才們的交口稱讚。   可現在畫中世界的局面,卻讓鄒子齊自己都略顯尷尬。原先,鄒子齊想出以勤道破畫而出的時候,還挺有把握。因爲他的身上,還有着五個聖字“勤”,可是誰知道,這畫中世界的迷陣,是一重又一重,鄒子齊耗費了巨大的聖力和思想築造的勤道,最後也像那些效仿他的秀才考生一樣,走到了盡頭卻還是觸碰不到西林寺。   “可惡!這陸清然不愧是翰林大學士文位的大畫家,恐怕這一幅《廬山雲峯》是他的巔峯之作了,甚至……只差那麼一絲便可以成爲大儒文寶!我用五個聖字‘勤’築造的勤道,都只是跳過了三層迷陣,沒能夠完全貫穿畫中世界……”   腳下的勤道已經竭盡,鄒子齊也不得不揮舞了一下手中的陰陽兩面扇,帶起一朵聖力凝聚的黑白雲朵,載着他風度翩翩地落了下來,免得像其他的那些考生一樣,被迫從勤道上墜落,措手不及地摔在地上,狼狽不堪。   “快看……連半聖世家鄒子齊的勤道也斷了!同樣掉落了下來……”   “真的呀!我還以爲鄒公子能夠成爲第一名破畫而出的考生呢!看來,這幅畫還真的是不簡單啊!鄒公子都創造出一條如此長的勤道來,竟然還沒能夠從畫中走出來。我若是沒有被淘汰,進入這第二關當中,想必也一樣沒有走出來的機會……”   “可是明明方纔鄒子齊寫出詩詞《勤道》的時候,引起了畫中世界雲霧翻湧啊?爲什麼……他的勤道還無法從畫中出來?”   ……   畫外的秀才們,原先以爲鄒子齊第一個破畫而出是十拿九穩的了,但是現在看到勤道上的考生紛紛墜落,甚至連思想和聖力最深厚的鄒子齊也不能倖免,都意外地喫了一驚。   同時,他們也更加深刻地明白了,這州試的第二關畫中世界,真的不是那麼容易就能通過的。   第一關的百階雲梯,雖然淘汰率很高,一百人裏面才只有一個人能夠成功進入下一關。但是那畢竟可以準確地看得到過關的方法和希望,而現在這個第二關,就如同畫中的景色一樣,羣山繚繞在雲裏霧裏,根本就找不到過關出去的方法。   甚至於,最看好的兩名考生蘇林和鄒子齊也還沒有實質性的突破。他們一個是屢次作出鎮國詩詞名揚九國的天才,一個是陰陽家半聖世家的天才子弟。   鄒子齊的勤道斷了,蘇林看起來還傻愣愣地不知道該怎麼辦。如此一來,就引起了現場沒有晉級的秀才考生們,對這幅《廬山雲峯》的極大興趣和質疑了。   他們紛紛追問着臺上的大畫家陸清然,到底這幅畫有什麼玄機。   “陸老,您看大家都在琢磨您這幅《廬山雲峯》的思想精髓。說一句慚愧的,雖然本官是一州之州牧,文位也達到了翰林大學士文位的巔峯。但是,或許是沒有切身進入畫中,怎麼也看不出畫中蘊含的思想啊?”   知之爲知之,不知爲不知。州牧龐世華倒是沒有絲毫掩飾自己,向大畫家陸清然坦言道。而且,讀書人都有求知好學的精神,尤其是遇到難題的時候,就更加想要一探究竟。   越是困難和猜不透的思想,就越想要弄個明白。倘若不能夠知其真意,恐怕在智海當中會形成長久的問題漩渦,久久耿耿於懷。   而本着虛心好學的態度,州牧龐世華就親自躬身向大畫家陸清然請教,他這幅《廬山雲峯》的思想真義了。   可是,誰知道,這個看起來晦澀莫測的陸老,卻是很詭異地一笑,然後聳了聳肩,對州牧龐世華笑道:“龐州牧,你真的想知道這幅畫的思想寓意?”   “當然!求學便要好問,不懂便要問。既然我自己無能參悟,還請陸老不吝賜教!”州牧龐世華拱手道。   同時,臺下的那些秀才考生,也都是紛紛注目過來。州牧龐世華其實也算是替這數百名的考生在問,究竟這幅畫是個什麼意思呢?   可就在所有人都期待着從陸老的口中,聽到那個在智海當中縈繞許久答案的時候,陸老卻偏偏來了這麼一句:“這幅畫真正的思想寓意,其實不僅你們想要知道,我……也同樣想知道!”   “什麼?陸老,你可別消遣我了。這幅《廬山雲峯》是你親手畫出來的,你怎麼可能不知道畫中寄寓的思想啊?”   陸老的回答還真的是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州牧龐世華不相信地沮喪着臉質疑道。   “不信?”   大畫家陸清然嘿嘿一笑,遙指着半空當中的畫卷對龐世華道,“龐州牧,你也是翰林大學士巔峯,你可以數數看……這幅《廬山雲峯》當中的山峯有多少座?”   “山峯的數量?”   如果陸清然沒有說這話之前,州牧龐世華是不會去在意畫中山峯的具體數目,但是現在既然陸老提及了這一點,龐世華便凝目一望,瞬間臉色劇變,驚恐地瞪大了雙眼,看着陸清然道:“九十九座山峯,這……是陸老你的聖力山峯?是你的器?竟然孕在畫當中?難怪……難怪我覺得這一幅畫蘊含的思想和聖力會如此地龐大!”   “嗯!”   陸清然沒有過多解釋,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然後便將目光意味深長地看向了畫中世界還在沉思地蘇林,心中嘆道:“聖殿那夥老奸巨猾的半聖們如此看重蘇林這個天才,傳聞蘇縱突破到半聖,便是此子的功勞。就是不知道,我這突破到大儒的契機在不在他的身上?”   “寄器!陸老,您自己都不知曉畫中的思想寓意,便將這幅畫用作州試的考題,會不會……過於魯莽了?”   州牧龐世華此時的驚駭程度溢於言表,陸清然是修的畫家思想,他以畫山著稱,器自然會是一百座丹青山峯。如今距離大儒只有一步之遙,丹青山峯九十九座,本來是長在陸清然的智海當中。   可是,現在陸清然通過“寄器”的手法,將器移入了畫作當中。這是一種突破大儒的捷徑方法,但是卻有被人“躲器”的危險。若是這幅畫被他人搶奪煉化,陸清然的文位和思想就可能直接掉落到大學士。   龐世華看到陸清然如此注目畫中的蘇林,便知道陸清然的目的是想要依靠蘇林幫助他領悟和突破這最後一層思想。可是現在的情況是在州試,上百名晉級的考生處在畫中世界,這關係到他們能否晉級,而陸清然卻用一幅這樣的畫卷作爲考試,所以龐世華纔會有此問。   “放心好了!龐州牧,即便最後沒有人能夠悟得畫卷思想,也能夠向那鄒子齊一樣,依靠聖力和思想,通過其他的辦法破畫而出。我這畫中的九十九座山峯,一共也只有五層迷陣罷了!那鄒子齊已經成功地闖過的三層迷陣,以他的才智和能力,相信很快就能夠破畫出來了!”   陸清然的話,打消了州牧龐世華的顧慮。同時,也使得州牧龐世華更加對這幅畫感興趣,也對冥思當中的蘇林感興趣,究竟蘇林能不能夠悟得畫中真意呢?這畫中真意又是怎麼樣的思想呢?   當然了,畫中世界的考生們卻聽不到外面陸清然和龐世華的對話。否則的話,恐怕他們一個個都要氣得罵娘了。這個老不休的大畫家,竟然讓他們進入一個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思想的畫中世界。   而此時停在第三層迷陣的鄒子齊,稍微恢復了一番思想和聖力,又仔細的估量了眼前的形勢,心中便徹底地有了把握。   “我明白了!這幅《廬山雲峯》,一共有九十九座山峯,形成了裏外五層的迷陣。想要跨越或者破解這五層迷陣,都極度地耗費聖力和思想,需要寫出具有一定思想奧義的詩詞來。我的一首《勤道》,只能夠越過三層迷陣,還有兩層迷陣……只要我再重複一遍《勤道》,定然就能夠破開五層迷陣……”   審時度勢之後,鄒子齊心中大喜,雖然他的聖力和思想消耗了大半,可是勝利就在眼前了。這一次他確定自己絕對沒有猜錯,所以稍微一頓之後,便拿起文寶毛筆,再次用聖力爲墨,揮揮灑灑寫下一首《勤道》來。 第兩百一十五章 題西林壁   嗖!   隨着聖力文字的閃耀出現,半空當中再度出現一座“勤道”,朝着羣山深處延伸過去。   雖然這一座“勤道”的長度和氣勢,都比不上鄒子齊第一次的那座,但是所有的目光依舊再度被吸引了過來。   “勤道!又是勤道,鄒子齊又寫了一首《勤道》,這是在做什麼?難道說……想要破畫而出,需要的不止一座勤道麼?”   “一定是這樣的,我的這座勤道比起鄒子齊的弱,所以只能夠破開一層迷陣。鄒子齊破開了三層迷陣,雖然不知道一共有幾層迷陣,但是隻要持續不斷下去,定然能夠越過所有的迷陣,直接破畫而出了!”   ……   開始秀才考生們還不太明白鄒子齊舉動的用意,但是看到再度延展出來的勤道,已經可以直達羣山深處的時候,便紛紛恍然大悟。全神貫注凝目過去,都期待着鄒子齊可以憑藉這第二道破畫而出。這樣一來,至少讓他們也看到出去的希望,能夠跟着效仿。   “蘇林,不好!這一次,似乎鄒子齊真的要破畫而出了。”   洪離玉見到這聲勢,心也立刻揪了起來。但是蘇林卻不慌不忙地道:“他要出去,就出去吧!但是這畫中的玄機,他並沒有看透,而我……還差一丁點!”   口中雖然是這麼說,蘇林的目光也同樣看向鄒子齊那邊。只見鄒子齊拼盡智海內的聖力和思想,再度搭建起的勤道,已經深入了羣山最裏面,隱隱約約能夠看到當中一座古樸的寺廟,上書“西林寺”三個鎏金大字。   “西林寺必然是畫中世界的出口,但是……我想這一座西林寺肯定是大畫家陸清然故意設下的。而真正破畫而出的方法,決然不是像鄒子齊此般喫力不討好……”   眼看着鄒子齊一步步踏上勤道,然後飛快地走到了盡頭,落在了西林寺當中。蘇林的心中並不焦躁,反而積攢着一股股地明悟,馬上就要突破最後那個關口了。   “哈哈!果然如我所料,我用兩座勤道,跨越五座山峯迷陣,到達這羣山當中的西林寺。出口……便是此處!”   鄒子齊快步踏入西林寺,一腳踏出,下一刻便跨出了畫中世界,整個人躍出了《廬山雲峯》,成爲了從畫中出來的第一名考生。   “出來了!果然我猜的沒錯,雖然蘇林的詩才絕豔,但是畢竟鄒子齊是半聖世家的天才!思想領悟遠遠強過蘇林,看吧……鄒子齊第一個破畫而出!”   “嘖嘖……沒想到這樣看起來很尋常的一幅羣山圖,竟然隱藏着五道迷陣。想要突破重重關卡迷陣,最後破畫而出,想想就讓人望而卻步啊!”   “我還以爲第二關畫中世界也會如同第一關登文梯那樣競爭激烈,還想着看鄒子齊和蘇林鬥詩呢!豈想,那蘇林面對羣山的迷陣,根本沒有絲毫辦法,只能乾瞪眼看着鄒子齊破畫而出……”   ……   外面的秀才們見到鄒子齊破畫而出,感慨萬千,但是唯一毫無疑問的是,他們都認爲這第二關畫中世界鄒子齊獨領。蘇林根本就無法和鄒子齊比較,甚至於,畫中世界許多其他的考生都趕在了蘇林的前面,他們見鄒子齊成功破畫而出,也陸續效仿他繼續造勤道。   “出來了!陸老,鄒子齊第一個破畫而出,是否讓他進入第三關呢?”州牧龐世華請示道。   “哎!”   陸清然嘆了口氣,擺了擺手道,“第三關是‘千帆競渡’,需等待所有能通過第二關的考生一同,方能夠開啓。況且,依照鄒子齊的方法破畫而出,恐怕體內的思想和聖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等待一個時辰吧!讓出來的考生有時間恢復聖力和思想。再過一個時辰,再開啓第三關‘千帆競渡’!”   此言一出,底下的秀才們便更加地興奮激動起來了。他們看向第三關的畫卷,是一條看似平靜,但是似乎又潛藏着無數波瀾的大江。第三關是千帆競渡,想必便是要讓過關的考生,相互競速,最先跨江的九名,才能夠進入九鼎幻境。   雖然不知道要考校什麼,但是必然需要消耗大量的聖力和思想。鄒子齊從畫中世界出來,思想和聖力匱乏,正好有一個時辰的時間恢復。這就是現出來的優勢所在,若是等到一個時辰的最後關頭出畫,即便僥倖可以進入第三關,但是思想和聖力都沒時間恢復,如何能夠在“千帆競渡”當中爭得頭籌?   “哈哈!蘇林,你雖然在第一關百階雲梯贏了我半步。但是,卻並沒有獲得多大的優勢。而在這第二關畫中世界,我卻是第一個出畫的。有一個時辰的時間恢復聖力,你卻還在畫中躊躇,不知道何時能夠出畫!哈哈……看來這次的州試,你會徹底地輸給我了!”   第一關被蘇林壓了一下,鄒子齊就憋着一口氣,一定要在第二關贏回來。所以在畫中世界纔會心急,而現在如願以償的他,智海當中的思想和思源都十分的通達順暢,加上他自身帶的一些丹藥服用,聖力和思想的恢復迅速加快了起來。   而在畫中世界,羣山當中,有了鄒子齊這個先例。幾乎所有的秀才考生也不再猶豫,紛紛作出“勤”字思想的詩詞,一座座的勤道再度的亮起。   雖然他們的勤道長度上遠遜於鄒子齊,但是隻要每次勤道能夠跨國一道迷陣,接連不斷地恢復聖力思想,重複作詩,想要破畫而出,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很快,不到半個時辰,就又有秀才考生用勤道的辦法,突破五層迷陣,到達西林寺,一腳踏步,躍出了畫中世界。   有一便有二,有二便接連不斷,嗖嗖嗖……   藉助許多寶物耗費了龐大聖力的基礎上,多達四五十名的秀才考生,都竭盡全力地用勤道破畫而出。他們一出來,便被告知了第三關的規則,看到所剩的時間不多,立即盤膝坐下,迅速地調整思想心態,服用一些丹藥,或者閱讀聖人典籍,恢復智海當中的聖力和思想。   “咦?怎麼回事?好像進去的考生,有將近一半都已經破畫而出了。那天才蘇林和他旁邊的洪離玉,還無動於衷啊?”   “果然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蘇林估計是不想效仿鄒子齊的方法築造勤道,所以才遲遲沒有出來。哎……一個時辰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估計那蘇林要馬失前蹄,在這第二關止步了!”   “那還真的是可惜了!若是蘇林先想出這個辦法,也許現在待在畫中不出來的就有可能是鄒子齊了!”   “而且就算蘇林這個時候用勤道出來,想必聖力也虧空厲害。根本沒辦法和已經恢復了一個時辰的鄒子齊在第三關的千帆競渡對抗!”   ……   一個是時辰馬上就到了,蘇林若是再不出來,就永久的失去了繼續州試的資格。底下那些秀才考生當中,許多人都替蘇林惋惜,同時也感慨世事難料,即便天才入蘇林這樣的儒士,也有可能陰溝裏翻船。   “陸老,這個蘇林搞什麼鬼,還是一動不動,他還想不想繼續州試了?再不出來,時間就到了。”   州牧龐世華主觀上是十分欣賞蘇林的才華,他也是個惜才之人,自然不願意看到蘇林落榜。而且還是如此憋屈地失去資格,可是他雖然是監考官,現在卻無能爲力幫助蘇林,只能夠在這裏乾瞪眼叫着。   “急什麼?龐州牧,若是這個蘇林過不了我這第二關的話,他就不配這樣的聲名!不是還有最後一刻鐘麼?”   陸清然表面上雖然這麼說,但是他的雙眼卻緊緊地聚焦過去,盯着畫中的蘇林,其實內心也按耐不住地焦慮了起來,畢竟這也是他是否能夠突破到大儒的一個契機。他可是專程爲了蘇林,而設下了這一關的啊!   而在畫中世界,聖力和思想足夠寫出四五座勤道的考生幾乎都已經破畫而出了。剩下的那些,他們的聖力已經枯竭,往往是已經到了第三或者第四迷陣就止步不前的。   只有蘇林和洪離玉二人,智海內的聖力和思想依舊充沛,卻沒有寫出任何一座勤道。   “離玉,他們都出去了,你就不急麼?”   蘇林一直在醞釀着感悟,見畫中世界的秀才考生已經不多了,笑着問身邊的洪離玉道。   “蘇林,你不急,我就不急!”   面對蘇林,洪離玉堅定不移地看着他,說道,“我相信你!”   “謝謝!離玉,謝謝你這麼相信我!我不會辜負你對我的相信的!”   蘇林緩緩地掏出自己的文寶毛筆,閉上眼睛,整個人的思想似乎從身體升騰了起來,雖然沒有睜眼,卻已經將畫中世界所有的山峯和雲霧都一目瞭然。   “一座山峯,兩座山峯……九十九座山峯……”   沉浸在畫中,沉浸在景中,沉浸在九十九座山峯當中,蘇林明白了,這表面上一幅文寶畫作,實際上,卻是大畫家陸清然的“器”之所容。   “我懂了!這山不是山,這峯也不是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所有的這一切,原來蘊含的是畫家的至理思想之一,我懂了!那……就正好用那一首詩吧!”   突的一下,蘇林睜開了雙眼,再也不用任何地猶豫,揮筆直書:   “題西林壁   橫看成嶺側成峯,   遠近高低各不同。   不識廬山真面目,   只緣身在此山中。” 第兩百一十六章 詩畫合一   “寫了!寫了……天才蘇林終於寫詩了……”   “就剩下最後一刻鐘的時間了,他寫的詩詞能出來麼?”   “蘇林會不會被逼無奈,也寫勤道的詩詞呢?”   “我估計也是,蘇林是看時間快到了,實在沒辦法,只能夠跟着鄒子齊的勤道鄒子齊了!”   ……   畫外的衆人看到蘇林揮筆,全部都注目了過去,尤其是建安府的這些考生們,蘇林可是整個建安府的希望所在,和他們也算是榮辱與共了。   當然了,作爲蘇林最強勁的對手,最先出畫的鄒子齊也笑着看了過去,心中卻是十分自信地道:“我就不相信,除了勤道以外,還有什麼思想,能夠跨越重重的深山迷陣,到達中央的西林寺!而且,我用上了五個‘勤’字的勤道,也要書寫兩次,蘇林你恐怕要連着寫三首詩詞纔行吧?”   而同樣模仿勤道出畫的趙毅也盯着畫中的蘇林,期待着:“蘇林,你是我趙毅的對手。不應該就止步於此。我還要在九鼎當中與你一決生死!以報我趙家之仇!”   “可惡!蘇林,你一定要出來。如果你就在這畫中失敗,我的文寶道書就不能對他誅心了啊!”   冉世昌也是寫勤道之詩出畫的,此時,反倒希望蘇林也快點出畫,以便在後面的對決當中,使用壓軸的寶貝對蘇林來個一擊必殺。   除了在場的考生,兩位監察考官竟然也揪緊了心。州牧龐世華緊緊皺着眉頭,暗道:“蘇林,你可是真正的孔聖言論開智,一定能行的!”   聖殿監察大畫家陸清然,卻是智竅洞開,心中已然有所感應,嘴角微微上翹,輕聲道了一聲:“哈哈!來了……”   所以,此時就導致了一個非常罕見的場景。現場上到監察考官,下到秀才考生,甚至於和蘇林有間隙仇恨的考生趙毅、冉世昌等人,都迫切地希望蘇林能夠從畫中世界出來。   就是在這最後一刻鐘的時間,蘇林揮筆寫出了一首《題西林壁》來。落筆成書,詩成泣鬼神,筆下的每一個聖力字詞都爆發出光輝萬丈,整個畫中世界竟然開始響起一陣陣地轟鳴來。   九十九座丹青山峯,就在這詩詞光輝之下顫抖了起來。上千裏之外的聖力長城,感應詩詞思想和等級,轟然而至的九塊鎮國詩詞聖磚,直接就穿過畫中世界,擊打在九十九座丹青山峯之上。讓這九十九座丹青山峯,一陣陣驚懼地戰慄了起來。   “鎮國!鎮國……蘇林果然又寫出了鎮國的詩詞來了!”   “嘖嘖嘖……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真的很難相信,一首鎮國詩詞,就這麼在我眼前誕生了!”   “是什麼樣的思想,是不是勤道?”   “似乎不是勤道,詩的名稱是《題西林壁》,似乎……沒有形成勤道直達西林寺呀?”   “不是勤道思想,沒有勤道通往西林寺,那……蘇林如何破畫而出?雖然山峯爲鎮國而驚懼,也無法幫他破畫而出啊!”   ……   蘇林不負衆望寫出了鎮國的詩詞來,但是,卻並沒有像絕大多數人預料中的那樣,在半空當中形成一道金色的勤道,通往迷陣當中的西林寺。   西林寺是出畫的關鍵,只有通過西林寺,才能夠走出畫中世界。蘇林有詩才,能寫鎮國詩詞,但是……似乎好像並沒有破解畫中世界的意思呀!   正當衆人疑惑不解,以爲蘇林出畫無望的時候。蘇林卻大手一招,對着那迷陣當中的西林寺,威嚴地道了一聲:“來!”   轟!   羣山震動,九十九座聖力山峯,不再故佈疑陣,全部都轟轟作響,移形換影,並列而排。而隱藏在五層迷陣當中的西林寺,竟然就這麼拔地而起,絲毫沒有停頓地,就飛躍了五層迷陣,直接坐落在了蘇林的面前。   轟然一聲!   這一聲震撼了畫中世界,也震撼了在場的所有人。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其他秀才考生出畫,不都是寫詩詞化作勤道,越過五層迷陣,到達西林寺的麼?可是爲什麼,蘇林寫出一首詩詞來,那西林寺反倒自己飛了過來。   奇!   真的太奇怪了!   簡直是讓人目瞪口呆了。   “西……西林寺飛……飛過去了!”   “山……山怎麼都動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天吶!蘇林究竟寫了一首什麼樣的詩詞啊?”   ……   蘇林的這一首《題西林壁》真的是將考生小夥伴們都給驚呆了,本來以爲這一關勝券在握的半聖世家子弟鄒子齊,一見到如此的狀態,便瞬間明白過來了。   “蘇林這是已經徹底的堪破了畫中真意,我雖然是第一個出畫的,但是……這一關,還是……還是他贏了!”   半空當中努力恢復聖力思想的鄒子齊,不甘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他知道自己這一關,無疑又輸給了蘇林。   “成……成功了!蘇林,你的鎮國詩詞!當真契合了畫中的思想……”   洪離玉雖然還沒有寫出詩詞來,但是她卻一點都不着急了。因爲,蘇林將整個西林寺都挪移了過來,她就算是不寫詩詞,也能夠安然出畫了。   “還沒有完呢!離玉,我這詩詞的名稱是《題西林壁》,所以……”蘇林大筆一揮,指着方纔寫出的聖字詩詞,道了一聲:“去!”   頃刻之間,整首詩詞的每一個字詞,都貼到了西林寺的牆壁之上,灼灼生輝。   “詩畫合一……詩畫合一!哈哈……老夫的道,成了!成了!”   衆人還沒有反應過來蘇林此舉的用意,大畫家陸清然倒是激動地大叫了起來,揮手一招,文寶毛筆在手,朝着那畫中世界拼盡了全力畫了一筆,天空當中便又是一陣轟鳴巨響,憑空落下一座宏偉的丹青山峯。   “九十九座丹青山峯,現在又多了一座!一百座!一百座……圓滿了!陸老,你的丹青之道,圓滿了!恭喜啊!大儒已成啊!”   看臺上的州牧龐世華立刻就明白了過來,拱手恭喜道。   “哈哈!言之尚早,蘇林用詩詞點出了畫中思想。使得詩畫合一,讓我的丹青之道圓滿了,才能夠畫出最後一座丹青山峯。而我只需要將一百座丹青山峯之器再收回智海當中,便可以成就大儒了。不過……”   陸清然笑了笑,“不過,這一百座丹青山峯,不是我想要收回來就可以收回來的。必須要……得到蘇林的首肯纔行!”   說着,陸清然就對着畫中世界的蘇林道:“蘇林,你才華橫溢,名不虛傳。多謝你幫老夫完善了丹青之道,使得這一幅畫達到了詩畫合一的完美境界。如今,老夫要將一百座丹青之器收回智海,需要經過你的同意。你若答應,老夫在成爲大儒之後,便將這一幅《廬山雲峯》贈送與你,如何?”   此言一出,現場更是一片譁然了起來。翰林大學士文位的聖殿監察大畫家陸清然竟然說出這樣的請求,蘇林竟然可以幫助一名翰林大學士突破到大儒?   原先衆人還只以爲蘇林另闢蹊徑,想到了其他的思想辦法破畫而出。但是誰能夠想到,蘇林是徹徹底底地看破和道出了畫中的真義,甚至於,通過詩畫合一取得了畫中世界的控制權。   以至於,連陸清然這個畫作作者,都無法自如地將畫中的丹青之器取出來。必須要得到蘇林的同意,才能夠辦到。   而陸清然開出的報答更是豐厚,竟然要將這一幅歷盡心血的巔峯畫作《廬山雲峯》贈送給蘇林。要知道,之前《廬山雲峯》就已經是翰林巔峯畫作文寶,如今若是陸清然成功晉升大儒,便可以一躍而成爲大儒文寶了。   大儒文寶這是什麼概念?就算大儒本人,一生當中,恐怕思想聖力所限,也只能夠煉成兩三件罷了。更何況,這一幅《廬山雲峯》是陸清然的成器文寶,還是畫作文寶,就更加地罕見和珍貴了。   “陸老竟然要將此畫贈與蘇林?他真的是撿了一個大便宜了啊!”   就連翰林大學士文位的州牧龐世華,也一臉豔羨地看着蘇林了。   “陸老客氣了,學生不過是機緣巧合之下,才能夠領悟到這種思想,並且寫成詩詞。學生也要恭喜陸老,晉升大儒了!”   蘇林在發現畫中山峯是九十九座的時候,便已經知道陸清然寄器於此,所以纔會讓詩畫合一,控制住整個畫中世界。不然的話,此詩詞一出,即便沒有蘇林讓詩畫合一,陸清然回去只要細心研究詩詞幾日,同樣能夠突破到大儒。   就因爲上一次幫助州院院首紀杉突破大儒之後,紀杉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蘇林想找他要個年獸犄角都找不到人。所以這一次蘇林學聰明瞭,可不能隨隨便便地就白白幫人突破境界,多少也要撈點對自己有益的好處不是?   果然,蘇林一控制住畫中世界,陸清然便心領神會,很識趣兒地提出了要將整幅畫作送給蘇林。蘇林也想不到陸清然會如此大方,所以自然點頭應允,思想放開一百座丹青山峯,任憑陸清然將它們席捲而出。 第兩百一十七章 千帆競渡   轟隆聲聲……   一百座丹青山峯,拔地而起,直接從畫中世界飛躍而出,飛向大畫家陸清然的智竅。   “妙妙妙……來得正好!蘇林小友,今日之恩,老夫定然銘記在心!”   陸清然本來還以爲蘇林會過多的要挾好處,卻沒想到蘇林這麼輕易地就答應了,拍手叫好,洞開智竅,一邊接收着一百座丹青山峯,一邊朝着蘇林感謝道。   而就在這時,蘇林催促着身邊的洪離玉道:“離玉,走……時間不多了!現在我們也破畫而出吧!”   指着面前的西林寺,蘇林帶着洪離玉一起,打開寺門,很輕鬆地就從畫中世界出來了。   而且,兩人破畫而出的整個過程,幾乎都沒有耗費一絲一毫的聖力思想。蘇林甚至還得到了九塊鎮國詩詞聖磚的補充,聖力不減反增。   剛好蘇林和洪離玉從畫中出來,一個時辰的時間就到了。整個畫卷自動收捲了起來,其中還沒有來得及出來的秀才考生,都被重重地拋向了地面。   “好險!蘇林,多虧了你,不然……我也沒辦法通過這第二關。”   洪離玉站在半空當中,看着將近五十名被畫卷拋下去的秀才考生,笑着對蘇林道。恐怕這一關最輕鬆過關的考生,要數洪離玉了。鄒子齊和蘇林,都絞盡心智去思考畫中思想的契機,其他的考生,哪怕是那些跟風鄒子齊的,也要費盡聖力和思想去模仿着書寫詩詞。   只有洪離玉一個人,是什麼也沒有做,默默地站在蘇林的身邊,等待着蘇林大發神威,一首《題西林壁》,徹底地將西林寺召喚到了眼前,輕輕抬腳跨步,就破畫而出了。   因爲第二關的規則就是在規定時間裏破畫而出即爲過關,洪離玉雖然沒有作詩,但是隻要她在規定時間出來,便算是順利過關,這是沾了蘇林的光。   “離玉,你若是不信我。以你的實力,也早就可以築勤道破畫而出了。既然你相信我,我便不會讓你失望的。”   蘇林笑了笑,又朝着底下的大畫家陸清然看去,只見此時的陸清然盤膝而坐,閉目凝神,表情十分嚴肅,身上的氣息驟然之間就風起雲湧,變得非常的宏大起來。   “諸位考生,請稍後片刻。陸老此時正處於晉升大儒的關鍵時刻,我們靜候其突破之後,再進行第三關‘千帆競渡’。”   因爲第三關依舊是在陸清然的一幅畫卷當中進行,所以沒有他的聖力操控,州牧龐世華是無法啓動的。所以,龐世華只能夠示意暫停州試,等候陸清然突破到大儒。   而這麼一暫停,包括鄒子齊在內的考生都是心中一喜,因爲如此一來,他們便有更多的時間去恢復聖力和思想了。方纔畫中世界築就勤道的消耗很大,饒是鄒子齊也沒有完全恢復過來。   若是就這麼去第三關千帆競渡,鄒子齊和蘇林比就天然處於劣勢當中了。蘇林倒是不將這點優勢放在心上,此時,他雙目凝視着底下的陸清然,觀察着他身邊的氣勢思想變化,想要看看,畫家之道突破大儒,又會有什麼樣的異象呢?   “百道丹青凝練,突破便在此刻!”   心無旁騖的陸清然,盤膝坐着,智海當中轟隆隆直響,一百座丹青山峯屹立在智海當中,頂天立地,思想潮水猶如沸騰起來一般,劇烈地湧動起來,無數電閃雷鳴,展露出蘇林的那一首《題西林壁》,同時也將畫家之道徹底地展現了出來。   “橫看成嶺側成峯,   遠近高低各不同。   不識廬山真面目,   只緣身在此山中。”   蘇林的這一首《題西林壁》,乃是宋代大才子蘇東坡蘇軾的傳世之作。是用非常簡單凝練地詞句,用通俗的語言深入淺出地表達“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的哲理,故而親切自然,耐人尋味。   前兩句描述了廬山不同的形態變化。廬山橫看綿延逶迤,崇山峻嶺鬱鬱蔥蔥連環不絕;側看則峯巒起伏,奇峯突起,聳入雲端。從遠處和近處不同的方位看廬山,所看到的山色和氣勢又不相同。   後兩句寫出了作者深思後的感悟:之所以從不同的方位看廬山,會有不同的印象,原來是因爲“身在此山中”。也就是說,只有遠離廬山,跳出廬山的遮蔽,才能全面把握廬山的真正儀態。   這樣的思想,恰好正是吻合了陸清然所修的畫家之道。畫家的筆下,要將眼前所見的景象,繪製出來。如何選景,如何融入情感和思想呢?每一個畫家都有自己獨特的手法,每一處的景色也都蘊意着不同的思想。   而真正的畫家之道,首先要自己融入到景色當中,成爲當局者,流連忘返,方能夠竭盡心力地領略景色的思想和美景。但是,真正要表達出來的時候,卻不能沉迷於其中。   陸清然之所以能夠達到翰林大學士的文位高度,便是他已經達到了這種融情於景的境界。他能夠在景色當中,迷失自己,然後信馬由繮地將畫作很自然地揮灑出來。   但是,要想真正的成就畫家之器,取得大儒文位,就必須要再從畫中跳出來。重新審視自己的畫作和思想,才能夠真正地領略和貫通這種思想情感。   所以陸清然在畫出巔峯的《廬山雲峯》之後,明明知道畫中融合了自己的何種思想,卻無法總結歸納出來。便在乎於他沒有跳出畫作,沉湎於畫的境界當中難以自拔。   而現在,蘇林以《題西林壁》詩畫合一,徹底地將他點撥,領悟了這一層思想和含義,便沒有絲毫地障礙,召回百座丹青山峯,便直達大儒文位。   “氣勢……氣勢變了……內斂……陸老的大儒文位,成了!”   州牧龐世華就站在陸清然的身邊,自然第一個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氣勢變化,一臉羨慕地說道。不過龐世華才進入翰林大學士巔峯不到三年的時間,想要突破到大儒,恐怕還需要一些積累和機緣。   “哈哈!蘇林小友,老夫已成大儒!多謝!多謝……這一幅《廬山雲峯》就贈予你,以表謝意!”   睜開雙眼,陸清然神清氣爽,整個人的氣度和精神,都達到了一個從所未有的高度,思想更加地透徹明晰,大手一招,那捲起來的《廬山雲峯》便到了跟前,然後袖中一甩文寶毛筆,聖力染墨,唰唰唰……瞬間就畫出了一百道山峯來。   “畫中的一百道丹青山峯我雖然收了回來,但是現在以大儒聖力,重新灌注了百道山峯,這幅《廬山雲峯》更進一步,成爲大儒文寶。還請蘇林小友笑納!”   畫完之後,陸清然輕輕地將畫卷往上一送,就到了蘇林的手中。   “真的是大儒文寶了!”   蘇林手中一抓住《廬山雲峯》的畫卷,便感覺到一股沉甸甸的。這種沉,不是物品重力的沉,而是思想上的沉。只有大儒的文寶才能夠體現出思想之重來。思想本來是無影無形之物,附着在大儒文寶上,卻能夠體現出具體的重量來,當真是奇妙奇妙啊!   “哈哈!一首《題西林壁》,不僅幫助我過了一關,還獲得了一幅大儒文寶畫卷。真的是意外之喜啊!”   送上門來的寶物,蘇林也沒有虛僞地搪塞推辭,一把收進乾坤袋當中,對着陸清然拱手答謝道,“多謝陸老慷慨,那學生就卻之不恭了!”   “大儒文寶!還是陸老的畫,嘖嘖……簡直可以說是無價之寶了啊!”   “蘇林真的是好運氣啊!來參加州試,也能夠被他撈回去一幅大儒文寶畫卷,我怎麼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啊?”   “運氣?人家蘇林可是靠着一首鎮國詩詞《題西林壁》的,可不是什麼運氣。你若是能夠寫出這樣的詩詞,也難不保有大儒送給你這樣的文寶!”   ……   四周的考生們,都非常羨慕地看着蘇林藏起來的《廬山雲峯》。他們可都是剛剛從畫中世界出來的,當時的《廬山雲峯》還只是翰林文寶就已經如此厲害。現在成爲了大儒文寶,豈不是更加地威力無窮了?   “嘖嘖……不愧是真正的聖言開智啊!難怪能集大氣運於一身,遇強變強真的不是說說而已的。”   就連底下看臺的州牧龐世華也眼饞蘇林了,他一直以來都想要一幅陸清然的畫卷,卻從來都是求之而未得。現在蘇林卻能夠讓陸清然主動地送上一幅大儒文寶畫卷,如何能夠不讓他心生羨慕啊?   “好了!此次是老夫耽誤諸位考生的時間,現在……第三關‘千帆競渡’開始,諸位考生請進入畫中世界,用你們的思想聖力凝聚成爲帆船,然後搏擊風浪,最先達到對岸的九名考生,纔可以爭得聖鼎!”   晉升到了大儒文位耽誤了不少州試的時間,陸清然對考生們拱手抱歉了一番,然後便不再遲疑,揮手一招,讓眼前的畫卷展開,露出了滾滾奔騰地江水,這便是競爭更加激烈地州試第三關“千帆競渡”。 第兩百一十八章 凝道成舟   州試報名參加的秀才考生上千人,闖過第一關百道文梯的只有一百人。然後在第二關畫中世界《廬山雲峯》當中,又被淘汰了一半多。   所以,如今站在第三關“千帆競渡”之前的秀才考生,就只有四十幾人。而且,這四十多人除了蘇林和洪離玉以外,智海當中的聖力和思想,都有不少的虧空。因爲他們在第二關當中的消耗太大了。   即便是半聖世家的鄒子齊,也並沒有完全恢復聖力和思想。所以說,如今要再闖第三關的話,蘇林和洪離玉便有了聖力和思想的優勢。   “最後一關了!只要渡過這一條大江,便可以抵達彼岸的九尊聖鼎,獲得舉人的文位。之後纔是進入九鼎幻境,進行相互的比拼爭奪頭名!”   “那漫漫的大江,波濤洶湧,而且岸邊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舟船,他們要如何渡過呢?”   “你們看半聖世家的鄒子齊,因爲前兩關都被蘇林給壓了一頭,現在顯然是卯足了勁,要拔得頭籌,第一名渡過大江。”   “不僅是鄒子齊,先前被稱爲蘇林最大對手的趙毅,也一樣蓄勢待發。趙毅也絲毫不差,他的兵家之道,可是非常地強大。”   “頭兩關考的是貼經和詩詞,那麼這第三關,應該是墨義了吧!可是,如何將墨義學以致用,運用在實戰當中呢?這一道江又是代表着什麼呢?還真的是很讓人期待的啊?”   ……   大畫家陸清然剛剛宣佈第三關開始,考生們還沒有行動,底下的觀衆們反倒是先激動了起來。這四十多名考生能夠闖過前兩關走到現在,也的確都不容易。更何況,有蘇林、鄒子齊、趙毅等人的精彩表現在,就更是讓人期待了。   “請諸位考生進入畫中世界,想方設法用你們的思想和道凝聚舟船,渡過這漫漫大江吧!老夫很期待你們的表現。”   輕輕地拂手一推,陸清然就將還在觀望的四十幾名考生,全部都推入了畫中世界。他們處在大江的一邊,另一邊便是通往九鼎所在。   吼吼吼……   真乃大江東去浪淘盡,面前的江水絲毫也不平靜,一卷又一卷的波浪掀了起來。江風怒吼,江水拍打,讓人望而生畏。   “這江水不一般,似乎有些類似智海當中的思想海水……”   一進入畫中世界,面對這迎面襲來的江水,蘇林就發現了不對勁,拿這江水的氣息,同自己智海當中的思想海水做了比較。   “對!蘇林,我也感受到了。這江水雖然還稱不上思想江水,但是,卻具備了思維。大畫家陸清然果然名不虛傳,竟然能夠在畫中,賦予江水思維的能力。如此一來,我們面對的便就不是一江死物,而是懂得思維的江水……”   洪離玉點了點頭,她的見識廣博,並且是亞聖孟子之言開智的天才,只不過一直都潛藏着自己的實力罷了。因爲現在那陸清然晉升了大儒文位,極有可能看出她的身份和來歷。   所以,洪離玉不得不壓制住自己的妖力,將聖力和思想湧入胸前的妖靈玉,護住身形不被看穿。   “能思維的江水?這第三關應該是考校我們的墨義,想必……這思維的江水就是要攻擊我們的弱點,顛覆我們的舟船了!”   蘇林瞬間就分析道,“不過首先,我們要考慮一番,如何用聖力和思想,搭建競渡的舟船。”   不僅是蘇林和洪離玉想到了這一點,其他的秀才考生,也同樣駐足在江邊,飛快地思索着過江的辦法。   “前兩關我都輸給蘇林,這一關,我一定要獲勝,拿到先手纔行!”鄒子齊定睛看了看滔滔江水,然後手中的陰陽兩面扇便凝聚了智海內的思想和聖力,輕輕地往前一丟,陰陽兩面扇便化作了一艘扇形的小舟。   “化舟了!你們快看,又是半聖世家的鄒子齊第一個想出了辦法來,他用大儒文寶陰陽兩面扇化作了一艘小舟。這樣的小舟,定然能夠在江水當中激流勇進的!”   “嘖嘖……果然半聖世家的子弟家世殷厚,大儒文寶就這麼隨手丟了出來。我們這些普通的秀才考生,連一件進士文寶都是奢望啊!”   “對了!方纔陸老不是將《廬山雲峯》贈送給蘇林了麼?那可也是一件大儒文寶呀!不知道蘇林是否會用那件文寶化舟?”   “應該不會吧!那幅畫體現的是畫家之道,跟蘇林的道義不符。若是蘇林用那幅畫化作舟船,在大江的風浪當中的,很容易就被江水打翻了。大儒文寶雖然好,但是其中的思想之道也必須要契合纔行。”   “哎!那就可惜了……不然就可以看到兩艘大儒文寶化作的舟船競爭了……”   ……   底下的秀才們,看到鄒子齊的陰陽兩面扇,心中是一陣豔羨。那可是真正的大儒文寶,是文寶的最高等級,僅次於半聖凝練的聖器了。   同樣的,在江邊的其他考生看到這一幕,都紛紛皺了皺眉頭。他們手中可沒有大儒文寶,想要化舟,就要使用其他的物件或者思想。   “妙妙妙啊!陸老,您老還真的是煞費苦心,用了這一道大江作爲第三關。”   似乎看出了陸清然這道大江的用意,州牧龐世華拍手叫好道,“舉人境界便是要練就道心,陸老通過這一道思維大江,是想要逼迫這些考生們,凝練自己的道心。到時候,即便是到達不了九鼎的考生,也同樣可以依靠大江思維之力的幫助下,進階成爲舉人的!”   “哈哈!沒想到被龐州牧一眼就看穿了,老夫也是偶然有一次在見到一名半聖用外力幫助子弟提升到舉人的時候,才發現了這個辦法。不過最主要的還是看考生們自己的能力,能不能夠領悟到我的這番苦心了!”   陸清然點了點頭,承認了龐世華的說法,然後盯着大江之上已經化舟的鄒子齊道,“好一柄陰陽兩面扇,不過可惜了。有時候,有大儒文寶在身上,反倒不是什麼好事啊!”   很顯然,鄒子齊以大儒文寶陰陽兩面扇凝聚舟船,便喪失了這麼一個寶貴的凝練道心的機會。   而且,由於鄒子齊的這個舉動,反倒給其他的考生帶了一個壞頭,都覺得應該要用文寶化作舟船競渡。   所以,當鄒子齊踏上陰陽兩面扇化作的小舟之後,又有幾名考生,紛紛丟出了自己的文寶,或是進士文寶,或是大學士文寶,化作了一葉扁舟,也迅速地進入大江之上。   “聖鼎只有九尊,舉人文位也只有九名。去晚了,便沒有機會進入九鼎幻境,我不能落後!”   趙毅雖然知道恐怕鄒子齊的這個辦法不是最正確的,但是暫時而言,他也想不出該如何渡江,所以咬了咬牙,從腰間解下了一塊兵符。聖力和思想瘋狂地湧入其中,朝着江面丟了過去。   “化!”   兵符越長越大,片刻之間,也化作了一艘小舟,漂浮在江面之上。而這塊兵符,竟然也是大儒級別的文寶。是這次出門參加州試,趙毅的父親趙智特意從趙家給他帶出來的。   “趙家的大儒兵符,沒想到……竟然被趙毅帶出來了。嘖嘖……相傳這塊兵符之上,聚集了大儒趙修文畢生領悟的兵家思想。拿着這塊兵符,甚至可以在短時間之內,讓戰士兵陣的力量翻上十倍不止!”   “連大儒文寶兵符都拿出來了,看來這一次,趙毅也想爭第一了!”   “而且,有了這一塊兵符,恐怕……趙毅在進入九鼎幻境之後,率兵領將的威力會更大。兵家的優勢會發揮到淋漓盡致,到時候一統九鼎,成爲這一屆的舉人第一名解元恐怕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嗯!看來趙毅要發力了……”   ……   又一件大儒文寶現身,瞬間就讓圍觀秀才們的氣氛又高漲了起來。就連州牧龐世華也忍不住點頭道:“趙老太爺連大儒兵法都肯交給趙毅,看來也是很看重這個子孫啊!”   “哎!這些都是外物,現在……就看蘇林小友的了!是否能夠明白老夫這一番苦心所在?”   自從蘇林幫助陸清然突破到了大儒,他對蘇林的稱謂後面都加了“小友”二字。   “蘇林,他們都用文寶凝聚了舟船。你若是沒有合適的大儒文寶,我這裏倒是有……”   洪離玉本來不想引人注目,所以,拿出來的文寶都是進士和大學士的。但是現在看到蘇林還沒有動作,便想要將乾坤袋當中藏着的幾件大儒文寶拿出來。她身爲兔妖族的聖女,兔妖族數千年的積累,幾件人族大儒文寶還是有的。   可是蘇林眼看着鄒子齊等人乘舟破浪而去,卻皺起了眉頭,對着洪離玉擺了擺手道:“離玉,不對!我感覺,不應該是用文寶凝聚舟船的,因爲那樣恐怕……過於簡單了。而去,也體現不太出來自己的道……”   豈料,蘇林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那江中衝在最前頭的鄒子齊遇到了一道巨大的江浪拍打過來。頃刻之間,巨浪就將他大儒文寶陰陽兩面扇所化的小舟給掀翻了,根本沒有絲毫的抵擋之力。 第兩百一十九章 不器之舟   舟翻了!   大儒文寶陰陽兩面扇化作的小舟竟然就這麼被一浪給打翻了!   所有人都愣了,根本沒有反應過來。這思維江水的力量竟然如此強大,以至於鄒子齊的大儒文寶陰陽兩面扇都頂不住一浪。   不過,就在衆人愣神的下一刻,江面之下,狂浪之中的鄒子齊,奮力地噴湧着聖力和思想,竟然於狂風巨浪當中,力挽狂瀾,將已經傾覆的陰陽兩面扇又給掀了過來。   “起……起來了!鄒子齊又起來了,看來……大儒文寶,還是名不虛傳啊!”   “這思維巨浪竟然如此恐怖,你們看,鄒子齊的臉色發白,顯然那一下的聖力消耗非常之大……”   “這還只走到十分之一,後面還有更大的滔天巨浪,如何能夠通得過啊?”   ……   雖然鄒子齊力挽狂瀾,將傾覆的陰陽兩面扇給掀了起來,繼續地朝着對岸破浪而去。但是,剛剛那一波巨浪的厲害,卻讓衆人知道,恐怕按照這個方式,只要再來幾波這樣的巨浪,鄒子齊就支撐不下去了。   同樣的,跟在鄒子齊背後的那些考生們,他們的文寶以及思想都沒有鄒子齊厲害。迎上這一波思維巨浪的時候,瞬間就被打翻,被滾滾江水淹沒,徹底地沒有了翻身的機會,無力迴天之後被畫卷淘汰而出。   “果然!蘇林,你猜想的沒錯。用文寶化作舟船競渡,並不是最好的辦法。雖然那鄒子齊憑藉深厚地聖力和思想,可以支撐下去,但是若是碰到更巨大的波浪,恐怕就要折戟沉沙了。”   看到此景,洪離玉驗證了蘇林的話,纔沒有將藏着的大儒文寶拿出來。反問蘇林道:“那……蘇林你覺得,陸老用這一道大江是什麼用意?是想讓我們用什麼來凝舟呢?難道是單純的聖力和思想麼?那也太脆弱了,我們只是秀才,聖力和思想根本無法凝聚出強大的舟來,恐怕一點小風小浪都被打翻了……”   “不對!不僅是聖力和思想,而應該是……我們的道。”   蘇林之前還只有一丁點的眉目,但是方纔看到思維巨浪擊打到陰陽兩面扇的時候,卻猛然醒悟過來,叫道:“舉人要求凝練道心,這一關,恐怕是陸老煞費苦心,要我們在渡江的時候,就將道心凝聚好。因爲有思維巨浪的外力作用,凝聚道心,並非不可能的……”   說着,蘇林就閉目凝想,智海當中的思想潮水瘋狂地湧了出來,他的“不器之道”慢慢地從水中呈現,三種思維方式凝聚起來,在智海當中書寫出一篇不器之道的墨義文章來。   “君子乾乾而獨立,掌己道而滅萬難。雖九死亦搏一生,博衆長始不器……”   這一篇墨義,是蘇林對自己思想和道的總結。他要做到不器之君子,踏上這一條艱難萬險的道路,便不可能退卻。博取百家之長,取其精華去其糟粕,不成爲任何一種思想的努力,要從中創造出屬於自己的一條全新的道路……   就是這麼一篇“墨義”文章,用思想寫就而成,然後瞬間就化爲了一艘“不器之舟”。轟然一聲,從他的智竅當中飛了出來,落在江面之上,便盪漾着一股浩然的氣息。   “凝道成舟?原來如此!蘇林,我懂了,想要渡過這條江,就必須將自己的道用墨義表達出來,凝聚成爲小舟,經歷江中思維巨浪的打磨,最後凝聚成爲道心,方能到達彼岸!”   一看到蘇林的“不器之舟”,洪離玉瞬間便明白了。同時也格外地驚歎:“這樣的手法,依靠內在和外在兩種力量,相互擠壓碰撞之下,將道心凝練。甚至不需要經過科舉九鼎的幫助便可以成爲舉人,簡直太神奇了……”   進士文位以下,很難依靠自我力量突破,只能夠靠外力突破。所以纔會有科舉取士,纔會有半聖灌頂幫助。而現在大畫家陸清然竟然想到了這麼一個辦法,運用畫家的手段,將思維嵌入江水當中,只要渡江的秀才凝道成舟,經歷思維巨浪的打磨,便可以成功凝練出道心來了。   “蘇林你的道是……不器!我的便是……取捨!”   明白了這一點的洪離玉,也毫不遲疑地閉目凝想,智竅轟然洞開,思想揮灑之間,一篇關於“取捨之道”的墨義之文寫就。一艘“取捨之舟”就飛了出來,落在江面之上,和蘇林的並駕齊驅。   “好!好一艘‘取捨之舟’,離玉,讓我們一起攜手渡江,乘風破浪吧!”   蘇林將自己的不器之道提取出來,凝練成爲了這一艘“不器之舟”,跨步踏上,便可以感覺得到一種道之所依的思想。他現在就站在自己的道之上,他的道又是否能夠經受得住思維巨浪的考驗呢?   “舟……蘇林的舟也出來了,是……是什麼文寶凝練的?我怎麼方纔都沒有見着啊?”   “不是文寶!那一艘舟似乎……是從蘇林的智竅當中直接飛出來的!難不成,蘇林的聖力已經能夠凝聚實體了麼?”   “爲什麼我感覺,蘇林的這一艘舟,比起鄒子齊大儒文寶陰陽兩面扇化作的舟,都更加地穩固!究竟是什麼化作的呢?”   ……   在畫外的秀才們,並看不出蘇林的“不器之舟”乃是他的不器之道凝聚而成。但是,畫中的秀才考生們,卻在第一瞬間就感受到了蘇林舟上的氣息。   “這是凝道爲舟,蘇林竟然生生地將自己的道提取出來,寫成一篇墨義,化爲一葉扁舟。我知道了,原來……這一道思維江水,並不是考驗文寶和聖力。相反,是在考驗我們的道!”   鄒子齊的天資卓越,一點就通,他看到了蘇林的“不器之舟”後,哪裏還會不知道這一關的真實用意。頓時就有些後悔了,是他自己求勝心切,纔沒有仔細的揣摩,在第一時間就採用了文寶化舟的方法。   “哈哈哈……蘇林小友,果然沒有辜負老夫的希望,能夠凝道成舟,就說明他的悟性卓絕。他的這一艘是‘不器之舟’,難不成,他修行的是‘不器之道’?”   看到蘇林的“不器之舟”,陸清然的眼前就是一亮,讚賞地說道。   “蘇林當初是以‘君子不器’的聖言開智,果然之後一直秉持着這一股不器的思想。現在凝道成舟,這不器之舟,是否能夠載着他到達彼岸,凝練出不器的道心來呢?”   龐世華從一開始就知道蘇林是以“君子不器”的聖言開智,如今看到蘇林的不器之舟凝聚出來,自然更加激動了起來。能夠親眼看到一名聖言開智的考生凝練道心,也是千載難逢的。   嗖嗖嗖……   蘇林的“不器之舟”和洪離玉的“取捨之舟”橫行大江之上,很快便超越了幾艘大學士文寶化作的小舟,朝着最前方的鄒子齊快速地追了過去。   而其他那些考生,看到了蘇林的方法,用墨義凝道成舟,也紛紛站在自己還沒有傾覆的文寶之上,奮力地用思想凝聚道理,也要寫出屬於自己的道理之舟來。   “墨義!是墨義,看來……蘇林是用墨義凝道成舟的,竟然連這個都能夠想到。蘇林不愧是名揚九國的天才妖孽呀!你們看,其他的考生都在效仿蘇林了。”   “凝道成舟,天吶!這樣的話,豈不是說,那些凝道成舟的考生,都有可能不通過九鼎加持,便突破成爲舉人了?那麼,這一次州試能晉升的舉人,就遠遠不止九人,這是一次天大的機遇啊!我怎麼就沒能晉級到第三關啊!”   ……   有不少底下被淘汰的秀才考生們,都醒悟了過來,通過蘇林和其他效仿考生的舉止動態,知道了這一關是要靠墨義凝道成舟。而且,還是一個能夠晉升到舉人的天大契機!   轟!   而就在這時,江中的思維巨浪,也朝着蘇林的“不器之舟”以及洪離玉的“取捨之舟”撲了過來。   思維巨浪當中,帶着無數的拷問,擊打在蘇林的“不器之舟”上,提出了一個個問題。   “何爲不器?”   “如何不器?”   ……   這纔是思維巨浪真正的威力所在,就是拷問你的道心,鞭策你的墨義。若是你對於道心的領悟不夠穩固,凝道而成的不器之舟就會瞬間瓦解傾覆。相反,只要你堅持自己的道,深刻地理解自己的道,不器之舟就會穩如泰山,多麼兇猛的思維巨浪,都無法將你打翻!   “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不器即爲道,堅守己道,不爲他人所控……君子不器,即爲執器,亦要立道……”   面對思維巨浪的拷問,蘇林毅然決然地用思想作答,腳下的不器之舟爆發出燦燦的思想金光,轟然一聲,便破浪而出,根本沒有被思維巨浪有絲毫地動搖。   而也是這一下衝破巨浪,蘇林的不器之舟嗖的一下飛遠了出去,瞬間就超過了最先出發的鄒子齊。 第兩百二十章 爭渡!爭渡!   “不好!蘇林凝道爲舟,速度遠遠在我的大儒文寶陰陽兩面扇之上。看來,我也必須要用凝道爲舟的方法,才能夠可能到達彼岸!”   到了這一刻,鄒子齊也放下面子,知道在這一關,通過凝道成舟纔是正確的通關方法。而且,經過思維江水的外力拷問之後凝聚的道心,好處更加地無窮,所以,鄒子齊也不再猶豫,屏氣凝神,智海內的思想開始書寫陰陽墨義來。   “陰陽之道,萬物法則。五行之屬,相生相剋……”   在鄒子齊的智海當中,他的陰陽家思想開始慢慢地明晰,學習過的,歷練過的陰陽五行思想,在這一刻,開始總結,開始深刻的領悟。   數息之後,一篇陰陽五行之道的墨義橫空出世。充滿着天地至理,有些類似道家的理論,卻又以陰陽五行作爲思想宗旨。這是鄒子齊畢生所學陰陽家思想的結晶,全部都凝聚在了這一篇陰陽五行墨義之上了。   轟!   墨義一成,從他的智海當中,就飈出一艘“陰陽五行之舟”來。這一艘“陰陽五行之舟”上黑下白,更有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思想點綴其中,整艘舟身上盪漾着一股陰陽五行的思想,仿若渾然天成一般。   “哈哈!蘇林,多謝你的啓發。能夠在江邊看出思維巨浪的用意,不慌不忙地想出凝道成舟的辦法,你比我想象當中更加厲害和強大,難怪季雨季兄會如此推崇你。”   鄒子齊也凝出了自己的道舟來,自然就收起了大儒文寶的陰陽兩面扇,踏上“陰陽五行之舟”,朝着蘇林奮起直追道,“你的道是‘不器之道’,所化爲‘不器之舟’。而我的是‘陰陽五行之舟’,這樣的比試,纔是思想和思想的較量,道與道之間的爭鋒!我是不會輸的!”   用陰陽五行之道凝舟,鄒子齊智海當中對於陰陽之道的感悟,也更加深刻。道心已經開始凝聚,只要“陰陽五行之舟”破了思維巨浪的考驗,道心便會徹底地穩固下來,一舉晉升爲舉人的文位。   “咦?鄒子齊也凝道成舟了?還是……陰陽五行之舟,有陰陽之力開路,五行之屬輔助,果然厲害……不愧是陰陽家半聖世家子弟!”   蘇林的不器之舟衝在最前面,在他的旁邊是洪離玉的取捨之舟。但是現在鄒子齊凝聚了陰陽五行之舟後,又嗖地一下再度追了上來,隱隱已經有三艘道舟並駕齊驅的態勢了。   如此一來,畫外的觀衆們可就有好戲可以看了。   “嘖嘖……三艘道舟啊!而且,看聖力和思想的積累,似乎那鄒子齊的陰陽五行之舟最是強大,後勁兒非常厲害,隱隱已經要超過蘇林的不器之舟和洪離玉的取捨之舟了!”   “沒想到這第三關千帆競渡的思維江水,竟然要如此渡過。能夠凝聚出道舟的考生,想必,即便最後不能爭得九鼎,凝練道心晉升舉人也不是問題了啊!”   “你以爲凝練道舟有那麼容易的麼?必須要對自己的思想和道的理解有了一定的深度,才能夠在思維江水的外力作用之下,凝練成爲道心的!”   ……   “好呀!這鄒子齊也終於醒悟了過來,知道依靠文寶並不是最佳的辦法。我的這一條思維大江,最有利的便是能夠幫助秀才考生凝練道心。老夫也希望,其他的那些考生們,能夠悟到這一點啊!”   看到鄒子齊的“陰陽五行之舟”,陸清然也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再看向其他地考生秀才,果然,也都紛紛反映了過來。還在江邊的都開始閉目沉思,凝聚自己的道舟。   而那些已經用文寶勉強支撐在江上的,也聚精會神,智竅當中冒出點點思想光芒,奮力地用思想寫作墨義,最後化作一艘道舟,衝了出來,取代腳下的文寶之舟。   “哈哈!蘇林,多虧了你。我才能夠凝聚這一艘‘霸氣之舟’,現在就讓你嚐嚐我們項家霸氣的厲害吧!”   一直低調走到了第三關的項家項天青,運用全身的霸氣思想,凝聚了一艘威武厲害的霸氣之舟。不顧一起地燃燒聖力和思想,朝着蘇林的不器之舟猛烈的衝了上來。   “你的對手是我,蘇林!同樣,我也要謝謝你啓迪了我凝道爲舟。讓我的《六韜》更進一步,領略了第二韜‘豹韜’。凝練了這一艘‘六韜之舟’,看我用兵家思想,將你的不器之舟給撞沉!”   不僅是項天青,那趙家的趙毅,也學會了凝道成舟,一艘“六韜之舟”也奮力追了上來。和項天青一左一右地要來夾攻蘇林的不器之舟。   “項兄,我們的道舟比不上蘇林的速度,而且落後了這麼多。必須先要用墨義攻擊蘇林的不器之舟,才能夠拖慢他的速度!最後聯合起來,將他給擊沉!這一艘不器之舟是他的思想之道凝聚的,我們將它擊沉,不僅能夠阻擾蘇林爭鼎,更能夠給他的思想和道沉重的一擊,甚至可能讓他從此一蹶不振!”   趙毅知道自己的“六韜之舟”如果按照目前的形勢,很難追上蘇林的“不器之舟”,所以立刻就聯合了同樣追着蘇林的項天青,要聯合起來施展墨義攻擊來。   “好!趙兄,我們一同出手!雙面夾擊,打得蘇林措手不及,根本沒有反手之力!我就不客氣地先來一手了!”   項天青急着滅殺蘇林一雪前恥,所以有趙毅主動和他聯合,他自然不會推辭,相反還求之不得。智竅當中的聖力,以及乾坤袋當中甩出了十幾張千兩銀票,文寶毛筆在半空當中憑空寫字,一個個碩大的金色大字就衝了出去,直擊蘇林的不器之舟。   轟!轟……   一個個代表着霸氣思想的墨義金子,猶如炮彈一樣轟炸在蘇林的不器之舟上。這等於說是項天青直接用“霸氣”的思想,去挑戰蘇林的“不器之道”。是思想和思想,道與道的碰撞和交鋒。   “哼!好一個項家後人,用如此的陰謀詭計,想要拖累我行舟的速度,能夠稱之爲真正的霸氣麼?”   蘇林的不器之舟被轟炸了幾次,雖然沒有大礙,但是很明顯舟身嚴重地晃動了幾下,不得不降低了速度,開始用思想修補不器之舟,才避免了在巨浪當中被吞噬。   “什麼真正的霸氣,還不是我們項家說的算!天下的霸道都在我項家,蘇林,你憑什麼偷師我項家的霸氣凜然,今天,我就要讓你的不器之舟,在這裏傾覆!”   看到自己的墨義金字有了效果,項天青不禁大喜,再次驅趕着霸氣之舟,朝着蘇林殺過去。   同時,趙毅也沒有袖手旁觀,趁着蘇林修復不器之舟的時候,大手一揮,兩篇《六韜》中的《犬韜》和《豹韜》相關的墨義文章,在半空當中書寫出來,一個個金色的聖力大字,也朝着蘇林的不器之舟轟炸過去。   “蘇林!不好,趙毅的墨義攻擊也到了!你的不器之舟若是連續兩次受到攻擊,就真的有所損傷了!”   說時遲那時快,洪離玉控制着自己的“取捨之舟”,就往蘇林的“不器之舟”後面一橫,硬生生地替蘇林挨下了趙毅的兩篇墨義。   轟轟轟……   洪離玉的“取捨之舟”一陣晃盪,甚至都徹底地停止了下來,思想受到了不小的損傷。   “離玉……”   蘇林見狀,真正地怒了,便再也顧不得修復不器之舟,手中的文寶毛筆一揮,智竅當中的唯一聖字“縱”隨着聖力噴湧而出。   “合縱……”   先用一個聖字“縱”,蘇林將自己的“不器之舟”和洪離玉的“取捨之舟”連成一氣,保護住洪離玉的“取捨之舟”不被傾覆。然後大筆一揮,頃刻之間落筆成書,關於不器之道的一篇墨義,通篇的金色大字,朝着項天青的“霸氣之舟”和趙毅的“六韜之舟”狠狠地砸了過去。   轟轟轟……   項天青哪裏料得到,蘇林在自己和趙毅兩人的夾攻之下,竟然還有反抗之力,而且還來得如此迅猛。一時不查之下,竟然被數十個金色的墨義金字砸在了舟身之上。   “君子不器,不器之道……這……這就是蘇林的道?用不器之道瓦解了我的霸氣,不……不……我不能在這裏傾覆!我不可能輸給你的……”   在被聖力金字砸中的這一刻,項天青感覺到自己的霸氣思想,在一寸寸地瓦解。因爲這一首霸氣之舟是他的思想和道凝聚的,如今被蘇林的不器之道砸沉,是對他思想不可磨滅地損害。   而另一邊的趙毅,也絲毫不輕鬆,同樣被數十個墨義金字砸中,他的“六韜之舟”瞬間千瘡百孔,但是,他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刻,毫不猶豫地將從乾坤袋當中掏出了大儒兵符,丟了出去,瞬間化作文寶之舟,踏了上去,才避免了舟毀人亡被淘汰的下場。   這個時候的趙毅,也是惱羞成怒,他望向自己的身後,有將近七八名交好的秀才凝練了道舟追了上來,便一狠心,掏出了十多頁的文寶兵書《三十六計》來,對着他們道:“諸位同窗好友,這蘇林砸沉了我的道舟,簡直是欺人太甚。還請諸位幫助我,一同圍殲蘇林的‘不器之舟’,這些文寶兵書《三十六計》權當感謝諸位……” 第兩百二十一章 爭鼎之刻   “六韜之舟”乃是趙毅的六韜思想凝聚而成,現在卻被蘇林的墨義金子打得千穿百孔,趙毅的心中就更是惱羞成怒,不惜拿出文寶兵書《三十六計》作爲代價,請這些秀才一同圍攻蘇林。   “對不住了!趙公子,我之所以能夠凝練出道舟來,都要多虧蘇林的啓示。現在我只要通過這道思維巨浪,即便爭奪不到九鼎,也能夠成爲舉人。蘇林對我有恩,你的兵書文寶雖好,但是我不能違背道義幫助你!”   面對趙毅的兵書文寶誘惑,一名秀才考生竟然開口回絕了。   “是的!趙公子,現在我們的道舟都是因爲蘇林才凝聚起來的,若是違背思想道義,幫助你圍攻蘇林,恐怕頃刻之間就會潰散了……”   “而且,趙公子,現在蘇家的老太爺傳聞已經晉升成爲了半聖,爲了你的幾頁《三十六計》而得罪了蘇家,太不划算了!”   ……   很顯然,這些秀才考生們,都會權衡利弊關係。雖然之前他們同趙毅走的比較近,交情還算不錯。但是到了這種時候,卻不願意爲了趙毅而得罪了蘇林。很顯然,蘇林現在展現出來的實力和背景,比趙毅可強多了。   蘇家老爺子蘇縱晉升半聖雖然纔不久,而且也沒有可以宣佈,但是這些秀才考生當中,還是有不少人通過其他途徑得知了。因此,蘇家現在可以說已經是半聖世家,而趙家還只是大儒世家,而且蘇林展現出來的實力可以說是徹底地壓制了趙毅,孰輕孰重,用屁股想也知道了。   “你……你們瞎了麼?我這可是大儒文寶兵書啊!任何一頁的《三十六計》都有可能讓你們領悟到兵家思想的精髓,甚至只要有這一頁文寶,你們就算只有秀才文位,也都能夠到軍隊裏面謀得一方參軍的職位啊!”   趙毅原本以爲,自己拿出了大儒文寶兵書來,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些尋常世家的秀才子弟,哪裏有機會獲得大儒文寶,必然會聯合起來,給予蘇林重創。但是現在的情況是,能夠走到這一關的秀才都不是傻瓜,目光也懂的放長遠,不會爲區區一夜《三十六計》而同蘇林交惡。   “你們看……沒想到趙家的趙毅如此陰險,竟然夥同項家的項天青聯合攻擊蘇林,還好……蘇林的不器之舟穩固,更有洪離玉幫助他抵擋了攻擊。反倒是蘇林發起怒來,不器之道,將兩人的道舟都給打翻了。”   “更可惡的是,趙毅還想要聯合其他的秀才考生一同打擊蘇林,撞擊蘇林的不器之舟。州試本來就是各顯身手,憑藉真才實學爭鼎的。沒想到趙毅的兵家之謀,竟然如此地陰險……”   ……   對於趙毅的這種行爲,底下的秀才們也都是不齒,紛紛出言斥責。人情輿論完全是一邊倒地站在了蘇林這一邊,更有被淘汰的建安府秀才考生們,對那趙毅大肆地抨擊。   而被淘汰出來的項天青,同樣被一羣秀才考生們圍着斥責,讓他無地自容,只能夠抱頭鼠竄而逃。   “蘇林,謝謝你!多虧了你用‘縱’字聯合了我們的道舟,我才能夠穩住不被江浪傾覆!”   浪濤翻湧的江面之上,蘇林用唯一聖字“縱”將洪離玉的“取捨之舟”和自己的“不器之舟”相連成爲一體。兩人也站在了一起,幾乎是同呼吸共命運。尤其是這兩艘乃是道舟,連成一體,兩人都不設防,能夠互相體會到對方的道。   “離玉,你的道是‘取捨’。方纔遇到危險,你正是在危急時刻,體現了取捨精神。你寧願自己的舟船受傷,也要保護我的不器之舟不被傾覆。踏上你的取捨之舟,此刻,我能夠深刻地體會到你對我的情意。應該是我要謝謝你纔對!”   一腳踏着洪離玉的“取捨之舟”,一腳踏在自己的“不器之舟”上,蘇林發出這樣的感慨來。   “取捨之道,本來就是兩難全。有取必有舍,不可兼得。蘇林,在我看來。保護住你,比我自己更加重要,我……”   含情脈脈地望着蘇林,洪離玉的眼眸變得更加的剔透,甚至,在這一刻,她都想要大聲地告訴蘇林自己身份的真相,想要像蘇林傾訴自己內心的幽怨癡情。   可是,洪離玉最後還是硬生生地忍住了。現在可是在人族的科舉州試當中,如果這個時候暴露了身份,會引起怎麼樣的嚴重後果?而且……洪離玉不敢想象,蘇林若是知道自己是妖族聖女,會如何想?他會願意接受自己這麼一名妖族女子麼?   再說了,蘇林還有一個未婚妻董子衿,雖然洪離玉知道她被九尾妖狐奪舍了,但是一直沒有忍心告訴蘇林這個事實。想必,蘇林的心中一直還掛念着她吧?   基於這種種理智的猶豫和考慮,洪離玉還是將那些不吐不快的話又咽了下去,望着蘇林的雙眼是又喜悅又憂鬱。   “怎麼了?離玉。我們一直都是好兄弟不是麼?以後我們也還要一直打拼,在思想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你也會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人,生死與共,不離不棄的!”   輕輕握着洪離玉的手,蘇林之前很難想象,自己能夠和一名男子有如此深厚的友誼。但是現在,他發現,這種感情似乎超出了友誼的範圍,他也無法準確的形容。只知道有洪離玉在他的身邊,他的心便安了下來。   “好了!蘇林,我……我們還是快渡江吧!不然後面的考生又追了上來,耽誤了這麼多時間,恐怕那鄒子齊已經到達對岸獲得第一名了!”洪離玉微微笑了笑,放開蘇林的手,說道。   而當蘇林解開兩艘道舟的連體狀態,朝着大江對岸看去的時候,卻發現,鄒子齊根本就沒有走遠,而是就在前方百米處,將他的“陰陽五行之舟”停了下來,靜靜地等着蘇林。   “鄒兄,你……爲何不先渡江?是……在等我麼?”   蘇林駕馭這不器之舟上前,不解地問道。   “是!蘇兄,我就是在等你。蘇兄方纔遇到一點麻煩,我若是就這麼贏了你,勝之不武。你的確是一個強勁兒的對手,值得我鄒子齊尊敬的對手。所以我等你,將麻煩的事情解決了,我們再一同爭渡!”   面對蘇林的質疑,鄒子齊倒是笑了笑,手中又揮動着陰陽兩面扇,腳下的“陰陽五行之舟”氣勢反倒是更加地旺盛了起來。   “好!既然鄒兄如此,蘇某也定當全力以赴,和鄒兄徹徹底底地比試一番。”   聽到鄒子齊的回答,蘇林智海內的念頭也有一種十分通達的感覺,能夠碰到這樣的對手,的確是人生的一大幸事。   兩艘道舟在大江中心並排而列,面對還剩下一半的路程,都蓄勢待發。兩人轉過身,默契地看了一眼,相互點了點頭,然後共同發力,嗖的一下,兩艘道舟同一時刻飛奔了出去。   洪離玉的“取捨之舟”也同樣緊隨其後,追了上去,她是以亞聖孟子之言開智,若是發全力的話,就算比不上蘇林,也能夠趕上鄒子齊。但是洪離玉並沒有發全力,她怕被大儒陸清然過分注意到暴露了身份。所以,蘇林的“不器之舟”和鄒子齊的“陰陽五行之舟”顯然比起洪離玉的“取捨之舟”更快了幾分。   “陰陽五行化天地,一舟渡江來借力!”   腳踏陰陽五行之舟,手中揮舞着陰陽兩面扇,鄒子齊再也沒有絲毫保留地將所有的思想和聖力都施展出來。陰陽的一黑一白之力,化作兩隻翅膀,鑲嵌在陰陽五行之舟的兩側,揮舞着推動向前。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相生相剋,形成一個循環地漩渦,在舟的尾部,不斷地助力推進。   每當碰到有思維巨浪打過來的時候,鄒子齊的一句“墨義”思想之言,觀點又準又狠,對陰陽五行之道的詮釋直擊要害,非常輕易地穿過了思維巨浪的考驗。   而蘇林也不甘落後,“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不器之道便是沒有任何地具體形狀和力量體現。反之而言,任何的思想和力量,都可以被不器之道所駕馭和利用。   不器!不器!   便是要成爲執器之人!   可以駕馭領悟任何的思想流派,同時在此過程當中不迷失自己,堅持不器地道路,堅定形成自己的不器之道。   “天地萬物皆爲器,今番輪到我執器……”   雖然蘇林沒有陰陽、五行這樣的神奇思想力量幫助,但是,在他的不器思想之下,那些被他領悟過的流派思想,全部都湧現了出來。   儒家的“恕”,縱橫家的“縱”,農家的“憫”,項家的“霸”,小說家的“幻”,更有年獸的“新”、“舊”……   等等這些思想,並不是化作具體的力量。而是化作一股氣勢,一往無前,蓋世莫敵的氣勢,那鋪面而來的思維巨浪,在這股氣勢之下,竟然偃旗息鼓,不僅沒有摧殘蘇林的不器之舟,反而化作了推動的浪潮,助力蘇林的不器之舟行駛得更加地快速。   對岸就在眼前,聖力九鼎也已經可望,爭鼎便在這一刻了! 第兩百二十二章 凝聚道心   你追我趕!   馬上就到江的對岸了,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看着蘇林和鄒子齊的終極對決,兩人的速度幾乎一樣地快。   “陰陽家據說是脫胎於道家的一脈思想,以陰陽五行作爲基礎思想,甚至大膽猜測這個世界所有的事物都是由金、木、水、火、土這五行元素構成的。你們看鄒子齊舟身的後面,便有五行元素的力量推動着,更有陰陽力量保持舟身的平衡,是真正的乘風破浪,一日千里啊!”   “蘇林的也不差!不器之道,聖人孔子最是推崇的君子境界,便是要做到‘君子不器’。就連半聖端木賜都不能領悟的不器之道,竟然就是蘇林一直以來堅持的道。難怪他一路勢如破竹,如今更是藉助思維巨浪的反作用力,想要獨佔鰲頭了……”   “毫無疑問,這一次聖器九鼎當中,必然有兩人的位置。而且……和蘇林在一起的洪離玉,也同樣十分出衆。雖然第二關沒有出手,完全是依靠蘇林的幫助纔出畫中世界的。但是……她的實力也完全不容小覷,你們看她的取捨之舟,竟然也能夠緊緊跟在蘇林和鄒子齊的身後,便知道她的實力不同一般了!”   “還有那趙毅,厲害啊!雖然道舟被蘇林打翻了,但是憑藉大儒文寶兵符化舟,繼續用六韜思想之道驅動,竟然速度也不慢……”   “再往後面的……是……有點面生!我知道了,認出來了!是京城冉家的天才冉世昌,他怎麼跑到我們建州來州試了!他的道舟好是奇怪,似乎好像是‘階級之舟’,同樣速度也不慢啊……”   ……   如今思維大江之上還倖存的考生秀才不到二十人了,除了趙毅之外,其餘的考生都凝聚出了自己的道舟,驅動思想和聖力,你爭我趕地朝着岸邊衝去,爲的就是爭奪那九個聖鼎的名額。   衝在最前面的是蘇林和鄒子齊並駕齊驅,然後是洪離玉,緊接着的是趙毅和冉世昌,然後纔是其他的秀才考生。   “不器之道,竟然有如此之玄妙。在別人看來,蘇林你不過是藉助了思維江水的反作用力。但是我卻看到,蘇林……你竟然修瞭如此多家的思想,儒家、縱橫家、小說家、農家,甚至還有霸氣等等。更加讓人驚奇地是,這些思想匯聚在一起,你竟然可以完全融匯貫通,沒有思想衝突爆體而亡,這就算是雜家半聖也做不到的!”   無論用盡什麼文寶和思想,鄒子齊發現都甩不掉蘇林,最多也只能和蘇林保持一樣的速度。仔細觀察之下,才發現了端倪,看出了蘇林“不器之道”的神奇所在。   尋常的儒士,一般都是精修一種思想爲主,其他的思想頂多瞭解作爲輔助。就算是雜家,也只是粗略的從各個家的思想當中提取不衝突的部分組合而成自我的思想。可是現在蘇林,竟然可以兼容幷蓄地將不同家的思想貫徹下來,實在是讓鄒子齊忍不住嘖嘖稱奇。   “哈哈!鄒兄,你也不差啊!你不過秀才的文位,陰陽五行之道的理解就如此之深,而且……我想單單憑藉於此你應該趕不上我的,你肯定有什麼潛藏的寶貝在舟身後面……”   蘇林也看出了鄒子齊不像表面上的那麼簡單,定然也是藏着什麼貓膩,所以一邊駕馭不器之舟,一邊笑道。   “好眼光!蘇兄,連我藏得如此之深的五行靈脈也被你發現了?這是一條五行水之靈脈,是我在蠻荒歷練當中,從蠻荒深處機緣巧合之下獲得,因爲有了這條水之靈脈,我才能夠透徹地理解五行思想。不過,這還只是一個開始,若是被我在蠻荒當中集齊所有的五行靈脈,還有陰陽兩脈,我就能夠徹底地領悟掌握陰陽五行大道,就算是立地成聖也不是不可能!”   既然被蘇林看了出來,鄒子齊也不多加掩藏,大手一招,陰陽五行之舟後面就興起了一條嚎叫的水龍,爆發出一股強大而博大的思想力量來。   “水之靈脈?”   望向鄒子齊的陰陽五行之舟,蘇林凝目而視,便瞬間被一股迎面而來的水之精神衝擊到。   “這是完全由水的精神思想組合而成的靈脈,和上次在季雨身上看到的殺氣之脈是類似的寶物。沒想到,蠻荒當中,會有這樣純粹由精神思想組成的天材地寶。就好像年獸一樣,就是由舊的思想當中孕育出來的。由此可以推斷,若是這一條水之靈脈沒有被鄒子齊取走,存在蠻荒當中數千年甚至是萬年之後,也可能孕育出一種兇獸或者瑞獸來……”   這些半聖世家子弟在蠻荒當中歷練,出手都是好東西,讓蘇林看着也有些心動了。若是自己也能夠找到一些純粹的思想之脈,結合拼音思想領悟,定然也會獲益匪淺,甚至可能找到更多的思想和道。   “果然危險和回報是成正比的,蠻荒當中雖然危險,但是不爲人知的天材地寶實在太多了。什麼時候,我也去走一遭!不過,現在最要緊的是爭鼎成功,成爲舉人,我便可以想辦法混入越國當中,尋找子衿了!”   蘇林回過神來,思想和聖力再加了一把勁兒,思想在半空當中,再次凝聚聖力四個金色的大字“君子不器”。   嗖一下!   蘇林的不器之舟再度飆了出去,甩開了鄒子齊十數米,眼見着馬上就要達到對岸,破畫而出,爭奪九鼎了。那鄒子齊卻也大呼一聲,整個身體當中的聖力和思想也燃燒了起來,水之靈脈化作的水龍狂吼一聲,化作一道水龍捲,龍頭狠狠地一頂,猛的一發力,也將鄒子齊的陰陽五行之舟狠狠地拋了出去。   一艘不器之舟!   一艘陰陽五行之舟!   一名是連作數首鎮國詩詞,九國揚名的天才!   一名是蠻荒九死一生歷練數年,陰陽半聖世家的子弟!   一個是一世天才!   一個是世家驕子!   誰勝誰負,就在這最後一刻地關頭了!   兩艘道舟都急速地衝向了對岸,馬上就要破畫而出了,所有的人都屏氣凝神,注視着這一刻。究竟誰能夠拔得頭籌,第一個從畫中突破而出,進入九鼎幻境當中呢?   砰!砰!   兩聲劇烈地爆響,破畫而出,蘇林和鄒子齊竟然是同時到達,緊接着,在思維巨浪的最後作用之下,他們的道舟迅速地遁入智海當中,凝縮在了一起,沉入智海的深處,在思源的作用之下,砰砰砰……凝聚成爲類似人體內心臟一樣的東西,轟然一聲,發出一聲砰砰地巨響,便湧出一股距離,將思想海水和聖力抽了進去,再噴吐出來,猶如人體內血液的循環一般……   “道……道心!我……我凝聚道心了?這思維巨浪,竟然真的可以幫助秀才凝聚道心!”   感受着智海當中那一顆砰砰砰直跳的道心,蘇林整個人的思維速度又晉升到了一個新的境界。而且思想之水彷彿血液一樣,被吸入道心當中,然後從道心內又被噴湧出來,在這一整個過程當中,思想和聖力被進一步地凝練。   “哈哈哈!蘇兄,沒想到我們倆鬥來鬥去,最後竟然是同一時間破畫而出。而且,還是同一時間凝練了道心。不過,單純論道和思想的話,我是不如蘇兄的。若是沒有水之靈脈,我的陰陽五行之舟最後那一刻無法飛躍追上的……”   此時,鄒子齊和蘇林都已經站在了畫卷之外,眼前便是聖器九鼎,而兩人都已經凝練了道心,晉升成爲了舉人的文位,正在高處雲端,談笑風生。   “同時抵達!嘖嘖……想不到,兩人竟然如此旗鼓相當。能夠同時破畫而出,而且……我似乎感覺到他們身上的氣勢變得更加強大了,似乎……不僅僅是秀才文位了啊!”   “道心的氣息!你們方纔沒有感覺到麼?在蘇林和鄒子齊破畫而出的瞬間,道舟收回智竅,凝練成爲了道心。現在,他們已經是貨真價實的舉人文位了!”   “剛纔便有人說這次的千帆競渡有輔助凝練道心的神效,沒想到竟然是真的!太可惜了,我竟然在第二關的時候就被淘汰了!”   ……   底下的秀才考生們發現了二人凝練道心,晉升了文位,是又羨慕又遺憾和後悔。而在畫中世界的其他考生,也接連地趕了過來。洪離玉在剩下的考生當中一馬當先,衝了出來,同樣也在這一刻凝練了道心,成爲了舉人。   “蘇林,你也凝練道心,成爲了舉人!太好了!後面的秀才考生趕了上來,我們快點各自尋找一尊聖鼎,進入其中的幻境吧!”   洪離玉出來以後,見到洪離玉和鄒子齊還在笑談着,便催促道。   “好!如此一來,鄒兄,既然我們在第三關不分勝負,同時破畫而出。不如最後的九鼎幻境爭霸,就放開手腳,大大方方,來個君子之爭,一拼高下吧!”   蘇林對着鄒子齊做了一個邀請地姿勢道。   “妙哉!妙哉!蘇兄,在與你相鬥的時候,我的思想也在不斷地進步。甚至尤勝於我在蠻荒生死之間的歷練,果然有好的對手纔是思想進步的最大源泉……”鄒子齊也拍手稱讚道,“那蘇兄你可要小心了!” 第兩百二十三章 以縣當國   後續地秀才考生也要破畫而出了,蘇林、洪離玉以及鄒子齊也都毫不猶豫地,各自選擇了一尊聖鼎跳了進去,進入了其中的幻境世界。   “哼!可惡,沒想到暗算圍攻蘇林不成,反倒讓我自己損失了凝練道心的機會!”   緊接着追出來的趙毅怒氣衝衝,他腳下的是大儒文寶兵符,並不是道舟,所以衝出來的時候,並沒有獲得凝練道心的機會。所以,他的文位還只是秀才。   “不過不打緊!我也能佔得一方聖鼎,舉人文位是跑不了的。到了幻境世界當中,憑藉我手中的大儒兵符和兵書文寶《三十六計》,定然要將蘇林你打得落花流水、思想受挫!”   趙毅舒了一口氣,將心中的怨恨之氣散去,然後迅速地鑽入了其中的一尊聖鼎當中。   “這個趙毅雖然擁有兵家的勇謀,但是想要依靠他對付蘇林,還是相差太多了。剛剛我沒有趁着他和項天青連手的時候發動道書,實乃明智之舉。現在進入九鼎幻境當中,我便可以潛伏暗處,等待時機,在最關鍵的時候,發揮道書內的道術,給蘇林來一個當頭棒喝!”   冉世昌不溫不火,臉上卻是一番陰險地神色,凝目看着趙毅進入一尊聖器九鼎,自己也微微笑了笑,挑了剩下的聖鼎,跳了進去。   一共聖器九鼎,蘇林、洪離玉、鄒子齊、趙毅、冉世昌都毫無懸念地爭得了一鼎,便只剩下了四鼎。從畫中世界繼續湧出來的秀才考生們,也還有將近十名,一出畫中世界,道舟回到智海,凝練出了道心,晉升了舉人,然後迅速地去爭奪四鼎。   而沒有爭奪到四鼎的其他考生,卻也沒有過多的遺憾。因爲這一次的州試,託了大畫家陸清然的福,他們即便沒有爭奪到最後的九鼎,也已經凝練了道心,晉升了舉人文位。   “陸老這一手真乃大好事啊!如此一來,我建州此次州試的舉人便額外多了五六名之多啊!”   龐世華看着沒有爭鼎成功掉落下來的幾名考生,都已經晉升到了舉人文位,便朝着陸清然拱手一拜道,“本官替那幾名考生多謝陸老了。”   “哈哈!老夫這也是順手而爲之,想要看看這道思維巨浪是不是真有這種效果。他們其實還是要感謝蘇林小友,若不是他先凝聚了道舟。就算是那半聖世家的鄒子齊也不一定能夠想到……”   陸清然扶須哈哈一笑,目光又轉向空中的九鼎,道,“現在九鼎幻境已經開啓,每一鼎都是幻化出來的一縣之地,爭得聖鼎的考生進入幻境當中,便要想方設法成爲一縣主宰,以縣當國,然後九縣進行爭霸交鋒,最後留下來統一九縣的便是舉人第一名解元了!”   “不過這一次託了陸老的福,除了趙毅以外的八名考生,進入幻境之前都已經成爲了舉人。如此一來,九縣爭霸,將會更加精彩啊!”   州牧龐世華笑着點了點頭,眼神當中也隱隱透漏出一絲期待來。雖然慘烈的爭奪九鼎競爭的三關已經過去,但是最大的重頭戲九鼎幻境內的爭霸卻纔剛剛開始。隨着陸清然的大袖一揮,瞬間在半空當中又傳輸了九幅聖力影像畫面,乃是每一鼎當中的幻境狀況。   “你們快看半空當中,九鼎爭霸開始了!蘇林、鄒子齊等九人進入了九鼎幻境當中,各自掌握一縣之地。以縣當國,不知道誰最後可以殺出重圍,統一九縣,成爲第一名!”   “這一次的幻境和試煉的幻境不同,更加地真實。似乎其中的百姓都有自己的主見和思想,考生進入其中,必須要經受得住各種考驗,才能夠取得百姓的信任。這是真正在考察儒士處理政務的能力,也只有經過這樣的模擬訓練,出來的舉人到一方擔任知縣或者主簿,處理政務才能夠得心應手!”   “不過,似乎最後爭霸還是要通過兵士力量解決。那趙毅雖然還是秀才文位,但是乃兵家思想世家,又手握大儒文寶兵符,還有大儒文寶兵書《三十六計》,恐怕實力不容小覷啊!”   “蘇林和鄒子齊也不是喫乾飯的。兵士力量雖然重要,但是如果縣內的政務和百姓關係處理不好,糧草不足,人心不齊,就是再厲害的兵家文寶也是無用。這次可有好戲看了,尤其是能夠看到他們各自思想的切實運用,是真正的學以致用。我們若是能夠深入領悟一二,也是受益終生的!”   ……   秀才們紛紛抬頭看向九個聖力影像畫面,針對其中蘇林等人的表現議論紛紛起來,各種猜測和估計都有。但是畢竟這是一個無限接近於現實的幻境,也並不是靠個人單純的思想深厚能夠左右結果的。甚至還有許多不可預料的因素在其中,就使得這一次的州試九鼎爭霸更加地精彩和令人期待了。   天仁大陸的科舉考試,縣試和府試都比較嚴格,考試的內容也都是既定形式的。這是因爲此時的儒士要麼還沒有文位,要麼就還只是童生,並無法適應複雜地學以致用的考試方式。   直到考取舉人的州試,因爲秀才考生已經是能夠運用聖力和精修思想的儒士了,所以在州試的考試形式上,會更加地靈活多變,學以致用。甚至已經不完全講究嚴格的考試形式和紀律,文寶、法術、他人的幫助甚至是運氣都成爲了實力的一部分,並不會被當做是違規行爲。   而考試的形式也變化萬千,雖然最終的九鼎幻境爭霸都是統一的。但是在此之前的關卡卻是由州牧和聖殿監察分別制定,不過也都以圍繞貼經、詩賦、墨義爲主的複雜形式。   只有這最後的九鼎爭霸,是真正的精英關卡,讓通過重重關卡挑選的秀才精英進入其中,想方設法成爲一縣之主,然後進行民生政務的處理,將學習到智海的思想化作實際的頒佈政策,學以致用,才能夠真正地幫助儒士做到腳踏實地,不至於思想都停留在口中和筆上。   在進入九鼎幻境的一剎那,蘇林便也已經知曉了這次九鼎爭霸的說明和規則。當眼前地白色刺眼光芒消失的時候,蘇林發現自己正處於一座縣城地城門口。而這座縣城的名稱正是他的姓氏“蘇城”。   “看來這裏就是我要統領的一縣之地‘蘇城’了,現在我要以最快的速度,將這座城池控制在自己手中。然後發展民生經濟,訓練士兵,將其他的考生的城池打下來,就贏了!”   蘇林的思想念頭一動,身後便刷刷刷出現了兩千七百三十名士兵。這些士兵,正是他在試煉時候獲得第一名的獎勵,每擊殺一隻年獸,在進入州試的時候,就能夠多帶領十名士兵。   之前的關卡,召喚出這些士兵並沒有作用。所以,直到進入九鼎幻境以後,蘇林纔將這些士兵召喚了出來。瞬間,蘇林的兵士數目就成爲了九名考生當中的第一位。   “我在試煉的時候殺了兩百七十三隻年獸,現在便可以帶領這將近三千名的士兵,先穩固住我這座‘蘇城’的政權,應該不難吧?”   面對一座還不知道底細的城池,蘇林帶着這兩千七百多名的士兵,心中還是十分有底氣的。   而除了蘇林以外,其他的八名考生當中,洪離玉也當機立斷地召喚出了將近兩千多名士兵。趙毅只有五百名,其他的秀才考生多多少少也有一些士兵召喚出來,但是最多也不過是三四百之數。   至於那半生世家的鄒子齊,就只能是孑然一身,他沒有參加州試之前的試煉,所以自然無從召喚士兵出來了。   不過,這並不影響鄒子齊必勝的信心,因爲他相信,九鼎爭霸不在兵士的多少,而在真正學以致用的程度罷了。   “嘖嘖……兩千七百三十名士兵!蘇林的麾下足足可以湊出一支大軍來了!這還是沒有納入蘇城內的士兵,若是蘇林進駐蘇城以後,再廣招兵士,最後湊出一支萬人大軍也不一定!”   “洪離玉也不差!州試的時候跟着蘇林殺年獸,現在也有兩千多名士兵,佔盡了優勢啊!”   “可惜了!我州試的時候也跟着蘇林,我們建安府的許多秀才都殺了七八十隻年獸,可惜……根本沒有用武之地。進入不了最後的九鼎,這些士兵名額也就沒有發揮的餘地!”   “你們快看……趙毅開始排兵佈陣了!他手下的五百兵士,在大儒兵符的作用下,竟然……瞬間全部強大了起來!”   ……   隨着圍觀秀才們的一聲聲驚呼,更多人的目光看向趙毅的“趙城”,只見趙毅手中的大儒兵符對着五百兵士一亮,聖力銀票消耗了將近一萬兩,所有的士兵身形都龐大了起來,肌肉暴漲。本來每一名只相當於童生的蠻兵,現在卻都堪比秀才的蠻兵精英了。 第兩百二十四章 各色考驗   大儒文寶兵符,灌注了純粹的兵家思想,從其中湧現出來的最重要的核心氣息,便是士氣。   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兵家之法,兵法謀略、陣法韜略和勇武士氣都是從不同的方面增強軍隊兵士的實力。尤以士氣最爲直觀,趙毅的大儒兵符直接就將五百兵士的士氣連接成爲一塊,每一名兵士的實力也猛漲到了蠻兵精英的強度。   “哼!我不管這一次州試九鼎爭霸到底考校的是哪方面的思想,最後我趙毅都會用兵家思想,橫掃千軍的士兵,將你們通通擊敗。尤其是蘇林,我不僅要打敗你,還要讓你的思想受挫,從此一蹶不振,再也無所寸進。”   趙毅對眼前氣勢洶洶地士兵們十分有信心,這還只是他的一招後手,他還有文寶兵書《三十六計》,以及《六韜》等等手段沒有使用出來。   “陸老,趙家的大儒兵符不容小覷啊!那趙毅此時手中的五百兵士,就算不用其他的文寶兵書,都足以將蘇林的近三千兵士殺得丟盔棄甲、落花流水了。”   龐世華盯着畫面裏趙毅麾下的士兵,對陸清然說道。   “兵家思想是強大,但是……有兵就夠了麼?而且……能夠走到這一步的考生都不簡單。龐州牧,我們暫且先看看他們如何掌握住自己的縣城吧!”   陸清然笑了笑,卻不再發表別的看法,兩隻手負在身體背後,笑眯眯地看着九鼎幻境中九名考生的下一步發展。   “九鼎爭霸!第一步,便是先要將自己所在的縣城收服,現在我的手下有兩千七百多名士兵,帶着他們直接入城到縣衙去,想必無人可擋了吧!”   蘇林不知道接下來會有什麼樣的考驗,但是按照這樣的想法總是沒有錯的。於是,他帶着麾下近三千名士兵,毫不客氣地直接從城門口入城。   “蘇縣令來了……快開城門……”   本來蘇林還以爲大軍入城會有一番周折,但是豈料,他才露面,城牆上的守軍就已經看到了他,並且口呼其爲蘇縣令,下令讓手下打開城門了。   “蘇縣令?怎麼回事?難道……考試並沒有打算在這裏爲難我們?而且直接就任命我們考生爲一縣之縣令?既然如此,我暫且率軍入城,看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即便有詐,我統帥如此多的兵士,也渾然不懼!”   蘇林謹慎地下令,大軍分爲前中後三部分,陸續進入城中,自己坐鎮中軍,小心地觀察着城內的形勢,以防萬一。   “蘇縣令,您可算是來了。城中的百姓已經翹首以盼許久了!許多積案都等着您來處理呢!”   才進入城中,蘇林便看到一名身着縣丞官服的小鬍子舉人笑呵呵地湊了上來。   “你便是這蘇城當中的縣丞?”   蘇林上下打量着他,詢問道,“如今這蘇城被我接管,速將縣令大印交與我。”   “應該的!應該的!”   那小鬍子舉人笑呵呵的,那縣丞一臉諂媚地道,“下官公孫天佑,正是本縣的縣丞,輔佐蘇縣令處理政務,掌管蘇城的。縣令大印如今權且由下官掌管,如今蘇縣令來了,自當交給縣令大人。只不過,本縣當中擠壓着一些案件糾紛,蘇縣令還需要先將案件處理妥當之後,方能得到縣令大印的承認!”   蘇城縣丞公孫天佑的這一番話,便徹底地道出了問題的關鍵所在。蘇林一聽,自然也就明白了過來。   “原來是這樣。看來想要接管整個蘇城,成爲正式的縣令,是不需要靠兵士武力的。反而是要處理好相應的政務案件,才能夠得到縣令大印的承認。”   聽到這裏,蘇林就放下心來,立刻吩咐軍中的校尉將兩千七百名兵士歸入縣城內的軍營當中,等候命令,然後對着縣城公孫天佑道:“如此甚好,還請公孫縣丞帶本官前往縣衙,本官馬上着手處理政務!”   爭分奪秒,蘇林知道現在的時間緊迫,幻境當中的時間流逝得比外界更快得多,所以他要抓緊時間,掌握蘇城,然後頒佈政令,大肆發展,才能夠有充足的民心、糧草、兵力等等去征討其他的縣。   這一座蘇城,其實也並不大,只比現實當中普通的縣稍微大了一點。統轄範圍內的鄉鎮百姓數目總計也不會超過五萬人。不過這幻境的演化能力也有限,不可能讓數萬的百姓都具備思想,只有關鍵代表性的百姓人物具有思想性,其他的都是跟着這些領頭的百姓走的。   街上的商鋪並不是很興旺,相反,還有一些蕭條。來往的馬車也不是非常的多,很顯然,蘇城在商業上並不是很有優勢。   “現在我還沒有掌握到縣令大印,看不到這座縣城的大致信息數據。無法做出相應的政令頒佈,所以,必須要儘快的通過案件審理地考驗,才能夠馬上開始發展我的蘇城。”   走到縣衙路上的過程,蘇林的心中就已經打定了主意,列出了數個方案來,準備一掌握到蘇城的具體情況,就匹配相應的方案頒佈發展的政令了。   而其他的考生,鄒子齊、洪離玉、趙毅、冉世昌等人,也都在進入各自的城池後,碰到了相應的考驗內容。只有完成了這些考驗以後,才能夠徹底地獲得城池的掌控。   “看!今年州試爭鼎的考驗來了,九鼎所代表的不同縣,所出的考驗也都不同。”   “天才蘇林的似乎是普通的政務案件處理,半聖世家鄒子齊的是……咦!似乎是爲荒地農田求雨……洪離玉是官民糾紛……趙毅的是徵兵訓練……冉世昌的是戶籍劃定……”   ……   幻境當中的考生並不知道彼此之間對方的考驗是什麼,但是底下抬頭看得津津有味的秀才們卻都看得一清二楚。九名考生,進入城中以後,縣丞交付的考驗任務都截然不同,而且,似乎都是根據他們各自的思想主張安排的。   其他人的考驗都各有特色,只有蘇林的似乎看起來比較常規,只是處理積壓的糾紛案件。不過不管是什麼樣的考驗,都是要求考生們將所學的思想和知識,運用到實際,學以致用地處理相關地事宜。   半聖世家的鄒子齊帶領着城中的縣丞,前往荒廢的農田,看着那乾涸地田地,微微一笑,智竅當中的思想和聖力湧動了出來。大手一揮,手中的文寶毛筆開始凝聚聖力和思想,寫就一首祈雨的詩詞來。   同時,用他的陰陽五行之道,水之靈脈,施展出陰陽家五行聖力法術“行雲布雨”,讓天降甘霖,頓時荒地變成了良田,成功地通過了這一考驗。   “我的道是陰陽五行之道,九鼎就用一個小小的祈雨來考驗我。呵呵!未免太小瞧我鄒子齊了。不過如此一來正好,我便可以馬上掌控鄒城,以陰陽五行貫徹政策,發展和練兵!到時候和蘇林一較高下!”   通過考驗,鄒子齊掌握鄒城的縣令大印,仔細地凝視了鄒城的各種概況,然後不慌不忙地回到了縣衙當中,一道道以“陰陽”爲核心,“五行”爲輔的政令快速地頒佈了出去。   在洪城當中的洪離玉也是一樣,剛進入城中的時候,縣丞便交給了她一項難題。先前的縣官制訂下來的賦稅太重,民衆們聚集在縣衙前鬧事,甚至大有推翻官府的怨氣在其中。   “洪縣令,我們洪城的官府用度全部都是依靠賦稅來的,包括官員士兵的俸祿,城牆溝渠的修建等等。每一項都要耗費大量的錢財糧草,若是現在減輕了賦稅,根本就沒辦法運轉。可是,如果不減輕賦稅,百姓們鬧起來……縣衙岌岌可危啊!”   洪城的縣丞將這一個兩難的抉擇拋給了洪離玉,正是對她的考驗。正應了洪離玉所修的思想“取捨之道”。   “這是兩難的選擇,考驗的正是我的‘取捨之道’。身爲人族一縣的父母官,竭盡全力地發展縣城的建築和防護固然重要,但是卻不能夠因此而喪失了民心。人族聖人講究以仁爲本,以民爲本。那麼如此,我想,我的取捨之道,便有了答案……”   面對這個問題,洪離玉在智海當中快速地思慮了一番,便立刻作出了決定,對縣丞道:“馬上頒佈號令,全縣的農林漁業賦稅減半……”   “洪縣令,可是這樣恐怕我們的溝渠和城牆的修建工程便無法繼續……”縣丞爲難道。   “以百姓爲本,溝渠和城牆可以推後。先讓百姓們的口袋富裕起來纔是關鍵,之後我會頒佈其他的政策來發展商業……”洪離玉堅定地說道,當政令發佈出去之後,她也順利的通過的考驗,獲得了縣令大印。   一拿到縣令大印,掌握了洪城的種種產物和優勢,洪離玉也毫不猶豫地,伏案揮筆,一道道的政令不斷地從縣衙當中發佈了出去。每一道政令施行下去,立即便能夠看到效果,這是九鼎幻境的特殊之處,不然的話,等到政令緩慢發揮效果時間就太久了。 第兩百二十五章 最難的斷案   “好快!你們看,鄒子齊和洪離玉都已經完美地通過了考驗,執掌了縣令大印。”   “一個運用了陰陽五行之道的祈雨法術,一個以民爲本做出了正確的取捨抉擇。果然都不是易於之輩啊!”   “你們再看,他們現在發佈出去的政令,都是以各自的思想爲中心。尤其是鄒子齊,將陰陽五行之道的思想貫徹始終,甚至用陰陽五行來推衍播種、修築等事宜的日子和方位……”   “洪離玉也絲毫不差,取捨抉擇之道,總是能夠趨利避害,選取最正確的方法!她在縣中降低農林漁稅,停止大興土木,反而鼓勵商貿往來,藏富於民,興旺商業,收取商稅,庫房內的銀兩不減反增……”   ……   底下的秀才們都目不轉睛地盯着洪離玉和鄒子齊的決策表現,智海內的思想發動起來,進行分析和學習,受益匪淺啊!   再看另一幅畫面當中,進入城門的冉世昌,接受到了縣丞登記戶籍人口的考驗後,便大展身手。用自己的等級思想制度,和冉世昌的《富貴貧賤論》幾乎如出一轍,依照嚴格的等級劃分,將整個冉城的百姓們分爲了數個等級管理了起來。   “這州試的九鼎幻境當中,正好能夠讓我大顯身手。將等級制度思想學以致用,這些賤命的賤民們,便要用嚴格的法紀來掌控。不同等級之間,不可以相互往來。怎麼能夠讓賤民的骯髒思想,玷污了士族子弟們呢?”   當冉世昌初步將等級劃分制度實施下去之後,便已經通過了考驗,掌握了縣令大印。不過他還沒有滿足於此,進一步貫徹等級制度思想,甚至認爲地將縣城用圍牆劃分爲士族區和平民區,嚴禁相互的往來。   更是壓榨平民百姓的勞動財富,加重苛捐雜稅,分派勞工任務等等的措施和政令。一時之間,冉城當中的百姓們苦不堪言,有不少帶頭反抗的平民都被冉世昌無情地軍隊鎮壓。   正是因爲冉世昌的種種依託於等級制度下的政策措施,使得冉城的民心指數降低了到極點,民怨四起,但是縣衙的府庫卻是迅速地豐盈了起來。短時間內,這樣的措施政策,通過剝削壓制百姓,迅速地積攢了原始資本的財富。   而另一邊,兵家思想的趙毅,接到的考驗是徵兵練兵,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發佈徵兵的號令,用大儒文寶兵符凝練兵卒的士氣,徵兵和訓練的效果成倍的增加。   “趙城的百姓五萬,適齡男子只有不到兩萬,尋常的縣令頂多十取其一徵兵兩千人。但是,我是兵家思想傳承,又有諸多兵家文寶。輕而易舉便可以徵兵五千,若是非要破釜沉舟,徵兵一萬也是輕而易舉的。”   徵兵考驗的目標是一千人就可以了,但是短短的時間內,趙毅竟然依靠大儒兵符,徵了三千兵士。遠遠超過了達標的兵士,自然也通過了徵兵的考驗。   而一掌握縣令大印,趙毅便更加窮兵黷武,將農業、商業、教化民生等都放在了次要位置。瘋狂地開始進一步地徵兵調將,將所有的錢糧資源都用在了軍隊訓練之上。   頃刻之間,趙毅便拉起了一支戰鬥力和士氣都爆棚的五千人大軍,但是趙城其他的政務卻是平平沒有起色,甚至庫存的錢糧也開始虧空起來了。   “縣令大人,我們縣衙銀庫當中的存銀已經不多。不說其他的開支,五千兵士每天的糧草消耗就不是小數目……”   縣丞來報,擔心地說道。但是趙毅豈會料不到這樣的狀況,哈哈大笑一聲,揮手指着自己的精兵良將道:“縣丞,本官有五千熱血男兒壯士,還怕沒有錢糧麼?”   原來,趙毅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好好的發展自己趙城的民生經濟等,一味地訓練兵將,沒錢沒糧,率軍出去搶奪便是。   而且,趙毅專門挑軟柿子先捏,距離他較近的一名考生黃忠良便遭殃了。雖然黃忠良已經突破到了舉人文位,但是卻不精通兵家思想。   黃忠良修習的乃是正宗的儒家安邦治國思想,正當他好不容易通過考驗後,將整個黃城治理得井井有條,縣衙府庫逐漸豐盈起來的時候,趙毅便率着五千精兵強將轟然而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黃城攻克,毫不留情地搶奪了他城中的錢糧。   “開戰了!那趙毅不愧是兵法世家,如此之快就訓練了兵士,發動了進攻。將黃忠良的府庫給搶奪一空……”   “而且,趙毅搶完就馬上退兵了。甚至,沒有過多的屠戮傷害黃城的百姓,這是怎麼回事?”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趙毅這是將黃忠良的黃城當做自己可以隨時取用的糧倉和錢庫啊!他自己的趙城全力發展軍事兵力,沒有糧草供給的時候,就去搶奪他人的。而且,他還不將黃忠良的黃城完全佔領或者摧毀,而是繼續讓黃忠良治理……這實在是太陰險了啊!”   “陰險?這纔是兵家的高明之處啊!以戰養兵,甚至將黃忠良當做下蛋的母雞一樣蓄養起來……”   ……   很快便有考生看出了趙毅的企圖,雖然十分鄙夷他的這種做法,但是絕大部分秀才還是忍不住讚歎其他的兵謀來。   而在蘇林這邊,他跟隨着縣丞回到了縣衙當中。等待他的考驗,是一間很普通的案件糾紛。   “請縣令大人給小的做主,這一頭鵝明明是小人養的,今天進城的時候,偏偏這人硬要說小人的鵝是他的。”   一名農夫打扮的鄉下人指着跪在堂下的另一名鄉紳打扮的城裏人道。   “胡說!縣令大人,這鵝明明是我院子裏養的。跑了出來,被這鄉巴佬不小心抓住了,偏偏要說這鵝是他的。我堂堂一介鄉紳,還會貪他的一頭鵝不成?”   那鄉紳賊眉鼠目,渾身就透露出一種十分狡詐的氣息,蘇林一看就知道他有問題。而那鄉下人老實巴交,着急起來連說話也不夠順暢,如今被鄉紳反誣一句,就更是急得滿臉通紅,抓耳撓腮地爭辯道:“沒有!縣令大人,這鵝本來就是小人的。”   便是這麼一個爭鵝的案件糾紛,成爲了蘇林能否執掌縣令大印的考驗。其實根本不用蘇林去斷案,一看就知道肯定是鄉紳的貪念想要霸佔農夫的鵝,不過縣官斷案不能夠依靠直覺的,必須講究真憑實據。   但是,這又是一個思想的世界,蘇林微微一笑,便道:“這個斷案也太簡單了一些吧!我只要對着鄉紳用上一記‘口吐真言’的聖力法術,他便會從實招來,不會有一丁點的虛假之言。”   說着,蘇林就拿起文寶毛筆,灌入聖力思想,在口中畫出“口吐真言”四個聖力金字,那金字朝着鄉紳的身上打去。蘇林便開口問道:“鄉紳,此鵝究竟是誰的?”   “是……是小人的。請縣令大人明鑑。”鄉紳一開口,便出乎了蘇林的意料之外,心道難道是自己的第一直覺感官出錯了?這一隻鵝真的是屬於鄉紳的?   可是,按照一般反派人物奸詐的嘴臉規律來看,這鄉紳可是十足的反派啊!不信邪的蘇林,又執着文寶毛筆,對着那老實巴交的農夫施展了“口吐真言”的聖力法術。   “農夫,此鵝到底是不是你的?”   蘇林凝目望去,開口問道。   “是小人的,縣令大人要爲小人做主啊!”   農夫的回答竟然也是自己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蘇林有點懵了,一隻鵝不可能同時屬於兩個人,但是在“口吐直言”的法術之下,兩人說的話卻產生了矛盾,這又是何解呢?   不僅是蘇林,圍觀州試的秀才們也驚了。“口吐直言”是縣官審理案件當中使用最頻繁的聖力法術,能夠最快最準地探清事情的真相,讓罪犯的謊言無所遁形。但是現在,蘇林的“口吐直言”顯然失去了作用,得出來的結論自相矛盾了。   “怎麼回事?蘇林的‘口吐直言’怎麼還審理不出真相來?”   “這應該是最容易的一個考驗啊?這種小案件,不要說縣令大人了。普通的縣丞或者主簿都可以用‘口吐直言’審問真相的。”   ……   九鼎當中每一個縣城的考驗都不同,但是在秀才們看來,蘇林的這個考驗,比起其他考生的容易多了,只要隨便甩兩個“口吐直言”的聖力法術就能夠過關。可是現在,“口吐直言”不管用了,那麼這最容易的考驗難度瞬間就加大了,成爲了最難的考驗。   “嘿嘿嘿……蘇林小友,你的這個考驗可不是表面上看的那麼簡單了。九鼎幻境自動屏蔽了‘口吐直言’聖力法術的效果,這次……老夫也是要擦亮眼睛看看,你要如何斷案過關的!”   大畫家陸清然的兩雙眼睛賊亮賊亮地盯着,微微笑着說道。臉上卻是充滿着期待感,想要看蘇林用什麼樣的辦法來斷個是非公道來。 第兩百二十六章 蘇林審鵝   “口吐直言”的聖力法術失效了,這麼一件再普通不過的案件,就成爲了最難的考驗。   看着公堂之下的農夫和鄉紳,蘇林就不禁想起了華夏古代的那些斷案高手們,像包拯、宋慈、施世綸、狄仁傑等等,同樣是在沒有聖力法術的情況下,能夠根據各種蛛絲馬跡和犯人的心理變化,而推倒案情,抓到真兇,而且有理有據,能夠讓人心服口服。   “農夫和鄉紳在口吐直言的聖力法術下,都說鵝是自己的。他們當中必然有一人還是在說謊話,那就是說明口吐直言失效了。估計是九鼎幻境的特殊設定,就是要杜絕我用聖力法術斷案。”   蘇林皺着眉頭,思慮着這一宗棘手的案件,暗道,“既然古代的包公、施公、狄仁傑和宋慈都能夠做到斷案如神,爲什麼我不能?何況現在的我擁有諸多思想和聖力,三種思維方式也能幫助我進一步分析案情!尋求到真相!”   在蘇林的智竅當中,霧、水、冰三種思維方式,正在急速地運轉着,分析着眼前的案情。   而就在這時,底下的鄉紳目光一轉,狡詐地拱手道:“縣令大人,此鵝乃是小人所養,所以對於這隻鵝的斤兩,小人是知道得準確無誤的。還請縣令大人准許,由我和這個賤人農夫一起寫出鵝的具體斤兩,到時候誰對誰錯,不就一目瞭然了麼?”   鄉紳此話一出,堂下圍觀的百姓們都紛紛點頭稱是。這的確是一個很不錯的辦法,公孫縣丞也微微點頭,對蘇林道:“縣令大人,這似乎是一個不錯的辦法啊!”   “好!來人,筆墨伺候,讓二人分別寫出鵝的具體斤兩來。”   蘇林盯着那鄉紳,權且就看他搞什麼花樣,讓差役將筆墨呈上。只見鄉紳拿到筆墨以後,心中大喜,臉上笑滋滋的,根本就沒有猶豫和思考,就直接在紙上寫出了八斤四兩的準確數字。   而反觀那農夫,卻是抓耳撓腮,猶猶豫豫好一會兒,纔在縣丞的催促之下,寫下了一個七斤九兩來。   “咦?這個考驗倒是奇怪了,那鄉紳自己提出了辦法來。分別寫出鵝的重量,倒是個不錯的辦法。能夠準確寫出鵝的斤兩,必然就是鵝的主人無誤了!”   “看來這個考驗也並非是最難的,蘇林可以鬆一口氣了。方纔那口吐直言失效以後,我還真的擔心蘇林通不過這個考驗呢!那可就沒有好戲看了,少了蘇林這個天才的爭霸,鄒子齊豈不是沒有對手了?”   “話說這一次,還有兵家的趙毅實力雄厚,現在他的兵士力量,已經在九個縣城當中最強了。手下的兵士足足已經將近七千之多,而且最低的也是相當於蠻兵精英……”   幻境外的秀才們鬆了一口氣,就等着看最後鄉紳和農夫誰寫出的斤兩重量最正確。倒是那陸清然笑眯眯地,摸了摸自己的花白鬍子,笑呵呵道:“有意思!有意思!”   “來人!將這隻鵝稱重,得出準確的斤兩數目。”   看到農夫和鄉紳都分別寫出了斤兩,蘇林便命人給鵝稱重。   “稟告縣令大人,鵝的重量是八斤四兩。”   當手下差役大聲地報出了鵝的準確斤兩時候,那鄉紳就得意地笑了,道:“縣令大人現在可以知道了吧!這隻鵝的確是小人的。”   說着鄉紳還指着那農夫,斥責道:“就是這卑賤的農夫,想要偷我家的鵝,還反過來誣陷我!請縣令大人爲小人做主!”   “不……不是的……大人,小……小人前幾天在家裏稱重過,鵝真的是七斤九兩,就是……就是不知道爲什麼……鵝今天會重了五兩……”   農夫百口莫辯,現在堂下的百姓們都覺得鵝是鄉紳的了。畢竟,如果鵝不是鄉紳的話,他爲什麼能夠如此準確地說出鵝的重量斤兩來了呢?   “大人,看來案件很明瞭啦!是那名農夫偷了鄉紳的鵝,該給那農夫治盜竊之罪!”   公孫縣丞也微微點頭,然後朝着蘇林小聲地道。   “真的是這樣麼?”   憑藉自己的直覺,蘇林覺得事情絕對不會如此簡單,而且這鄉紳主動提出用這種方法來判定,更加地令人可疑。   但是,現在的證據顯示對農夫非常不利,所以蘇林並沒有直接表露自己的疑心,對着身邊的縣丞詢問道:“公孫縣丞,這名鄉紳是做什麼生意的?爲人有什麼特點和過人之處麼?”   “回稟大人,此人是城中糧店的掌櫃。特長……對了!下官倒是聽說此人手中掂量斤兩的功夫了得,在米糧店當中,只要此人掂手一估,幾斤幾兩不用過稱都能知道得八九不離十。”   公孫縣丞剛回答完,自己也疑心了,反問蘇林道,“縣令大人難道是懷疑……”   “對!既然這鄉紳是米糧店的掌櫃,用手掂量一下便能夠估計斤兩。那他只要之前上手摸過鵝,就算他不是鵝的主人,也能夠將知道鵝的具體斤兩重量。所以,這並不能夠作爲斷案的關鍵依據。”   知道了這一條訊息,蘇林就更加確定這隻鵝不是鄉紳的了。只是現在沒有其他的證據表示,鵝是屬於農夫的。   “鄉紳,聽說你是米糧店的老闆,手中掂量斤兩的功夫十分了得呀!”蘇林呵呵笑着對他道。   鄉紳不疑有他,見縣令大人都誇讚自己了,當然笑呵呵地自誇自賣道:“沒想到小人的區區名聲已經傳到大人的耳中,的確小人這手頭上掂量斤兩的功夫不是吹的。幾斤幾兩,在小人手中過一遍,就和過稱一樣,只有毫釐的差別!”   “哦?既然如此,如果是一頭鵝在你的手中掂量一下,即便這隻鵝不是你自己的,你也能夠瞬間知道鵝的斤兩了?”蘇林順着他的話快速地問了下去。   “那是當然……不……不是!大人,您問的這個,和……和鵝沒有關係。這……這鵝真的是小人的……”   被蘇林這麼一問,露出了一點馬腳來,鄉紳知道自己說漏了嘴,又迅速地圓了回來,“小人早上才掂量過自家的這隻鵝的,所以知道具體的重量。這鵝真的是小人的。”   “本官並沒有說鵝不是你的,只是想要藉此說明。你手上的功夫如此了得,所以即便這隻鵝不是你的,你只要掂量過也能知道鵝的重量。所以這並不能夠作爲此鵝是你的依據!”   蘇林這話一說完,現場堂下的百姓們也是恍然大悟,難怪縣令大老爺要詢問鄉紳這一番話,感情是這個原因,鄉紳手中掂量斤兩的功夫竟然這麼厲害。   “好傢伙!原來這案件還真的不簡單,甚至還隱藏着如此一個陷阱。如果蘇林方纔沒有詢問那縣丞關於鄉紳的特長信息,估計已經相信鵝是鄉紳的,然後錯判那農夫盜竊之罪……”   “是啊!若是我的話,肯定就相信了那鵝是鄉紳的了。恐怕……也就通不過考驗。”   “那麼如此來說,鄉紳既然會這麼設下陷阱。就說明鵝肯定是農夫的,只不過……現在也沒有證據能夠證明鵝是農夫的啊!而且,農夫說出來的斤兩也不對,蘇林要如何去解決這件棘手的案件呢?”   “若是錯判的話,蘇林就直接失去了縣令的資格,要被淘汰出來了。這還真的是一項最難的考驗啊!”   ……   看到這裏,幻境外的秀才們,都爲蘇林狠狠地捏了一把汗。這個案件看起來簡單,但是實際上,還隱藏了這麼一個陷阱在,真的是防不勝防啊!   “嘖嘖……陸老,九鼎幻境這不是在刁難蘇林了麼?這麼一個看似簡單的案件,就算是本官,恐怕一不小心,也會被坑進去了啊!還不能夠使用聖力法術逼問……對於蘇林這個纔剛剛晉升的舉人來說,是不是太苛刻了一點?”   連州牧龐世華都有點看不下去了,生怕蘇林一不小心就被淘汰出局了。   “你看着我幹嘛?龐州牧,你又不是不知道,前面的三關是由你我出題淘汰考生。這最後的九鼎幻境我們可沒有干涉的權力,全部都是由九鼎幻境根據考生的道心來設定的。”   陸清然擺出了一副不關我事的表情,然後笑着指向畫面當中的蘇林道,“老夫也很好奇,蘇林小友最後到底要怎麼斷案的。”   幻境內的蘇林躲過了鄉紳設下的陷阱,又仔細地端詳了一番被放在一旁籠子裏的那隻叫喚着的大白鵝,三種思想從不同的角度開始思索着:“在沒有其他人證物證的情況下,我要如何判定鵝的歸屬呢?事實其實已經很明瞭,鵝十有八九是農夫的,但是我並沒有足夠的證據。這隻鵝,如果是農夫的,會怎麼樣?如果是鄉紳的,又會有什麼區別呢?”   智海當中,思維陷入了深度地思考,突然,蘇林望着那叫喚着大白鵝,哈哈一笑,心中有了主意,拍案叫道:“來人啊!本官有法子了!將這隻鵝給我從籠子裏抓出來,本官要審鵝,讓這鵝親口老實交代,究竟它的主人是誰!” 第兩百二十七章 斷案如神   “什麼?縣令大人,這……這是什麼意思?讓鵝老實交代?這怎麼可能?鵝又不會說話?也不像狗一樣能夠辨識主人?”   蘇林的話音剛落,縣丞公孫天佑就愣了,而堂下的百姓們也都嘈嘈雜雜地議論了起來,甚至有的老百姓唉聲嘆氣,以爲來了一個糊塗縣令。   “這蘇縣令會不會斷案啊?讓鵝開口交代?這……這不是胡鬧麼?”   “哎!讓這樣的縣令治理我們蘇城,恐怕我們蘇城很快就要被其他縣城攻陷了。”   “這真的是我們蘇城的不幸啊!”   ……   不僅是公堂之下的那些老百姓不理解蘇林的做法,就連幻境外的秀才們也是一頭的霧水,不知道蘇林的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   “這蘇林到底要怎麼做?難不成他有一種神奇的聖力法術,能夠讓鵝說人話?”   “說不定呢!蘇林可是能夠寫出鎮國詩詞的天才,有這樣神奇的法術也說不定!”   “不太可能吧!讓鵝說人言?聞所未聞啊!”   ……   不過和堂下那些不相信蘇林的老百姓比起來,秀才們可都是知道蘇林的厲害。蘇林若是沒有絕對的把握,肯定不會出此戲言。可是他們偏偏絞盡腦汁,也猜不出蘇林要使用什麼樣的辦法,所以連讓鵝說話的法術都提了出來。   “讓鵝開口說話?陸老,恕本官愚鈍,天底之下難道真的有這樣神奇的聖力法術?並且,蘇林只是一名舉人而已,就能夠使用出如此神奇的法術?”   州牧龐世華也有一點懵了,他雖然是翰林大學士文位,可也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聖力法術啊!   “有麼?老夫活了七八十個年頭,怎麼沒有聽說過?嘿嘿!讓鵝說話,有意思!有意思!老夫也瞪大眼睛,看看蘇林小友是如何做到的?”   陸清然也是興趣盎然,笑眯眯地看着蘇林下一步要怎麼做。   “大人,鵝……已經抓出來了,請……請大人審問……”   堂下的捕快差役拎着一隻“曲項向天歌”的大白鵝,十分尷尬地對蘇林拱手道。   “你拎着它做什麼?將它放下,本官要好好審問一番!定然就能夠水落石出了!”   蘇林搖頭晃腦,玩心大起地叫道。   “可……可是……大人,把這鵝放下來,鵝到處亂跑,要是屙屎在公堂上,成何體統啊!”捕快一臉爲難地提拉着大白鵝道。   “讓你放下你就放下,你是縣令還是我是縣令。”蘇林將臉一板,命令道。   “縣令大人,這……這的確有所欠妥!這裏畢竟是我們神聖威嚴的公堂之上,弄只大白鵝到處亂跑……”縣丞公孫天佑也皺起了眉頭,對蘇林有微詞。現在蘇林還沒有掌握縣令大印,所以公孫天佑也並不是完全信服聽從蘇林的。   “公孫縣丞無需擔心,本官自有安排!捕快,放鵝!”   蘇林看着一臉疑惑地衆人,心中卻在偷笑:“你們都怕大白鵝在公堂上屙屎,但是我就偏偏是要它屙屎,這屎便是最有力的證供。”   迫於蘇林的命令,捕快差役也不得不放手,任這隻炯炯有神的大白鵝,雄赳赳氣昂昂地在公堂當中踱步亂走。   “堂下的大白鵝給我聽好了,本官乃是蘇城縣令蘇林,現在正在審訊一宗和你有關的民事案件,你有權保持沉默,但是你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作爲呈堂證供……”   蘇林還是第一次這麼坐在縣老爺的座位上,啪的一拍驚堂木,忍不住就說了一通香港電影裏警察逮捕犯人時候的說辭,然後才正經地問道:“鵝鵝鵝……給本官老實交代,你到底是屬於農夫的,還是鄉紳的?”   大白鵝:“……”   蘇林:“給本官從實招來!”   大白鵝:“……”   ……   荒唐啊!   天大的荒唐啊!   當堂下的百姓們看到蘇林一本正經地對着大白鵝進行審訊,但是大白鵝卻是熟視無睹地在公堂上閒庭漫步的模樣,是又好笑又好氣起來。   “咦?奇怪了,蘇林怎麼沒有釋放那能讓鵝說話的聖力法術啊?難不成……他真的以爲鵝自己能說話?”   “不會吧?可是看現在這架勢,蘇林真的是很認真地在審問那隻大白鵝啊!”   “就這麼審問下去,一百年也不會有結果啊!恐怕審到鵝死了都不會說話的,我還以爲蘇林有能讓鵝說話的聖力法術呢!”   ……   幻境外的秀才看到蘇林審問大白鵝的情況,也是大跌眼鏡,沒有他們想象中神奇地令鵝能說話的聖力法術,只有蘇林一個人在公堂上敲着驚堂木煞有其事地對大白鵝進行着審問。   “這這這……大人啊!您這麼審訊大白鵝,它……它是不可能回應你的,鵝……鵝哪裏能說人話啊?”   聽到堂下百姓們的笑聲和議論聲,縣丞公孫天佑整個臉都沉了下來,衝着蘇林叫道。   “誰說鵝不會說人話的啊?只是……它現在正在行駛本官先前給它的沉默權!哎!看來是本官太過仁慈了,既然它如此藐視本官的公堂,死鴨子嘴硬,那麼,就別怪本官大刑伺候了!”   蘇林煞有其事地叫道,“左右!給我將這渺視公堂的刁民……不!是刁鵝給我拿下!本官要給它一點顏色瞧瞧!”   在蘇林的一聲令下之後,左右好幾名捕快差役就不得不動手去抓這大白鵝。可是誰知道,這大白鵝看起來左搖右晃十分地笨拙,但是一旦捕快差役們真的動手去抓它,反倒是身手靈活,上躥下跳起來,伸長了脖子,撲騰撲騰翅膀,兩隻帶着蹼的腳掌在公堂裏逃了起來。   “抓住它!跑這邊去了……”   “哎呀!差一點,在左邊……左邊左邊……哎!怎麼又跑了啊!”   “快快快……抓住它!”   ……   一時之間,本來嚴肅的公堂,變得雞飛狗跳起來。捕快們上躥下跳,都在圍捕那一隻靈活的大白鵝。可是偏偏這隻大白鵝也來了興致,左躲又逃,就是不讓捕快抓到。   如此一來,底下的百姓們就笑得更樂了,都在暗罵蘇林是一個昏官,竟然會鬧出這樣的笑話來。   饒是幻境外的秀才們,看到此情此景,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真的是太滑稽了。   “陸老,這……蘇林到底在搞什麼鬼?將一個公堂弄成這樣,恐怕他……他是無法通過考驗了!”   作爲州牧的龐世華十分了解,若是一城縣令在公堂上鬧出瞭如此笑話,傳揚出去,根本就不會得到百姓的認可,民心指數會非常之低,想要掌握住縣令大印,根本就不可能。   “老夫也看不明白了,不過這蘇林小友說的話倒是挺有意思的,什麼‘你有權保持沉默……’,對一隻鵝,他都如此的認真。現在的場面倒是滑稽,不過老夫看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恐怕……真相很快就會揭曉了!”   陸清然不愧是活了七八十年的人精,大儒文位也不是蓋的,他看到畫面當中蘇林微微上翹的嘴角就知道,恐怕蘇林很快就能夠破案了。   繼續看向公堂當中,捕快們各自爲戰都抓不到一隻大白鵝,惱羞成怒,正打算四方合圍,那大白鵝卻一邊跑着一邊屙屎了,一團團綠色在公堂的地上像開花一樣,左邊一團,右邊一團。   “不……不好了!縣令大人,那鵝……拉……拉屎了!”縣丞公孫天佑大叫不好,氣得臉色都通紅,這新來的蘇縣令鬧得這叫一個什麼事兒啊!   “不好?有什麼不好的?按本官說,這就是好!而且是大好!哈哈……”   終於等到大白鵝屙屎,蘇林嘴角的笑容才徹底地綻放出來,大聲叫道。   好?   大白鵝在公堂之上屙屎,那骯髒的東西玷污了縣令的公堂,結果縣令大老爺還發了瘋一樣高興地拍手叫好?   如此看來,這新來的蘇縣令不僅是個糊塗官,還是個傻子!好歹都分不清,大白鵝在公堂上屙屎也能拍手叫好!   底下的百姓們都用一種奇怪地眼神看着蘇林,但是蘇林可不管他們怎麼看,一拍驚堂木就指着堂下的鄉紳怒道:“大膽鄉紳,你不僅偷盜侵佔農夫的大白鵝,還反過來誣告他偷竊,還不從實招來!”   “大……大人!冤枉啊!大白鵝的確是小人的啊!”鄉紳大叫道。   “還敢狡辯,本官親自審訊的大白鵝,它都已經全部從實交代了,就是屬於農夫的。”   蘇林底氣十足地瞪着鄉紳道。可是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摸不着頭腦,大白鵝老實交代了?大白鵝說人話了?不會吧?這麼多雙眼睛盯着和耳朵聽着,都沒有聽到大白鵝開口說一句人言,相反,倒是留下了許多消化後的殘留品。   “大人莫要冤枉小的,諸位鄉親衆目睽睽之下,大白鵝根本就沒有說話,若是大人真的想要屈打成招,小人也就認了。”鄉紳以爲蘇林是詐他,所以根本就不怕,理直氣壯地衝着蘇林道。   “你還敢狡辯?看來本官不拿出點真本事是不行的了,你看地上大白鵝拉的屎,這便是它說的話。你生活在城裏,若是有餵鵝都是米糠之類的穀物,那麼鵝拉出來的屎便是黃色的。可是現在鵝拉在公堂上的屎卻是綠色的,這就說明……鵝的主人是餵鵝喫的都是青草,只有鄉下人餵鵝纔是這樣,所以此鵝必然是屬於農夫的。鄉紳,你還有什麼可以狡辯的?”   鐵證如山,蘇林的話剛說出來,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兩百二十八章 發展蘇城   “怎……怎麼回事?縣令大人說的是怎麼回事?通過鵝的屎的顏色,就能知道誰是主人了?”   “原來……這就是縣令大人所謂的讓鵝開口說話,太……簡直是太神奇了!”   “的確啊!我怎麼沒有想到,農家養鵝不會捨得米糠稻穀,都是拔青草。若是鵝是城裏的鄉紳養的,拉出來的屎就不可能是綠色的。這纔是真正的鐵證如山啊!”   “哈哈!你們快看,那個鄉紳的臉都綠了,看他這一下還有什麼話好說。明明家中米糧成山,還要起貪念連鄉下人一隻肥鵝都不放過啊!”   ……   用鵝的屎來斷案,這是什麼樣的斷案方法?簡直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不僅是堂下的這些百姓們驚得瞠目結舌,就連幻境外的秀才們在得知真相以後,也是忍不住拍手叫好起來。   “這就是叫鵝說話,鵝雖然不言,卻已經是說了。哈哈……蘇林這是完完全全依靠智慧思想,沒有藉助聖力法術的神奇力量。這樣的斷案方法,是最高明的啊!”   “敢情蘇林之前一直是在裝瘋賣傻,將我們所有人都給騙了。他就是一直在等着鵝拉屎,虧我們還一直期待着看到鵝開口說話呢!原來竟然是這麼一個說話法。”   “能夠寫出鎮國詩詞,蘇林果然名不虛傳啊!單單是這一招以屎斷案,看起來簡單,但是真正要想到這一點,該是要有多麼敏捷的才思啊?估計今日州試一過,這一段‘蘇林審鵝’的佳話必然又會傳遍九國了!”   ……   “妙啊!陸老,沒想到蘇林竟然想出瞭如此一個巧妙的辦法來,而且方纔裝傻的樣子,是真正大智若愚的表現啊!”   州牧龐世華笑呵呵地,智海內卻在不斷地重複推衍着蘇林這一次斷案的過程,細細地回味當中。   “所以我方纔說了,蘇林不是表面上看去那麼簡單。他若是沒有把握,決然不會說出讓鵝說話這麼荒唐的話來。現在真相揭曉,蘇林不是讓鵝說話,而是用鵝的屎來說話,真相結果,一看便知道了!”   陸清然凝目看向蘇林,表面上雖然故作風輕雲淡,但是內心已經十分驚駭了。再聯想到蘇林這小小的年紀,就已經有如此縝密的思想和心思,還有鎮國詩詞的才華,就再也不奇怪聖殿對蘇林的看重了。   “看來蘇林果然就是那個人了麼?整個天仁大陸即將要捲入到一片腥風血雨當中,人族這一片天,真的要依靠他那單薄的肩膀支撐起來麼?聖殿的幾個老傢伙,對他的期望是不是有點過高了?”   到了現在,陸清然才徹底地明白從聖殿出發時候,幾個半聖老傢伙對他的交代和吩咐,原來別有深意。他雖然不知道蘇林是聖言開智的天才,但是也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加上現在他的修爲晉升大儒,對於天數的理解也更盡一步,隱隱約約能夠看到了未來發展的一些趨勢,天仁大陸的思想大劫,很快就要降臨。   “證據確鑿!無恥的鄉紳,你還不認罪麼?”   啪的一聲,蘇林將驚堂木狠狠地拍下,堂下跪着的鄉紳就哆嗦着無力支撐軟了下去,面對鐵一樣的事實證據,只能夠老老實實地承認自己的罪行:“大老爺,小人錯了!小人不應該起了貪心……求大老爺開恩啊!”   “哼!身爲家世殷厚的鄉紳,竟然貪圖農夫的一隻鵝,還不惜反誣,想必這樣的事情,你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今日既然被本官抓住,定然不會輕饒與你。依照律例,偷盜罪誣陷罪兩罪並罰!罰銀一萬兩,勞役三年。以儆效尤!”   面對那一堆一堆綠色的鵝屎,鄉紳根本無力反駁,只能夠伏法。蘇林很痛快就判罰了他的罪行,還了農夫一個公道,場下的老百姓們見真相大白,犯人伏法,也都大聲歡呼了起來。   “蘇縣令真的是青天大老爺,明察秋毫啊!”   “我們蘇城有蘇縣令這樣的清官明吏,定然能夠蒸蒸日上,成爲最強大的縣城!”   ……   在百姓們的高呼當中,蘇林能夠感受到,整座蘇城的民心都在上升。旁邊縣丞公孫天佑,愧疚地將縣令大印交給蘇林,道:“蘇縣令,是下官低估了您。下官愚昧,還以爲縣令老爺是真的想讓鵝說人話呢!”   “哈哈!公孫縣丞,無需自責。本官也是靈機一動想到了這個辦法,不過等待鵝拉屎的過程可能比較無趣,所以本官就演了這麼一出。讓捕快差役們去追趕白鵝,白鵝一旦運動起來,加速消化,就會更快屙屎出來。只不過,這公堂卻是髒了……”   蘇林笑了笑,接過縣令大印,蘇城的所有民生概況都瞭如指掌,心中也已經開始迅速地規劃着接下來的發展計劃。   “髒了沒關係,髒的好。讓下官見識到了蘇縣令的聰明才思,下官這就讓人清掃公堂。只是……蘇縣令,我蘇城多日無縣令坐鎮,各個方面的政策方案都欠缺,發展停滯不前,還請蘇縣令儘快擬定發展方案,下官纔好在全縣推行下去!”   聽到此言,蘇林就知道,是拿到官印以後,縣丞必然會催促自己的。州試的時間不長,一共三天,還有兩天的時間就必須要和其他的八名考生一決雌雄,他必須抓緊時間發展自己的蘇城。   “好!公孫縣丞且看,這便是本縣的發展規劃。”   心中早就已經有了規劃,蘇林大筆一揮,就在紙上寫出了一道道帶有自己思想主張的政令來。   “重商利商……”   “戶籍編制……”   “兵士訓練……”   “社會保障……”   ……   帶有蘇林現代人思想的政策一道道地出現在紙上,甚至有些縣丞公孫天佑都不太清楚究竟是什麼意思,然後又細細地向蘇林詢問了一番。   結果這一番討論下來,公孫天佑更是驚爲天人,蘇林政策當中的許多超前的思想,對他的衝擊不可謂不大。   鼓勵商業發展,重視民生保障,現代化的戶籍制度和徵兵制度……   這些,幾乎都是完全不同於天仁大陸現有的各國政策思想,但是在徹底地理解了以後,縣丞公孫天佑可以肯定,如果真的將這些政策貫徹下去,蘇城的民心和實力,將會是最強大的。   “蘇縣令,下官馬上去發佈政令,相信很快就會起到作用了。我們的蘇城,將會像騰飛的大鵬鳥一樣,一躍而千里!”   激動的縣丞公孫天佑,如獲至寶般拿着蘇林簽發的這些縣令政策,緊鑼密鼓地和手底下的官吏去貫徹實行了。   令發即行,這便是幻境世界和真實世界的最大區別。蓋有蘇林縣令大印的政令一頒佈下去,整個蘇城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先冷落車馬稀的街道,瞬間擠滿了商戶,還有從四面八方而來的商人。城外的良田也一眼萬頃,人口也在蘇林的激勵生育政策獎勵之下,開始爆發,甚至於已經超過了整個蘇城能夠容納的上限。   導致在蘇城的外圍已經開始有蓋有類似城外城的建築,來往的商人,更加地促進了這個蘇城的經濟繁榮。   “天仁大陸當中的民生政治,和古代的中國有相似也有區別。聖力和思想的力量被無限放大,同時民心的作用也非常地強大。我用優良的民生政策提高的民心,直接就對各項其他的政令起到了加成輔助的效果。減少商稅,重商利商的政策,也帶來了整個蘇城的商業繁榮,促進了消費,商品種類多了,百姓們存着的錢幣也有了花出去的途徑……   經濟貨幣有了完美的循環,再加上鼓勵農業大規模種植,手工業的發展,以及我用《憫農》等鎮國詩詞的輔助,第一產業、第二產業、第三產業都有了爆炸性的發展!商業的繁榮不是虛假繁榮,而是有殷實農工產品作爲基礎……於此同時,縣城內的錢莊也越來越多,加上我的適當引導,已經出現金融業的雛形……”   在這個幻境世界當中,蘇林可以非常完美地施展自己的思想才華。將自己前世知道的現代化知識和政策結合現在對天仁大陸世界的理解,一步步地釋放出來。   而事實的結果也充分證明了,蘇林的這些帶有超時代理唸的政策,在經過改良之後,都非常地適用於蘇城。而且因爲蘇城百姓們在“審鵝”案上對蘇林的高度認同和讚揚,縣衙發出的所有政令都沒有碰到大的阻礙,一切都是蘇林理想當中的完美軌跡。   “這是在九鼎幻境當中,並沒有國家和貴族階層,既得利益的也不過是一些小的鄉紳。所以我的這些政令才能夠推行得如此順利,而且取得幾乎是完美的發展結果。但是,若是將這些政策運用到天仁大陸的九國,比如吳國,結果便會迥然不同,不提皇室和聖殿兩個龐然大物,單單是其他大大小小數千個世家,都會讓我發出去的政令收效甚微……”   雖然在發展蘇城上,蘇林的這些政令效果十分顯著,但是蘇林也意識到九鼎幻境構造出來的蘇城的特殊性,真實情況會比蘇城更復雜得多,困難也會多得多。可不管怎麼說,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第兩百二十九章 開戰   同一時間,九鼎幻境內的其他縣城,也都在緊鑼密鼓地發展當中。根據不同考生的思想不同,制定的政策方針側重也都完全不同。   雖然一開始進入的時候,各個縣城的狀況差不多,但是現在一天的時間過去了,對於九鼎幻境當中卻相當於一年左右的發展時間。每一個考生治下的縣城,都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幻境外的秀才們也整整圍觀了一天,看着每一座城池日新月異的變化,不同考生採取的發展策略的不同,都熱血沸騰起來,期待看着他們一決高下的時候。   “陸老,你看……九鼎幻境當中,每一座城池的發展策略,都可以看出是考生思想道理的體現。鄒子齊陰陽家五行之道,依據自然規律,五行排布,講究均衡合理,將城池發展處理得井井有條,尤其是農業上,更是可圈可點……”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但是發展到現在,各個考生的城池已經初見雛形。州牧龐世華對着陸清然,朝着一座座城池的發展現狀點評了過去,“還有洪離玉的取捨發展,趙毅的兵家致勝……冉世昌的等級戶籍……尤其是蘇林,真的太出乎我的意外了,他的這些政策措施,許多都是聞所未聞,尤其是獎勵生育這一點……用稅銀獎勵百姓多生育,竟然能夠起到如此強效的作用……”   ……   局外人自然能夠很輕易地對九名考生的成果指指點點,但是隻有九名考生自己才知道,要想治理好一座縣城,並不是容易之事。對於各個政策方案的影響和效果,都要隨時關注並且做出調整。   而作爲最直觀體現的,便是處於每一個縣令大印上的各項指數了。分別是民心、民生、農業、商業、工業、兵力等幾項指數了。由這些指數全部向加起來,便得到了該縣的“國運”。   “這一次的九鼎幻境,果然比州試複雜嚴格多了。單單是這縣令大印上的幾項指數,合成的‘國運’都讓人看着眼花繚亂。這還是簡化版的,若是真正的國家,國君需要協調治理整個國家萬千人口,難怪需要滿朝文武官員處理政務了……”   通過一整天的熟悉和調整,蘇林總算將各項指標都提了上來。這就有點想建設類爭霸的網絡遊戲,將各項複雜的指標都呈現出數據化來。   這些複雜的指數,相互抵消和增加,最後呈現出來的綜合實力指數便是國運。蘇林通過探子報道,發現目前九個縣城的實力,也呈現了巨大的變化。   最強的是自己、鄒子齊、趙毅三人,都是十成的國運滿滿的,但是各人的側重不同。蘇林是在各項指數上都爆表,尤其是民心所向。鄒子齊均衡發展,整體上非常地協調,找不出可以紕漏的地方。而趙毅卻是完全與衆不同,兵力非常地強大,如今趙城竟然已經發展成爲了統帥一萬大軍的軍事大城。   其次的便是洪離玉、冉世昌等人,國運從三成到九成都有。冉世昌的冉城民心非常之低,但是在他如此的等級戶籍控制之下,其他的指數也不低。洪離玉卻是和蘇林一樣,注重民心和商業發展,其他倒是平平,兵力方面只有加上原先帶的也只有四千左右,並不算是多的。   “國運是綜合實力的體現,也會體現在兵士的戰力之上。現在蘇林、鄒子齊的發展是最爲不錯的,趙毅雖然國運也是十成,卻單一注重兵力發展。依靠周圍幾個考生的縣城巧取豪奪糧草,並不是長久發展之道……”   “可是若是開戰,趙毅的一萬大軍,個個戰力爆棚!必然碾壓其他的考生,蘇林和鄒子齊就算聯起手來都不一定是對手!”   “那也不一定,國運纔是一國實力的最直觀體現,三人既然都是十成國運,想必真的戰起來,旗鼓應該是相當的。就要看他們如何應對和策略了?”   “可惜限於州試的時間,考生們必須在這一兩日便決出勝負,不然我真想看看按照九種不同方案發展下去,九個縣城最終會變成什麼樣!”   ……   看着各個縣城發展了起來,秀才們心癢難耐,但是也只能夠在不斷地討論和揣測他們當中誰更強,誰更有優勢,以及議論某些政策的優劣利弊。   “民心高又怎麼樣?最後還不是要靠兵力決勝負?現在我和蘇林、鄒子齊雖然都是十成的國運,但是我趙城擁有十萬大軍,糧草輜重無數。是時候,彰顯我兵家的威武了!”   在趙城當中,趙毅手握縣令大印,根本就無視那不高的民心指數,掏出大儒兵符,走出縣衙,傳令下去,振臂一呼,上萬的鐵甲兵士,氣勢如虹,朝着最近的一座城池殺了過去。   “完了!完了……又來了,趙城的大軍又來了……”   “哎!不知道這次又要搶奪我們多少的錢糧和人口了!”   “趙毅這就是赤裸裸的兵匪……”   ……   以戰養兵,是趙毅從一開始便堅定不移制定的策略,但是這一次出兵,他不再留手,大儒兵符一揮,丟出幾頁《三十六計》文寶兵書,一萬大軍便碾壓了過去。對方那戰力和數量都不高的兵士,一擊即潰,城門被硬生生地轟開,趙毅一路帶着大軍衝到了縣衙,這一次不搶糧食不搶銀子,直接將對方的縣令殺死,搶奪的是縣令大印。   轟一聲巨大的鳴叫!   懸掛在考場上方的九鼎嗡嗡作響,其中一尊聖鼎的聖光頃刻之間黯淡了下來,然後一名考生心灰意冷地從其中被拋了出來,他便是方纔被趙毅大軍碾壓淘汰的那名縣令了。   “有人被淘汰了?這……說明九鼎爭霸正式開戰了?”   “剛剛你沒看到麼?趙毅的一萬大軍碾壓過去,根本不是對手。被淘汰只是在頃刻之間而已!”   “好強大的兵力啊!兵家的陣法也是使用得出神入化,更有兵家文寶《三十六計》,雖然現在趙毅還只是秀才文位,但是他掌握的兵力卻是九名考生當中最強大的!”   ……   趙毅滅了一城,便是吹響了開戰的號角,其他城池的縣令也都在第一時間感受到了。   “終於要開始了麼?趙毅的兵力是強大,不過……我的陰陽五行之道,卻能夠找到你的弱點,然後死死地剋制!要打敗你,也並不難。只有蘇林才配是我鄒子齊的對手!”   鄒子齊看到如此強大的趙城兵力,卻並不放在心上。他的陰陽五行之道,五行相生相剋,陰陽又能互補,卻也是可以推測出敵方的弱點,尤其是趙毅這樣的兵家陣法,看似強大無比,但是隻要抓住弱點,四兩撥千斤,並不是問題。   “趙毅的兵力已經多達上萬,我蘇城內的兵力只有五千,而且戰力上明顯低了趙毅一個層次,若是真打起來,絕對不能硬碰硬!不過,我蘇城的防禦工事做得很好,牆高城堅,趙毅若是想要來攻破我蘇城,卻也不容易!”   蘇林知道自己在兵力上是絕對不如趙毅的,所以,在城池的工事上下了功夫,便是擔心趙毅在他發展城池的時候,故意上門來挑戰搗亂。不過似乎趙毅想要將蘇林這個對手留在最後,一直都沒有上門騷擾,只是現在他滅了一個城池,正式宣佈征戰的開始,蘇林也要提起十二萬分的小心來了。   “趙毅不過虛有其表,上萬的兵士有什麼可了不起的。我要滅殺他,還不是頃刻之間?”   冉城當中的冉世昌,手中持着一卷文寶道書,根本就不擔心開戰的問題。反倒是將目光看向蘇林的蘇城方向,陰險地笑道:“蘇林,蘇城既然是你道心思想的凝聚體現,我便會在你的面前,徹徹底底地打敗你的道,讓你也嚐嚐道心碎裂,思想崩潰的絕境!”   有一城被趙毅滅了,和平徹底地被打破。另外幾名國運較弱的考生,立刻相互之間抱團,聯合起來,企圖抵擋趙毅的進攻。   洪離玉也緊張地派出使者來到蘇林的城池,將蘇城和洪城結成了聯盟城池,國運瞬間連成了一氣,攻守兼備,更是在蘇林的聖字“縱”的作用之下,強強聯合,氣運再度晉升了起來。   “備戰令!”   蘇城內,蘇林緊急發佈了備戰令,瞬間,整個蘇城的百姓們都踊躍的加入了軍隊當中。很快,蘇城的兵士數量也暴增到了一萬。   進入九鼎幻境的時候,蘇林已經帶了兩千七百多名兵士,後來的徵兵策略,蘇林都是採取“兵役制度”,幾乎城內到了適齡的壯年男子都要進行軍事訓練。訓練之後,便迴歸家中,換下一茬的適齡男子。   如此一來,雖然表面上看來蘇城的兵力一直維持在五千的數目,但是一旦蘇林蓋有縣令大印的“備戰令”發出去,就可以達到全民皆兵的地步。別說是一萬士兵,就是三萬士兵也絕對不是問題。 第兩百三十章 民心加持   “兵不在多,而在乎精。我不擅兵家思想,雖然實行了兵役制度,相當於蠻兵等級的士兵最多可以達到三萬,但要是在趙毅的大軍面前,卻是不堪一擊。”   通過“備戰令”,蘇林迅速地召集了一萬名士兵,分配到蘇城的城牆各處,以及抓緊時間,進一步的操練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其他的城池當中,考生縣令也竭盡最大的努力征兵。甚至有的考生涸澤而漁,不顧民心和民生的降低,強行徵兵,使得田地開始荒蕪,街道冷寂肅清,百姓是怨聲載道。   可正式因爲強行徵兵,喪失了民心,那些軍隊士兵的戰鬥力不僅沒有高漲,反而被層層削弱,根本就不堪一擊。   趙毅是唯一主動出擊,鋒芒畢露的考生縣令,帶着他的一萬大軍,一連橫掃了幾個城池,都是無往而不勝。   這幾個城池還是聯合起來抵抗趙毅,卻反倒因爲如此,在趙毅使出《三十六計》當中的“聲東擊西”、“調虎離山”等兵書計謀的時候,幾個城池聯合起來的大軍硬生生被他一小塊一小塊的完全蠶食。   經過幾次的攻城戰,趙毅的實力非但沒有消耗,反倒大增起來,兵士的數量也從一萬,劇增到了一萬五千,在大儒兵符和諸多兵家思想韜略下,爆發出了令人驚恐地最強戰力來。   “趙毅已經滅了四座考生城池了,現在只剩下蘇林、鄒子齊、洪離玉和冉世昌四座了。不知道接下來,趙毅的目標是誰?”   “按照現在的戰力來看,趙毅的兵家思想,旗下一萬五千控弦之士,每一名都相當於蠻兵精英的戰力。更有諸多的兵家陣法和法術,將兵士們的戰力連接在一起,增幅更是可怕非常!恐怕其他幾名考生聯合起來都很難抵擋他的鋒芒。”   “那大儒文寶兵符實在是厲害得過頭了,難怪連當今國君都如此看重趙家這個兵法世家。多一些兵家文寶,便能夠讓士兵的戰力翻倍,在戰場之上殺敵,以一當十啊!”   “難怪趙毅會表現得如此信心滿滿,若是我手中有這些兵家文寶,也同樣是信心倍增啊!”   ……   幻境外的秀才們看得那叫一個過癮,一場場地廝殺,卻是一邊倒的實力懸殊。尤其是趙毅將兵家思想謀略展現在了排兵佈陣當中,一口氣攻陷了四座城池,更是讓這些秀才們親眼目睹了一番兵家思想的施展,心中都或多或少有些感悟。   旌旗搖曳,黃塵滾滾,趙毅深知兵家謀略,避重就輕,先拿那幾個實力弱小的城池下手,並沒有去招惹蘇林等人。而現在,他的經驗和實力都膨脹了起來,自然沒有過多的顧忌,攜着連下四城之威,還有一萬五千大軍,先就朝着洪離玉的洪城殺來。   “蘇林,這洪離玉是你的左膀右臂,還被你用‘縱’字聯合了起來。而現在,我就要當着你的面,將洪城徹底摧毀,看你又能奈何?”   當氣勢洶洶的趙城大軍殺到了洪城腳下,卻發現整個洪城當中靜悄悄的,而且城門緊閉,根本就看不到一名駐守的兵士。   “怎麼回事?洪離玉難道絕望了麼?棄城而逃了?哈哈……給我殺進去!”   一聲令下,一萬五千大軍,轟然攻城,卻沒有任何地阻礙,直接就轟開了洪城的大門。   可是,大門打開之後,城裏的景象卻是一片寂寥,簡直就是一座空城。街道上只有零星的一些不願意離開的百姓,整個城池當中沒有一名士兵,糧草和帛錢也都被搬空了。   “竟然真的是空城?洪離玉逃了?不可能!一旦縣令攜帶大印離開主城一段時間,就會自動被淘汰的!她能夠逃到哪裏去……難道……是逃到蘇林的蘇城去了麼?”   氣勢洶洶攜着一萬五千大軍,卻撲了一個空,趙毅心中十分地不爽。而此時的洪離玉,確實如同趙毅所猜想的那樣,帶着幾乎一個城池的兵士百姓和錢糧,用一頁文寶兵書《三十六計》中的“瞞天過海”,將所有人帶到了蘇城來。   “蘇林,我知道趙毅大軍下一個目標必然是我。雖然我依舊可以踞城而守,但是我卻選擇帶着這一城的人財錢糧,將它們都交給你,助你一臂之力,打敗趙毅!”   不戰而退,留下一座空城。卻將全部的資源都帶來給了蘇林,這是洪離玉的“取捨之道”的最終體現。   說完這話以後,洪離玉的縣令大印便因爲離開洪城太久,開始出現一絲一絲地裂縫,最後咔咔幾聲碎成了幾片,也就代表着洪離玉被淘汰了。   隨着一陣白光閃過,洪離玉從九鼎幻境當中出來了。而蘇林則全盤接收了洪離玉地盤上帶來的這些人、兵和糧。一時之間,蘇林的兵力也膨脹到了一萬五千多,不過他的這些士兵,都還只是蠻兵的水準,和趙毅的蠻兵精英相差了一個等級,實力更是天壤之別。   “洪離玉主動放棄了守城!我……我怎麼沒有看到她如何將這些士兵和百姓物資轉移的?”   “這是兵法《三十六計》當中的‘瞞天過海’,所以我們從聖力影像當中同樣看不到。趙毅帶着大軍撲了一個空,估計現在會將矛頭直接指向蘇林,殺向蘇城了!”   “的確!現在就剩下蘇林、鄒子齊、趙毅和冉世昌四座城池了。鄒子齊的城池當中一直很神祕,外面有陰陽五行聖力法術在遮掩着,我們從外面也看不到具體的情形了。而那冉世昌更是過分,將等級制度運用到了極致,他的民心指數已經無限趨於零了,可想而知,他的士兵就算數量再多,也沒有戰鬥力!”   “快看……趙毅果然率兵殺向蘇城了!一場龍爭虎鬥,馬上就要開始了!”   ……   九鼎幻境當中,已經只剩下四座城池了。趙毅在洪城撲了一個空,便不在東瞻西望,瞅準蘇林這唯一的目標敵人,率軍殺來,兵臨城下。   “蘇林,我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今天,我的兵家思想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施展。一萬五千名蠻兵精英級別的戰士,必定會將你的蘇城碾成廢墟一片。我也要藉此狠狠地打擊你的思想,讓你知道我趙家人不是你惹得起的,讓你的思想永遠無法寸進!”   趙毅滿懷激動地站在蘇城之下,手中的大儒文寶兵符爍爍發光,聖力狂湧入其中,一聲令下,一萬五千大軍蜂擁而上,各種攻城地器械接連不斷地衝了上去。   蘇城的城牆,原先的高度只有五丈,現在已經被蘇林加強拓展到了十丈之高。每隔幾米的地方,還設有各種陷阱和工事。趙毅的攻城大軍衝了上來,立刻就碰上了迎頭痛擊,無數的滾石和落木砸了下來,一時之間,趙毅的精銳大軍,死傷無數。   “好堅固的城牆!哼!蘇林,看來你早就已經做好迎接被我攻城的準備,不過,我會用血一樣的事實來告訴你,你的這些都是徒勞。最終,一如我在試練之前說過的,我會讓你好好品嚐一番被我打敗以後壓在身下的滋味的!”   趙毅並沒有被蘇林堅固的城牆防守嚇退,雖然兵士死傷已經上千人了,但是趙毅卻不慌不忙地掏出了兩頁《三十六計》的文寶兵書來。   “第一招,無中生有!蘇林,你以爲你的城牆工事防禦堅固,我就突破不了麼?看我的兵家聖力法術!”   甩出一張“無中生有”的文寶兵書,光芒耀目,而就在這一瞬之間,原本都是蘇城守軍的城牆上,突然湧現出了數支趙軍的百人小隊,殺得整個城牆守軍一個措手不及,迅速地打開了一個防禦缺口來。   趙毅沒有停,緊接着丟出了另一張文寶兵書“暗度陳倉”,使得正在攻城的一支千人小隊,瞬間就避過重重防禦工事的打擊,直接從這個防禦的缺口衝了上去,舍弟地殺到了城牆頭上。   一時之間,原先牢不可破的蘇城防禦工事,瞬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衝上來的那些士兵們,站穩了腳步,形成了一個防禦真空,立刻就使得後續城下的上萬名士兵,可以源源不斷地才這個缺口衝上來了。   “你的兵力將士雖然勇猛,兵書文寶神奇奧妙,但是我的民心更甚!現在,趙毅,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經營的蘇城民心的厲害吧!天佑蘇城,民心加持!”   城牆防禦這麼快便被撕裂開了一個口子,是蘇林始料未及的。不過面對這樣的重兵壓境,蘇林也只能提前使用出了這一招來了。他站在城牆之上,手中的縣令大印同樣發出耀目地光芒來,聖力和思想溝通,大聲地吼了一聲。   整個蘇城當中的百姓們,都望向了這道光芒,走上街頭,齊聲轟鳴喊道:“天佑蘇城!天佑蘇城……”   瞬間,這無數百姓地吶喊支持聲,化作一道綠色的光芒,朝着整個蘇城的城牆上罩了下來。 第兩百三十一章 強強聯合   綠色的光芒徹底地籠罩了下來,這是民心的加持。   整個蘇城當中,將近十萬的百姓,他們全身心的熱愛這一座給予給他們安穩富足生活和生存尊嚴的蘇城。而現在,有人想要來攻城,掠奪他們的財富,打破他們的和平安穩生活,這便是他們最大的死敵。   面對外敵的入侵,百姓們都走出了家門,走到了街頭,思想念頭都連成了一氣。這便是民心所向,綠色的民心光芒落了下來。整個城牆之上,蘇城守軍的力量瞬間暴漲,原先只是相當於蠻兵的實力,現在每一名守軍,都有了蠻兵精英的力量。已經和衝上來的趙軍實力相當了。   不過,民心綠光的厲害還不止這一點,被民心加持的守軍實力倍增。相反,那攻佔蘇城的趙軍士兵一被這民心光芒籠罩,便瞬間萎靡了下去,力量銳減了大半。   “殺!我的士兵們!爲了保衛屬於我們的家園不被侵犯,爲了你們的父母妻兒的安定生活,奮勇殺敵吧!將這些該死的侵略者趕出我們的地盤!”   從接掌縣令大印的時候,蘇林便知道,民心這一項指數是最爲關鍵和重要的,甚至在緊要的關頭,增強戰力,扭轉整個戰局。   現在,被趙毅的大軍衝上了城牆防禦工事,蘇林便調動民心力量。果然民心所向,便瞬間扭轉了敵強我弱的局勢。在民心光芒的照耀下,蘇軍戰力倍增,趙軍戰力銳減,此增彼減之下,蘇林的守城軍隊很快就將衝上城牆的趙軍幹掉了大半,剩下的也被迫節節敗退。   “民心?這……蘇林竟然能夠運用民心來抵擋……在民心的光芒照耀下,我的兵法根本無所遁形,文寶兵書也失去了作用。戰士衝上去也只能夠被圍殲……”   綠色的民心光幕仿若一根魚刺卡在了趙毅的喉嚨裏,他不得不放棄了剛剛纔打開的一道防禦空缺,迅速命令他的士兵們退回城下,在解決民心光幕的問題之前,停止攻城。   “逆轉了!形勢逆轉了!趙毅的退兵了!蘇林用民心籠罩防禦全城,在這個範圍之內,蘇軍實力增強,趙軍實力減弱。而且趙毅的兵法和文寶都不能夠使用,趙毅根本對蘇林無可奈何啊!”   “不過這樣一來,就形成了僵持。蘇林若是派兵出城絕對不是趙毅的對手,可是趙毅也無法強行攻城了!兩人的戰力相差雖然懸殊,但是如今卻是一個膠着地狀態……”   “越來越有意思了!也不知道最後趙毅會想到什麼樣的辦法強攻蘇城,或者是……放棄進攻蘇林?”   ……   蘇林和趙毅的一守一攻,攻防戰打得是驚心動魄,高潮迭起。蘇林先進的防禦工事,趙毅的兵法文寶,你來我往之間,展開了拉鋸戰。然後是趙毅的兵書突破,蘇林的民心加持。   最後,雙方都各有死傷,趙毅被迫退兵到城下,蘇林抓緊修復了城上被破壞的防禦工事。   幻境外的秀才們看到二人的攻防,比起之前一邊倒的趙毅推城戰更加地過癮。因爲這還涉及到雙方謀略之間的博弈,比如一開始蘇林就打算是踞城而守,想到了趙毅的強大兵力,便早早的在城牆上做準備,築就了強大的防禦工事。趙毅也針對蘇林的工事,發動了相應的《三十六計》作爲突破。   而等趙毅率軍殺上城樓的時候,蘇林又拿出了底牌民心,以民心爲加持,削弱敵人,增強自己,又將趙毅的軍隊打得落花流水,節節敗退。   “民心的力量,比我想象當中還要強大。不僅可以增強自身軍隊實力,還能夠削弱對方軍隊力量。如此一來,只要在我蘇城的範圍之內,便根本不懼趙毅的進攻!”   在民心的籠罩之下,蘇林松了一口氣,他雖然在排兵佈陣方面十分欠缺,但是擁有唯一聖字“縱”和對民心的領悟,也算是勉強抵擋住了趙毅的大軍。只是,想要主動採取進攻的話,卻是力有未逮了。   “精彩!精彩啊!陸老,蘇林在此之前並沒有擔任過地方官員,卻能夠明白民心的作用。而且,更難能可貴的是,他能夠將民心提升到滿值。也只有這樣,才能夠發動如此威力巨大的民心光幕啊!倘若是一國之中,出現聖主國君,能夠讓民心達到滿值。不僅可以產生類似的民心光幕,使得整個國家疆域當中,無敵敢犯。更能夠釋放出天朝霸氣,讓四方國家君主主動前來拱手稱臣!”   一開始蘇林和趙毅的對戰,州牧龐世華還只是另眼相看了一番,但是當蘇林將民心動用了出來,而且還是滿值的民心光幕彈射而出,龐世華就激動地跳了起來。   作爲建州的州牧,龐世華手握州牧大印,自然也知曉民心的重要性。但是,饒是他竭盡心力地處理政務,改善民生,卻都依舊無法將民心提升到滿值,從來也未曾見到過這樣的民心光幕。   如今看到蘇林激發出了民心光幕,哪裏有不興奮得拍手叫好的呢?   “民心滿值!這是聖主國君的標誌之一,一個國家的各項屬性當中,只要有一項能夠達到滿值,便有可能成爲統一整個天仁大陸的聖主啊!當年秦始皇是兵力強大達到了滿值,橫掃六國而無敵!後來的漢高祖劉邦便是在攻破咸陽之後民心達到了滿值,所以才能夠收納如此多的謀士能臣,擊敗兵力接近滿值的楚霸王項羽……”   陸清然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饒是這聖器九鼎的幻境內並不是完全的真實世界,蘇林能夠將一縣之地的民心經營到了滿值,也是極爲不易的。”   民心、兵力、農業、工業、商業、人口等等,都是一個國家國運系統當中的分類屬性,共同決定了國家的富強程度。同時,也是具體化地展現了一個國家的硬實力,各個國家的實力如何,看國運便是一目瞭然。   不過,蘇林目前還只是參加州試的考生,沒有擔任過地方官員,所以之前並不瞭解整個國運體系涉及到的方面。所以州試的幻境便成爲了最好的官吏訓練,讓每一名成爲舉人的考生都去嘗試一個人掌管一個縣,熟悉國運系統當中的民心、兵力、農業等等屬性,才能夠在正式被授予地方官職之後,行政一方。   “蘇林有民心作爲最大的依仗,除非我的士兵全部晉升到了蠻兵統領的力量強度,否則在民心光幕的削弱作用下,根本就無法打開僵局,直搗黃龍!但是,我的所有兵家思想和文寶都使用殆盡,也無法做到將這些士兵提升到蠻兵統領的地步啊?那可都已經相當於舉人文位了!”   寧金收兵的趙毅,正在城下苦思冥想着對付蘇林的計策,卻突然有衛兵來報,冉城的冉世昌送來了一封加密信函。   “冉世昌?京城冉家的,據說和蘇林也是有仇!他發信來找我,應該是想要和我一起對付蘇林。可是,連我如此強大的兵力都無法撼動蘇林的民心,再加上他這麼一個小蝦米,又能夠起到什麼作用呢?”   對於這個冉世昌,趙毅雖然有聽說過他的一些聲明,但是卻根本不將他放在眼裏。尤其是現在戰場之上,就算是蘇林的鎮國詩才還不是被他壓着打,若是沒有民心光幕罩着,蘇城早就已經像其他的四城一樣被他轟開了。   不過,當趙毅漫不經心地打開信函,雙眼隨意地瞟了幾眼,便立刻盯住了上面的字句,認認真真地從頭讀到了尾,然後大笑了一聲,揮手招來紙筆,只寫了一個“好”,便命人火速給冉世昌送了回去。   “這是怎麼回事?冉世昌派人送密函給了趙毅,難道這就是他一直潛藏着的手段了?要和趙毅聯合攻打蘇林?”   已經淘汰的洪離玉,抬頭看着幻境當中的影像畫面,當看到趙毅大喜的笑聲,並且回覆樂兒冉世昌“好”字後,便替蘇林着急了起來。   因爲在考試之前,洪離玉就已經提醒蘇林要擔心那冉世昌在背後玩陰招了,而一路上都平安無事,即便是在千帆競渡時候,趙毅和項天青連手對抗蘇林,冉世昌都沒有插手。現在是整個州試最後也是最緊要的關頭了,冉世昌若是再不出手,就沒有機會了。   所以,洪離玉也知道這是冉世昌蓄謀已久的一擊了,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他纔會這麼做。可是,現在洪離玉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夠在幻境之外乾着急,甚至連通知蘇林一聲都沒有辦法,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兩人強強聯合起來,陰謀着要夾擊蘇林了。   “不會的!蘇林不會輸的。他的民心滿值,連趙毅的兵家文寶和法術在民心光幕的作用下都失效了,那冉世昌就算有再打的手段也陰謀,也一定無法攻破蘇城的!”   洪離玉在心中安慰着自己,道。 第兩百三十二章 天災人禍   激烈地州試到了最後白熱化的決戰時刻,剩下的四座城池已經是三座捲入了進來。   趙毅帶着一萬五千蠻兵精英等級的大軍進攻蘇城,一番激烈地攻城戰之後,迫於蘇林的民心光罩而無可奈何,只能敗退。但是這個時候,冉世昌送來的密信,卻重新激昂了趙毅的鬥志。   冉子成和趙毅的強強聯合,是否能夠突破蘇林的滿值民心呢?他們又能夠有怎麼樣的方法,突破民心的防護呢?   “冉世昌是誰?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次竟然能夠殺到州試的最後四名,是真人不露相啊!”   “這冉世昌的名聲我倒是聽過,是京城冉家的天才,從小就擁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博覽羣經,在京城也算是小有名氣。”   “京城冉家的子弟,怎麼跑到我們建州來考舉人了?”   “聽說是因爲冉家和蘇林的仇,特意來報復的。之前在建安府的時候,就碰了釘子,被蘇林狠狠挫敗陰謀。現在又追到了州試來,先前一直見他沒有動作,原來是爲了等待時機!”   ……   一封神祕的傳書,讓冉世昌徹底地走到了衆人的眼前。秀才們紛紛在猜測冉世昌到底對趙毅說了些什麼,竟然能夠讓趙毅如此喜上眉梢,同意和他連手對抗蘇林。   “陸老,到了最後的決戰了。趙毅的兵家思想之強,兵家文寶兵書之多,尋常的考生的確都不是他的對手。蘇林依靠民心滿值的籠罩,勉強能夠自保,不過卻也無法主動發起進攻。如今冉世昌再插了一腳,這一場攻城戰,誰贏誰輸,還是變數啊!”   州牧龐世華也緊緊地盯着畫面當中的影像,隨時關注形勢的變化。陸清然反倒是更輕鬆寫意,似乎根本就不在乎誰贏誰輸,淡淡地吐了一句:“且看便好!”   “也對!也對!關心則亂,蘇林也不是第一次絕地反擊了。這一次他的劣勢也並不是那麼明顯,趙毅等人想要擊敗他,並不容易。更何況,我們怎麼知道,蘇林沒有其他的底牌武器呢?”州牧龐世華道。   可是,就在衆人看向冉城畫面的時候,卻發現,冉世昌並沒有率領大軍出征,而是一個人單槍匹馬地朝着蘇城快馬奔來。   “冉世昌不帶一兵一卒?就這麼衝到蘇城去?他再厲害也只是一名舉人,能夠抵擋軍隊之威麼?就這樣的實力,也能夠和趙毅聯手對付蘇林?”   “之前我觀察冉世昌的冉城政策的時候就發現,他城中的士兵,都是用來鎮壓巡視百姓,將所有的百姓分成數個等級,像牲畜一樣地圈養着。以至於冉城的民心幾近於零,就這樣的民心,他的軍隊戰鬥力根本不堪一擊……”   ……   冉子成自然知道外面的考生肯定此時在緊盯着自己,他卻偏偏不帶一兵一卒。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道:“蘇林啊蘇林!這一次的州試幻境,我根本就沒打算靠着冉城的士兵去征戰。我也無需奪得最後的第一名解元,我只有一個目標,就是打敗你,親手打敗你。冉城只不過是被我用來試驗等級劃分制度罷了,我真正的殺手鐧是這一卷《道書》……”   而此時在蘇城之上的蘇林,並不知曉冉世昌和趙毅已經聯合起來了。他正想着如何變守爲攻,主動出擊,徹底殲滅趙毅的大軍。   “趙毅深諳兵法要義,手中的大儒文寶兵符,使得兵士力量暴增一個等級。更有兵書文寶輔助,以至於我的兵士數量不輸於他,卻依舊遠遠不敵。”   就在蘇林翻看自己的智海和乾坤袋的時候,突然,晴空當中一陣霹靂雷光閃過,火紅色的烈焰從天而降,狠狠地劈在了蘇城的民心光罩之上。   轟隆隆……   整個蘇城都爲之一震,所有的百姓們都恐怖地抬頭看着從天而落的天火,驚懼得說不出話來了。   “霹靂雷光,火焰天降。這是怎麼回事?”   蘇林反應過來,去追溯事件的起因,卻發現根本沒時間反應,半空當中,再度霹靂數聲,一道道烈焰天火轟擊到到了民心光罩之上。   整個民心光罩在霹靂雷光和天火的轟擊下,開始搖搖欲墜,隱隱已經罩不住整個蘇城了。而此時,駐守在城下的趙軍卻開始擂起了一陣陣地進攻鼓聲。   咚!   咚咚!   咚咚咚……   戰鼓擂擂,城下的趙軍士兵,看到天火焚城,之前的萎靡士氣瞬間就高漲了起來,扛着攻城的器械和兵甲,呼號着一波波衝了上來。   “縣令大人,不好了!‘天災’降臨,我們的民心光罩抵擋不住,馬上就要炸裂了!”   縣丞公孫天佑神色慌張地叫道。   “天災?好端端的,哪裏來的天災,定然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蘇林皺着眉頭,看着那即將破裂的民心光罩,還有衝上來的趙軍士兵,舉起縣令大印,高呼一聲:“天佑蘇城!戰士們,給我死戰!”   同時,智竅轟然洞開,聖字“縱”、“霸”等湧了出來,融入守城的士兵當中,瞬間使得士兵們的實力暴漲。   而也正是在這一瞬間,又一道霹靂雷聲轟炸下來,只聽到咔嚓的一聲巨響,整個覆蓋在蘇城上方的民心光罩徹底地爆裂了開來。   “哈哈!蘇林,你的民心就算是滿值,其他的聖力法術和兵法都無法滲入。但是我利用大儒道書使出來的道術‘天災’,就是破滅你民心最好的辦法!”   在蘇城外不遠的一座小山丘上,冉世昌一人一馬,手持一本文寶道書,上面的那一頁,正是道術“天災”。那霹靂的雷光和火焰,都是從這一頁當中激射出來的。   蘇城的民心光罩一破,底下蜂擁而來的趙軍士兵就更加士氣振奮,一個個扛着攻城器械殺了上來。   “給我衝上去,雞犬不留!我要將這蘇城全部屠戮,將蘇林的不器之道給毀滅得一乾二淨!讓他的思想墜入無底深淵!”   見到煩擾了自己許久的民心光罩破了,趙毅大喜,心道果然冉世昌沒有騙他,於是更加瘋狂地用兵法韜略驅使着兵士們衝殺上城牆。   “破了?蘇林的無敵民心竟然被打破了!還是天降雷光火焰……”   “沒有了民心護罩,蘇林的士兵根本就不是趙毅的對手,蘇城的陷落,就在眼前了!”   “殺上去了!再一次一邊倒,蘇林的士兵雖然比起其他的考生城池的強大,但是和趙毅的蠻兵精英等級兵士比起來,還是相差甚遠,沒有民心護罩,根本無法匹敵啊!”   ……   膠着的戰事瞬間扭轉,秀才們抬頭緊張地看去,所有的神經都繃緊了,渾身地熱血也湧了出來,看着趙毅的大軍一隊又一隊地衝上了城牆去。   “民心光罩破了?我可以再度凝聚,只要我的百姓不亡,民心不減,你破一次,我便再立一次!你破我一百次,我就立一百次!”   手執縣令大印,感受着依舊是滿值的民心,蘇林轉向城內,對着百姓們高聲大呼,“蘇城的百姓們!如今到了蘇城生死存亡的一刻,不能任由敵人的鐵蹄踏過去。爲了美好生活的繼續,爲了美麗家園的完整。今日拼死一戰,請大家助我!必定……天佑蘇城!”   “天佑蘇城!”   “天佑蘇城!”   ……   在蘇林的又一輪號召之下,百姓們從方纔被漫天雷光火焰的震驚當中回過神來,跟隨着蘇林的嚎叫,也高聲呼喚了起來。   在如此混亂的世界當中,他們不願意,成爲鐵蹄之下喪生的亡魂。   在如此混亂的世界當中,他們只想要,安安靜靜地過完這一輩子。   而現在,敵人要來摧毀他們賴以美好生存的蘇城,這是絕對不可容忍的。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像蘇林這樣能幹的縣令,他們會竭盡一切的能力甚至是生命來捍衛這樣的蘇城。   轟!   百姓們的民心再度凝聚在一起,這一次卻是比綠色更高級的金色光芒民心護罩,再度將整個蘇城罩住,那些衝上城牆的趙軍士兵力量瞬間萎靡,被反攻上來的蘇城守軍又一次地給逼下城去。   “看……快看!民心護罩,這次是金色的民心護罩,蘇林再次用民心捍衛了蘇城……”   “剛剛纔被打破了綠色民心護罩,蘇林立刻又激發出了金色民心護罩,當真是太厲害了!這一下,趙毅方面,還能再打破麼?”   ……   轟隆隆……   雷光和火焰再度從天而降,但是,打在這金色的民心光罩之上,除了讓整個光罩稍微晃了晃以外,卻是根本無法像對綠色光罩一樣,將其破除。也就是說,金色的光罩,能夠抵擋得住道術“天災”。   “哼!蘇林。我果然沒有低估你,但是……你用金色民心護罩抵擋得住我的道術‘天災’,我便用‘人禍’從你的百姓下手,讓你的民心徹底渙散,看你還如何召喚出民心護罩來!”   山丘之上,冉世昌眉心智竅凝神,奮力再度掀開道書下一頁,赫然是一頁的“人禍”道書。 第兩百三十三章 決勝一戰   道術!   “天災”帶來的是天雷火焰,而當冉世昌將“人禍”這一頁道術使用出來以後,一道道烏黑的思想荼毒便飛向了蘇城的上空,直接就透過金色的民心護罩,灑落到了蘇城的每一個土地和角落當中。   一時之間,無數腐壞的思想和病魔肆虐在蘇城之內,方纔還氣勢高昂的蘇城百姓,被這些腐壞的思想荼毒,還有各種病魔纏身。城內開始出現大量的瘟疫病發,還有許許多多原先老實善良的百姓變成了惡棍,趁着病魔肆虐,在城中大肆擾亂治安,殺人犯火,無惡不作!   “這又是怎麼回事?民心……我蘇城的民心竟然開始急劇下降……”   手持縣令大印,蘇林發現民心這一項已經從滿值瞬間掉落,而整個覆蓋在蘇城的民心金罩也轟然消失。   瘟疫!   強盜!   火災!   ……   蘇城之內陷入了一片混亂當中,百姓們苦不堪言,飽受惡霸和瘟疫的折磨,成片成片的死去,不到一刻鐘,屍體就已經堆積成山,散發着種種惡臭。   原先被百姓們視爲天堂樂土的蘇城,如今卻變成了阿鼻地獄,連最基本的生存都無法保障,還有什麼民心可言呢?   “天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剛剛還像是人間天堂繁榮的蘇城,如今卻變成了這樣的鬼蜮,那冉世昌到底做了一些什麼啊?”   “快看……畫面被陸老切換到了冉世昌所在的位置,就是他,手裏拿着的應該就是如此逆天的文寶了。是一卷書……這是……天吶!竟然是蘊含道術的《道書》,而且,看起來等級還不低!”   “沒錯!就是道書文寶,我想起來了。雷光天火,那是道術‘天災’,還有那瘟疫強盜,這是‘人禍’。道術遵循自然而生,神祕而強大,運用《道書》任何人都可以直接使用出道術來。冉世昌就是用‘天災’和‘人禍’破了蘇林的民心的,只是……這‘人禍’實在是太殘忍,也太強大了!輕而易舉的就能夠將一城的百姓給送入地獄啊!滿值的民心瞬間就消逝一空……”   ……   在州府外面,聖殿監察大畫家陸清然,將畫面一切,就看到了站立在山丘之上得意洋洋看着蘇城當中一片人間地獄的模樣,手中的那一卷神祕《道書》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息來。   看到這一幕的秀才們,也都徹底地明白過來,方纔的“天災”和“人禍”全部都是冉世昌在背後搞鬼。原來這就是冉世昌在密信當中同趙毅說好的合作勾當了。   “民心破滅了!蘇林,看你這一次,還怎麼召喚出烏龜殼來。戰士們,給我殺!這一次,我們必定所向披靡!”   趙毅大喜,智竅洞開,其中的聖字“韜”飛了出來,施展出了《六韜》當中的豹韜和犬韜兩策兵法韜略,瞬間,麾下的士兵們士氣更上一層,組織速度更加快速,攀登到蘇城之上,揮舞兵刃,血戰死海。   同樣的,冉世昌也不會放過這個痛打落水狗的好機會,雖然他沒有帶來一兵一卒,但是他手中擁有大儒文寶《道書》,再度奮力地翻到了下一頁,眼前立刻呈現出了四個古樸大字“撒豆成兵”。   嘩啦……   冉世昌將道術一施展,嘩啦啦從空中蹦跳出上百粒豆子,這些豆子一落地便化作了一個個全身鐵甲孔武有力的兵士。   “雖然‘撒豆成兵’只能夠化出一百名士兵,但是我這一百名士兵,都是蠻兵統領級別的。蘇林,我會親手打敗你,並且滅殺你的思想的!”   一百名蠻兵統領的士兵,可就相當於帶着一百名的舉人,這是冉世昌的最強戰力,難怪他根本就不需要帶其他的普通士兵。有了這一百名蠻兵統領級別的士兵,就算是在上萬的兵士陣戰當中,也是可以遊刃有餘的。   “冉兄,來得正好。破除了蘇城的民心,我的大軍便能夠徹底地暢通無阻,殺他蘇城的守軍,猶如砍菜切瓜一般。不過既然你也率軍前來,我們便一同享受這徹底碾壓蘇林的感覺吧!”   趙毅身先士卒,也衝上了城樓,看着一茬一茬的蘇城守軍被斬殺殆盡,念頭思想無比的通達順暢。   殺!   當冉世昌帶着百人小隊衝殺上城牆的時候,蘇林終於知道了,原來一切都是冉世昌用《道書》在搞鬼。   “冉世昌!原來是你!難怪州院院首紀杉要我特別小心你,敢情你一直就躲在暗處,等着這最關鍵的時候,給我致命一擊!”   蘇林站在城頭上,看着冉世昌也殺了過來,怒氣上湧,冷哼一聲,立刻掏出硃紅色的小說令,怒吼道,“就算如此,我蘇林也不會任你們拿捏。想要勝我,還早着呢!”   吼!   小說令當中,蘇林的那隻早就嗷嗷直叫的年獸衝了出來,身形直接就暴漲到了十丈,和城樓同高,猙獰着的面孔,鋒利的爪牙和強有力的尾巴,橫掃一片過去,瞬間就殺死了數十名趙軍士兵。   “年獸?怎……怎麼可能?這裏兵士試煉空間,而是九鼎幻境當中,怎麼可能出現年獸?”   “是蘇林!我剛剛看到,是蘇林從小說令當中召喚出來年獸的。他寫的那一篇《年的傳說》,竟然真的可以將年獸召喚出來!以虛化實,這要是讓他召喚出上百隻這樣的年獸,那趙毅就是再多的士兵也無濟於事啊!”   “原來這就是蘇林的殺手鐧,年獸一出,趙軍士兵先是恐懼,士氣首先就下降了一大截。加上年獸的強橫力量,橫掃在密集的趙軍士兵當中,是絕對的戰爭殺人利器啊!”   ……   就在衆人覺得戰事要一邊倒,蘇林馬上就要被趙毅和冉世昌夾擊而亡的時候,情勢又來了一個超級大逆轉。蘇林放出了一隻巨大的年獸來,年獸一出來,就橫掃千軍,蘇城之下,很快的就堆積滿了趙軍士兵的屍體。   “年獸?蘇林竟然有年獸,不過,我料他也就只有這一隻年獸。冉兄,我們一起衝殺,不去管這隻年獸,直接殺入城中,擊殺蘇林,將蘇城滅掉再說!”   趙毅知道短時間之內要對付這隻年獸不太現實,而且兵貴神速,必須要趁着士氣還高漲,一舉將蘇城覆滅,所以他就任憑年獸肆虐,相約冉世昌的上百名蠻兵統領士兵,朝着蘇林所在的位置殺了過來。   而也就是在這個緊要的關頭,蘇城之外,又想起了擂擂戰鼓。是鄒子齊率領着鄒城的五千名士兵,排布五行戰陣,每一千名士兵一隊,從後面突襲了趙毅的軍隊。   “蘇兄莫要擔心!我鄒子齊來了!我鄒子齊說過,和蘇兄你做對手的只能是我一個人。其他人挑戰你我沒有意見,但是你被冉子成和趙毅一起圍攻,我可就看不下去了。既然你們打得如此熱鬧,我也來參加一份。等將這兩個跳樑小醜解決了,我再和蘇兄一較高下!”   鄒子齊的五行大軍殺了上來,他雖然主修的是陰陽五行之道,但是也輔修了一些兵家陣法,結合了陰陽五行,運用到了戰陣當中便是五行戰陣。金、木、水、火、土每一色的兵士,各司其職,擔任着不同的任務角色,五行循環,實力也成倍的暴漲上去。   五行大軍殺了上去,而且還有鄒子齊的陰陽之道加持,趙毅那些沒有衝上城門的軍隊兵士被殺了一個措手不及,死傷慘重。   “鄒子齊!你湊什麼熱鬧?等我們兩個滅殺了蘇林,那第一名的解元拱手相讓也無妨,請你馬上退兵!”   趙毅看到這種狀況,急得叫了起來。因爲眼看着他們就能夠將蘇林給拿下了,可是現在,鄒子齊這個半聖世家子弟殺了進來,是他們根本沒有想到的變數。   “鄒子齊,你不是也一直和蘇林是對手麼?蘇林在前面三關都壓了你一頭,我們這是在爲你報仇啊!你怎麼還如此傻,不和我們一起圍攻蘇林也就算了,還反過來打擊我們?”   冉世昌也不可思議地叫了起來,“蘇林這樣的天才,若是成長起來定然十分恐怖,到時候就算你鄒家是半生世家,也定然抵擋不住。不如趁着現在州試當中,可以名正言順的打擊他的思想,讓他的修行毀於一旦!”   “哼!趙毅、冉世昌,一個區區州試的第一名解元,我鄒子齊根本就看不上。而且,我來參加州試,根本就不是爲了舉人文位。而是爲了有一個公平和蘇林一決高下的機會,而現在,你們剝奪了我的這個機會,我便要……搶回來!所以,這怪不得我,怪就怪你們兩個圍攻蘇林一個!”   鄒子齊根本就不將二人放在眼中,五行大軍蜂擁而上,金木水火土五種思想貫徹在每一名兵士的身上,力量重重疊加起來,直接就在趙軍當中殺出了一條血路。   “好!既然鄒兄如此大義,那就讓我們在這決勝一戰當中一同殺敵吧!”   看到鄒子齊衝殺了上來幫助自己,蘇林也沉了一口氣,從乾坤袋當中掏出了最後一件壓軸的寶物來,便是那大將軍沈若虛送給他的大將軍虎符。 第兩百三十四章 誅心   大將軍沈若虛,以國運開闢智海,相當於是大儒文位的強者。一身的殺氣凜然,更是遇神殺神遇佛弒佛。尚方寶劍揮舞乾坤,可以先斬後奏,領兵作戰,更是能挑起一國的強兵力量來。   而這一枚大將軍虎符,是沈若虛縱橫沙場數十年來,用殺氣和血煞凝聚起來的軍令符。雖然不屬於嚴格意義上的文寶,但是卻也是能夠媲美大儒文寶的兵家寶物。   上一次的府試當中,蘇林便是通過這大將軍虎符真實地領略了廝殺的蠻荒戰場,才能夠心生感悟,寫出一首鎮國的止戰之詩《涼州詞》來。   現在,蘇林再一次地將大將軍虎符拿了出來,舉人文位的思想和聖力狂湧進去其中,激發出大將軍虎符內隱含的殺氣和血煞來。   “以殺止殺!虎符鎮關!”   大將軍虎符一出,聖力激發其中的紅色的血煞和黑色的殺氣,凌然瀟肅,血煞和殺氣滲入每一名蘇城守軍的體內,瞬間實力暴漲,一股龐大的殺意湧了出來。   “誓死捍衛蘇城!入侵者死死死死死……”   在大將軍虎符的激勵作用之下,蘇城守軍的實力暴漲,每一名也都相當於蠻兵精英。   “趙毅!你有兵家兵法韜略,難道我就沒有麼?哈哈……你的《六韜》,我同樣也會!”   在這萬分緊急當中,蘇林將趙毅的《六韜》思想,也細細品味了一番,頃刻之間,智竅內智海上空的拼音聖字相互組合成爲了一個聖字“韜”。   《六韜》:文韜、武韜、龍韜、虎韜、豹韜、犬韜,趙毅才領略了犬韜和豹韜,但是蘇林這一瞬之間的明悟,卻是接連突破了犬韜和豹韜。而且更有虎符的領悟幫助,從血煞和殺氣當中,比趙毅多領悟出了一個虎韜。   “犬韜是論軍隊的指揮訓練。豹韜是論戰術。而虎韜則是論戰爭環境以及武器與佈陣……如今我憑藉城池防禦,又有虎符之利,年獸之輔,和鄒子齊的陰陽五行大軍之助。是佔盡了虎韜的思想要義優勢……”   一個碩大的聖字“韜”降臨在蘇城上方,所有的蘇城守軍,再一度士氣大振,城牆上那些被毀壞的工事防禦等等也煥然一新,爆發出更大的威力來。   滾石!   落木!   弓箭!   ……   趙毅的士兵們再一次節節敗退,冉世昌“撒豆成兵”的兵士卻在蘇林的年獸攻擊之下,已經所剩無幾,更有鄒子齊的陰陽五行大軍,從五個方向全面圍殲過來。   “韜?聖字‘韜’,還有……《六韜》的思想,犬韜、豹韜、還有虎韜,不可能!蘇林你怎麼可能會《六韜》,這可是兵家思想,你不可能兼修的!不……”   本以爲勝券在握的趙毅,哪裏會想到,連他主修的兵法《六韜》都徹底地輸給了蘇林。   吼!   巨大的年獸橫掃城牆,無數趙軍士兵被一掃而下,死傷無數。即便是僥倖逃脫的,也被嚇破了膽,趙軍一點士氣都沒有,再加上蘇城守軍和陰陽五行大軍的前後夾擊,丟盔棄甲,一潰千里!   “殺!給我殺啊……”   看着潰逃的大軍,趙毅怒紅了雙眼,手中的兵刃揮舞着,竟然朝着自己的逃兵斬殺過去。但是,饒是這樣,也無法阻止潰敗的頹勢。   而冉世昌手中那一百名相當於蠻兵統領的士兵也所剩無幾,只剩下他自己孤軍作戰,一路衝殺到蘇林的跟前,不甘地怒吼道:“我不服!蘇林,我要殺了你,滅了你的思想!”   “哼!冥頑不靈,冉世昌,我本不是刻意針對你們冉家。擊碎你冉家冉子成的聖磚也是純屬偶然,但是你們既然要死死的追着我不放,也休怪我不留情了。你既然要滅我的思想,那好,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給我滅!”   蘇林是故意放冉世昌到了跟前,智竅當中的思想潮水湧了出來,在半空當中,和冉世昌的思想對弈。冉世昌信奉的是階級等級思想,蘇林就以平等的民主思想一股氣衝撞進入他的智竅當中。   “孟子有云:君輕民貴。乃貫徹仁政學說的核心,民之百姓云云,亦無所謂階級貴賤,當一視同仁,平等視之……”   蘇林以亞聖孟子之言和仁政學說爲引,現代的民主平等思想爲主,猶如霹靂雷光一樣,狠狠地劈向冉世昌的智海。思想潮水翻起巨浪,湧動了起來,企圖和漫天的平等民主雷光抗衡。   “我以階級爲牢籠,圈養百姓,富強國力,定然能夠使得國富國強,是統一整個天仁大陸的不二之計!什麼狗屁的民主平等,豈能阻擋我思想的腳步!”   冉世昌的道心猶如一輪明月般從海底升了起來,朝着漫天的雷光怒吼着反抗道。   “封建閉鎖!不以百姓民生爲本,就算猶如強秦一般勇武強國,也最終要毀於一旦!民族、民權、民生,方爲國家之根本!”   轟轟轟……   三道巨大的雷光,分別代表着“民族”、“民權”、“民生”這三民主義的思想,狠狠地轟擊在了冉世昌的道心之上。   咔嚓!   在如此強大的“三民主義”思想轟擊之下,哪裏是冉世昌剛剛成就舉人的階級道心可以抵抗的。只是一瞬之間,冉世昌的階級道心就寸寸龜裂開來,再也無可抑制地碎成了渣。   “啊!我的道心,你……蘇林,你誅了我的道心!我……”   就在冉世昌被蘇林徹底地誅心的這一刻,九鼎幻境啓動,將他判定爲被淘汰,送出了九鼎幻境。   晃!   一陣白光閃過,當冉世昌被淘汰出來以後,頭疼欲裂,智竅開始破裂,智海已經幾近崩潰,七竅當中都溢出了鮮血。   “不好!陸老,冉世昌想要誅心蘇林不成,反倒被蘇林誅心。如今已經智海崩潰,到了生死存亡的邊緣了。我們身爲科舉監察,不能坐視不管的!”   一看到冉世昌的樣子,州牧龐世華便大叫了起來。   “哼!冉世昌這是咎由自取!州試雖然不禁止考生攜帶文寶,因爲就算是大儒文寶,也必須考生自身有實力駕馭才能發揮威力。可是冉家人竟然連《道書》這種根本不需要任何使用資格的逆天文寶給了冉世昌,本來就是違背了科舉的共識。如今誅心蘇林不成,反被蘇林誅心,就算冉家人告到聖殿去,也站不住腳!”   陸清然冷哼一聲,啐道,“想要老夫去救這種人渣,簡直是髒了我的手!”   撇了撇袖子,陸清然就擺出一副不關我事的態度來。他是聖殿監察,還是大儒文位,就算冉家人事後有怨言,也絲毫怪不到他的頭上。但是州牧龐世華卻是愁了臉,他和冉家人是同朝爲官,若是真的見死不救,以後可就是仇人見面了。   所以,州牧龐世華還是嘆了一口氣,心疼地從衣袖內掏出一粒珍貴的醫家“起死回生丹”,走上前去,喂到冉世昌的口中,朝着還在幻境當中的蘇林道了一聲:“蘇林啊蘇林!我這好不容易從扁家人手中得到的一粒‘起死回生丹’,又要給你小子擦屁股了!”   一粒“起死回生丹”下肚,冉世昌的崩潰的智海才緩緩地恢復了過來,但是道心卻是再也無法凝聚起來。思想已經再也無法寸進,只能是暫時將命保住了。   “蘇林!你……你對冉世昌誅心了?廢了他的智海?你好狠啊!”   此時的趙毅,再也沒有了翩翩公子的形象,那種殺伐果斷運籌帷幄的兵家儒士形象也一去不復返。披頭散髮,看着被蘇林誅心的冉世昌,趙毅是真的怕了。   “你們聯合起來,不也就是要對我誅心麼?既然你們不仁,我自然無需對你們仁慈!我不僅要誅冉世昌的心,我還要誅你的心。”   從城牆之上,蘇林縱身一跳,站在了十丈高的年獸背上,狠狠地瞪着趙毅。   “誅心!”   “誅心!”   “誅心……”   ……   於此同時,蘇林的上萬大軍,也齊聲吼道。趙毅的軍隊已經潰不成軍,連趙毅自己也面對如此仗勢,也心生恐懼,瞪大了雙眼,無助地朝着後面一步步退去。   “不……你不要過來,我……我是不會被你誅心成功的,我……”   因爲有了冉世昌的前車之鑑,恐懼籠罩在趙毅的智海上空,侵蝕着他兵家思想的勇力。其實從心生恐懼的那一刻開始,趙毅就已經輸了,徹徹底底地輸了,在思想上被蘇林給壓制了。   “蘇林,住手!你已經對冉世昌誅心了,要是再對趙毅誅心。恐怕趙家的人不會善罷甘休的,會爲你招惹無盡的麻煩的。”   看到蘇林又要對趙毅動手,率領陰陽五行大軍殺上來的鄒子齊急忙阻止道。   “鄒兄,謝謝你的支援幫助。不過,我和趙家已經是不死不休的死敵了。就無妨再添這一樁血仇了。趙毅,去死吧!”   蘇林之前就已經誅死了趙爽,哪裏還會再有什麼顧慮。而且趙毅如今已經自己都把自己嚇到了,思想根本沒有任何地防線而言,是思想最薄弱,最容易誅心的時刻。蘇林哪裏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直接思想衝出智竅,對趙毅悍然發動了誅心。 第兩百三十五章 陰陽五行大陣   兵家,最重視的便是勇和士氣,因爲只有足夠的勇力和兵卒士氣,才能夠支撐起相應的謀略和陣法。   可是現在,趙毅因爲圍攻蘇林失敗,加上冉世昌被蘇林誅心,自己就先嚇破了膽子,勇力和士氣瞬間就消散一空,兵家的思想岌岌可危。   蘇林就抓住了這個時候,正是趙毅最虛弱沒辦法防備的時候,思想衝出智竅,騰空而起,對趙毅來了一擊致命的誅心。   當蘇林的思想降臨趙毅的智海上空,是以一種無比強大的形象進入,甚至在趙毅的思想看來,蘇林的思想便完全化身成爲兇惡可怕的年獸,讓他無所遁形也無法逃脫。   “不……不要過來,不要過來……蘇林,你放過我……你要是敢對我真的誅心,我爺爺出關以後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趙毅的所有思想都蜷縮到了智海的一個角落裏,望着步步逼近的蘇林思想,瑟瑟發抖,恐懼地叫道。   “哼!我就算不對你誅心,你們趙家肯善罷甘休麼?而且,你要對付我的時候,難道就沒有想到有這麼一天麼?”   蘇林根本就沒有理會趙毅的求情,直接將思想化作一柄利劍,朝着趙毅那已經幾近奔潰的兵家思想刺去。   可就在這個時候,另一股思想猛地也撞入了趙毅地智海當中,化作一陰一陽兩團黑白氣息,對着瑟瑟發抖地趙毅道:“趙毅,此乃九鼎幻境,你還不速速認輸自殺出去,難倒真等着蘇林將你徹底誅心麼?”   這聲音是鄒子齊地,聲如洪鐘,一下子就驚醒了恐懼地趙毅。   “這裏是九鼎幻境,我要逃出去……出去……”   一言驚醒夢中人,趙毅瞬間明白了過來,沒有多大猶豫,揮舞着手中地刀刃,再蘇林的誅心攻擊到來之前,自刎失敗,瞬間並被九鼎幻境送了出去。   蘇林的思想誅心落了一個空,被趙毅在最後關頭用這種方式逃得了一命。   “鄒兄,你這是什麼意思?雖然我很感謝你的援手,但是你現在卻反過來幫趙毅?”   收回自己的思想,蘇林盯着站在五行大軍面前的鄒子齊,質問道。   “蘇兄,雖然我也十分不齒那趙毅和冉世昌的做法,但是畢竟我們都是人族儒士的翹楚。有間隙和仇恨是正常的,可不要因此而使得人族的力量內耗。你可知道,再無盡的蠻荒當中,有多少的妖蠻和遠古兇獸?都是威脅我們整個人族的強大存在!”   鄒子齊嘆了一口氣,表達了自己的觀點,“就譬如這一次我特意了向你發起挑戰,也並非是要和你爭一個你死我活,而只是要和你在思想上分一個高下。你也可以認爲我是代表不服你的那些半聖世家子弟來的!”   “恩!鄒兄你說得有理,人族的確是不應該內鬥。所以聖殿纔會制定出不允許儒士之間私鬥的禁令。但是我這並不是我挑起的事端,趙毅和趙家想要置我於死地,我不過是合理的還擊罷了。”   蘇林搖了搖頭,不過現在趙毅已經出了九鼎幻境,蘇林也沒辦法再有機會對他進行誅心,看着眼前的鄒子齊道,“不過鄒兄,現在這九鼎幻境當中只剩下我們兩個了。你想要如何比試呢?這不是你一直所期待的麼?”   此時的蘇城外面,橫屍遍野,寒風蕭瑟,吹來的迎面冷風當中就帶着一股濃濃的血腥味道。   幻境外的秀才們都已經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等着看蘇林和鄒子齊的巔峯對決了。   蘇林手握大將軍文寶,身兼《六韜》兵家韜略,還有年獸寵物殺陣。鄒子齊雖然只使用出了陰陽五行大軍,但是實力卻也是絕對不容小覷。可以說兩人是針尖對麥芒,表現出來的實力都十分的強勁兒。   “蘇林,我不想跟你廝殺。刀刀見血並非真正的思想切磋之道,現在我用我的思想,立下這陰陽五行大陣,你可敢進入其中一破?這是我於蠻荒之中專研陰陽五行之道的結晶,也是我所有的思想體現。若是你能夠成功破陣而出,便也就等同於打敗了我!”   鄒子齊的大手一揮,身後的陰陽五行大軍,便四散開來,以特定的步伐路數隱入了一片黑白霧氣當中。   然後緊接着,黑白霧氣當中,便閃動着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的光芒亮光來。五行聚合在一起,相生而又相剋。如此循環跳動,使得整個黑白霧氣聯合成爲了一個牢不可破的陣法。   這就是鄒子齊的陰陽五行大陣,他再次揮手一招,大陣前面,便出現了一人多高的陣門,對着蘇林作了一個請的動作。   “陰陽家之道,陰陽五行大陣。好!鄒兄既然如此盛情,我又豈能還有所猶豫,便竭盡我所能,破了你的這個陰陽五行大陣。”   站在年獸背上的蘇林,微微一笑,便縱身一躍,從那陰陽五行大陣的陣門進入其中。   “以陰陽之氣爲底,演化金、木、水、火、土五行力量,循環相生,生生不息。鄒子齊的這一個陰陽五行大陣不簡單啊?如果說單純的金屬性大陣的力量是一的話,這陰陽五行大陣的力量,絕對不是簡單的累加五,而有可能是十,是五十,甚至是上百!也是目前鄒子齊的文位不高,只有舉人,不然等他成爲了大學士,這樣的陰陽五行大陣,恐怕就是翰林大學士來了……也很難憑藉一己之力破陣了!”   進入陰陽五行大陣之後,蘇林便感覺到一片天旋地轉,似乎回到了混沌當中。三種思想迅速地進行歸納分析,感受其中的陰、陽、金、木、水、火、土的氣息,微微皺起了眉頭。   “蘇兄,這陰陽五行大陣的完善,還有蘇兄的一份力。若不是在第三關當中,受到蘇兄的啓發,凝聚了陰陽五行之舟,不然的話,我也無法感悟出這陰陽五行大陣。”   鄒子齊的聲音笑着,在陰陽五行大陣當中說道,蘇林卻是無法在陰陽五行大陣當中看到他的人影。   同樣的,這陰陽五行大陣也阻隔了陸清然的聖力畫面,幻境之外的秀才們也看不到其中的畫面,整個聖力畫面當中就是一片模糊的影像。   “怎麼回事?蘇林和鄒子齊怎麼比試的?爲何蘇林進入了一片黑白世界當中,我們也看不到其中的景象!”   “這是鄒子齊的陰陽五行之道凝聚的陣法,是他思想的結晶,蘇林這一下恐怕有些麻煩了。”   “思想化陣,又用思想解陣……這便是真正的思想切磋,比起刀光劍影的兵戰來說,雖然不夠激烈熱血,卻更加地玄妙!可惜有陣法的阻擋,我們無法看到蘇林具體的解陣過程,不然的話,我們興許能夠從其中領悟到一些陰陽五行的玄妙道理啊……”   ……   不僅是這些秀才,州牧龐世華的翰林大學士文位同樣也看不進這陰陽五行大陣當中去。   “陸老,九鼎幻境加上陰陽五行大陣的雙重阻隔,連我也看不清蘇林這小子在裏面是一個怎麼樣的狀況了。”州牧龐世華呵呵一笑道。   “看不清就別看,老夫一個人慢慢看。嘿嘿!蘇林小友,不知道會不會又給我帶來什麼驚喜呢?這陰陽五行大陣,可不是那麼好破的了。”陸清然兩手背在身後,嘿嘿一笑,倒是津津有味地盯着畫面當中那一片模糊地影像說道。   而此時的蘇林,陷入陰陽五行大陣當中,甚至連整個空間都被微微扭曲,像是一個彎曲的陰陽太極圖案一樣。   “陰陽五行的力量,是陰陽家從道家的思想當中簡化精煉出來的。將世界組成的元素通過的陰陽和五行表現出來,如今組成一個大陣,等於說,在九鼎幻境當中,又構造了一個簡單的小世界把我給困住。”   蘇林搖搖晃晃地在這陰陽五行大陣當中行走,他知道鄒子齊的陰陽五行大陣纔剛剛領悟,還無法發動五行攻擊,只是這空間封閉起來,讓蘇林一時之間也無法找到出路。   “蘇兄,我陰陽家信奉陰陽乃萬物之根本和演化。五行是基於陰陽之上的更寬廣的基本元素,尤其是五行的相生相剋,更是代表着整個世界的交替變化規律。可以說,只要掌握了陰陽五行,就是掌握了造物規則。這個陣法也等於我凝聚出來的一個簡單世界,你能看破麼?”   鄒子齊見蘇林漫無目的地在陰陽五行大陣當中踱來踱去,聲音再度響了起來,他對自己的這座陰陽五行大陣,還是十分有信心的。他參悟了此陣許久,也才士剛剛佈置出來,但是若是不動破陣法門,卻已經足夠困住任何大學士以下的儒士了。   “鄒兄,如我所料不差。你這陰陽五行大陣當中,一共有七扇門,西金、東木、北水、南火、中土,更有陽在上,陰在下。如此七扇門,只要我找到任何一扇,打開便能夠走出大陣!”   蘇林微微一笑,然後目光一瞟,手中握着的文寶毛筆迅速地在半空當中勾畫出了一個“水”字,朝着身形北邊射了過去。 第兩百三十六章 相生相剋   北方屬水,蘇林正是在智海當中領略了一絲水的真意,然後用聖力寫出一個“水”字,企圖通過這個“水”字尋找到出去的“水之門”。   啵!   當這一個“水”字飛射過去之後,便出現了一道淡淡的水波,然後隱隱有一道水門的輪廓出現。   “水門?”   蘇林還沒有定睛看清楚,那水門的輪廓就去一閃而逝,北邊也恢復了平靜,沒有任何的波瀾。   “又消失了?看來,是我領略的思想還不夠。五行當中的任何一個屬性,都博大精深,是整個世界屬性的一方面縮影。我想要完全打開其中一個門,恐怕要進一步領悟。”   深吸一口氣,蘇林的智海當中,隱隱流淌過一絲絲關於五行的思想。陰陽五行的學說,脫胎於道家思想,也是中國人的哲學核心思想。蘇林在智海當中不斷搜索着古代中國關於陰陽五行學說的諸多經義文集,三種思想從不同角度同時領悟和參詳。   從最早的天仁大陸也存在的《易經》、《尚書》、《鄒子》等,到《潛虛》、《法象志》、《黃金策》等等,蘇林都粗粗地領略了一番。這些關於五行學說的思想,都晦澀奧義,看一遍不懂,看兩遍難解,就算是看上十遍能夠倒背如流了,也可能還是一頭霧水。   “不愧是蘇兄,竟然這麼快就已經掌握了破陣的關鍵奧祕所在。沒錯,想要走出我的陰陽五行大陣,就必須要從精神思想上分析和理解了五行思想,方能夠找出五座陣門。不過……蘇兄,並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鄒子齊也略微意外,不過想到蘇林那逆天的天賦,也就微微釋然。若不是真的天才,他這個半聖世家的子弟也不會慕名專程而來挑戰蘇林了。這個陰陽五行大陣,是鄒子齊五行思想的結晶,又豈是那麼容易就被破解的呢?   “一個時辰過去了,蘇林進入陰陽五行大陣內已經整整一個時辰了。可是我們從外面看,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啊?”   “州試的時間是三天,前面已經耗費了兩天多了。還有將近不到五個時辰,若是到時候蘇林還不能破陣而出,自然就只能是認輸,將第一名解元的位置拱手相讓了。”   “能夠輸在半聖世家子弟的手中,蘇林也已經足夠自傲了。而且,他能夠走到這一步,展現出來的思想和實力,是遠遠超過我們這些人的。更何況,他的潛力無窮,未來極有可能是半聖級別的人族頂梁強者!”   “我還真的希望蘇林能夠破開陰陽五行大陣而出,這樣的話,我們在破陣的時候,還能夠看到不少的陰陽五行思想。觀看這種思想碰撞,比起閉門參悟書籍經義,更加容易領略思想,突破禁錮!”   ……   時間一刻一刻地過去,蘇林卻已經被困在陰陽五行大陣當中,閉着眼睛,在參悟五行的思想,沒有任何地動靜。   但是在蘇林周圍的空間,卻因爲此刻蘇林智竅當中對於五行的思想波動而隨着變化起來。   而蘇林也在一步步領略諸多五行屬性的特性,智竅當中,也開始升起一陣陣地明悟起來。   金的特性;日落於西,與金相似。古人稱“金曰從革”。“從革”是指“變革”的意思。引申爲具有清潔、肅降、收斂等作用的事物,均歸屬於金。   木的特性:日出東方,與木相似。古人稱“木曰曲直”。“曲直”,實際是指樹木的生長形態,爲枝幹曲直,向上向外周舒展。因而引申爲具有生長、升發、條達舒暢等作用或性質的事物,均歸屬於木。   水的特性:北方寒冷,與水相似。古人稱“水曰潤下”。是指水具有滋潤和向下的特性。引申爲具有寒涼、滋潤、向下運行的事物,均歸屬於水。   火的特性:南方炎熱,與火相似。古人稱“火曰炎上”。“炎上”,是指火具有溫熱、上升的特性。因而引申爲具有溫熱、升騰作用的事物,均歸屬於火。   土的特性:中原肥沃,與土相似。古人稱“土爰稼穡”,是指土有種植和收穫農作物的作用。因而引申爲具有生化、承載、受納作用的事物,均歸屬於土。故有“土載四行”和“土爲萬物之母”之說。   蘇林通過歸納和總結,在智海當中,逐漸將這五行的特性,初步羅列了出來。   “在陰陽家的思想體系當中,金、木、水、火、土五行就組成了世界萬物。這樣的五行,每一個屬性的衍生意義的確已經涵蓋了萬事萬物的特性,可以推演甚至誕生一個全新的世界來。”   就在此時,蘇林瞪開了雙眼,胸中一股解惑的氣息湧動出來,執筆揮毫道,“現在這陰陽五行大陣,就是五行組成的一個簡單的小世界。我只有明白了五行的特性,以這樣的思想去書寫五行聖字,才能夠徹底地找到五行陣門!”   如此一來,蘇林可以說,是初步的深入瞭解了每一個五行屬性的特性。手中的文寶毛筆也更加地有力起來,聖力湧動起來,毫不猶豫地在空中寫出了“金”、“木”、“水”、“火”、“土”這五個聖字來。   金字朝着西方飛去,木字朝着東方飛去,水字朝着北方飛去,火字朝着南方飛去,而土就在正中央的位置不斷地盤旋着。   “金、木、水、火、土,五行真義接在此,五行陣門速現身!”   嗖嗖嗖……   五行聖字飛向五個方向,然後傳來了一陣陣的爆裂響聲。整個五行大陣也似乎被撼動了,略微晃了幾下。   然後五個五行聖字,便徹底地融入了陰陽五行大陣當中,將其中的五行陣門徹底地顯露了出來。   東、西、南、北、中五個方向,各出現了一扇五行陣門來。   “果然出現了,五行陣門,而且,沒有像方纔那樣出現片刻便消失無蹤了。如此一來,想必我就能夠通過這五行陣門,走出大陣了吧?”   看到五行陣門顯現,蘇林也鬆了一口氣。別看他方纔只是用聖力輕輕書寫了五個聖字就打開了五行陣門,但是實際上要做到這一點非常之難。必須要將五行當中每一個屬性的真義理解透徹,才能夠將這種思想和聖力灌入文字當中。   也只有灌入了相對應五行思想的聖字,才能夠讓五行陣門顯現出來。能夠做到這一點,就說明已經對陰陽五行學說的思想有了一個初步的瞭解和體會,可以勉強稱作陰陽家儒士了。   “陣門顯現了!蘇兄,你只用了一個多時辰,便能夠初步領略五行屬性的內在含義。天賦之強大,實在是讓人歎爲觀止!可是,如果你天真的以爲只需要將五行陣門顯現出來,就能夠破陣而出的話,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鄒子齊的聲音再度在陰陽五行大陣當中響起,蘇林聽了此言,驚疑了一聲,然後走到距離最近的土門旁邊,果然發現,這個陣門是緊緊封閉當中的,並無法出去。   “讓陣門顯現只是第一步,想要打開陣門出陣,還早着呢!蘇兄,距離州試結束還有四個多時辰,你的時間可不多了。”   “領略五行真義還只是第一步,果然這陰陽五行大陣不同凡響。不過,若是我真的能夠破陣而出,也就代表我已經看透了陰陽五行的思想。鄒子齊在我面前便也無所遁形……”蘇林暗暗思忖道。   但是,這五行陣門的顯露,卻是不止在陰陽五行大陣之內。在大陣外面,同樣也從五個方向,出現了五個五行陣門來。   “變了!變了……快看,鄒子齊的陰陽五行大陣外面,多了五個陣門,似乎分別是金、木、水、火、土的陣門,看來蘇林馬上就要破陣而出了。”   “用陰陽五行佈陣,尋常的儒士若是對陰陽五行的思想沒有了解和修行,根本就無法找到這五行陣門。蘇林之前似乎並沒有涉獵這方面的思想,難道說,他是現場領悟的?天吶!這才一個時辰啊!他難倒又領悟了一家的思想了麼?”   “這是何等的妖孽啊!我若是又蘇林一半的天資,今日的州試就不至於在第二關被淘汰了!”   “五行陣門都顯露了出來,我們還等什麼?觀察這五行陣門的形狀和思想,說不定能有所收穫呢?”   ……   圍觀的秀才們看到陣門出現,都興奮了起來,因爲這就意味著蘇林距離破陣又進了一步。不過現在只剩下不到四個時辰的時間了,蘇林能不能更進一步,破開這陰陽五行大陣呢?   “領略五行的真義是第一步,那麼第二步又會是什麼呢?難倒是……”   再度沉思了將近一個時辰,蘇林將五行思想在自己的智海內顛來倒去的思考,突然,當五行屬性相互顛倒翻轉的時候,蘇林的目光一亮,抓住了重點,興奮地叫道:“哈哈!我知道了,這下一步定然便是五行屬性的相生相剋原理。知道了五行的具體屬性真意,進一步自然是要知道他們之間的生克理念關係了……” 第兩百三十七章 破陣而出   五行屬性,相生相剋!   木,生髮、條達、主仁,其性直,其情和。   火,炎熱、向上、主禮,其性急,其情恭。   土,長養、化育、主信,其性重,其情厚。   金,清淨、收斂、蕭殺、主義,其性剛,其情烈。   水,寒冷、流動、向下,主智,其性聰,其情善。   這是五行屬性所代表的抽象含義,可以衍生到整個世界的各個物質組成的特性之上。蘇林通過儒家的思想歸納,便將金、木、水、火、土五行的含義具體化成爲了儒家的“仁義禮智信”五方面品格。   而這不同的屬性之間,就有着生克的關係。這一點蘇林就算在沒有穿越到天仁大陸的時候,也是略有耳聞。畢竟,五行學說貫穿着整個華夏文化當中,最簡單的應用就包括尋常街頭的算命、孩子出生起名、姻緣婚姻的契合等等,這些都是和五行相生相剋有莫大的關聯的。   相生,是指這一事物對另一事物具有促進、助長和資生的作用;相剋,是指這一事物對另一事物的生長和功能具有抑制和制約的作用。   “五行的相生相剋關係,是建立在五行各自的屬性特徵之下的。正如這五個陣門,我明白了五行的含義,便能夠顯現陣門。若是我將相生相剋的關係也都領悟出來,應該就可以徹底地破陣而出了!”   找到了問題的關鍵所在,蘇林再一次閉目凝神,智海內的思想潮水分成五個部分,分別代表着金、木、水、火、土五行屬性,開始在蘇林的智海當中匯聚、碰撞起來。   當思想的水花激盪在一起,屬性之間的生克關係,便一點一點地從思想的海浪當中浮現出來。   道法自然,陰陽家是脫胎於道家思想,自然也是遵從自然的規律和現象。在蘇林智海的思想海浪當中,無數自然現象開始被模擬,無數五行生剋關係的自然景象開始被重現。   挖礦,蘇林看到,在茫茫的大地之上,人族能夠從土中掘出金屬礦物來,最終冶煉成爲堅硬質地的金屬,這是土能生金。   融化,在冶煉礦物的時候,蘇林見識到了,金屬的質地堅硬,但是在高溫之下卻可以融化成爲液態,而水並不單單指水這種物質,而是廣泛的指代液體的特性,所以這便是金能生水。   滋潤,同樣的,蘇林的眼前閃現出無數樹叢密林,高大繁盛的樹木在雨水的滋潤下歡快的生長。這就是水能生木。   燃燒,當一星點的火種在那繁密乾燥的原始叢林當中漫天揮舞的時候,蘇林看到了一片火焰燎原的景象。材作爲燃料,將火焰一步步壯大成爲可怕的火災。這便是木能生火。   灰燼,漫天的大火在燃燒,但是燃燒之後成爲一片灰燼,最終化爲了一片焦土。這就是火生土。   由此循環反覆,五行相生的關係便是: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以及火生土。形成了一個循環不斷的環,生生相息。   蘇林就彷彿站在了這一片焦土,又好像馬上能夠看到,從這一片焦土之上,馬上誕生出來的生機力量來。自然生態本來就是一個完美的循環,物質的生生相息,便是尊崇着五行相生的這種規律和力量。   “只有不斷地循環相生,才能夠讓整個世界進入完美的五行平衡循環……這便是五行相生了。領略五行相生,我破陣的步伐,又更進了一步……”   領悟了這一點的蘇林,微微一笑,慢慢抬起手中的文寶毛筆,思考了片刻之後,再度揮毫,在半空當中,灌入聖力和思想,卻依舊是寫了“金、木、水、火、土”五個聖字。   可是不同於上一次,蘇林這次寫的五行聖字,並沒有飛射向對應的屬性方向。而是被蘇林控制着懸浮在半空當中,等蘇林揮筆一擲,命令着這五個五行聖字,飛向各自促生的屬性大門。   嗖嗖嗖……   金字飛向了水屬性陣門!   木字飛向了火屬性陣門!   水字飛向了木屬性陣門!   火字飛向了土屬性陣門!   土字飛向了金屬性陣門!   ……   當五個聖字徹底地融入了陣門當中,陰陽五行大陣內的五行氣息,也迅速地被牽引起來,空間開始劇烈的晃動,瞬間便使得五座陣門擴大了將近一倍。   “快看……陣門變大了!金、木、水、火、土五座陣門,都變大了一倍。是蘇林要破陣而出了麼?”   “恩!陣門變大了,不過似乎還沒有要打開的意思,而且陣門有五座,蘇林會從哪一座當中出來呢?這是一個問題啊!”   “時間還有兩個多時辰,這一次估計鄒子齊真的要輸了!按照目前的境況來看,蘇林必然可以破陣而出!”   “那可未必,陣法越到背後需要解謎的複雜程度越高,前面兩道變化,蘇林都花費了三個多時辰的時間,後面也不知道還有多少重陣迷,兩個多時辰的時間,蘇林恐怕破不了陣!”   ……   望着陰陽五行大陣上擴大的五座五行陣門,秀才們看看時間,知道最後的第一名解元必定是在蘇林和鄒子齊之間產生了,相互之間也開始猜測打賭看看誰能夠最後獲得第一名。   而此時在人羣當中,那被蘇林逼着自刎被淘汰的舉人趙毅,現在對於方纔差點被蘇林誅心還心有餘悸。他的智海當中已經埋下了害怕的種子,兵家的思想勇力也被壓制甚至是摧毀。   在趙毅看來,這一切,都是蘇林造成的。趙毅咬着牙,惡狠狠地道:“與我趙家作對,蘇林,我要你萬劫不復。像你這樣的可怕敵人,絕對不能讓你再成長下去。我這就發聖力傳書給爺爺,說明你對我趙家的嚴重威脅。讓爺爺趁着你還沒有成長起來,徹底地抹殺了你!”   本來趙毅是不想要驚動爺爺趙修文的,但是現在他已經對蘇林的天賦感到了深深的恐懼。所以,趙毅趁着衆人都在關注九鼎幻境內蘇林破陣,偷偷地發出了聖力傳書,請求自己的爺爺趙修文親自出馬了。   當然,正在竭盡全力領悟五行相生相剋力量的蘇林,並不知道,一尊文位高達大儒的危險人物正在逼近。   “五行相生你也領悟出來了?蘇兄,你的天賦也太高了。這還是才幾個時辰罷了。你知道我當初就算是在陰陽家半聖老祖的幫助下,也足足發了一天一夜的時間,才徹底地將五行屬性、相生相剋領悟,可是你竟然靠着自己,幾個時辰內就做到了。太不可思議了……”   這一下,鄒子齊的聲音開始不淡定了,因爲之前蘇林領悟五行屬性含義,這便不是多難的事情,可以說是陰陽家思想的入門基礎。可是這五行相生卻是在思想上深刻了上百倍,蘇林卻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領悟出來,當真是天才得令人感到了害怕。   “蘇兄,這一次不管你是否能夠破了我的陰陽五行大陣,你在陰陽家的思想上的領悟,都遠遠比我這個正宗陰陽家半聖世家的子弟厲害得多。我會回到家族當中,回稟半聖老祖,請求他邀請你到我們鄒家來修行領悟陰陽之道的……”   眼見自己的陰陽五行大陣很快就要被蘇林突破了,但是鄒子齊卻沒有半分要被打敗的頹廢感。反而是充斥着一種爲陰陽家思想找到真正適合的傳人的激動,因爲鄒子齊已經看出來了,蘇林比他更適合修行陰陽家思想,而且也絕對會獲得更高的成就。   其實,從有了這個想法以後,鄒子齊也就是從內心上默認了自己是比不上蘇林的。這一點並不可恥,比不上便是比不上,就算他是半聖世家的子弟,也不得不低頭承認這一點。   “哈哈!鄒兄妙讚了!我現在領悟了五行相生的道理,寫出的聖字將這五行陣門給擴大了一倍。如我所料不差,我再用五行相剋的道理,寫出聖字去供給五行陣門,便可以將它們全部都粉碎了,對麼?其實真正的出口,並不是五行陣門!”   蘇林嘴角已經露出了勝利的微笑,通過對五行學說思想的領悟,他已經完全看破了鄒子齊的陰陽五行大陣,大筆一揮,毫不猶豫地再度寫出了金、木、水、火、土五個聖字來。   木克土!   土克水!   水克火!   火克金!   金克木!   當這五行相剋的思想貫穿到了五個聖字當中,飛向了對應相剋的五行陣門。整個陰陽五行大陣就已經開始崩塌,五行陣門咔嚓咔嚓地節節斷裂,最後完全化成了粉末。   “這五行陣門,只是一個幌子!根本就不是破陣的出口,而真正的出口,在這裏!”   當陰陽五行大陣開始崩塌侯,蘇林指着頭頂又指了指腳下,笑道,“除了五行陣門以外,還有這一上一下陰陽兩道陣門。只有我徹底地將用五行相生相剋的思想破了五行陣門以後,陰陽五行大陣沒有了思想力量支撐,就會崩塌破滅。陰陽兩座陣門聚合在一起,陰陽合一,形成一個太極陣門!通過這樣的太極陣門,纔是真正的破陣而出……”   說話間,蘇林的面前果然墜落下陰陽陣門,在空間思想的扭曲力量下,化作了一個太極圖案的太極陣門。蘇林輕輕地跨步上前,一晃之間,便徹底地破了陰陽五行大陣。 第兩百三十八章 虛無道心   “陣破了!鄒子齊的陰陽五行大陣,真的被蘇林給破了……”   “你們快看,那五行陣門全部都被擊碎。大陣的上方和下方,分別出現了陰陽兩座陣門!”   “陰陽陣門要合二爲一了,難倒,這纔是大陣真正的出口?竟然真的被蘇林給找到了!”   ……   蘇林在陰陽五行大陣當中的思想領悟,幻境外面的秀才們並看不到。但是他們卻能夠非常直觀地看到整個大陣外面的變化。   五行陣門的出現、破滅,再到整個大陣的崩潰,陰陽陣門的突現和合二爲一,成爲一座陰陽陣門。秀才們知道,這強大的陰陽五行大陣,的的確確被蘇林給破了。   “陸老,陰陽家的五行學說,目前據我所知的有四個階段。第一個階段,通曉五行,便是能夠確切理解五行思想,深度明白五行屬性金、木、水、火、土的真義。   第二個階段,相生相剋,就是要貫通五行之間的相生相剋思想。並不是簡單地知道它們之間的相生相剋關係即可,而是需要聯繫延展到整個廣泛世界的屬性相生相剋,從根本上將有具像的五行擴展到沒有具體形象的萬事萬物上……”   看到鄒子齊的陰陽五行大陣崩潰了,龐世華露出了一臉的驚喜道,“鄒子齊自小在陰陽家半聖世家成長,沐浴在陰陽大道上,也才達到這第二階段。可是今日蘇林在大陣當中頓悟陰陽五行大道,竟然就已經達到了這種地步。鄒子齊根本就不是來挑戰蘇林的,反而是來幫助蘇林領悟陰陽家之道的啊!”   “所以禍福本就是難料,難怪在早就已經失傳的道家聖人老子的《道德經》當中有言‘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聽聞《道德經》全文僅五千多字,但是卻字字珠璣,微言大義,一語萬端,將自然宇宙的道理玄妙解說道了極致,當爲‘萬經之王’。   可惜現在已經看不到完整的《道德經》了,據說最後一卷完整保存的《道德經》毀於秦始皇‘焚書坑儒’之時,現在能夠看到的都是收錄在各家大儒半聖經義當中的隻言片語了。此生若是能讓老夫一窺《道德經》全文,是死而無憾了……”   說到禍福的問題,以及陰陽家的思想,大畫家陸清然也噓唏了一聲,想起那諸子百家當中最神祕和強大的道家,還有那道家聖人老子已經失傳的《道德經》,恨不能一見。   “《道德經》?陸老倒是說笑了,我自小學習經義的時候,便聽家族長輩談起過《道德經》。失傳數千年,只有些許字句據說來自《道德經》當中,卻是從來未曾聽說過有誰擁有全冊的《道德經》,即便是像陰陽家這樣傳承自道家的思想學派,也未能擁有。”   州牧龐世華卻是打趣地笑了笑,讓陸清然打消觀看《道德經》的願望。然後他又朝着九鼎幻境內看去,此時的陰陽五行大陣已經完全崩潰,化作一道陰陽陣門,蘇林從其中輕輕踏步而出,然後連陰陽陣門也化爲了虛無。   “蘇兄,你贏了。真真正正地從思想上打敗了我,我鄒子齊領悟十餘年的陰陽五行思想,你卻在須臾之間就貫徹一通。枉我還被半聖老祖稱爲鄒家百年難出的天才,和你一比,實在是汗顏啊!”   自己苦心凝聚施展出來的陰陽五行大陣被蘇林破去,但是鄒子齊卻沒有一丁點的不快。相反,在蘇林以領悟到的陰陽五行思想破陣的時候,鄒子齊發現自己的思想也更加地精進了不少,智海深處的道心又壯大了幾分。   “鄒兄過譽了。若是沒有鄒兄在陣中出言對我提醒,我也無法沉浸下心來細細領悟。而且,我也要多謝鄒兄擺出的這陰陽五行大陣,讓我能夠有機會接觸到玄妙的陰陽五行思想。當真是受益良多!”   蘇林說的也是實話,在州試開始的時候見到鄒子齊挑戰的時候,他還有些牴觸。但是後來發現,半聖世家的子弟即便是挑戰自己,也都是君子之爭。這樣的思想交鋒,並非完全爲了一個誰輸誰贏,而是爲了尋求思想上的碰撞。   也只有讓思想在不斷地比試碰撞當中,才能夠更進一步。因爲這是思想的世界,又能力的天才都是遇強更強,不斷地在絕境當中突破自我。   “蘇兄,你知道麼?我們半生世家之間,也都會經常組織子弟進行思想上的較量。我很期望能夠再次和你交鋒,不過這一次,我輸得心服口服。第一名解元之譽,你當之無愧!”   鄒子齊說完之後,引頸就戮,從這九鼎幻境當中淘汰了出去。至此,整個建州的州試科舉當中,除了蘇林,所有人都已經被九鼎幻境淘汰出去了。   這一次的州試科舉,總計參加的考生一千多名,通過第一關百階文梯的只有一百人,通過第二關畫中世界《廬山雲峯》的數十人,直到最後的畫中世界《千帆競渡》之後,便只有九人真正的進入了九鼎幻境當中。   但是,因爲“千帆競渡”當中思維江水的出現,有二十多名化道爲舟的考生都成功的凝聚了道心,成就了舉人文位。   如今,整個九鼎幻境內只剩下蘇林一人,獲得了州試的第一名。九鼎幻境也發出嗡嗡嗡地轟鳴聲,聖殿監察大畫家陸清然智竅洞開,大儒思想和聖力湧動了出來,驅使着聖器九鼎,結束這一次的州試。   嗖!   一陣白光閃過,蘇林眼前一花,便從九鼎幻境當中回到了府衙面前。當他一出現,考生們都興奮地歡呼了起來。   “天才!蘇林你是我們建州當之無愧的天才!”   “第一名解元,蘇林是實至名歸!”   “現在蘇林就已經是舉人文位,凝練了道心。也不知道一會兒九鼎灌頂之後,蘇林的道心能夠壯大到什麼程度?”   “通常若是秀才在參加州試的時候凝聚了道心,再經過九鼎灌頂之後,至少會再壯大一倍道心。而且天賦和思想越高,道心就會越壯大。蘇林的天賦如此卓絕,思想如此精深,恐怕至少能夠壯大五倍……”   ……   蘇林一路披荊斬棘奪得了州試的第一名解元,自然引來了諸多考生們豔羨的目光。同時,這些考生也都因爲建州有蘇林這樣的天才而感到驕傲。   “蘇林,太好了。你果然是第一名解元,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夠破開鄒子齊的陰陽五行大陣的。”   洪離玉笑着走到蘇林的面前,雖然她早就已經被淘汰出來,但是心中還是掩飾不住蘇林勝利的欣喜。   “離玉,這也要多謝你一直在我身邊的幫助!現在我們都是舉人文位,凝聚道心,擁有了可以行走蠻荒大陸和天仁九國的能力。以後還有更多的挑戰,我們都會一起去面對的!”   蘇林微微一笑,對着洪離玉肯定地點了點頭。   然後緊接着,控制着聖器九鼎的陸清然兩隻手一震,九鼎就緩緩地落了下來,哐的一聲,坐落在了建州府衙門前。   “建州人傑地靈出英才,今日老夫也算是見識到了。好!很好,你們都將是我人族未來的棟樑。這一次的州試,凝道成舟凝聚道心晉升到舉人的考生就有二十一名。現在,老夫會激發聖器九鼎的力量,幫助最後進入九鼎幻境的九名考生再度凝聚道心……”   在陸清然說話之間,蘇林、鄒子齊、趙毅、洪離玉等八名考生都已經自覺地站在了九鼎面前。同樣是九名考生之一的冉世昌因爲被蘇林誅心,道心碎了,智海崩潰,根本無法接受九鼎聖器的灌頂,早就已經被冉家下人送往京城去了。   而趙毅因爲在“千帆競渡”當中被蘇林擊沉了道舟,所以並沒有凝聚道心,成爲舉人。   “九鼎灌頂!”   陸清然以大儒聖力驅動聖器九鼎,頃刻間湧出了九道巨大的光芒來,其中八道射向了各個考生。而本來屬於冉世昌的那一道因爲冉世昌不在,就自然而然落到了第一名解元蘇林的身上。   轟!   九鼎聖力灌注進入智竅,瞬間激發出其中龐大的思想之力,匯聚到八人的智海當中,迅速地刺入他們的道心內。   砰砰砰……   道心開始膨脹,首先是那幾名最早被淘汰的考生。本來就已經凝聚了道心,如今又有九鼎灌頂,道心再度壯大了一倍,甚至有一名考生壯大了兩倍有餘。   “哈哈!就算我之前沒有凝練出道心來,現在依舊能夠成爲舉人。道心更是壯大到了普通舉人道心的四倍……”   趙毅看着智海當中四倍大小的道心,之前被蘇林打敗的那種頹廢完全一掃而空,斜眼瞪着蘇林,時刻在想着報仇雪恨。   同樣的,洪離玉的道心也壯大到了五倍之多,鄒子齊的道心更加強大,竟然陰陽成兩倍,五行各成一倍,便是尋常舉人道心的七倍之大了。   但是,到了蘇林的智海當中,他的道心在吸收了這兩股九鼎灌頂的聖力思想之後,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膨脹起來,反而慢慢縮小了起來。   “咦?蘇林小友身上的氣息怎麼有些許不對勁兒起來?這個……難道是……虛無道心?”陸清然感受到蘇林身上的氣息變化,忍不住失聲叫了起來。 第兩百三十九章 大儒威壓   “什麼?虛無道心?這……怎麼可能?蘇林可是才晉升舉人凝練的道心,就已經直接到了道心虛無這一步了?”   聽到陸清然的話,州牧龐世華也瞪大了雙眼,思想從智竅當中探了出來仔細在蘇林的身上感受了一番,才肯定地點了點頭道,“這竟然是真的!”   “沒有錯!虛無道心,真的是虛無道心!老夫也只是聽說過,沒有真正的見到虛無道心的儒士舉人,沒想到今日還真的能夠親眼見識到。可見,蘇林不僅是天賦了得,他的思想是實打實的領悟,並沒有絲毫的取巧!”   大畫家陸清然讚了一聲,然後又輕輕地將手摸在聖器九鼎之上,沉了一口氣,智竅當中大儒的聖力和思想就瘋狂湧了出來:“不過,似乎這外力的輔助作用有些太弱了。道心可能無法完全化爲虛無,蘇林小友,既然你助老夫晉升到了大儒。那麼老夫也便助你一臂之力!”   說完之後,陸清然不僅將聖力和思想灌輸進入聖器九鼎,激發出數道灌頂聖力射入蘇林的智竅。而且,陸清然更是拿起文寶毛筆,用毛筆筆尖刺破自己的手筆,沾染大儒鮮血,寫了一個大大的“無”字,同時送入蘇林的智竅當中。   “陸老,您這是……大儒精血啊!這也犧牲太大了吧?這些大儒精血,甚至已經能夠再度祭練出一件大儒文寶了!”   州牧龐世華看着此刻失血後有些虛弱的陸清然,愣了愣,說道。   “無妨!老夫雖然損失了一些精血,但是隻要修養幾個月就能夠完全恢復過來。而有了我這精血化字的幫助,蘇林必然就能成功將道心完全化爲虛無。這可是奠定道基最好的基礎道心啊!老夫看了也羨慕無比……”   將那一個血字“無”送入蘇林的智竅當中,便暴發出一陣燦爛的血光來,大儒精血一絲絲滲入了蘇林的智海當中。   而此時的蘇林,根本已經無暇觀察自己身外的形勢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智海深處的道心,別人的道心都是膨脹壯大。可是他的道心接受了灌頂的力量以後,非但沒有壯大,反而是一點一點的縮小。   “這是怎麼回事?九鼎灌頂後,道心不是應該要壯大起來麼?要是任憑道心如此縮小下去,很快就會徹底地消失了,那我豈不是又掉回秀才的文位了?得不償失啊!”   蘇林從來就沒有聽說過這種狀態,在他的認識當中,秀才晉升舉人,凝練道心,然後再一步步地灌輸自己的思想海水中的道進入道心,就道心壯大到一定的地步,然後或者外力幫助,或者通過國試考中進士,都是可以將壯大後的道心打碎成就道基,這就是舉人晉升進士的破而後立。   可是現在,事情已經由不得蘇林控制了。他的道心正在不由自主地縮小着,開始還有竹籃大小,後來就已經縮到了拳頭那麼大。不過唯一讓蘇林感到略微安心的是,在道心逐步縮小的時候,他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妥,反而有一種非常身心愉悅、思想通達的舒服感覺。   “難道說……這道心縮小,對我來說還是一件好事不成?”   正當蘇林這麼懷疑的時候,道心縮小的趨勢開始慢慢地減緩了下來,是那九鼎灌頂的力量有些不足了。   “不好!灌頂的力量不足,似乎……必須是要讓我的道心完全化爲虛無,纔是最完美的狀態。可是……現在力量不足,我也無法補充……”   隱隱約約,蘇林的思想感受到了,道心化爲虛無將會有好處無窮,可偏偏這個時候九鼎灌頂的力量減弱,極有可能不足以將道心化作虛無了。   “蘇林小友莫怕!老夫前來助你……”   蘇林的智海當中響起了陸清然的聲音,緊接着便有猛地灌輸了幾股灌頂力量,還有夾帶着一絲陸清然的大儒精血,這些都是純正而強大的力量,瞬間就湧到了蘇林的道心之上,很快地,便再一次驅動他的道心化爲虛無。   “是陸老的聲音,恩……既然陸老出手幫我,就說明道心化爲虛無有利無害!”   有了這一層的保護和幫助,蘇林就更不需要擔心了,全心全意地沉浸下心思了,感受着直接的道心,要將實實在在存在的道心,化爲虛無的存在,這也是需要蘇林自己思想的一種徹底地轉變才能夠辦到。   “道!本來就是無形的,容納了萬事萬物,無數的規則道理,都叫做道。而儒士爲了思想和力量的進步,卻違背了道的本義,用固定的形勢和單一的道理來講道約束成爲道心。如此一來,儒士自身的發展也被限制住了,只能遵循這單一的道爲主,而實際上,道是無形的,是虛無的,是可以化作任何一個道理的……”   在道心一點一點化作虛無的時候,蘇林心中頓時生起了一股明悟,以及一股恐懼感來。   蘇林的這股恐懼感,就是來自於以上的這一股明悟。因爲他非常真切地從道心化作虛無的過程當中,意識到了,傳統儒士通過將道化成道心的方法,其實是錯誤的。因爲這樣一來,就完全限定住了儒士的發展方向,思想也被禁錮住了。   或者可以從本質上這麼說,在舉人這一文位凝練出了道心,便是徹底地根據道心的道之不同,將儒士分爲了儒家儒士、道家儒士、法家儒士等等。   “文位制度和修煉的方法,可是儒道聖人孔子老師創造出來的。可是,爲什麼孔子老師會制定出這麼一個和大道背道而馳的錯誤修煉方法呢?”   隱隱約約,蘇林似乎覺得其中必然涉及到一些極度隱祕的東西,但是卻怎麼也參不透那最後一層窗戶紙。而且,這也已經深究到了最初孔子成聖以後,爲什麼要設定如此一個等級嚴謹,每一層修煉都循序漸進的文位體制呢?   爲什麼之後的諸子百家,也都大多按照孔子聖人制定的這個文位體制去修煉了呢?以至於現在所有天仁大陸的修士都被稱作儒士。   蘇林越想要弄清楚這些問題,就越覺得心中有些發虛和害怕,也就越想要將一切弄個明白水落石出。而在大儒陸清然的幫助之下,蘇林的道心很快就化作了虛無,智海當中看不到具體的道心形體存在,但是蘇林自己卻能夠感受到在整個智竅當中,無所不在的虛無道心。   “道心無形,終歸虛無!無形之道,方爲大道。”   當道心徹底地化爲虛無,蘇林便知道,這纔是真正的大道修行方法。沉浸下自己的思想,鬆了一口氣,才慢慢地睜開雙眼。   “蘇林,怎麼樣了?你的道心,壯大了多少倍?我壯大了五倍多,鄒子齊更是壯大了七倍,你呢?估計又十倍了吧?”   洪離玉見蘇林灌頂完畢,興奮地上前詢問道。   “我的道心?並沒有壯大,而是徹底地化爲了虛無。”蘇林知道這並不同尋常,所以只是和洪離玉附耳小聲說道。   同時,蘇林也看到了陸清然對自己投來的目光,對着他點頭示意,拱手錶示了一下謝意。   “老夫要恭喜蘇林小友了,如今你的道心化作虛無,將來的成就更加不可限量。老夫雖然沒有親眼見過虛無道心的儒士,但是也知道,一旦道心歸於虛無,將不限於修行單一思想,甚至可以在翰林大學士海納百川的時候,在智海當中築造起不同家思想的器。比如儒家的瑚璉、法家的量天尺、史家的春秋筆等等,都可以任意在智海當中築器……”   陸清然雖然臉色慘白,但還是笑盈盈地上前恭喜蘇林道。而蘇林聽到他的這番話,便知道陸清然恐怕不知道虛無道心的真正意義所在。而且此事關係重大,蘇林自己也還沒有摸清楚是怎麼一個情況,所以也便沒有說出來。   “學生多謝陸老相助!能夠讓道心化爲虛無,全都仰仗陸老那最後送來的大儒精血的幫助……”蘇林對着陸清然感激地一拜道。   “蘇林小友這就見外了。你幫助老夫晉升大儒,老夫幫助你道心虛無。這是禮尚往來,不足掛齒!呵呵!”陸清然道。   同時,其他的州試考生,也都紛紛圍了上來,對蘇林拱手道賀。   “恭喜蘇解元了!一年之內,連中童生、秀才和舉人啊!說不定,今年更能在國試當中考中進士,然後殿試中奪得第一名狀元呢!”   “蘇解元的未來前途無可限量,我敢說不出五十年,我吳國必然能夠再次誕生一尊大儒,甚至是半聖!”   “蘇解元真乃我吳國的驕傲,恐怕那天才李雲聰的風雲事蹟,現在要完全被蘇解元所取代了……”   ……   而正當衆人圍着蘇林,紛紛拱手道賀的時候,突然一股強大的大儒威壓朝着整個考場逼了過來。   威嚴、激烈、暴烈……   這是兵家大儒才具備的威壓氣息啊! 第兩百四十章 趙修文   本來熱鬧的州試,相談甚歡的考生們,被這一股大儒威壓震懾得臉上的表情立刻就凝固了。   甚至於,在這兵家大儒的威壓之下,有一些意志不夠堅定的考生,就感覺到智竅受到了強大的外力擠壓,頭疼欲裂,整個人身體都站不穩,抱着腦袋蹲在地上哀嚎着。   “兵家大儒威壓?是……趙修文趙大儒?”   身爲聖殿的科舉監察,在州試的時候,發生了這樣的狀況,大儒陸清然不可能袖手旁觀,手中的一根文寶毛筆便在半空當中畫了一個大大的弧線,然後將聖力弧線飛射出去,將整個考場區域都覆蓋住,使得考生們免去承受大儒的威壓。   “趙修文!此乃科舉考場,你身爲吳國八大儒之一,仗着大儒文位,肆意釋放大儒威壓針對這些秀才和舉人們,就不怕我告到聖殿聖罰部去?”   感受到大儒趙修文威壓的第一瞬間,陸清然心中便已經知道他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了。而且,多半也是爲了針對蘇林而來。陸清然對蘇林是大有好感,所以有心護住蘇林,所以才故意借題發揮這麼說。   “哦?陸清然,沒想到數年未見,你也已經晉升到了大儒文位。想要到聖殿去告我?你覺得可能麼?我堂堂一介大儒之尊,在這嘈雜紛亂的州試考場當中,稍微釋放一下自己的氣息,彰顯出大儒文位的身份來,何錯之有?”   人羣驚恐地朝着兩邊散開,童顏白髮的大儒趙修文邁着堅實地步伐,走上前來,朝着陸清然冷哼了一聲道,“當年老夫晉升大儒的時候,你纔是大學士文位。如今,別以爲也成爲了大儒,便可以在老夫面前叫板。”   兩名大儒之間的對話,頓時就讓在場的秀才舉人們更加地激動了起來。因爲從陸清然的口中,他們得知了,眼前這名童顏白髮的大儒老者,便是吳國聞名遐邇的八大儒之一的兵家趙府趙修文趙大儒。   尋常的儒士,哪裏有機會見到大儒文位的儒士,而且還是像趙修文這樣成名已久的資深大儒。若是能夠被大儒看上,稍微在思想上進行一番指點,甚至可以節省數年的苦讀時間。   可是,當這些儒士們晃過神來,聯想到這大儒趙修文乃是趙毅的爺爺,頓時就都明白了趙大儒此番的來意了。   蘇林和趙家結怨的仇恨,幾乎已經是人所共知的。趙毅在州試的時候,屢屢想要藉機打擊蘇林的思想,誅蘇林的心。但是,卻根本奈何不了蘇林,反而在最後關頭,差點被蘇林給誅心了。   若不是鄒子齊的提點,恐怕那一下趙毅就已經被蘇林誅心,如同冉世昌一樣,智海崩潰,智竅岌岌可危,思想無法再寸進了。   “完了!完了……肯定是那趙毅懷恨在心,從九鼎幻境當中出來以後,就偷偷用聖力傳書回家報信,才使得趙大儒迅速地趕了過來。這一下,面對大儒的威壓,蘇林恐怕是喫不了兜着走了!”   “趙家出了名的護短,即便是趙家人做錯了,也往往憑藉趙大儒的聲名,決然不可能是趙家人喫虧。而今天,趙毅這個趙家的嫡孫,險些被蘇林誅心,趙大儒肯定是不會輕易放過蘇林的。”   “而且我還聽說,蘇林之前就已經和趙家結怨。同樣用誅心的手段殺死了趙家的另一名嫡孫趙爽,恐怕今天,趙大儒會老賬新帳和蘇林一起算了的。你們沒看方纔趙大儒來勢洶洶的威壓,顯然是不好對付了……”   “可是我們這裏這麼多雙眼睛,衆目睽睽之下,更又州牧龐翰林和聖殿監察陸老陸大儒。難道說,趙大儒憑藉自己是大儒文位,就可以隨意地殺害蘇林這一名天才舉人解元麼?”   “趙大儒又豈會如此沒有腦子?他要對付蘇林,不一定要真的親自出手將蘇林殺死,大儒的思想和威壓,有無數種辦法能夠間接讓蘇林的智竅爆炸,思想崩塌!”   ……   其他人都在爲蘇林擔心着,而作爲當事人的蘇林,卻反而沉着冷靜,以不變應萬變,依舊站在人羣當中,目光盯着那大儒趙修文,心中卻是在琢磨着:“我和趙家的仇恨是不死不休,我殺了趙爽,惹惱了趙智,傷了趙毅。如今趙大儒親自找到了州試考場來,我就更要謹言慎行,多加提防,不能被他找到對付我的藉口來。”   目前的這種處境,蘇林就算自視甚高,也決然不會認爲自己區區一個剛剛晉升的舉人,能夠是趙修文這種成名已久的大儒的對手。別說是他蘇林了,就算是剛剛成爲大儒的陸清然,也遠遠不是趙修文的敵手。   不過,雖然陸清然知道自己遠遠不敵趙修文,但是卻憑藉着聖殿監察身份,能夠稍微震懾趙修文,讓他不敢亂來對蘇林直接動手。   “爺爺!”   人羣當中,看到自己的爺爺大儒趙修文趕了過來,趙毅就迫不及待地跑上前去,然後指着蘇林對趙修文道,“爺爺,此人便是蘇林。就是他殺死了趙爽堂弟,而且這一次州試也險些將我誅心……”   趙毅拉着自己的爺爺趙修文就開始告狀,將蘇林和趙家的仇恨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當然了,在他的敘述當中,從來都不是趙家人最先招惹蘇林的,而是蘇林蠻橫無理,自視甚高,從來不將趙家放在眼裏,屢屢踐踏趙家人的名聲和尊嚴,殺害趙家的子弟。   “竟然有此等事?我趙家好歹也是堂堂八大儒世家,門下子弟,豈能被人如此侮辱?”   趙修文身爲大儒,自然能夠分辨得出趙毅說的話當中,十句又八句都是假的,剩下的兩句也完全是誇大其詞。   但是,這些卻並不重要,他只需要明白瞭解一點,現在蘇林是他們趙家的敵人即可。趙家乃是兵法世家,兵家的思想當中,是十分明確地區分出敵我的,而且,在兵家的觀念當中,只有勝敗而已。   所以,趙修文也知道,以蘇林目前已經展現出來的天賦來看,將來成就大儒甚至是半聖的希望非常之大。既然蘇林和趙家都已經結下怨仇了,不管這是因爲什麼樣的原因,趙修文都也只能毅然決然地站在蘇林的對立面,將他剷除,以絕家族的後患。   “陸清然,你可也聽到和看到了。老夫前來,並非故意搗亂州試科舉的。只是在這裏,有一名考生,屢次對我趙家這樣的八大儒世家不尊重。甚至還侮辱和殺死了我趙家子弟,我倘若聽到這個也無動於衷,沒有所行動的話,我這個大儒的顏面在哪裏?我們趙家的顏面又何在?”   有了方纔趙毅顛倒黑白的那一段告狀,趙修文明知道是假的,卻也義正言辭地憑藉着這些話對陸清然發難道。   “趙大儒,你此言可就差矣了。蘇林之前和你趙家有什麼仇恨,做了些什麼我不清楚。但是,在我負責的這次州試當中,我可以清楚的回答你,是你們趙家的趙毅率先在州試當中對蘇林進行圍攻和誅心的。”   陸清然指着在場的全有人道,“衆目睽睽之下,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看到了。”   “是的!趙大儒,我想你們趙家與蘇林之間必定有什麼誤會。我鄒子齊也可以保證,的確是趙毅率先向蘇林發難,企圖圍攻後誅心致蘇林於死地。”   這個時候,鄒子齊也站了出來,替蘇林分辨道。   “這些我不管,蘇林,老夫只想問問你。說,我孫兒趙爽時不時死在你的誅心之上?你只需要回答‘是’與‘不是’即可。”   趙修文豈會如此容易就善罷甘休,他堂堂一名大儒不遠數百里而來,就是抱着一定要剷除蘇林的威脅。   “是!”   面對趙修文的質疑,蘇林面不改色地點頭道。因爲蘇林知道,即便自己不說這件事,趙修文也肯定已經都知道了。   “那你在州試最後結束的時候,是不是也想要對他誅心?”趙修文的雙眼微微眯了起來,看着身上透露出一股厚實又多變的氣息,這纔剛剛舉人文位,竟然讓他這個大儒都有種深不可測的感覺,就更加令他覺得需要迅速解決蘇林這個隱含的禍患。   “是!不過是趙毅先對我不利,我出於反擊罷了。更何況,儒士之間的恩怨情仇都可以通過相互爭鬥解決。而且,誅心而死,我是沒有觸犯任何國家的法令。”   蘇林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藉機朝着大儒趙修文拱手道,“趙大儒若是想要因此來怪罪於我,那我就更要向你說道說道了。趙毅既然有膽識來圍攻誅心我,自己本來就應該做好被我反誅心的可能性!”   這話中的意思已經很明瞭,蘇林就是一副“你們趙家人先動手惹我的,所以我才還擊”的態度。反正現在這麼多考生的眼睛都盯着,還有州牧龐世華和聖殿監察陸清然在場,蘇林可一點也不擔心趙修文會突然撕破臉皮發難。 第兩百四十一章 孫子兵陣   “好一個思維敏捷,牙尖嘴利!難怪毅兒和爽兒會敗在你的手上!”   被蘇林如此一反駁,那趙修文不怒反笑,“在老夫來之前,紀杉已經將你的事情對我說了。能夠從夕年幻境當中領悟‘破舊迎新’,幫助紀杉晉升大儒,足見你的不凡。而且,聖殿的半聖前幾日也派人與老夫打過了招呼。”   趙修文說着話鋒一轉,又道,“但是,不管怎麼說,你殺了我趙家兒郎,必須要給老夫一個交代。”   “交代?趙爽針對我,屢屢想要置我於死地,就算按照聖殿的規矩,我將他誅心致死也根本不爲過!而且,你趙家的趙智,接連不斷地又來找我的麻煩,今日沒有將趙毅誅心而死,已經是他的大運氣了!不知道趙大儒還想要什麼樣的交代?”   從趙修文的話中,蘇林知道了建州州院的院首紀杉到趙家去,原來是爲他向大儒趙修文說明解釋去了。而且,就算沒有紀杉的說明,蘇林也根本不懼趙修文。   因爲蘇林問心無愧,心中沒有破綻,並不覺得自己將趙爽誅心而死有什麼不對。也根本不怕趙修文拿這個做文章。   面對大儒的威壓和質問,蘇林凜然不動,智海當中的思想潮水沒有絲毫懼怕之色。但是其他的儒士卻都紛紛心驚起來,趙修文可是大儒啊!而且還是吳國的八大儒,掌握兵家思想的兵家大儒。   蘇林和趙家作對,如今趙大儒親自追責了過來,他卻依舊可以凜然不懼,理直氣壯地和趙大儒爭辯道理。單單是這一分氣度和膽氣,就已經讓這些儒士們對蘇林更高看了一分。   畢竟,在天仁大陸當中,大儒已經是頂尖的思想強者了,再往上可就是半聖了。就算是整個天仁大陸九國當中,明面上的大儒也不到一百之數,加上那些隱世潛修的大儒,最多也不會超過兩百人。他們當中的每一名,都有着傳奇的人生和精深的思想。   就拿這趙家大儒趙修文來說,歷任吳國的三公,更是曾經率領吳國軍隊,依靠兵家思想,在吳國國運比越國弱兩成的劣勢之下,力挽狂瀾,將三萬越甲士兵生生在吳國邊關城池上耗死了。   也正是因爲那一次的大勝,消耗了敵國越國的實力,二十年沒有再戰之力。纔有了吳國國運後來的逐漸強大起來,趙修文也因此執政吳國三公之首的太傅二十年之久。被稱作吳國八大儒之首。   不過後來趙修文爲了突破兵家大儒瓶頸,踏步進入聖道,六十五歲的時候便卸甲歸田,安心在建州建寧府趙家當中閉關參悟,是吳國近三十年來最有希望踏入聖道的大儒。   可是誰想,趙修文還是慢了一步,被同是八大儒的蘇家蘇縱率先突破到了半聖。而正當趙修文苦思冥想還是無法突破的時候,自己的弟子紀杉也晉升到了大儒,並且親自上門向他說了一番有關蘇林的事情。   聽到了關於蘇林的天才事蹟,趙修文迅速地將自己的兒子趙智叫到了跟前,仔細地詢問了一番蘇林和趙家的恩怨之後,心中才有了計較。也正好這個時候,參加州試的趙毅暗算蘇林失敗,發回來了聖力傳書,所以趙修文就連忙趕了過來。   “好好好……蘇林,你可知道。整個天仁大陸的舉人當中,你是第一個敢如此和老夫說話的。你就不怕老夫一怒之下,讓你身死道消,將你挫骨揚灰?”   趙修文說着輕輕將手一招,那趙毅身上佩戴的大儒兵符就飛到了他的手中,他緩緩地將聖力注入其中,使得大儒兵符爆發出一股強大的聖力金光,拋擲在半空當中,形成一道通向幻境的陣門,對着蘇林道,“老夫要的交代很簡單,我趙家和你蘇家本來就不合。你又因爲趙爽和我趙家結怨甚深,如今老夫就給你一個機會將這筆仇恨一筆勾銷。老夫用大儒兵符化作一道‘孫子兵陣’,裏面充滿着兵家思想奧祕,你若能從其中破陣而出,老夫保證趙家再也不會有人來找你的麻煩。”   “孫子兵陣?顧名思義,那就是用兵家《孫子兵法》當中的思想灌注構建出來的陣法了,而且更有大儒文寶輔助幻化,還是趙修文這個大儒巔峯的兵家儒士親自佈下。比起方纔鄒子齊的陰陽五行大陣不知道強多少倍,蘇林才晉升的舉人,如何能夠破陣?”   州牧龐世華皺着眉頭,看着眼前的金光陣門,爲蘇林不平道。   “龐州牧,此陣非彼陣,這趙修文還真的是老謀深算啊!他將這一座孫子兵陣搬出來,就算是老夫,也沒有理由阻止蘇林去破陣了。”   晉升到了大儒的陸清然倒是比龐世華看得更深一點,指着那大儒兵符,對龐世華道,“你以爲這孫子兵陣是趙修文藉助大儒兵符佈置出來的,其實不然,大儒兵符只是一個媒介。真正起到佈陣作用的是趙修文的大儒思想,他將自己的兵家思想《孫子兵法》蘊含在聖力當中,推演成爲陣法,讓蘇林去破。其實真正的含義……”   “真正的含義是想要讓蘇林在破陣的時候,幫助他突破思想的桎梏?呲……這趙大儒還真的是好算計啊!表面上看是爲了和蘇林化解仇恨佈陣刁難,但是實際上,卻是想要藉此來幫助自己領悟聖道。”   被陸清然如此一提醒,再結合之前蘇林幫助蘇縱、紀杉、陸清然等人突破瓶頸的事蹟,龐世華才恍然大悟,但是卻又半信半疑地道,“只是蘇林真的有那個本事,幫助大儒突破思想桎梏,晉升半聖麼?”   “有或沒有,我可就不知道了。但是我明確知道的是,蘇縱當初之所以能夠突破到半聖,也是因爲蘇林的幫助。我懷疑,蘇林的‘君子不器’思想當中所蘊含有一種道,可以看透普通儒士很難看透的桎梏關鍵點。而這個關鍵點,儒士本人往往是當局者迷,無法堪破領悟,但是隻有被蘇林提及那麼一絲半點,就能夠厚積薄發,馬上突破!”   就目前而言,陸清然對於蘇林的思想雖然還沒有完全瞭解,但是也知道其“君子不器”的不凡。   “讓我破陣?還是兵家的《孫子兵陣》?這趙大儒到底在打着什麼樣的算盤?他若是真的想要爲難我,又何必讓我破陣呢?”   蘇林卻是不解,看着那金光大盛的陣門,正琢磨着的時候,遠處緊趕慢趕地紀杉匆匆而來。   “蘇林,你放心。我已經像老師說清楚了你與趙家的恩怨,並不是你主動招惹是非,全都是被趙爽和趙智挑撥起來的。老師也已經懲罰了趙智,老師這一次是真心想要同你冰釋前嫌,化解你和趙家的仇隙。”   本來紀杉和趙修文是一同從趙家趕來的,只不過紀杉的修爲更弱,所以慢了一點。   “紀院首,多謝你替我向趙大儒解釋。不過,我蘇林爲人處世都是按照自己的思想和原則,無愧於心,也不刻意和他人結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定不饒。”   蘇林看到紀杉姍姍來遲,也拱手對他謝道。不過現在擺在眼前的問題依舊存在,面對這未知的孫子兵陣,蘇林到底應不應該進入破陣呢?   “蘇林,這孫子兵陣,乃是我老師的兵家思想所化。對你沒有任何地惡意,你進入其中更有諸多好處,甚至可以領悟到兵家思想的精髓。”   看到蘇林臉上的猶豫之色,紀杉自然當起了說客,說服蘇林道。當然了,紀杉也知道自己老師趙修文的小心思,蘇林進入這個孫子兵陣當中,的確可以領悟到兵家思想的精髓,但是另一方面的作用紀杉沒有明說,就是有一定幾率幫助趙修文突破瓶頸。   就仿若上一次紀杉自己要突破翰林大學士的瓶頸那樣,也是要藉助蘇林的思想領悟成果。雖然對於蘇林來說,這只是他諸多領悟思想當中的一絲,但是對於專門修行兵家思想的紀杉和趙修文來說,他們的兵家思想,極有可能就差這一絲就圓滿了。   “兵家的思想,我也只是從趙毅的身上領略到了《六韜》當中的三韜,如今大儒趙修文擺出孫子兵陣,想要讓我破陣。定然也不會是如此簡單的用意,不過,衆目睽睽之下,趙大儒也不屑於在其中作什麼手腳。應該和那紀杉一樣,想要從我的思想領悟當中,獲取一絲他突破所需要的領悟……”   蘇林的思想七竅玲瓏,經過縝密的推斷和分析,哪裏會不知道趙修文讓自己破陣打的心思。而且,經過這麼多次幫助他人突破境界,蘇林也隱隱覺得,他這種“君子不器”的思想,往往可以幫助那些已經“成器”的人突破。   “看來果真是如此,趙修文想要藉助我的思想領悟幫助他突破到半聖。那麼,我應不應該進入其中破陣呢?”   看着那金光閃閃的孫子兵陣陣門,蘇林有些躊躇了。 第兩百四十二章 半聖之威   蘇林已經猜到了趙修文是想要通過他的領悟,尋找到突破到半聖的契機,而且還弄了這麼一個“化解仇恨”冠冕堂皇的理由。   “這趙大儒還真的是好算計,就算他大儒心胸寬廣,爲了突破到半聖的契機,可以不計前嫌同我何解。但是這又與我何干?尋我麻煩的是你趙家,現在要何解的也是你們趙家,難倒我蘇林真的成了任人隨意拿捏的軟柿子了不成?”   弄清楚了趙大儒的目的,蘇林心中冷哼一聲,躊躇思考了片刻,便決定了,不管怎麼樣,也絕對不能夠讓趙修文得逞。   “兵家的思想,以後我有的是機會可以領悟和學習。而他趙修文想要突破到半聖,這機會可不是每一次都有的。”   蘇林權衡了一下雙方的形勢之後,反而不慌不忙了,微微一笑拱手對趙修文道:“趙大儒,學生不才,您這‘孫子兵陣’乃是兵家陣法當中登峯造極的戰陣。學生是望之彌高,鑽之彌堅。只是用思想仔細地看上一眼,便知道其中的兵家思想並非我能夠破除的……”   以退爲進,蘇林甩出了這一招,直接就坦言自己沒有這個能力破陣,等於說是變相認輸,言辭得體,謙謙君子,根本讓人挑不出刺兒來。   這可就大大出乎了趙修文的意料,在他看來,蘇林自從考中童生以後,一路披荊斬棘而來,逢戰必勝,每一次都竭力而爲,不甘人後。趙修文原以爲自己用這麼一個辦法,慫恿蘇林進入“孫子兵陣”當中破陣,蘇林定然會竭盡全力用思想去破陣,等於變相幫助了他。   可是,現在蘇林竟然主動退讓,還沒有進入陣中嘗試破陣,就直接認輸說破不了陣。這就是趙修文沒有料到的情況,他要的並不是蘇林認輸,相反,他一千個一萬個希望蘇林能夠破陣成功,那樣他便可以藉此契機晉升半聖了。   “好狡猾的小子,本來以爲是你是恃才自傲的少年狂天才。但是這一席言行卻讓我對你刮目相看,竟然看出了我的用意來。也罷!那我就乾脆明着跟你說明白了,看你還有什麼辦法拒絕,你若是有能力而又拒絕幫助一名大儒晉升半聖,便是違背了人族的大義。蘇縱那老傢伙晉升到半聖正在閉關鞏固思想,我必須趁着他閉關出來之前也晉升半聖,不然就再也鬥不過他了……”   趙修文微微皺了皺眉頭,本來以他的大儒之尊,親自趕到建州科考來刁難蘇林,就已經是以大欺小了。現在如果再步步緊逼蘇林,傳出去必然就爲人所詬病。   但是趙修文也是被逼急了,趙家和蘇家一向是對頭,現在蘇縱已經晉升半聖,正在閉關鞏固修爲。趙修文若不趁着這個時候來逼着蘇林幫助自己尋找到突破的契機,日後蘇家正式成爲半聖世家的話,他就更沒有機會了。   “蘇林,你連陣法都沒進,如何知道力有未逮?老夫也不妨明白的告訴你,這一座陣法,乃是我的兵家思想凝聚。已經趨於圓滿,你進入其中,尋找破陣的契機,便也是我能夠晉升半聖的契機。你若是能成功,便可以幫助我成爲半聖,到時候人族再添一名半聖強者,對我們整個吳國和人族都是天大的好事!”   既然沒辦法將蘇林騙進陣法當中,趙修文就明擺着說出來,同時加上了人族大義的責任壓力下去。蘇林若是再開口拒絕,就是心胸狹窄,不顧人族大義了。   “什麼?蘇林竟然又能力幫助趙大儒突破到半聖?這這這……他才只是一名剛剛晉升的舉人啊?就算是尋常的半聖也不敢誇下海口說能夠幫助大儒晉升半聖的啊?”   “對了!之前蘇林不是幫助陸老晉升到了大儒麼?難倒這並不是巧合,而是蘇林的思想就有這個奇異的功效?難怪這趙大儒肯不計前嫌,寧願化解仇恨也要蘇林進入陣法當中破陣……”   “可是,蘇林會進陣幫他麼?或者說,蘇林故意進入陣法當中,卻故意假裝破不了陣,趙大儒也拿他沒辦法啊!”   “哼!趙大儒又豈是像我等這般鼠目寸光。你們剛剛沒有聽趙大儒說的話麼?人族每出現一名半聖,氣運就更強大一分。蘇林有能力幫助他突破,若是敢真的推辭,就是不顧人族大義。趙大儒就能借題發揮,發飆逼着蘇林入陣!而一旦進入了陣法當中,還不都在趙大儒的掌控當中,若是蘇林假裝不出力破不了陣,趙大儒說不定就讓他困在陣法當中一輩子了……”   ……   這麼一席話,趙修文已經將用意說得十分明顯了,就連那些普通的考生秀才,也聽出了其中的言外之意。便是要逼着蘇林一定要入陣,並且幫助他破陣了。   “陸老,這趙大儒也太狠了一點。堂堂大儒之尊,竟然用這樣的手段逼着蘇林幫他突破境界,實在是有些卑鄙了。”   州牧龐世華也看不下去了,他知道蘇林是真正的聖言開智,只要讓他一直修煉思想下去,成爲半聖甚至是亞聖都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但是現在,蘇林只有舉人的文位,卻被趙修文如此威逼。   “卑鄙?他們兵家的思想,不就是爲了結果的勝利,無所不用其極的麼?你看看《三十六計》和《孫子兵法》當中的那些計策和謀略,不都是這樣的麼?兵家,便是詭道。”   陸清然也不屑地冷哼了一聲,道,“趙修文是真的被蘇家逼急了,蘇縱晉升半聖閉關已經兩個多月了,一旦他出關鞏固修爲,得到聖殿的承認,便正式晉升成爲半聖世家。到時候全力打壓趙家,趙修文根本就沒有反手之力。所以,趙修文也顧不得以大欺小,抓住這個能夠突破半聖的機會,全力威逼蘇林了。”   “那我們難道就眼睜睜地看着蘇林被趙修文威逼麼?陸老,我們可是這一次州試的聖殿監察,蘇林是第一名解元。我們有義務保護他的啊!”   州牧龐世華自己說着都不自信起來,別說他還只是一名翰林大學士,就算是陸老這個剛剛晉升的大儒,也絕對不是趙修文的對手。   “我也想保住蘇林,可是……若是我們插手,趙修文估計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還顧及着沒有直接動手。不然真的撕破臉了,趙修文孤注一擲,直接就將蘇林打入陣中。”陸清然也是嘆息了一聲,感慨現在自己才晉升大儒的實力太低,不足以和趙修文這個老牌大儒抗衡。   “那難道就坐以待斃?看着蘇林被趙修文威逼利用了麼?”州牧龐世華很是不忿地道。   “哎!趙修文親自出手了,也就只能看蘇林自己的了。”陸清然凝視那半空當中的“孫子兵陣”,嘆了口氣道。   “怎麼樣?蘇林,老夫承諾,只要你進入陣法當中破陣。不管最後是否能夠破陣而出幫助我晉升半聖,你和我趙家的恩怨都一筆勾銷。而且,你進入其中,還能夠領悟我兵家的思想精髓。甚至只要你幫我破陣突破桎梏,我可以將這大儒兵符直接贈送與你……”   見蘇林依舊還在遲疑推卻當中,趙修文就說得更加直白,而且直接將諸多好處都點名了出來,甚至於那一枚大儒兵符也說出要贈送給蘇林了。   “大儒兵符啊!還能夠領悟兵家思想精髓,這可是天大的好處啊!而且幫助趙大儒晉升半聖,也是我們整個吳國和人族之福,蘇林若是再推遲可就沒有絲毫道理而言了。”   “是呀!而且他幫助趙大儒晉升半聖,趙大儒也絕對不會再因爲之前蘇林和趙家小輩的爭鬥而掛記在心了。甚至於,會反過來栽培蘇林,這等於說直接擁有了一名半聖作爲依靠了啊?”   ……   趙修文開出的這些獎勵,的確非常的誘人,在場的考生們沒有一個人不動心的,恨不得自己變成蘇林,然後馬上跳進陣法當中去。可惜的是,他們都不是蘇林,也無法替蘇林來做決定。只能夠眼巴巴地一臉羨慕地看着蘇林,等着他受不住誘惑,點頭答應趙修文的要求了。   “狡猾的老狐狸,竟然將人族大義搬了出來。如此一來,我若是強行拒絕的話,說不定他就會借題發揮對我用強……”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趙修文在吳國朝中手握大權那麼多年,只要稍微耍個小手段,就讓蘇林進退兩難,想不答應都不行了。   “怎麼?蘇林,老夫已經做出了這樣的讓步,向你許諾瞭如此多的好處和幫助。難道,你偏偏要和老夫作對?一點儒士君子的胸襟和氣度都沒有麼?”   趙修文眼睛一眯,語氣就咄咄逼人起來,身上的大儒威壓也再度朝着蘇林覆蓋了過去。   “可惡的老東西,別以爲向我施壓,我就會屈服……寧爲玉碎,不爲瓦全!”蘇林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兵家思想朝着自己的智海侵襲而來,又一種“兵臨城下”的危急存亡之感。   眼見蘇林在趙修文的大儒威壓之下死撐着,智海都快要被強行侵入的時候,突然,整個建州府衙上方,連空氣都縱然凝結,一股比起大儒威壓更加強大和詭異的力量威勢,猶如排山倒海一般撲了下來。   “啊!這是……半聖之威……”趙修文猶如觸電了一般,蹭蹭蹭,整個人直往後退,驚恐地瞪着雙眼看向半空當中。 第兩百四十三章 世子   一股直接降臨在智竅智海的威能,鋪天蓋地地湧了上來。所有人都驚懼地看着東南方的半空當中,思想在瑟瑟發抖起來,這可是半聖之威啊!   “半聖?”   趙修文的大儒威壓,完全被半聖之威給碾壓了過去,蘇林的智海才緩了過來。知道是有半聖出手相助,同樣也看向了東南方向,想要看看到底是何方來的半聖,救了自己一次。   “趙修文!你好大的膽子,趁着我晉升半聖閉關鞏固實力,竟然如此不知廉恥,堂堂大儒卻親自出手對付我蘇家的十三公子蘇林,敢問,你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半空當中,猶如霹靂雷聲的一席話,轟然敲打在趙修文的心頭,噗的一聲,趙修文便忍不住狠狠地吐了一口血,臉色瞬間慘白,指着東南方向道:“蘇縱,是你……你還在閉關當中,竟然不惜耗費業力,隔空施展半聖威壓。”   聽到這聲音,趙修文才知道這突如其來的半聖威壓是來自蘇縱。不過,蘇縱卻並沒有真身前來,只不過是藉助業力,隔空施展半聖威壓,對趙修文進行威懾和攻擊。   “哼!我蘇縱晉升半聖,雖然現在是閉關的緊要關頭,沒辦法親自前來,但是蘇林將會是我蘇家半聖世家的世子,趙修文,你若是敢再動他一根毫毛,我就算拼了半聖修爲不穩,也要讓你趙家滿門不留!”   只聽到聲音,卻沒有任何地人影,建州東南方向正是建安府蘇家的方位,可見這聲音便是蘇縱從蘇家隔空傳過來的。同時,還有對趙修文的威懾和警告。   “哈哈!這一次,趙修文這個老狐狸,算是徹底地3踢在了鋼板上了。他想趁着蘇縱晉升半聖閉關穩固修爲,無暇保護蘇林的時候,前來威逼蘇林。但是卻想不到,蘇林已經被蘇縱如此看重,甚至不惜耗費業力隔空保護,必要的時候,蘇縱更會寧願犧牲半聖修爲的穩定,提前破關殺來!”   看到那之前還咄咄逼人不可一世的趙修文趙大儒如今臉色慘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陸清然的心裏面就是一陣暢快淋漓,心道叫你丫仗着老牌大儒身份就想橫行無忌麼?   “陸老,還要方纔蘇半聖不是說了麼?蘇林將會是蘇府的世子,只有半聖世家最被看好的子弟,才能夠被稱作世子,甚至可以直接從聖殿當中獲得種種的特權和資源培養的。”   州牧龐世華也是驚喜地道,“沒想到蘇半聖對蘇林也是如此看重,半聖世家的世子之位,竟然就這麼掛在了蘇林的頭上。”   “這半聖的聲音是蘇家老爺子蘇縱,原來他已經晉升到了半聖,我們吳國又誕生了一名半聖了!”   “之前不是說八大儒當中,是趙大儒的思想實力最爲雄厚的麼?怎麼反而被蘇大儒搶先晉升半聖了啊?蘇家和趙家一向都是勢頭水火,縱橫家和兵家的思想,相互爭執不讓。一直以來都是趙家略勝蘇家一籌,將蘇家壓制住,但是現在,蘇大儒晉級成爲半聖了,趙家這一下要徹底地倒黴了……”   “趙大儒偏偏在這個時候還親自出手來威逼蘇林這個蘇家小輩,難怪蘇半聖會隔空傳力保護蘇林。半聖之威果然不同凡響啊!只是一聲厲喝,便讓趙大儒吐血了!”   ……   之前蘇縱晉升半聖的事情,因爲修爲還沒有穩固,並沒有正式上傳聖殿公告天下,只有那麼爲數不多的世家人物知道。尋常的百姓和儒士們,根本就不知道縱橫家蘇家的老太爺蘇縱晉升半聖了。還以爲蘇家依舊只是大儒世家而已,就連在趙家當中,也只有趙修文自己知道,趙智、趙毅等人根本不知道。   蘇林雖然是蘇府的十三公子,但是他畢竟只是外來認親進入宗門的。按照一般世家的慣例,這樣外來的公子根本得不到家族的信任和培養,也一直會是嫡系子弟首先針對排擠的對象。   可是現在,衆人都是親耳聽到,蘇半聖恢宏的半聖之音口口聲聲說道,蘇林乃是蘇家這個半聖世家的世子。一個十五歲纔到世家滴血認親的旁系族人,卻能夠成爲整個半聖世家家族的世子,這在九國爲數不多的半聖世家當中,恐怕也就只有這麼僅此一宗了吧!   “嘿嘿!趙大儒,這一下,不知道您還需不需要我進入你這孫子兵陣當中去走一遭呢?”   方纔被趙修文的大儒威壓逼得快喘不過氣來,如今看到趙修文也被蘇縱的半聖之威壓迫得根本沒有辦法,蘇林心中就是一陣爽快,念頭和思想也無比通達起來。   不過話說回來,這一次也是兵行險招,蘇林寧死不屈,就極有可能被趙修文入侵到智海當中,被他發現種種祕密。但是若是蘇林真的迫於趙修文的壓力屈服了,違背了自己的“不器之道”,恐怕思想的力量反噬起來,也會令蘇林的智海受損,思想被挫。   但是一切好在蘇縱的半聖之威及時出現,震懾了趙修文,令其不敢再有絲毫的妄動。通過這一幕,蘇林心中開始琢磨,恐怕自己從蘇府離開以後的一言一行,都在蘇縱派人的暗中保護當中了。只要自己一旦有了實在無法解決的危險,蘇縱就會耗費業力隔空相助。   “蘇林,這一次老夫有事在身,就不與你計較,先行離開。下一次,必然要讓你心甘情願地幫老夫破‘孫子兵陣’!”   面對蘇縱的半聖威壓,趙修文根本不敢妄動,之前的所有打算和佈置全部都失效了。知道事不可爲,趙修文也就只能放了一句狠話,便收起了“孫子兵陣”,帶着趙毅等人,灰溜溜地離開了建州府衙。   “哼!就你那‘孫子兵陣’,我要是真進去了,我就是孫子!”   見趙修文不甘地離開了,蘇林心中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同時,在趙修文收起“孫子兵陣”和大儒兵符的那一刻,蘇林更進一步地看清了這個“孫子兵陣”的真面目來。   “好險!竟然是這樣,這個趙修文,真的是太毒了!”   當“孫子兵陣”撤去的一剎那,蘇林又一中莫名地熟悉的感覺,總覺得這“孫子兵陣”的佈置手段有些眼熟。琢磨了一下,看到了大畫家陸清然,才終於想了起來,這種手法,就和陸清然佈置出來的州試第二關畫中世界《廬山雲峯》是一樣的。   “寄器!好一個兵家大儒趙修文,真的是好陰險的算計。將他自己的兵家之器寄託在這‘孫子兵陣’當中,表面上是需要藉助我破陣的契機領悟最後的兵家思想精髓晉級半聖。   但是實際上,他還隱藏着一絲詭異的兵家思想詭道之器,當他晉升到半聖的一剎那,發動這詭道之器,便可以直接轟擊進入我的智海當中,控制我的心神。甚至藉助我與趙家的因果業力,直接將我的意識抹殺,煉化成爲他的業力身外化身,包括我身上的不器之道和諸多氣運思想、拼音聖字,都有可能被他全盤接手……”   通過那“寄器”的一點蛛絲馬跡,蘇林立刻就推斷出了趙修文更深一層的陰謀算計,自己首先就被驚得出了一身的冷汗。今日若是沒有蘇縱半聖之威的相助,蘇林又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不去動用“孔子出手”的底牌,恐怕還真的極有可能強行被趙修文推入“孫子兵陣”當中,最終被他奪舍煉化成爲身外化身。   “蘇兄,恭喜你啊!蘇家雖然是新晉升的半聖世家,但是世子的身份卻是千金難求啊!擁有世子的身份,甚至不需要大學士文位,便可以直接申請進入聖殿的翰林院當中學習……”   鄒子齊快步走到蘇林面前,笑着拱手賀喜道。   “哦?世子?我之前倒是沒有聽說過,究竟是個什麼樣的身份?貌似就算蘇家之前是大儒世家,也沒有世子這個稱謂呀?”   蘇林晃過神來,收斂了一下心態,平靜地面對鄒子齊,問道。   “蘇兄有所不知,世子是半聖世家獨有的稱謂。也是聖殿基於對半聖的尊重和感謝其對人族安穩生存做出貢獻的感謝,對半聖世家子弟的一種幫助和福利。世子除了可以不受限制的進入聖殿翰林院之外,還擁有種種特權,包括家族的當中的資源都會向你傾斜。甚至於,在某種程度上,世子是可以代表背後的半聖……”   鄒子齊一臉羨慕地看着蘇林,他自己也是半聖世家子弟,而且還是陰陽家鄒家當中這一代最出色而有天賦的子弟。家族裏連大儒文寶陰陽兩面扇都獎勵給他,但是卻也並沒有授予他世子的身份。   在鄒家當中,鄒子齊想要獲得世子的身份,甚至必須和自己的父親、叔伯們比試和爭奪,就好像尋常世家當中“家主”的身份一樣,根本不分輩分和年齡,除了半聖自己以外,家族當中的所有男子都有資格競爭這個世子之位。   鄒家的“世子”目前是鄒子齊的父親鄒焰生,剛剛今年晉升大儒的文位。當鄒子齊還在爲了獲得鄒家世子的身份地位,而在蠻荒當中經歷生死考驗的時候,蘇林卻在對世子身份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輕輕鬆鬆地就成爲縱橫家半聖世家蘇家的世子了。真的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第兩百四十四章 年獸進化   整個天仁大陸九國數千年下來,真正的半聖世家前後也不到一百個。半聖世家的世子,身份上甚至不弱於一般國家的皇子。   現在半聖趙縱親自開口,讓蘇林成爲蘇家的世子,這可是在場一千多考生親耳聽到的。連半聖世家的鄒子齊也羨慕不已,對着蘇林細細地將半聖世家世子的好處和權力都說了一遍。   “原來半聖世子有如此多的特權,而且,至少需要進士的文位,才能夠擔任家族的世子。可是我現在只有舉人文位,爲何老太爺就點名我了呢?”   蘇林吸收了關於“世子”的種種特權信息,同時向鄒子齊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蘇兄現在已經是舉人,而且以你的才思天賦,今年必然能夠再中進士。所以,蘇家的世子是非你莫屬的。蘇老太爺不過是先定了下來,等於說現在你雖然不到進士的文位,但是卻也能夠以舉人文位在蘇家當中享受世子的種種特權。只是沒有報備聖殿,無法在聖殿當中享受特權。只要你一旦奠定了道基,成爲了進士,就可以正式成爲蘇家世子!”   鄒子齊羨慕地看着蘇林,感慨了一聲道,“蘇兄真的是好運氣,在蘇家這種半聖世家當中。若是其他的半聖世家,就算你的天賦再厲害,不是嫡系族人,也絕對不可能獲得世子的殊榮的。”   “世子也好,普通的家族子弟也罷。不過都是外力相助罷了,我們修煉的是思想之道。外力終究只是些許輔助作用,最關鍵的還是我們自身的思想要看得遠看得深,才能夠有所突破。而且,有時候,外力非但不是幫助,反而會讓你形成依賴,反而無法突破思想的禁錮!”   清楚了世子的種種特權之後,蘇林反倒是不以爲意,對於他的修行來說,有這些特權是好事,沒有也無所謂。他是不太依賴於外力的幫助,反倒是更加喜歡通過內在的領悟力量去突破,這樣的收穫纔是巨大的。   “蘇兄說的對,我輩儒士,就應該摒除外力的干擾。管他錦衣玉食,黃金成堆,對修行並沒有什麼好幫助的,反而會浮誇了人的思想和意志。譬如孔聖口中的弟子顏回,居於陋巷當中,一簞食一豆羹,依然也能樂在其中,修習思想,突破到半聖的境界,踏入聖道……”   鄒子齊點了點,十分認可蘇林的說法。同時,在鄒子齊的內心當中,也進一步的審視了自己半聖世家子弟的這個身份。說到底,不管多麼顯赫的身份,多麼豐富的物質條件,對於思想上的修行幫助都是有限的,相反,有時候貧苦困難的環境,纔是歷練思想最適合的場所。   “難怪我們半聖世家的長輩們,都會將天資好的晚輩從小就送到蠻荒深處去歷練,就是要在困苦的環境當中讓我們一步步思想成長起來……”   想到了這一點,鄒子齊對於修煉思想之道的領悟也更深刻了一分。同時,蘇林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也更加地高大起來。讓他知道了,蘇林不僅是個天資卓羣的天才少年,同樣也老練於人情,精通世事,經常能夠一語中的就看到了問題的本質所在。   “鄒兄,思想之道博大精深,擁有無數條不同的修煉方向,不過最終依舊是殊途同歸,我們依舊有很長的道路要走!”   智海當中的虛無道心讓蘇林更加地明白了,思想之道的博大精深,並不是自己隨便從華夏文人那邊抄襲幾首詩詞就能夠走下去的。必須要結合自己的思想理解,發掘百家的思想,並且在他們的思想基礎上建立自己的思考,才能夠將這些別人的東西整合轉換成爲自己新的思想。   想明白這一點以後,蘇林發現在他的智海當中,九個思源轉動得更加地快了,那化作虛無的道心,無處存在,卻又無處不在,使得整個智海也砰砰砰直跳,形成了一種潮汐般規律地湧動。   “好了!今年的州試到此爲止,來自各個府縣的考生,你們可以各自回去了。期望你們來年的優秀表現。”   趙修文被蘇縱隔空傳來的半聖之威給嚇跑了,蘇縱的半聖之威也漸漸地消失了。大儒陸清然才鬆了一口氣,大手一揮,聖力湧動出去,控制着九尊聖鼎,將它們給收了回來,也就意味着這一次的州試徹底地結束了。   不過州試雖然結束了,考生們的心情卻還是異常地激動,口中議論的話題都離不開“蘇林”兩個字。這一次持續三天的州試,蘇林帶給他們的驚喜和看點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第一關百階文梯和鄒子齊齊頭並進,最後依舊領先半步,進入第二關的畫中世界。蘇林又在畫中世界當中,寫出了鎮國詩詞《題西林壁》,闡述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的思想道理,甚至因此幫助了陸清然晉升到了大儒。   緊接下來的第三關就更加精彩了,蘇林巧妙地領悟到了畫中世界《千帆競渡》的“凝道爲舟”的方法,就連半聖世家的鄒子齊也效仿他的做法。   等到真正地進入了九鼎幻境當中,蘇林不借助任何外力,只憑借自我思想聰慧的分析破了案。之後更是有各種新奇地治理郡縣的政策,譬如“獎勵生育”、“兵役制度”等等的頒佈,雖然大都只是曇花一現的實行下去,但是注意到的考生都覺得非常別開生面,意義非凡。   同樣的,在最後九縣爭霸的時候,蘇林放出來的年獸寵物,三民主義的思想,大將軍虎符,以及破除陰陽五行大陣領悟的五行相生相剋的道理思想,都讓人看了歎爲觀止,忍不住拍手叫絕。   像鄒子齊這般高傲的半聖世家子弟,到了最後也不得不誠心地拜服於蘇林的天才之下,輸得是心服口服。   乃至於,連趙家的大儒趙修文都親自出馬,想要逼着蘇林進入他的孫子兵陣當中。這便驚動了蘇家新晉升的半聖蘇縱,不惜耗費業力隔空施壓,最終讓趙修文罷手,只能夠灰溜溜地離開了。蘇林更是被蘇縱親封爲蘇家的半聖世子,這無上高的殊榮啊!   在整個州試前後三天過程當中,蘇林表現出來以上的這些能力,做過和引發的這些事情,都是這裏這些普通的秀才們想都不敢想的。能夠來參加州試,這些人都是各個府縣當中的佼佼者。但是,拿他們和蘇林一比較,便也都是黯然失色,沒有絲毫的可比性了。   “蘇林,哎呀!老師真的是好意想要通過這次機會和你化解兩家的仇恨的……”   自己的老師被蘇半聖逼走了,作爲建州院首的紀杉卻是不好意思也這麼離開,他只能夠尷尬地走到蘇林面前,儘量地爲自己的老師說話。   “哼!紀院首,你覺得就憑藉趙大儒方纔對我威逼的氣勢,這是有意化解仇恨間隙的態度麼?就憑藉今天趙大儒想要對我做的事情,我與趙家的仇恨已經無法化解了。”   蘇林冷哼一聲,不提這個還好,一提到這個蘇林心中就火冒三丈。今天若不是蘇老太爺及時發威,自己說不定就被趙修文徹底地控制甚至是奪舍了。   “這……的確,蘇林,我的老師是想要通過你破陣來尋找突破到大儒的契機。但是,他想要和你和解卻是真的。這不是一舉兩得的好事麼?”紀杉並不知道趙修文的深層用意,所以還在爲他說好話道。   蘇林之前對紀杉還略有好感,所以知道他恐怕也是被趙修文表面上的那番話給矇蔽了,便解釋道:“紀院首,這事已經過去了。我也不想再多說,趙大儒是你的老師,你自然不相信他對我有不好的居心。但是事實就是如此,他設下孫子兵陣,並不只是爲了他突破到大儒那麼簡單。你難道沒有發現,趙大儒已經寄器在其中了麼?”   蘇林並沒有明着說趙修文是想要奪舍控制自己,但是隻是說了“寄器”二字,紀杉便立刻恍然大悟過來,瞪大了眼睛,不相信地道:“老師寄器在其中,是想要奪舍控制你……難怪……難怪這個時候蘇半聖會忍不住出手了!”   明白了這一點,紀杉自然就不會再替趙修文說好話了,反而在心中也開始忌憚起自己的這個老師來。同時,紀杉的心中也因此對蘇林也有了愧疚,猶豫了一下,從袖子裏掏出了那一根年獸的犄角,遞給蘇林,道:   “蘇林,雖然我不知道你用什麼樣的方法擁有了一隻年獸作爲寵物,但是想必你需要這根犄角提升年獸的實力。你的那隻年獸還只是相當於進士的力量,若是能夠再融合我這根犄角,相信可以達到大學士的力量程度。”   “年獸犄角!紀院首,這正是我所需要的,州試之前我便頻繁地到你的住所尋你不得,就是爲了這根年獸犄角。當初我助你晉升大儒,如今這年獸犄角我收下了,就當作報酬吧!”   本來蘇林就是要找紀杉要年獸犄角的,現在他送上門來了,自己當然是不客氣地收下了,二話不說,就直接丟進了小說令的空間當中,年獸小年一感受到濃烈的年獸氣息,就興奮起來,一口叼着年獸犄角,全身開始爆發出一陣金光來,這是要開始再度進化了。 第兩百四十五章 父親的信   蘇林的年獸寵物,是由拼音聖字“舊”的思想引發誕生,當時就以州牧龐世華送來的年獸犄角,才能夠徹底地化出形體來,成爲媲美進士力量的寵物兇獸。   而現在,蘇林又得到了紀杉手中的這一根年獸犄角,將它丟給了小說令當中的年獸。自然而然,就引發了年獸的又一輪進化。   嗷!   年獸在小說令的空間當中歡快地叫着,啃食着新丟進去的年獸犄角,整個身體爆發出一陣耀目的金光,隨着那一根年獸犄角被他啃食完畢,在他的頭頂上,也長出了第二根犄角來。   砰砰砰……   頭頂兩個犄角的年獸小年腳掌在地上使勁兒的拍,然後它的身形也水漲船高,本來最高只能夠達到十丈,但是現在卻已經接近十五丈那麼高了。尾巴也變得更加地粗大,橫掃一下,足有萬鈞的力量。   “哈哈!果然,融合了第二根年獸犄角進化以後的小年,現在擁有足以對抗大學士儒士的力量了。若是真的被我尋找到其餘的兩根年獸犄角,還有剩下的年獸骸骨,豈不是可以讓小年恢復巔峯年獸之王的兇獸力量?”   思想深入小說令世界當中,蘇林發現小年的力量已經晉升了一個層次,臉上便露出了驚喜的表情。順帶着,幻想一下,將來若是有機會收集到其他的年獸犄角和身軀骨骸,讓小年完全恢復巔峯年獸之王的力量,那該是多麼威風的事兒啊!   “蘇林,怎麼樣?吸收了第二根年獸犄角之後,小年進化了麼?”   洪離玉在一旁,緊張地詢問蘇林道,“若是證明可以用年獸犄角令小年進化,那麼我便全力幫你尋找其他的年獸犄角。”   “恩!進化了,離玉,如今的小年能夠抗衡一半的大學士。若是四隻犄角和年獸的全身骸骨都齊全,就算是將來我單獨遇到了趙修文的刁難,也根本不用懼怕他。擁有巔峯兇獸力量的小年,戰力絕對不下於巔峯的大儒!甚至可以堪比半聖……”   在上古,各種兇獸和神獸之間的爭鬥,甚至可以撕裂空間,導致天塌地陷。現在雖然兇獸大多數滅亡,神獸也十分罕見。但是,兇獸和神獸的力量卻是絕對不容置疑的強大。   而能夠收服兇獸或者神獸成爲自己的坐騎或者寵物,那在整個人族的歷史當中,也是絕無僅有的。蘇林手中的這一隻年獸,現在雖然只有大學士的力量,但是勝在可以不斷地進化,最終成長的空間也是無限的。   “嘖嘖!蘇林,如此一來,小年也可以成爲你的另一個殺手鐧。而且,年獸是兇獸,‘舊’的思想誕生而來。必要的時候,你甚至可以整個將年獸化入自己的智海當中,成爲一縷強大的‘舊’的思想,用來施展強大的聖力法術對敵!”   洪離玉驚歎地說道。   “是的,不過這一切還是要建立在讓小年完全恢復兇獸之威的基礎上。離玉,我們馬上回建安府去。我也讓蘇家的力量幫我全力尋找年獸犄角和骸骨!”   蘇林點了點頭,就將小說令收了起來,對紀杉拱手答謝了一聲,然後就打算去和州牧龐世華以及大儒陸清然告別回建安府了。   “龐州牧、陸老,多謝二位對學生的提點和照顧。如今州試結束了,學生也打算會到建安府當中,潛心研究思想,學習諸子百家經義。”   “蘇林,你未來的成就無可限量。老夫也要感謝你幫我突破了大儒瓶頸,你年紀輕輕就已經名揚九國,定然會招來不少無妄之災,妒忌你想要找你麻煩的人不會少,不過現在你是蘇家的世子,有蘇半聖做靠山,相信一般的人都不敢明着和你作對。但是,你也依舊要自己小心,修行思想的時候也莫要驕傲而大意馬虎了。”   陸清然笑呵呵地,說的也都是長輩對於小輩的提點勉勵之詞。同時,陸清然也是十分看好蘇林未來的成就,沉吟了片刻,又從袖中掏出了一根文寶毛筆,遞給蘇林道:“這一根是我先前珍藏的翰林文寶毛筆夔牛丹青筆,是利用夔牛的毛髮和骨骼製作而成,就贈送於你。希望有一天,我能夠看到你成就大儒,甚至是踏入聖道!”   翰林大學士級別的文寶,而且還是筆類文寶,就算是陸清然自己的身上,也沒有幾件。而這一根夔牛丹青筆就更是他身上最好的一根毛筆了,竟然就這麼輕描淡寫地送給了蘇林。   “夔牛丹青筆!陸老竟然將夔牛丹青筆送給了蘇林,之前不是已經送給蘇林一幅《廬山雲峯》了麼?現在又送翰林大學士級別的毛筆,嘖嘖……蘇林這一趟州試,可以說是滿載而歸啊!”   “怎麼都趕着給蘇林送文寶啊!方纔趙大儒不也是說要將大儒兵符送與蘇林,哎……我們連個大學士文寶都拿不出來,可是蘇林卻擁有了好幾件翰林、大儒級別的文寶了!”   “這就是天才的待遇,他們都看出了蘇林將來的成就必定不凡。所以現在先和蘇林交好,我們也要好好和蘇林聯絡一下感情啊!說不定蘇林提點我們幾句,也能夠茅塞頓開,思想更加精進……”   ……   現在蘇林在這些考生當中,已經成爲了絕對的傳說級別人物。而且,可想而知的是,今日州試一過,這些來自建州四面八方的考生們回去將蘇林州試的表現添油加醋大肆傳播一遍,蘇林的文名和才名必然又要傳遍九國,名揚天仁大陸了。   “陸老,使不得,這禮太重了。這根夔牛丹青筆應該是陸老您一直以來自己的畫筆,我又豈能奪人所愛!還請陸老收回去,學生是不會收的。”   無功不受祿,況且君子不奪人所愛,蘇林趕忙推辭了陸清然的這一根夔牛丹青筆。但是陸清然卻強行地將夔牛丹青筆丟給了蘇林,道:“叫你拿着就拿着,老夫要送出去的東西,哪裏還有拿回來的道理。老夫如今晉升大儒,已經不需要這根夔牛丹青筆,與其放着蒙塵,還不如給你發揚光大,你就安心的收着好了……”   “這……那學生就卻之不恭收下了。多謝陸老的美意。”既然陸清然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蘇林也不好意思再拒絕了,收下了這一根翰林級別的夔牛丹青筆。   “蘇兄!鄒某也來向你告別了,這一次的州試我輸得心服口服。不過,我會更加地精益思想,期待以後有機會再和蘇兄較量高下。蘇兄若是有時間,也可以往蠻荒深處歷練,到時候可到蠻荒的陰陽村當中找我。”   鄒子齊笑着和蘇林告別之後,很乾脆地就離開了,和當初府試時候的季雨一樣,這一次輸給蘇林,鄒子齊並不以爲恥,也沒有對他的思想造成任何不好的影響。反倒是更加地磨練了思想,激發他的鬥志。   “後會有期!鄒兄!”   望着鄒子齊離開的背影,蘇林也略有深意地說道,同時轉身看了看身邊的洪離玉,問道,“離玉,你現在是什麼打算,跟我一起回建安府麼?”   “蘇林,你想我一起回去我便一起!”洪離玉的回答很乾脆,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着蘇林,臉上浮現出一絲緋紅的羞澀,又情不自禁地微微低着頭,一副少女含羞地模樣。   “那……便一起吧!而且,離玉,如今我們已經是舉人文位,可以遊歷天仁大陸諸國。我便想請你跟我一起,回建安府休整幾天後,就出發前往越國,一邊歷練,一邊尋找我的未婚妻董子衿。”   蘇林盯着洪離玉看,越看越覺得洪離玉是個漂亮的小女子,可是卻偏偏是個男的,讓他心中無比地矛盾和奇怪。不過,蘇林還是始終記得要到越國去尋找董子衿的事宜,於是也邀請洪離玉一同前往。   “去越國?哎……蘇林,你還是放不下董小姐?可是……她已經……”洪離玉剛想要對蘇林說出董子衿已經被九尾聖狐奪舍的真相的時候,卻被一個急匆匆趕過來的聲音給打斷了。   “哈哈!蘇林啊蘇林!我果然沒有看錯你,沒想到短短的半年時間,你就已經接連獲得了府試的茂才和州試的解元了。如今,更是被父親欽點成爲我蘇府半聖世家的世子……”   蘇林聽這聲音十分耳熟,朝着聲音的主人看去,驚喜地叫道:“三叔父?你怎麼來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蘇府的三老爺蘇遠,正是他在童生關外歷練當中帶領蘇林等人,後來又將蘇林帶回了建安府蘇家認祖歸宗。   “父親在鞏固半聖文位閉關當中,但是卻也一直關注和保護着你。剛剛便是他通過隔空施壓,逼退了趙修文。我也是父親特地派來接你回建安府的。同時,蘇林你既然已經晉升到了舉人文位,這一封當年你父親託付與我的信件,便可以交與你了。”   蘇遠笑呵呵地上前,從懷中掏出一封密封的聖力書信,遞給蘇林道。 第兩百四十六章 洪離玉的哀思   “我父親的信?”   蘇林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了,他沒有想到,蘇遠此行過來,竟然還會帶着一封自己過世父親的信件來。   “是的。蘇林,相信十年前你父親過世的時候,你也有些印象。他是成爲秀才以後,同人組隊一起到蠻荒當中去歷練,中了一種奇怪的毒,回到家以後才身亡的。不過,他臨時之前曾經找過我,交給我這一封信。說是等你或者你弟弟蘇文兩人當中有人晉升到舉人以後,再交給你們的。”   蘇遠將手中的那封信交給了蘇林,道,“既然這一次州試你獲得了第一名解元,成爲了舉人。這一封你父親蘇景天的遺信,我也就順便給你帶了過來。”   “父親臨死前留下了這樣的一封信,會是什麼內容呢?”   對於父親蘇景天,蘇林從僅有的一些記憶當中搜尋了起來,當時他也才四五歲,而且還比較木訥,所以可以回憶起來的畫面並不多。   不過,蘇林仔細一想,便也覺察到記憶當中的畫面有一些奇怪的地方。當初父親蘇景天從蠻荒當中歷練回來,整個人都變了,彷彿丟了魂魄一樣,成天出於惶恐不安當中。   似乎生怕被什麼人追上門來一般,而且,蘇林依然能夠清楚地記得,當時蘇景天回到家之後七八天左右,就開始迅速地面容衰老,身形枯槁了下去,整個人的臉色都黑了下來。   這便是蘇景天中的毒,蘇林也不知道是什麼毒,只知道家裏遍訪了整個建州的醫家儒士,都沒有辦法治療。最後,拖延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蘇景天便一命嗚呼了,留下了他們孤兒寡母。   沒有細想的話,蘇林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可是現在蘇遠交過來的這一封信,就讓蘇林重新對於父親蘇景天的死起了疑心。   到底是中了什麼樣的毒,才讓父親會快速衰老枯槁而死?   當時父親又是在害怕什麼,成天惶惶不可終日?   又是基於什麼原因,父親要在蘇遠那留下這麼一封書信呢?   而且還是要等到自己舉人文位以後,才能夠打開的?   一封已故父親的書信,牽引出了一個又一個的謎團,憑藉直覺,蘇林知道這件事不容小覷。而且恐怕自己的父親蘇景天,也不像原先以爲的那樣只是一名普通的秀才。這其中必定牽扯到一些不爲人知的祕密。   “這封信,我還是留着回建安府再看!現在這裏人多口雜,先回去再說。”   看到這封信上面的聖力封印還在,蘇林就知道,除了父親蘇景天,就算是保管了這封信十年的蘇遠也不知道這封信中的內容。所以,蘇林便將這封信先收進了乾坤袋當中。   “三叔父,信我回去再看。不過現在建安府那邊如何?老太爺的半聖修爲穩定下來了麼?”   收了信件,蘇林便笑着跟蘇遠說話道。   “蘇林,多虧了你,父親才能夠晉升到半聖。最近幾個月父親都在閉關,估計也差不多穩固修爲了。到時候便可以昭告天下,我縱橫家蘇家,時隔一千多年,終於又出了一名半聖了。”   半聖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非常遙不可及的,饒是蘇家這種曾經出過縱橫家半聖蘇秦的世家而言,也是千百年才能出一個的。蘇遠十分明確地知道,父親蘇縱要突破到半聖是有多麼地困難,一個契機可能等一輩子都無法等到。   不過好在蘇家有蘇林這麼一個妖孽的天才橫空出世,非但自己的才華蓋世舉世無雙,而且還幫助了蘇縱突破到了半聖。這個世子頭銜,給蘇林這個最大的功臣,是一點都不爲過的。   “那就好!那三叔,我們回建安府吧!而且如果有時間的話,我還打算回豐樂縣老家一趟。”   蘇林隱隱覺得,父親的信極有可能和自己的老宅有一些關聯。不過,這一切還是要等到他看完那封信才能夠確定。   說着,蘇林和洪離玉便坐上了蘇遠特地派來迎接的馬車,一路朝着建安府趕回去了。州試徹底地結束了,從四里八鄉趕來的秀才考生和看熱鬧的百姓鄉紳們,也都紛紛乘興而歸了。   這一次州試的精彩程度毋庸置疑,可以說是最精彩絕倫的一次了。關於蘇林在州試當中種種的表現,相信立刻就能在整個建州範圍內傳播開來了。   揚長的小道上,蘇林和洪離玉坐在馬車上,悠閒地往建安府回去。州試中了第一名解元,又解決了冉世昌、趙毅等幾個死敵,就連趙大儒也被蘇半聖震懾了不敢再輕易對蘇林動手,所以暫時來說,蘇林是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心情十分放鬆地坐在馬車當中,甚至還情不自禁地哼起了一些前世的地球歌曲來。   “蘇林,你……你真的決定回建安府休整一番就前往越國麼?”   坐在馬車裏的洪離玉,躊躇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當然!之前我沒有能力,就算到了越國,也不一定能夠找到子衿,並且救她回來。但是現在,我已經是舉人文位,還擁有大儒文寶等。只要小心謹慎一點,就一定能夠將子衿救回來的。”   蘇林的目光很堅定,董子衿是他的未婚妻,也是他來到這個天仁大陸後第一個對他好的女子,甚至不惜偷家裏藥材鋪的藥材熬湯給他喝。   “可是,蘇林,你有沒有想過。也許……董子衿已經……已經遇害了呢?她被擄到越國那麼久,就算沒有遇害。說不定……變了性子,不想跟你回來了,你去了也是白搭啊!”   洪離玉還是不忍心向蘇林說出董子衿被九尾聖狐奪舍的事兒,只能夠旁敲側擊用這種方式說道。   “那我也要去!沒有親眼證實,我都不會相信的。如果子衿真的不願意回來,她在越國能夠有好的幸福的生活,那我也安心。離玉,你知道麼?本來我是被惡毒的後母蘇劉氏下了藥矇蔽了智竅,根本沒有開智的可能。是當初子衿從藥材鋪偷來了藥材,熬了一碗提神醒腦湯給我,我才能夠開智的,也纔有了現在的一切!”   蘇林說着,眼前彷彿就浮現出董子衿可愛的身影,耳邊似乎迴盪着董子衿甜甜地叫自己“蘇林哥哥”。   “所以,離玉,無論如何,我都會去找子衿的。就算她不是在越國,是在天涯海角,我也會追着一路找過去,直到找到她爲止的。”   “哎……”   面對如此固執的蘇林,洪離玉除了哀嘆一聲以外,真的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了。同時,洪離玉心中也十分羨慕這個叫做董子衿的女孩,她能夠被蘇林如此掛念,可是自己呢?甚至連女子的身份都害怕被蘇林知道。   “蘇林,若是有一天,你也能夠像掛念董子衿那樣地想着我,該有多好?可是……你真的能夠接受……我是一名妖族的聖女麼?也許,當你知道我是妖族的時候,你會躲得我遠遠的吧?”   洪離玉的目光神色有些低落,她又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姑姑孟姜女來。從前她一直都是很爲姑姑孟姜女感到惋惜,因爲和一個人族大儒相戀,反而葬送了性命,甚至連帶着玉兔妖族也受到了傷害。   但是現在,洪離玉反倒是羨慕起自己的姑姑孟姜女來,能夠有範杞梁這樣的癡情人族儒士跟她堅定的在一起,根本不在乎人妖殊途。換做是現在的洪離玉,她也覺得無論作出怎麼樣的犧牲都是值得的了。   “姑姑……請你告訴我,我到底應該怎麼做啊?我要如何面對蘇林,應不應該告訴他自己的身份呢?”   帶着一絲哀怨和神傷,洪離玉摸了摸掛在胸前的妖靈玉,在內心暗暗地問道。   這一塊妖靈玉,是當初孟姜女凝聚月華力量,又奉獻出自己全身的妖靈之力才凝聚的妖寶。如今佩戴在洪離玉的身上,可以幫助她隱藏自己的妖族身份,還能夠改變幻化外觀,女扮男裝。   之前洪離玉還需要擔心被大儒以上的儒士看出端倪來,不過現在她也成爲了舉人,就算是趙修文那樣的大儒巔峯,只要她掩飾得好,也絕對看不出她身上的任何破綻來了。   可是現在的洪離玉,她根本就不想再掩飾下去了。她告別父王和玉兔妖族,隻身來到人族學習思想之道,結交人族的有識之士,爲的是給玉兔妖族尋求一條生路,希望能夠將思想修行之道帶到玉兔妖族去。   但是洪離玉卻十分可悲的發現,她竟然走上了和孟姜女姑姑一樣的道路,她……愛上了一名人族儒士。而且更加可悲的是,她還不能夠像他說明自己的身份,只能夠默默地將這一份愛戀,深深地藏在心裏。   每一次,洪離玉站在蘇林的身邊,距離很近很近,但是她卻又覺得兩人之間的距離好遠好遠。到底要什麼時候,自己才能夠坦然地換上女裝,毫無顧忌地在蘇林的面前傾訴自己的相思呢? 第兩百四十七章 董子衿歸來   當蘇林乘坐的蘇家馬車駛進建安府的時候,整個建安府的百姓們都歡呼了起來。   “蘇解元回來了!”   “哈哈!我們建安府的蘇解元回來了,連半聖世子的子弟都不是蘇解元的對手!”   “如今蘇解元的聲名已經遠播九國,可以說是整個天仁大陸,最厲害的舉人!”   “蘇家已經成爲半聖世家,蘇解元也是半聖世家的世子了!你們沒看,蘇解元府前的匾額已經改成了‘世子府’了麼?”   “我們建安府也終於擁有半聖世家鎮府了!”   ……   從建州回建安府路上的幾天,蘇林的獲得州試第一名解元的消息早就已經通過聖力傳書傳了回來。整個建安府都歡騰了起來,加上蘇家晉升半聖世家的喜訊,可以說是雙喜臨門了。   建安府知府袁天章、院首方崇等人,都親自到城門口,迎接蘇林的凱旋歸來。   馬車在城門口就停了下來,因爲前來圍觀的百姓們實在是太多了,蘇林也只好下車步行。知府袁天章和院首方崇等人湧了上來,笑呵呵地拱手恭喜蘇林道。   “蘇林啊!你真的是替我們建安府院爭光了!建安府院雖然有蔡先生這塊金字招牌,不過也有四五年沒有出過州試解元了。”院首方崇摸了摸花白的鬍子,很是欣慰地說道。   “好小子,沒有辜負我對你的期望!哈哈哈……蘇林,你沒在的這幾天,袁暮這小子天天唸叨着你呢……”   知府袁天章還沒有說完,袁暮就興奮地急匆匆上前來,攬住蘇林的肩,豎起大拇指,對着蘇林道:“蘇兄不愧是我袁暮的老大,我早就說了,州試第一名解元,對你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容易的。還有洪兄,也成了舉人。只有我,還只是一名小小的童生罷了……”   看到現在已經成爲了舉人的蘇林和洪離玉,袁暮心中十分替他們感到高興,但是也難免有一絲不平衡。想當初半年前他們同是縣試第一名案首,可是半年之後,他袁暮還只是一名小小的童生,而蘇林和洪離玉都已經成爲了舉人。   半年的時間,從童生到舉人,就算是整個天仁大陸當中的天才,能夠做到如此迅速地也不多了。   所以別看洪離玉幾次考試當中的光芒都被蘇林的光輝所掩蓋,但是實際上,洪離玉的天資也是絕無僅有的。若不是因爲積累稍微薄了一點,府試的時候根本不會比不上季雨,州試的時候也絕對不會弱於鄒子齊的。   “好了,袁兄,你就別貧嘴了。你也不差,以你現在的墨義和思想,今年的府試,必定可以高中秀才的。然後便是州試舉人,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蘇林笑着說道,他也將近兩個月的時間沒有見到袁暮了。不過,他能夠敏銳的發現,袁暮在這兩個月當中,思想的進步也非常之快,雖然比不上他和洪離玉,但是比起一般的童生來說,已經是神速了。   “快看……蘇解元,是蘇解元,真的……我看到蘇解元了!”   “孩子,快……坐到爸的肩上,就是馬車最前面的青衫舉人,那就是我們建安府的天才蘇解元!”   “哎!要是能夠拿到蘇解元的墨寶就好了,天天掛在家中書房,定然能夠讓家裏的子弟學習效率加倍,思想進步神速……”   ……   蘇林一下車,圍觀看熱鬧的百姓們就更加轟動起來了。這裏面的許多百姓在府試的時候見過蘇林,但是現在,蘇林的名氣更大了,州試也拿了第一名解元。可以說,完全取代了之前李雲聰在吳國的天才地位。   尤其是建安府當中那些有錢的鄉紳們,都在紛紛想辦法弄一幅蘇林的墨寶,以便沾染一些蘇林的才氣給自家的子孫。   “哈哈!蘇兄,看來我上一次用一座府邸換了十首《憫農》是賺大發了。如今恐怕……蘇兄隨便的一幅墨寶都是不止十萬兩了!”   人羣當中,錢家的公子錢思賢也笑着和蘇林打了招呼,同時他也越發的覺得自己當初交好蘇林是一項再明知不過的決定。   “錢兄說笑了,我的字哪裏有那麼值錢。倒是錢兄送我的府邸,我非常喜歡。我只不過是付出了十首《憫農》罷了。”   蘇林擺了擺手,看着人聲鼎沸的街道,總算是知道了知識和思想在這個儒道世界的重要性了。有思想和知識的聞名儒士,不管有沒有世家背景,只要堅持自己的思想,就一定能夠出人頭地,通過書寫帶有思想的文章詩詞,將自己的主張變成具有實際作用的國策。   “哥哥!哥哥……你總算是回來了!”   蘇林和洪離玉在人羣的簇擁當中往自己的世子府回去,這纔剛剛走到半路,蘇茹就歡蹦亂跳地衝到了蘇林的面前,將整個腦袋都埋進蘇林的懷裏,好半天才抬起頭來,睜着水汪汪地大眼睛,撅嘴小嘴巴,對蘇林撒嬌道:“哼!哥哥是大壞蛋,去了那麼多天才回來,茹兒還以爲哥哥你不要茹兒了呢……”   “傻丫頭!哥哥怎麼會不要你了呢?你是哥哥的心頭肉,哥哥只是去考科舉,你看,這一考完哥哥不就馬不停蹄地回來了麼?”   將近兩個月時間沒見到蘇茹,蘇林的心裏也怪想念的。而且現在蘇茹正是長身體的時間,都說女大十八變,蘇茹也是一天一個樣,越發變得亭亭玉立起來。   “哼哼哼……茹兒纔不是傻丫頭呢!哥哥,茹兒現在已經能夠將字都差不多認全了,而且茹兒的琴藝也已經在花先生的教導下,達到了駕輕就熟的境界。剛好哥哥現在是舉人了,茹兒的琴藝正好可以輔助哥哥。”   蘇茹晃了晃小腦袋錶示抗議,然後很認真地說道,“以後哥哥讀書的時候,茹兒就在一旁給你彈琴。彈上一曲《清心寡慾》,就能讓哥哥更加集中心思讀書思考。彈上一曲《高山流水》,便能夠使得哥哥思維發散得更遠,思想進步的空間更大……”   “這才三個月,字都認全了?而且……琴藝也達到了‘駕輕就熟’?茹兒你真了不起,是哥哥小看了你!”   對於蘇茹的進步,蘇林也有些意外,由此可見,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內,蘇茹定然是十分努力地在學習。   “對了!茹兒,哥哥這裏有一封信是父親過世前託三叔保管的,說需要等到我達到舉人文位以後才能夠拿出來的。正好你現在也能夠認字了,等回到了府中,和哥哥一起看吧!”   看到了蘇茹,蘇林也就想到了那封父親的信。   “哥哥,是……是父親的信?茹兒……茹兒都快忘了……父親長什麼樣了。哥哥,茹兒多麼希望,自己也能夠像別人家的女兒一樣,有父親母親……可是……”   一提到父親的信,蘇茹的眼淚就止不住地流了下來。一向都堅強的蘇茹,平日裏臉上都是掛滿了嘻嘻的笑容,但是實際上,她也還只是十三歲的女孩,怎麼會不希望向普通人家女兒那樣有父母的關愛呢?   “茹兒,父親母親都不在了,但是有哥哥在!哥哥會疼你的,相信哥哥!”   蘇林心中也忍不住一酸,便將蘇茹抱得更緊了,算一算蘇茹今年才十三歲,剛出生母親就難產過世,父親走的時候她也還不到三歲。而且從小還要忍受惡毒後母的虐待,甚至連蘇林這個親哥哥當初也對她沒有好臉色。   所以,蘇林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給這個妹妹蘇茹幸福的生活。   “蘇林,回來了?”   蘇府二老爺蘇中是跟着蘇茹一起過來的,見蘇林和蘇茹兩人正兄妹情深將他給撂在一邊毫無存在感,於是就忍不住咳了咳開口說道。   “二叔!是……我回來了。幸不辱命,沒有爲蘇家丟臉!”   知道蘇中是個臭脾氣,蘇林今天心情好,也沒和他對着幹,笑着對他說道。   “嗯!能夠在那麼多強力對手當中脫穎而出,奪得第一名解元。蘇林,你做得很不錯。不過也不要因此而懈怠,你現在還只是舉人,往上還有進士、大學士、翰林大學士、大儒,大儒之後踏入聖道才能算是真正明曉了思想的道理真義!   你未來的路,還遠着呢!而且你現在成爲了我蘇府的世子,我會以更高的標準來要求你,若是你不符合了,我自然會上稟父親,讓他取消你的世子資格!免得在外丟了我蘇家的人!”   蘇中依舊改不了自己的說話方式,家主的口吻就是先誇你一句,然後緊接着開始告誡你不要驕傲自滿,要更加地努力纔行。   “我知道的,二叔!放心好了,蘇林不會爲蘇家丟臉的。”蘇林笑着說着。   而這個時候,在人羣當中,一雙明亮美麗的眼睛,正緊緊地盯着蘇林。這眼神的感情十分複雜,時而高興,時而失落,時而糾結。   “董子衿,怎麼樣?如今你的這個情郎蘇林哥哥已經成爲了名揚九國的天才儒士,按照我看來,這麼讓他成長下去,將來少說也是一名聞名遐邇的大儒。我可以允許你回到他的身邊,但是你必須配合我藉助他完成天命……”   人羣當中,用黑紗蒙面的董子衿偷偷地看着蘇林,但是在她的腦海當中,卻有着另一個屬於九尾聖狐的聲音。 第兩百四十八章 世子府   “九尾狐狸,我警告你!無論如何,就算我死,也不會允許你藉着我的身子去海蘇林哥哥的。”   董子衿目光堅定,在腦海當中反駁者九尾聖狐。可是她看着蘇林一行人越行越遠,那讓她魂牽夢繞的蘇林哥哥,雖然就在眼前,卻根本無法上前,那種心痛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哎呀!你想死啊?那可不行,你的蘇林哥哥可還等着和你完婚呢!不過嘛……現在你都失蹤了快半年時間,恐怕你的蘇林哥哥早就已經忘了你。”   九尾聖狐唯恐天下不亂,在董子衿的腦海當中挑撥道,“從前他只是一個窮酸小子,連開智都不行,當然會喜歡你,唸叨着你了。現在你看看,他的天才文名九國皆知,才十五六歲,就已經是解元的舉人文位。如今更是認祖歸宗成爲半聖世家蘇家的世子,估計現在那些達官貴族前來給女兒說媒的媒婆都要踏破世子府了,董子衿,你覺得蘇林還會掛念着你麼?估計早就忘了還有一個生死未卜的未婚妻了!”   “不!不會的,蘇林哥哥說過,我是他的未婚妻,將來就是他的妻子。永遠都不會變的,不管蘇林哥哥變成什麼樣,不管我變成什麼樣,他對我的心意都不會變的。”   董子衿的心中堅定無比,狠了狠心,掀開了臉上的黑紗,就道,“我這就去找蘇林哥哥說清楚。”   “說清楚?想得美!董子衿,你可別忘了,這具身體可有我的一半。若是沒有我的同意,你哪兒也去不了!”   九尾狐的心思一動,董子衿的身體就定住了,在街上掙扎了起來,是進也不行,退也不行。   “你想要怎麼樣?九尾狐狸,不管你怎麼威脅我,我是絕對不會做對不起蘇林哥哥的事情的。大不了……我和你一起死!”   能夠回到吳國來見蘇林一面,董子衿已經覺得十分心滿意足了。她如今和九尾狐狸的思想融合了,九尾狐狸想要做的事情,她又豈能不知道?但是她是絕對不會利用自己的蘇林哥哥,去幫九尾狐狸達成什麼所謂的天數天命的。   “不用你死!也不用你做什麼對不起蘇林的事情,你只需要按照我的吩咐回到你的蘇林哥哥身邊,然後……在關鍵的時候,我們稍微做一些小事罷了!怎麼樣?你若是同意的話,我立刻釋放身體的控制,你愛怎麼找你的蘇林哥哥就怎麼找……”   “真的?你會有如此好心?我纔不相信!”董子衿懷疑道。   “你現在同我是一個思想,我想些什麼,你不是也知道的一清二楚麼?我要完成我九尾狐狸一族的天數才能夠活命,但是並不是一定要犧牲你的蘇林哥哥才能夠完成。而且,說不定,還能夠幫助你蘇林哥哥完成千秋霸業!你難道不想看着你的蘇林哥哥成爲統一大陸的始皇帝麼?”   在九尾狐狸的花言巧語之下,加上董子衿細細地查看了一番她的思想波動之後,才猶豫再上點了點頭:“那就這麼說好了,你釋放身體,讓我控制。你不準在蘇林哥哥面前做什麼奇怪的事情,沒有我的允許也不準控制身體。在合適的時候,我會幫助你完成天命。”   “可以!但是,你也絕對不準通過任何的辦法向蘇林透露我的存在。不然的話,哈哈……我會讓你後悔的!你就再也見不到你的蘇林哥哥了。”   “你不要亂來,我答應你。那……現在我們怎麼辦?”董子衿迫於無奈,如今和九尾狐狸融合了魂魄,根本無法分開,她也明白九尾狐狸所謂的天數是什麼,而且這天數現在也等於是加在了她的身上,若是不完成這天數,連帶着她也會魂飛魄散。   “怎麼辦?那還用說麼?當然是去找你的情郎哥哥了。”   說完之後,九尾聖狐就徹底地隱匿了自己的思想,將身體的控制權完全地交給了董子衿。   而此時的蘇林,正興高采烈地和妹妹茹兒、二叔蘇中、三叔蘇遠還有洪離玉、袁暮等人回到自己的世子府內。   原先的“蘇府”現在已經完全改頭換面,大門上面的牌匾用鎏金的大字寫着的是“蘇世子府”,代表着半聖世家世子的身份和威嚴。同時,蘇林不在的這段時間內,蘇中還特意派人過來修繕府裏的假山和陳設,全部都是按照半聖世家世子府邸的配置和要求來的。   “哎呀!這燈籠太小了,這樣的檔次,怎麼配得上我們天才的世子?快……趁着世子還沒有回來,去換大一號,不……兩號!聽到沒有,快去啊!”   “這對聯……不能這麼貼!現在不是公子了,我們是世子府,半生世家的世子,用這對聯檔次低了!換……快換一副……”   “這盆景,太俗了!太俗了!世子回來以後,看着肯定礙眼了……換……全換了……換了……”   蘇林等人這纔剛剛到府中,就看到了賈老正指揮着一羣下人忙忙碌碌的。一會兒是摘燈籠,一會兒揭對聯,一會兒又將盆景搬來搬去的,忙活得是夠嗆。   “賈老!不用那麼麻煩了,家裏就還跟以前一樣就行。我哪裏有那麼講究啊?”   蘇林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自己這不就是中了一個解元,成爲了蘇家的世子麼?有必要在家裏這麼大動干戈,勞民傷財的麼?   “公子!不對,現在該是叫世子了……恭迎世子回府!老奴這可是已經恭候您多時了!”   忙得稀裏糊塗的賈老,轉頭一看蘇林回府了,臉上那個高興,趕緊擺了擺衣袖,撲騰撲騰跑上前來,還帶着喘氣地說道:“那可不行!世子,您如今可是我們半聖蘇家的世子。若是還和以前當公子時候的佈置檔次一樣,被客人們瞧見了,可是要笑話的。老奴身爲世子府的管家,可不能讓世子在這上面落人話柄,被人取笑!”   “差不多就行了。賈老,家裏的事情辛苦你了。”蘇林知道說服不了賈老,所以只好笑了笑,就帶着衆人到客廳去喝茶。賈老也緊隨着跟了上來,指揮着下人招待衆人。   “哈哈!蘇林,二叔也沒想到,你竟然能夠從錢家的手中將這一套府邸給買下來。作爲世子府,也算是勉強夠格了。”   二老爺蘇中對這套府邸還是比較滿意的,一邊坐着品茶,一邊對蘇林道,“再有個半個月左右時間,父親應該就能夠徹底地結束閉關。蘇林,到時候父親要到聖殿一趟,你也跟着他去吧!”   “去聖殿?不行!二叔,半個月後恐怕不行。我……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到越國去一趟!”   蘇林遲疑了一下,還是婉拒了。他知道,蘇中讓他跟隨老太爺蘇縱去聖殿,其中的好處無數,更有可能得到聖殿當中半聖們親自的提點,以及聖殿翰林院等等有益於思想修行的幫助。但是,蘇林不能去,他現在好不容易有了舉人的文位,其實已經一刻都不想等待,要到越國去尋找董子衿。   “去越國?爲什麼要去越國?蘇林,你可知道,越國和我吳國乃是數千年的世仇敵國。你如今是我吳國第一大天才,你知道這幾個月來,二叔幫你暗中除掉了多少越國派來的刺客死士了麼?   而且,前往越國更要經過蠻荒,想必你的名聲已經傳到了妖蠻那裏,人族的大儒什麼的就算和你有仇,也會顧及父親半聖修爲和聖殿的約束,不會真的直接對你下手。但是……妖蠻的妖王甚至是妖聖,可不會有什麼顧忌,你將來極有可能也能成就半聖,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將你扼殺在襁褓當中的!”   聽到蘇林說要去越國,蘇中知道其中有多少的兇險,就算現在是在吳國關內的建州範圍,都已經面臨如此多的暗殺死士,一旦出了這個蘇家實力最強的範疇,蘇中就算再有本事,也無法保護蘇林周全了。所以,蘇中當然堅決反對蘇林去越國了。   “不行!二叔,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而且我……我有能力保護好自己,二叔,請你放心。”   蘇林當然也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去犯險,他計算過,按照目前自己的文位力量,加上各種大儒文寶,還有相當於大學士力量的年獸寵物小年在,只要低調激靈一點,他有把握潛入越國當中找回董子衿。就算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他還能夠用唯一的一次召喚出孔子老師相助的機會脫身。   “二叔,哥哥……茹兒知道,哥哥是想要去找子衿姐姐。子衿現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極有可能就在越國當中。茹兒也要跟哥哥一起去找子衿姐姐……”   蘇茹也抬起頭,眼淚嘩嘩地說道。從小到大,父親早逝,惡毒的後母,除了哥哥蘇林,就是經常過來蘇府的董子衿對她好了。所以,蘇茹也一直唸叨着要去找董子衿。   “董子衿?蘇兄,就是你的那個未婚妻麼?上次在蠻荒當中走失了,至今已經這麼久了,恐怕已經……”袁暮插了一嘴說道,“更何況,以蘇兄如今的聲名,恐怕許多半聖世家的孫女都要趕着上門和你結交姻親了……” 第兩百四十九章 重逢   袁暮的話還沒有說完,果然,立刻就有下人急匆匆地趕來稟告了。   “世子!世子……府門外,好多……好多來說媒的呢!建安府內的好些鄉紳都想將女兒嫁給世子呢!”   “哼!就這些鄉紳的女兒,也想攀上我們半聖蘇家世子的高枝兒?蘇旺,不要讓他們進來,就說世子不在,讓他們回去。”   蘇林還沒有說話呢!賈老就先發話了,在他看來,這些鄉紳在建安府內算是不錯的人家,但是卻根本配不上蘇林這個半聖世家世子的身份。再怎麼說,也需要門當戶對,大儒世家嫡女的身份是少不了的。其他的小門小戶,就別來湊這個熱鬧了。   “蘇林,你……真的打算到越國去找董子衿?我……”洪離玉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勸蘇林道,“我覺得,你現在更應該是鞏固自己的思想,兩個月後清明書墳開,我們正好可以進入其中,尋找一番機遇纔是。”   “是呀!蘇林,你二叔和洪離玉說得對。溫柔鄉是英雄冢,你若是執着於兒女情長,必然會對你的思想造成影響。”   三叔蘇遠沉吟了一聲,也語重心長地說道,“況且,董子衿在越國的消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你就這麼爲了這麼一個消息而冒險去越國,真的不值當。”   “二叔、三叔、離玉,還有袁兄,你們的擔憂和建議我都有想過。但是當初在蠻荒四通鎮當中,子衿一聽到我有危險,她一個沒有思想力量的弱女子,還不是不顧一切地匹馬闖入蠻荒危險當中尋找我?若是我這般自私,顧忌這擔心那,有能力了還不去尋找她的下落,我首先也過不了自己這一關,思想又何談進步呢?”   蘇林的態度很堅決,將這番話說出來,衆人便知道無法再說服蘇林了。可就在這個時候,又有一名下人興沖沖地跑來稟報道:“世子!世子……府門外有人拜訪……”   “沒看世子正忙着麼?什麼人都不見,先擋回去,讓他改日再來。”   賈老擺了擺手,想要將下人訓斥出去。可是這下人卻怯生生地吞吞吐吐地說道:“那……來的是個女孩,說……說是世子的未婚妻!”   “什麼?我的未婚妻?是子衿……子衿來了?”   一聽到這話,蘇林蹭地一下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衝着下人叫道:“快!帶她過來……不……快帶我過去!”   “子衿姐姐來了?那太好了!哥哥,茹兒也陪你一起去見子衿姐姐。”蘇茹也歡快地蹦躂下來,緊跟着蘇林快步出去。   “董子衿來了?那太好了,這樣一來,蘇兄就不用冒險到越國去了。”袁暮臉上一喜,也跟了出去。   “走!三弟,我們也去看看,這個讓蘇林魂牽夢繞的未婚妻董子衿長什麼模樣。”蘇中的心中有些許的不痛快,蘇林因爲一個女人而拒絕了和半聖蘇縱一起去聖殿的機會,這讓蘇中覺得蘇林有些太兒女情長,不是成大事者應有的氣節。   “董子衿回來了?怎麼可能?就算來了,也是……九尾聖狐!哎!看來是天命如此,蘇林就算不去找她,她也自己找上門來了。”   其他人都不知道真相,但是洪離玉卻知道董子衿被九尾聖狐奪舍了,目光凝重,不知道要如何同蘇林解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地跟上去看看情況。   世子府門口,董子衿臉上蒙着黑紗,兩隻手緊緊地拽着,心中是又高興又緊張害怕。高興的是馬上就能夠再次和蘇林重逢,但是卻也緊張害怕蘇林如今取得了如此成就,是不是真的還會認自己這個未婚妻。   不過,董子衿的這些擔心和憂慮,在見到蘇林的第一眼開始,就已經完全消除了。蘇林從府中急匆匆地跑出來,遠遠地一眼就確認了的確是董子衿無疑,立刻就衝了上來。   “子衿!子衿……是你!你終於回來了……你可知道,我這些日子以來,有多麼地想你,擔心你麼?如今我中了舉人,正打算到越國去尋你。”   雖然董子衿現在蒙着黑色的面紗,但是蘇林依舊一眼就認出了是她,激動地說道。   “蘇林哥哥,子衿……子衿也想你……對不起,子衿讓蘇林哥哥擔心了。如今子衿回來了,再也不想離開蘇林哥哥了。”   看到蘇林的那一刻,從蘇林的眼神當中體會到那種發自內心的關心,董子衿整個人身體都酥軟了,被蘇林一把擁入了懷抱當中,哭得淚眼嘩啦。   這半年的時間以來,董子衿隻身一人陷入越國,一面要想辦法保護自己,一面要和範仲景以及九尾狐狸鬥勇鬥智,她真的是累了,好累好累,如今能夠回到熟悉的吳國,回到蘇林的身邊,她再也止不住眼中的淚水,靠在蘇林的肩膀上,眼淚就嘩啦啦地淌了出來。   “回來了就好,子衿,以後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的身邊了。走,進府再說。”   蘇林並沒有發現董子衿身上的異常,確認是董子衿無誤後,心中也十分地歡喜,連忙拉着董子衿進府。   “子衿姐姐,太好了。你回來了,哥哥就不用冒險到越國去找你。以後你就和我一起,在府中學習琴藝,以後哥哥讀書的時候,我們一同給他伴奏!”   蘇茹也上前拉着董子衿,親暱地說道,“子衿姐姐不哭,現在哥哥可厲害了。已經是舉人,以後再也不會再有人欺負我們了。哥哥會保護我們的。”   “這就是那董子衿?父親是豐樂縣的董姓藥材商,三弟,你馬上派人去徹底地打探一下董家的底細。還有就是……這董子衿已經失蹤了半年時間,卻突然在這個時間點找上門來,我覺得有些不對勁,派人去徹查一番。”   蘇中在蘇林面前沒有說什麼,但是卻立刻派人出去,發動蘇家的情報力量,去打探董子衿的底細和這半年時間的蹤跡。   “袁兄、離玉,二叔、三叔,你們快看……真的是子衿回來了。”   蘇林興奮地帶着董子衿介紹給其他人,董子衿也嬌滴滴地摘下了臉上的黑色面紗,對着衆人含蓄的微微笑,尤其是對上蘇中和蘇遠兩個長輩的時候,更是款款欠身道:“二叔、三叔好!”   “嗯!子衿,你和蘇林的婚約我也略知一二。是蘇林的父親和你父親定下來的,本來也無可厚非。但是,如今蘇林是我蘇家的世子,你覺得你現在的身份配得上他麼?”   板着個臉,蘇中從來就是很自覺地扮演了壞人的角色,瞪着董子衿就問道。   “這……二叔,子衿無法選擇自己的身世是怎麼樣的。但是,子衿只想要一輩子跟着蘇林哥哥,只要蘇林哥哥要我,子衿就是……就是不當正妻,也是可以的。”   董子衿雖然略帶嬌羞,但是說起話來卻一點也不含糊,她知道自己家的家世是遠遠配不上蘇家這樣的半聖世家,所以自己就先將退路給想好了,毅然決然地說道。   “不行!子衿,我們倆的婚事,乃是父輩早就約定好的。不管我現在是什麼身份和地位,我蘇林的妻子,非你莫屬!”   拉住董子衿的手,蘇林很堅定地說道。他纔不管什麼門當戶對,更不要任何形式上的政治聯姻,他喜歡董子衿,便非她不娶。   “二叔,子衿是我的未婚妻,你不用再勸我了。我蘇林不會言而無信,說娶子衿爲妻就不會有任何地改變。你若是覺得這樣有辱蘇家半聖世家的威嚴,大不了……我不當這個世子,只做蘇家一名普通的公子好了。”   爲了董子衿,蘇林連世子都可以不要,這讓蘇中和蘇遠都大跌眼鏡。賈老更是連忙揮手勸道:“使不得啊!使不得啊!世子,這半聖世家的世子,多少人求着當還當不上,多少半聖世家的子弟爲了世子身份爭得頭破血流的,世子您倒好,說不當就不當……”   “哎!蘇林,既然你意已決,二叔也知道很難勸服你。一切還是等父親出關以後再說吧!我們先走了。”蘇中和蘇遠見說服不了蘇林,也就先行告辭離開了。   “子衿,你別在乎二叔說的那些話。我並不稀罕什麼世子的身份,放心,無論如何,我都會風風光光地迎娶你的。”蘇林安撫了一下董子衿,便吩咐下人給董子衿準備在世子府的住所。   當蘇林正打算帶董子衿過去房間的時候,突然下人又來報,說是大公子蘇燁府中的門客相開物有要事前來拜訪。   “蘇林,你去會見客人,就讓我帶董小姐過去吧!”   瞅準這個機會,一直沒有說話的洪離玉開口說道,她的目光一直盯在董子衿的身上。就算是九尾聖狐掩藏得再好,也無法逃避開同爲妖族聖女的洪離玉的目光。從董子衿的身上,洪離玉感受到了一絲淡淡地妖氣,所以便坐實了董子衿被奪舍的事實。   “好!離玉,那就麻煩你帶子衿先過去。我會見完相開物進士就馬上過來……”   這個相開物,是墨家儒士,蘇林半年前指導了他關於蒸汽機的一些知識,時隔半年以後他突然登門,莫非有了什麼重大研究成果了麼? 第兩百五十章 兩妖對峙   蘇林離開之後,洪離玉對着董子衿微微一笑,作了一個請的姿勢道:“董小姐,請這邊走,我帶你去廂房!”   “那就有勞洪公子了!”   此時,董子衿的體內,九尾聖狐的魂魄處於隱匿的狀態,所以並發現不了洪離玉的妖族聖女身份。但是,董子衿卻已經確定了董子衿身上的妖氣。   “九尾狐狸獨有的騷味妖氣是無論如何也遮擋不了的,即便擁有我玉兔妖族的先天桂樹作爲掩飾,在我的面前,你根本就無所遁形。可惡的九尾妖狐,你奪舍了董子衿的身體也就罷了。還要回來欺騙蘇林,到底打着什麼樣的主意?”   洪離玉十分警惕地帶着董子衿,沒有朝着廂房的方向,反而往府中偏僻的花園走去。   “洪公子,似乎……這邊並不是去往廂房的位置吧?”   董子衿本來就是聰慧的女孩,很快就發現不對勁,也謹慎地站住了腳步,疑惑地質問洪離玉道。   “呵呵!董小姐,我並不是要帶你去廂房。而是……要幫助蘇林,除掉你這個九尾妖狐!”   洪離玉一轉身就變臉了,手中一根大學士級別的文寶毛筆瞬間畫地爲牢,直接就先禁錮住了董子衿的身形。   “你?洪公子,你這是做什麼?什麼九尾妖狐……”   董子衿心中微微一驚,但是還是故作鎮定地道。同時,她迅速地在腦海中呼喚九尾聖狐九兒,道:“九尾狐狸,快出來。你的原型被人識破了,怎麼辦如今?”   “小丫頭!莫要慌張,哼!就他一個小小的舉人,也想要禁錮住我?你安心看着好了,將身體控制權交給我!”   隨着董子衿的嬌軀一陣微微地顫抖,她的目光當中便從方纔的那種單純善良變成了陰毒狠辣起來。   一旦控制了董子衿的身體,兩隻眼睛便變得如同血紅色一般,妖氣凜然,瞬間便也認出了洪離玉的身份來。譏笑了一聲,九尾妖狐就朝着洪離玉惡毒地叫道:“我道是誰啊?原來是玉兔妖族聖女離玉,你自己不也是僞裝身份潛入了人族當中,還有臉揭發我麼?”   嘭一聲!   九尾妖狐控制着董子衿的身體,妖氣畢露,雙手化作狐狸爪子,一把就將眼前的聖力牢籠給抓破了。同時,在她的身後,還湧現出了九條毛茸茸地狐狸尾巴,朝着洪離玉狠狠地紮了過去。   “哼!果然是你這隻妖狐,說,你奪舍董子衿之後,爲什麼又要回到蘇林身邊來?有什麼企圖?”   面對九尾妖狐的九條尾巴,洪離玉縱身一跳,險險地躲了過去。   “好端端的妖族聖女不當,偏要隱藏身份,還女扮男裝,來人族考科舉?真的是天大的笑話啊!憑你現在舉人的文位,根本不是我的對手。還是顯露你的妖靈真身來吧!”   洪離玉選的這個地方,正好是家丁下人巡視的死角,平常也沒有什麼人走動,所以九尾妖狐也不顧及地揮舞着九條尾巴,和洪離玉對峙着。   “我的事不用你管,不過,你奪舍了董子衿究竟想要做什麼?我是絕對不會允許你作出有害蘇林的事情來的。”   一隻手握住胸前的妖靈玉,洪離玉隨時準備在必要的時候,拿掉妖靈玉,顯露自己的妖族真身。   “這九尾妖狐的妖力比我強大,不是我舉人文位能夠抗衡的。就算是顯露了妖族真身,也不一定能夠完全剋制住她。我現在到底該怎麼辦?難倒就任由九尾妖狐這麼離開,讓她繼續在蘇林的身邊麼?”洪離玉心中擔憂地道。   “我害蘇林?開什麼玩笑,離玉,我董子衿怎麼會害蘇林哥哥呢?還有……你如此關心一個人族儒士,莫不是……愛上他了吧?”   九尾妖狐似乎有恃無恐,九條尾巴也暫時收了起來,盯着洪離玉,狡黠的目光一轉,就又說道:“嘖嘖……你們玉兔妖族還真的是一脈相承,從前的孟姜女似乎也是因爲愛上了人族儒士,才導致了我們妖族的大劫重創!你不會是想要重蹈覆轍吧?”   “你閉嘴!九尾狐狸,你跑不掉的。就算我不是你的對手,我也會將真相告訴蘇林,在這建安府當中,還有蘇家半聖坐鎮,你是絕對跑不出去的。”   洪離玉一把拿下了胸前的妖靈玉,然後立刻展現出了曼妙的身姿,頭頂上也露出了兩隻可愛的兔耳朵,怒瞪着九尾妖狐道。   “好呀!你去告發我吧!我就等着你去告發,反正這世子府當中,又不止我一隻妖精混進來。大不了魚死網破,你認爲如果蘇林哥哥知道你也是妖精化形,隱藏在他身邊如此之久,他會怎麼想?會怎麼對你呢?”   被九尾狐狸如此一說,洪離玉便是一震,心中也在質問自己,若是蘇林知道自己也是妖族,一直以來這麼女扮男裝地在他的身邊,他會怎麼對待自己?會不會也將自己當做居心叵測的妖精一樣,趕盡殺絕?   “九尾狐狸,你不要妄圖說服我。我是不會妥協的,我和你不一樣,我並沒有想要傷害蘇林,就算我自己也暴露了,也一定會將你的真實身份告訴蘇林的,不會坐視蘇林被你欺騙。”   之前因爲被九尾狐狸奪舍的董子衿遠在越國,所以洪離玉爲了不讓蘇林傷心,才隱瞞了這個真相。但是現在,九尾狐狸已經來到了蘇林的身邊,隨時有可能加害於他,洪離玉便再也不能坐視不理。   “好呀!那你就去說吧!我等着你……”   九尾狐狸冷哼一聲,然後一扭頭,道,“廂房我自己會找,就不勞煩洪公子了。”   說完,九尾狐狸竟然自顧自地一個人往廂房的方向走去了。留下洪離玉在原地,是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就算再度追上去,洪離玉也沒有把握能夠殺死九尾妖狐,而且,一旦在別的地方打起來了,兩個人的身份都必然會完全暴露。   “我……我到底應該怎麼辦?父王,我到底應不應該和蘇林說這件事……”   看着九尾狐狸囂張離開的背影,洪離玉又猶豫了。若是真的和蘇林說了九尾狐狸的身份,無疑她自己也會暴露了。   一向行事都十分果斷的洪離玉,現在反倒是躊躇不前,她知道九尾狐狸既然來到蘇林的身邊,定然是不安好心的。爲了蘇林的安全着想,她也必須要將九尾狐狸的身份揭露出來,可是這樣一來,她恐怕也不能再在蘇林的身邊待下去了吧?   “父王,我在這人族吳國當中,也待了半年之久。人族的科舉取士,思想修煉方法,孩兒也幾乎探索清楚了。現在……是時候該回去了吧!”   再三猶豫思考了之後,洪離玉嘆了口氣,留下了一封書信,悄悄地放到了蘇林的廂房內,然後便匆匆地走出世子府,出了建安府就直接往吳國邊關蠻荒策馬而去了。   “九尾狐狸,方纔那洪公子不是人?難倒也是像你這樣,妖族奪舍人族的?”   擺脫洪離玉之後,董子衿重新獲得了身體控制權,找到自己的廂房,安靜下來以後,詢問腦海當中的九尾狐狸道。因爲從方纔洪離玉和九尾狐狸的對話當中,董子衿知道了洪離玉也是妖族。   一個妖族潛伏在蘇林身邊這麼久,董子衿想想都覺得後怕,擔心洪離玉對蘇林也有什麼不良的企圖。   “董子衿,我知道你的擔心。那洪離玉是玉兔妖族的聖女,不知道爲什麼,也潛伏到人族吳國來。不過,她倒不是用的奪舍,而是她胸前的一塊妖靈玉,可以隱藏住她的身份,並且幻化身形。”   九尾狐狸解釋說道,“依我看來,雖然不知道洪離玉潛伏到人族來有什麼目的,但是對你的蘇林哥哥應該是沒有惡意的。而且,她似乎……還愛上了你的蘇林哥哥。”   “愛上?這……你們妖族,會愛上人族麼?不是都說人妖殊途?而且……你們妖族當中哪裏有一個好人?時時刻刻都在想着如何掠奪殘害我們人族。”董子衿不相信地反駁道。   “我們妖狐一族,是不會愛上你們人族的。哪怕當年的褒姒和妲己,都沒有過。感情這種東西,估計只有你們人族有。至於那兔妖族就說不準了,從前洪離玉的姑姑孟姜女,愛上了人族儒士範杞梁,爲了替範杞梁報仇,將我妖族捲入了大劫當中,損失慘重……”   九尾狐狸陷入了沉思當中,片刻後又笑道,“可能!和我一樣,這也是她的天命吧!”   “那現在你奪舍我的事情敗露了,就不怕洪離玉去和蘇林哥哥說?你打算如何應付?”董子衿有些憂心忡忡地道。   按照現在的情況,她和九尾狐狸的魂魄是完全融合在一起了,幾乎沒有辦法能夠再分開了,一損俱損。這樣半人半妖的她,若是被蘇林之道了真相,又要如何去面對他呢?   “放心吧!我料想那洪離玉也不敢和蘇林告發我的身份,不然的話,休怪我不客氣,她自己也得暴露。她如果想要繼續留在蘇林身邊的話,就絕對不會告發我們的。”九尾狐狸很自信地說道。 第兩百五十一章 蒸汽機爆炸了   九尾妖狐和洪離玉的對峙,蘇林卻並不知情。此時的他,迎來了風塵僕僕激動地趕來的墨家儒士相開物。   當時在東海海邊,相開物乘坐在艟艋鉅艦之上而來,是蘇家大公子蘇燁的門客。身兼墨家思想傳承,擅長機關術,卻被蘇林的一言驚醒,悉心回去,研究蒸汽的力量。   “這個相開物,都快半年過去了。突然急匆匆地來找我,莫不是真的將蒸汽機給研究出來了?”   想到這裏,蘇林也有些激動了。蒸汽機代表着什麼?那可是足以推動第一次工業革命的神器啊!尤其是蒸汽機發展了以後,帶動柴油機等一系列動力機器發展,是足以顛覆任何一個世界的重要發明。   “哎!世子,你提出的關於蒸汽的力量的想法,的確讓我茅塞頓開。回去以後,我也潛心數月,一心一意研究如何將蒸汽推動的力量,化作艟艋鉅艦的動力。甚至於,擁有了這種類型的動力,就可以擴展到更多的機關製造去了。”   相開物一看到蘇林,也十分地激動,彷彿在黑暗當中看到了指明燈一樣。但是,整體的情緒還是有些低落的,他的心中實在疑惑不解,對蘇林說道,“剛開始我們的研究,都十分地正確,一切的發展都非常的良好。可是,就當我們徹底地要成功的時候,卻出現了奇怪的現象。”   “奇怪的現象?那是什麼?相進士,你既然按照這個方向去研究,依我看來,以你墨家機關製造的精密,要製造出以蒸汽爲驅動力的機器,絕對不是難事。到底是發生什麼樣奇怪的事情啊?快說來聽聽。”   看到相開物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蘇林就知道,恐怕他還是沒有找到真正運用蒸汽的辦法來。想當初在地球上,蒸汽機的製造也並非是一躇而就的,都是經過了數次的改良以後,才能夠徹底地運用到工業上。   蘇林自己是個半吊子的高中生,對於蒸汽機等物理方面的知識,也只是源於書本上那些淺顯的原理。讓他說出一個製作的原理和思路,他興許還能夠說得頭頭是道。但是想要讓蘇林自己動手製造出一臺蒸汽機來,他可沒有那個能力和本事。   所以,蘇林也不敢將話說得太滿,在沒有弄清楚到底出了什麼狀況的時候,只能夠安慰相開物道:“相進士,之前我對你說的蒸汽的力量。也只是我個人的一點奇思異想,至於到底能不能將這種力量控制在手中,用於製造厲害的機關和機器,我也說不準。   而且你是墨家儒士,自身機關術的造詣就已經非常之高,不是我能夠比的。既然你都解決不了的問題,恐怕我也很難幫得上忙,不過你可以暫且給我說說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世子,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眼看着要成功了,卻沒有任何徵兆的發聲了爆炸。東西我都帶來了,能否在府中找個空地,我給世子演示一番?”   相開物指着跟着自己身後,扛着好幾個大箱子的隨從,恭敬地說道。   “哦?那正好,到我府中的花園去演示。蒸汽機竟然會爆炸?這還真的是奇怪了!難倒是氣體太過膨脹了?”   速度地讓相開物等人在花園的空地上將東西都搭建好,蘇林纔看清楚了,相開物做出來的蒸汽機,還真的是相當的精巧。而且,全部的構造,幾乎都是用精鐵打造而成的。   更加難得的是,蘇林可以看得出來,相開物等人通過摸索製造出來的蒸汽機,已經和他在課本上看到的早期蒸汽機沒有什麼兩樣了。   蒸汽機的原理其實很簡單,就是需要一個使水沸騰產生高壓蒸汽的鍋爐,這個鍋爐可以使用木頭、煤、石油或天然氣甚至垃圾作爲熱源。通過燃燒加熱水沸騰,產生的蒸汽膨脹推動活塞做功。早期的蒸汽機使用蒸汽凝結時產生的真空來做功,後來的則使用蒸汽膨脹來做功。   而在蘇林眼前的這一座組裝起來的蒸汽機,也就是這樣的構造,具備鍋爐和活塞。從那機器的精巧程度上,蘇林可以看得出來,相開物是經過了多次反覆的摸索和構造。   “相進士,你的機器製造得非常精密,表面上我看着很完美,並沒有什麼問題。而且,你的活塞和泵都是用精鐵打造出來的,可以承受極高的膨脹壓力,不可能會產生爆炸的啊!”   蘇林用自己那僅有的一些物理知識,對這一臺可以說是天仁大陸有史以來第一臺的蒸汽機,進行了綜合的評估考量,得出的結果是,這是一臺很優秀的蒸汽機,各方面都沒有問題,完全可以正常使用。   在蘇林看來,只需要將這臺蒸汽機接到艟艋鉅艦的動力核心去,立刻就能夠取代艟艋鉅艦上的文寶動力,可以完全由蒸汽動力驅動艟艋鉅艦航行。   “世子,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依據我們墨家的方法計算設計,是決然不會出現爆炸的。可是,偏偏在最後關頭,蒸汽動力已經要體現出來的時候,發生了爆炸!”   相開物命人開始燃燒木料,啓動蒸汽機。蘇林就在一旁認真地觀察着,想要看看到底是哪裏出的問題。   蒸汽機的整體設計,非常具有現代工業感,而且比起那些洋鬼子剛開始設計出來的蒸汽機,蘇林倒是覺得,以墨家的機關工藝製造出來的,更加的精良。同時也非常的精緻和便於攜帶。   因爲考慮到方便搬運的問題,相開物專門講蒸汽機的構造拆分成爲了幾個可以拆卸組裝的部分。就好像現代工業裏面的各種複雜的機器設備那樣,每一個部分都是單獨可以拆修的。就算有哪部分出了問題,也可以單獨替換。   “在這天仁大陸當中,墨家的厲害之處,不僅是體現在思想聖力上。單單這機關術的精湛,就是在工業製造上的領先。若是我真的可以引導墨家流派發展出現代科學的雛形來,那可是足以顛覆整個世界勢力的了……”   蘇林其實自己也沒想到,只不過當時嘗試般的啓發了一下墨家儒士相開物,在幾個月以後,他就真的拿出了成品的蒸汽機來。   “世子,一切都準備完畢了。依照我的設計預想,木料燃燒將鍋爐裏面的水燒成蒸汽,然後蒸汽通過管道蒸汽被送到汽缸……然後便能夠推動活塞運動……”   相開物指着眼前的蒸汽機,向蘇林講解道,“可是,開始一切都按照預計的設想發生,直到活塞要開始被推動的時候……就……”   嘭!   話還沒有說完,似乎爲了配合相開物的講解,整個蒸汽機就嘭的一聲發生了劇烈的爆炸,所有的零部件,都被炸飛了出來,有些零部件還直接被炸成了碎片。其中滾燙的蒸汽和開水也飛濺了出來,好在相開物等人已經早有防備,纔沒有人受傷。   “爆炸了?竟然真的爆炸了!這是一個什麼道理,而且,方纔我也看到,根本不是因爲蒸汽膨脹的壓力導致蒸汽機爆炸的。精鐵打造的氣缸,絕對可以承受得住蒸汽的壓力……”   親眼見到這一奇怪的現象,蘇林也有些匪夷所思起來。蒸汽機從原理到構造再到製造出來,沒有絲毫的問題,可是偏偏最後馬上要成功,將內能徹底地轉化成爲動能的時候,發生了莫名其妙地爆炸。   這到底會是怎麼回事呢?蘇林也想不通,他的物理雖然也不是很好,但是卻也能夠知道,絕對不是因爲機器的構造上出現了問題。   “這樣吧!相進士,你再組建一次蒸汽機,我倒是要仔細看看,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讓蒸汽機產生爆炸的。”   剛剛蘇林並沒有太注意觀察,所以只看到了爆炸這個結果,而完全沒有注意到爆炸的過程到底發生了什麼,爆炸又是由什麼引起的。   “好!不過……世子,屬下已經試驗了不下十次,每一次都是這樣的爆炸結果。根本找不到具體的原因,甚至我將氣缸的材料換成了精鋼和金銀,也是同樣的效果,並沒有絲毫的改善。”   相開物命人再度將蒸汽機給組建了起來,但是心裏面也已經不報什麼希望了。原先他以爲蘇林能夠提出蒸汽作爲動力的想法,想必是曾經制造過相關的動力機器,不然的話,尋常人又豈能想得到用蒸汽作爲驅動的動力呢?   但是,現在蘇林面對這一爆炸現象也是匪夷所思,而且蘇林也坦承說他當時提到蒸汽也不過是一個想法,相開物便知道,恐怕自己這一趟來世子府,是要白跑一趟,徒勞無功了。   “哎!若是真的能夠掌握了蒸汽力量,我墨家子弟,便等於有了屬於自己的力量。甚至可以完全擺脫聖力和思想力量,用我們墨家的機關知識,利用蒸汽力量,徹徹底底地改變這個世界……”   相開物的腦海當中充滿了憧憬,這幾個月來,他夜以繼日地製造蒸汽機,就是希望有這麼一天。 第兩百五十二章 附着思想   可就在相開物抱着極大的希望,能夠以蒸汽的力量取代聖力的時候,偏偏在最接近成功的地方,所有的努力都被一場爆炸化爲了烏有。   “世子,你真的能夠看出是哪裏出了問題麼?”   相開物其實內心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但是看到蘇林依舊聚精會神地查看着蒸汽機再度組裝。   “看看便知道,蒸汽升騰起來了,馬上就又要……”   果然,如同所有人的預料,在蒸汽馬上就要推動活塞開始運動的時候,蒸汽機再度嘭的一聲,發生了爆炸,徹底地解體了。   “又爆炸了?到底是什麼原因呢?剛剛我似乎……感覺到了有一股奇怪的力量……”   在爆炸發生的一瞬之間,蘇林的目光一凝,似乎發現了些什麼,但是卻又差那麼一點想不通。   “什麼力量?世子,難道你已經發現了導致爆炸的根本原因了?”相開物激動地追問道。   但是蘇林卻只能搖了搖頭,自己也疑惑地道:“我不敢說發現了導致爆炸的根本原因,但是方纔爆炸的時候,的確是有一股力量牽扯在其中。這股力量很隱祕,也十分地詭異,如果不是我用三種思維方式盯着,根本就發現不了。”   “奇怪的力量?可是,這裏並沒有其他的儒士搗亂啊?更何況,也沒有儒士會每一次都在這蒸汽機上面搗亂吧?”   相開物理解錯了蘇林的意思,還以爲是有儒士在一旁用聖力或者思想對蒸汽機進行干擾。   “應該不是有人搗亂,這股力量,並不像是儒士的聖力或者思想幹擾。這樣,相進士,再試驗一遍,我們就讓這蒸汽機再爆炸一回。到時候,我想,我有了防備,便可以發現這神祕的引爆力量來自哪裏了。”   蘇林心中已經有了某種猜測,但是還不能夠確定下來,所以就讓相開物再組裝一遍蒸汽機。   經過兩次爆炸的蒸汽機,好幾個部件都已經損壞了,幸好相開物帶來的幾個箱子當中有足夠的備用零件。   很快,經過再度的組裝之後,木料在鍋爐底下燃燒起來,水加熱沸騰成爲水蒸氣,最後進入氣缸當中,帶動活塞,準備開始運動。   而恰好就是在這個時候,蘇林發現,沸騰的水蒸氣猛然湧現出一股奇異的思想力量來,這股思想力量,不受控制地開始加速水蒸氣的膨脹,竟然產生了巨大的力量,以至於將整個蒸汽機都給爆炸了。   “是水蒸氣自己產生的力量?這不可能?如何會有如此巨大的力量?而且,這股奇異的力量,並不是一開始就在水蒸氣當中的。而是……似乎在感受到水蒸氣當中的熱能即將轉換成爲動能,才突然出縣阻止的……”   經過三次的反覆爆炸試驗,現在蘇林的腦海當中已經完全將整個爆炸的過程都記錄了下來。水蒸氣的爆炸就是在一瞬之間,是憑空產生的,這就更加地讓他匪夷所思起來了。   “相進士,你發現了麼?這股爆炸的力量,是最最後的關頭,從水蒸氣當中暴發出來的,非常詭異。就好像,有一個人時時刻刻盯着它,等着這個機會引發爆炸一樣!”   蘇林將自己的發現同相開物說道,相開物也皺着眉頭道:“世子,剛剛我也發現了這一點。究竟是從哪裏暴發的這股力量,竟然比水蒸氣產生的力量都大得多……”   “這裏是儒道世界,思想根本的力量。我將現代科學的基礎,蒸汽動力學引入了進來,沒想到卻會碰到如此詭異的力量阻礙……”   碰到了想不通的問題,蘇林便在自己的智海當中利用思想推演了起來,“難道說,這兩個世界基本上法則是不同的?原先適用於地球上的物理法則,在這裏行不通?可是目前我所接觸到的重力、運動都和地球上沒有兩樣啊?還是說……這裏有着其他的法則,保護着這裏的物理法則不被異常力量所破壞?”   漸漸地,蘇林琢磨到了點上,突然就靈光一閃,徹底地想通了:“我知道了。一定是這裏的思想法則力量,阻止了蒸汽這種力量的誕生。所以,開水燒開以後推動覆蓋不會被阻止,但是想要利用蒸汽這種力量來製造蒸汽機,卻會遭到世界法則的排斥,有思想力量來引爆……”   如果是讓相開物這樣儒道世界的本土儒士來思考這個問題,他們絕對無法想到這個角度來。因爲他們不像蘇林這樣,在兩個不同的世界生活過,能夠比較出其中力量法則的根本性不同來。   地球上沒有思想力量,也沒有聖力。思想再厲害,也無法具現化成爲各種法術和力量。而天仁大陸就不同,思想就是力量,甚至只要思想境界達到,立地成聖也不是不可能的。   移山倒海,翻雲覆雨,飛天遁地,撒豆成兵等等依託于思想的力量,都能夠實現。究其最根本,便是思想引起了世界法則的共鳴,然後才具現化了這些種種的力量和現象來。   如今,蒸汽的力量,沒有絲毫的思想在其中,自然無法得到世界法則的承認。世界法則就會毀滅這種潛在的可怕力量,因此纔會每每在蒸汽動能轉換的時候,引爆整個蒸汽機。   “相進士,現在不是你的蒸汽機制造出了問題,也不是這種蒸汽動力的原理有問題。而是從根本上,天仁大陸的世界法則容不下蒸汽動力。”   蘇林將自己分析的這一系列原因都說給了相開物聽,相開物才恍然大悟過來。在這個思想爲尊的世界上,哪怕是依靠血食蠻力的妖族和蠻族,都要堅定內心,篤信自己的力量,這也是一種思想。   在各個蠻族部落當中,就有自己的祭司,通過特殊的辦法,讓蠻族的族人們凝聚誕生勇力的思想,賦予在肉體之上,才能夠獲得強大的力量。所以,在表面上看來,蠻族和人族的修行方法完全不同,但是實際上,卻是殊途同歸,都是要依靠思想獲得力量。   不過,蠻族可不承認這一點,他們覺得,他們便是通過血食進補,強壯肌肉,加上祭司的禱告庇佑才能夠獲得這樣的強大力量。   “我想起來了。世子,就好像是蠻族當中的叛徒一樣,不服從族落的祭司。一味的覺得依靠自身的力量,不斷地補充血食就能夠獲得強大的力量。但是最後,卻都無一例外的是爆體而亡……”   相開物想起了有關蠻族的一些傳聞和記載,說道,“這不就是和蒸汽機的爆炸有相似之處了麼?也許,蠻族的這些叛徒們,正是想要通過血食獲得更強大的力量。卻也是因爲沒有思想蘊含在其中,所以纔會爆體而亡。”   “你的意思是……若是我們在這蒸汽機當中加入思想的元素,使得整個蒸汽機不是冷冰冰的機器。而蘊含有思想,就能夠規避了世界法則的轟炸?”   聯想到蠻族人獲得肉身力量的方法,蘇林靈光一閃,類比過來,想出了這麼一個解決爆炸的途徑來。   遠古的蠻族人,通過血食增強肌肉力量後發現,達到一個極限以後,便不可能再增長了。若是再要強行補充血食增長,就會引起整個身體的自爆。蠻族人非常驚恐,以爲是上天對他們的懲罰,於是便誕生了蠻族當中的祭司,聚集族人,禱告上天,祈求上天賜予他們力量……   正是這樣的祭祀活動,誤打誤撞地使得蠻族人也掌握了一種思想修煉方法,那便是蠻力思想的修煉。通過祭祀禱告,再進行血食補充。人族的思想力量源泉在眉心的智竅,以聖力來代表力量。而蠻族人則將整個身體當做思想的容器,用血氣來代表力量。   歸根結底,都是對思想的運用,最後演變成爲了一種修煉體系,一種力量體系,跟隨着種羣的繁衍生息,不斷地演化和改善下去的。   而如今,聯想到這一點的蘇林,立刻就興奮了起來,向相開物提議道:“相進士,如此一來,我們只需要將蒸汽機熱能動能轉換的原理思想灌注到其中,便可以讓這一種力量得到世界法則的認可,就不會再發生爆炸了!”   “對對對……世子,你說的沒錯。應該就是這個道理,我們馬上試驗一番!”   相開物也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當然贊同蘇林的提議,也興奮地開始再度組裝蒸汽機。   “熱能到動能的轉換,其實和五行陰陽的變化是一樣的。從一個形態變換到另一個心態,力量是不變的,只是形式變化了……如今我就將這種思想,寄託在這沸騰的水蒸氣當中……”   當蒸汽機內,沸騰的水蒸氣再度升騰起來,蘇林智竅洞開,醞釀的思想湧動了出來,附着在這些水蒸氣當中,隨着水蒸氣湧入了氣缸當中,氣體膨脹起來,眼看着馬上就要推動活塞了……   成敗在此一舉了,到底附着了思想的水蒸氣,能不能成功的推動活塞運動呢? 第兩百五十三章 墨家法術   “將思想寄寓在水蒸氣當中,世子的這種手法,屬下成爲墨客以來數十年,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啊!竟然還能夠如此做……”   身爲墨家儒士的相開物,見蘇林將思想寄寓在水蒸氣當中,不禁嘖嘖稱奇,同時心中也十分期待,這一次的實驗結果,到底能不能避免蒸汽機爆炸呢?   “蒸汽機之所以會爆炸,便是因爲這種強大的蒸汽力量沒有思想作爲依託,所以不能爲世界法則所容。因此,我便賦予了蒸汽思想,如此一來,應該可以避免爆炸了吧?”   蘇林按照自己的猜想,將思想寄寓在水蒸氣當中,隨着水蒸氣一起,進入氣缸當中,膨脹起來,牽動活塞。   嘎吱!   活塞動了!   在水蒸氣的力量牽引之下,活塞開始來回的運動了。   承載着思想的水蒸氣,成功的躲過了世界法則的排斥,通過膨脹做功,成功地將熱能轉換成爲了動能,牽引着活塞來回運動起來。   “成了!成了……世子!成功了!活塞開始運動,蒸汽機……蒸汽機造成了!”   看到這一幕的相開物愣了幾息時間之後,才晃過神來,欣喜若狂地大叫起來,他沒有想到,自己試驗了無數遍都爆炸的蒸汽機,已經完全不抱任何的希望,卻在這麼不經意當中,真的成功了。   “成功了!蒸汽機造出來了,那我們墨家儒士開闢了全新的動力……”   “這麼一來,可以將這種蒸汽動力運用在航海和陸路交通上,會掀起翻天覆地的變化的……”   “世子不愧是世子啊!相進士和我們冥思苦想了數個月沒有進展的蒸汽機,世子不過幾個時辰的時間,就將這爆炸的問題給解決了!”   ……   那些跟在相開物身邊的墨家舉人、秀才們也是高興非常,幾個月來的努力終於沒有白費,在蘇林的幫助之下,天仁大陸的第一臺蒸汽機正式誕生了。   “相進士,看來我們的猜想並沒有錯。天仁大陸最根本的力量便是思想,若是沒有思想作爲依託,再強大的力量也是無根的浮萍,會被整個世界法則所排斥,引起爆炸。”   蘇林見活塞動起來了,驗證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也笑了笑說道。如此一來,這一次的收穫不僅是造出了蒸汽機,更重要的是,蘇林對於整個天仁大陸的本源思想力量和法則,有了更深一層的感悟。   “就好像兇獸年一樣,年的體型和力量強大。那也是依託於孕育它的‘舊’的思想,我只要擁有和領悟了‘新’的思想,就算我的力量再渺小,也足以用‘新’的思想打敗最厲害的年獸之王。”   蘇林聯想起上次幻境當中對付年獸的經歷,心中就更加明確了,“換言之,思想就是力量,碰到再強大的敵人,只需要找到他的思想破綻,即便我的文位低下,聖力不足,也照樣可以擊敗他!”   “世子,你說的沒錯。原來只要在水蒸氣當中加入了思想爲依託,就不會產生爆炸了。不過,你看……蒸汽機似乎又開始不穩定起來了……是思想……思想似乎很難依附到水蒸氣當中,只要時間一長,思想就會消失殆盡……”   一直運動當中的蒸汽機突然慢了起來,然後其中的思想力量開始逐漸消散,最後完全沒有思想爲依託,又恢復到之前的模樣,一股巨大的世界法則排斥之力暴發了出來,嘭的一聲巨響,蒸汽機又再度爆炸了。   “沒有了我的控制,思想的確很難溶於水蒸氣當中。而且,就算短時間內融了進去,經過幾次的冷凝之後,思想便會逐漸消散在空氣當中。如此一來,又遇到了難題,蒸汽機雖然已經可以運轉了,但是卻無法長時間的保持動力運轉……”   剛剛纔解決完爆炸的根本性問題,現在又遇到了另一個問題,蘇林仔細地朝着爆炸後的蒸汽機零部件看去,皺了皺眉頭對相開物說道:“相進士,如今根本性的問題解決了。現在最關鍵的便是尋找一種液體能夠替代水形成蒸汽,同時又要能夠依附思想的……”   “這……世子,如果用聖力來替代水蒸氣,可以麼?”   相開物想了想之後,謹慎地問道。   “聖力?聖力不是除了半聖製造的‘聖磚’和‘銀票’以外,都很難單獨保存的麼?只要一釋放出來,不久便會自動消散在空氣當中的。難倒你們墨家有辦法可以將聖力固定保存下來,而且還化作液體和氣態的聖力?”   蘇林想起相開物是墨家儒士,便來了興致,猜想恐怕墨家有一些獨特的機關術方法,能夠長時間的保存聖力。   “對的!世子,屬下修行的墨家法術當中。便能夠將聖力凝做聖磚、銀票甚至是聖力瓊漿和聖力液體。曾經我們墨家參與築造的一些城池,很多都是依靠這種聖力法術說,將聖力凝聚成爲聖磚築造城池的。”   相開物一邊說着,一邊從智竅當中湧出了一些聖力,在他的墨家思想控制之下,施展了墨家法術,將這些聖力全部都化作了液體狀態。   “世子,你看,這些聖力,經過墨家法術的塑造。已經和尋常的水沒有兩樣,同樣可以加熱之後沸騰形成水蒸氣。而聖力卻是思想天然的溶劑,我們將思想融入聖力液體當中,便不用再害怕蒸汽機被世界法則排斥爆炸了。”   “果然是十分神奇,這些聖力液體,被墨家的思想法術塑造,外面有一層思想薄膜包裹住,防止聖力流失,其實從性質上來看,便和尋常的水沒有兩樣。用這樣的聖力液體作爲蒸汽機氣缸內的液體,那真的是完美無比了。”   蘇林上前仔細地觀察了一番這些流在地上的聖力液體,經過思想分析之後,證實了相開物的說法,用聖力液體來替代水蒸氣,就絕對不會再出現爆炸的景象了。   “好!既然如此,相進士,我們便再試驗一次,將聖力化作液體,灌入蒸汽機的氣缸當中,將這天仁大陸的第一臺蒸汽機徹底地完善起來。”   蘇林的心情很激動,似乎都已經可以預見,在不遠的將來,可能整個天仁大陸都不再需要馬車,在大街小巷上說不定行駛着各種不同造型的汽車,海上的輪船也是一樣,蒸汽機這樣的動力系統開發出來,能夠衍生出來的產品實在是太多了,足夠顛覆整個大陸的形態和格局了。   很快,相開物再一次和墨家弟子們組建好了蒸汽機,但是這一次裏面灌入的並不是普通的液體水,而是液態的聖力,同時相開物也學着蘇林那樣注入了能量轉換的思想在液體聖力上。   如此這般的配置,再燃燒木料,讓聖力液體沸騰起來,形成蒸汽,進入氣缸當中,膨脹……引起活塞的運動。   嘎吱!   嘎吱……   活塞的運動帶着嘎吱嘎吱的聲音,卻沒有絲毫的阻礙和爆炸發生,相開物注入聖力液體當中的思想緊緊地鎖在聖力當中,根本沒有絲毫的流失和消散。只要鍋爐底下的木料不斷地燃燒,聖力液體便會沸騰、蒸騰、膨脹、做功、冷卻、迴流……   生生不息,循環不止,整個蒸汽機就會不斷地通過活塞對外做功,通過一系列的齒輪和墨家機關術,完全可以接入到艟艋鉅艦和各種機關當中。甚至是一些本來需要強大文寶才能夠驅動的機關獸,也完全可以用這種蒸汽的動力來驅動了。   “太好了!世子,我們成功了!我們終於成功了。”   這一次是真正地成功了,相開物喜極而泣,他的文位雖然不高,只有進士,但是卻將畢生的時間都花費在墨家思想的研究之上了。他的思想積累已經差不多了,若不是沒有條件尋找到類似“隕心石”這樣可以“責心問道”的寶物,相開物早就已經晉升到大學士了。   “恩!相進士,如今蒸汽機研製成功了。相信,以你們墨家的機關術和知識思想,可以進行深度的改良和適配。將蒸汽機的體型、攜帶方式等再進行改進,甚至是燃燒的材料也可以替換成除了木料以外的其他東西……只是,你打算如何具體應用這蒸汽機技術呢?”   看到蒸汽機的誕生,蘇林在高興之餘,又開始擔憂這蒸汽機的技術會不會被濫用,於是便如此這般詢問相開物道。   “世子,這蒸汽機是你的想法,我只不過是利用墨家機關術製造出來罷了。該如何使用蒸汽機技術,我相開物完全聽從世子的安排。而且……不瞞世子,這一次前來世子府,屬下已經和大公子蘇燁請辭了,如若世子不嫌棄,相某和這一衆墨家弟子便投入世子府門下,成爲世子的門客!”   面對蘇林的擔憂,相開物倒是開門見山,直接就對蘇林袒露心聲,說明了就是要來投奔蘇林的。而且,還帶着十幾個或是秀才文位,或者是舉人文位的墨家弟子,一併來投奔蘇林的世子府。   “哦?你想要來投奔我?說說看,爲什麼會這麼想,你在大哥的府中擔任門客已經有將近三年的時間了吧?而且,你手下還有這麼多墨家弟子,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爲什麼會轉而投奔我?不會是看上我這世子的名頭了吧?若是這樣,你就不怕被他人詬病麼?”   蘇林雖然肯定相開物的墨家思想和能力,但是對相開物這個人的品行卻不是太瞭解,之前也只是聽說,相開物乃是墨家一個流派的傳承遺脈,因爲墨家的機關術需要耗費大量的錢財,相開物實在無力支撐下去。恰好這個時候蘇燁登門尋訪,相開物思忖再三之下,才投入到了蘇燁的門下。   但是如今,相開物又要轉投到他的府中當門客,蘇林就得好好考察一番了,不然若是相開物真的別有用心,或者被人買通混入他的世子府內,蘇林可不想將這麼一個定時炸彈放在自己的身邊。所以,必須要將他的動機和想法考察清楚纔行。 第兩百五十四章 子衿是妖!   “世子,請你放心,來世子府之前,我已經向大公子表露了心跡。我相開物想要將墨家思想發揚光大,讓墨家的機關術展現給世人百姓。更希望能夠尋找到真正的墨家修煉之法……所以,我有一種直覺,只有跟着世子才能夠完成我的宏願!”   相開物的目光十分堅定,尤其是在這一次蘇林能夠看透世界規則的思想本源,就更是讓他堅定了要跟着蘇林走下去的念頭了。   “墨家真正的修煉之法?那是什麼?相進士,難倒說,你現在修煉的墨家思想,並不是真正的墨家修煉之法麼?”   蘇林驚疑地看着相開物,問道。   “我修煉的的確是墨家的思想,但是卻並不是沿襲墨家的修煉方法。真正的墨家修煉方法,已經遺失了數千年了。自從孔子成聖以後,創立的文位制度和修煉體系,就成爲了整個天仁大陸人族思想修士唯一的修煉方法。原先百家的修煉方法全部都被摒棄了,唯聖人獨尊。所有的百家修士都被改稱爲儒士,修煉的方法也全部都是通過智竅開闢智海……”   相開物的眼神有些茫然,繼續說道,“我也是從我們墨家一些遺失的傳承古籍當中發現的,相信其他的百家修士,也都有各自修煉的方法。而不是沿襲着孔子聖人的‘成器之道’……”   “成器之道?”   聽到這成器之道,蘇林的心中猛地一動,隱隱發覺了什麼。   孔子成就聖人,立下了十大文位和儒士修煉體系。開闢人體智竅當中的智海,拓展到百家的修士,通過不斷地精深思想,樹立各自“器”的觀念,最後成爲大儒謂之“成器”。即便是踏上了聖道,也依舊沿襲修煉的是“成器之道”。   但是,蘇林卻是從孔子的《論語》當中,明明白白的領悟到了,孔聖人強調的嘴正確的人生之道應該是“不器之道”啊!身爲君子,就應該不器,可是爲什麼,孔聖自己卻爲整個天仁大陸的人族,立下了如此禁錮思想的“成器之道”呢?   “‘成器’和‘不器’,明明是對立起來的思想。可是卻同時都出自於孔子老師之口,前者更是被孔子老師用文位制度貫穿到了整個人族的文明和文化當中。以至於現在百家修士都幾乎忘卻了自己原先的修煉之道,全部都成爲了儒士……”   其實蘇林並不是現在才發覺其中的矛盾之處,在蘇林知曉大儒境界需要海納百川而築造成器的時候,就已經隱隱覺得有什麼不對。但是,現在的蘇林,思想境界太低,所掌握的關於上古的隱祕實在也太少了。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究竟這是爲什麼?   “那麼,相進士,你可否有從古籍當中,瞭解到墨家真正的修煉之法是怎麼樣的呢?”   說起這些,蘇林強大的求知慾就迫使他追問了下去。但是相開物卻也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世子,我正是不知道墨家真正的修煉之道,所以才一直苦惱着,也苦苦尋找着。不過,從古籍當中,我卻知道,墨家思想修煉之道至少有兩種不同的修煉方法,一曰‘明鬼’,二曰‘天志’。這兩種修煉方法,都是完全不弱於儒家‘成器’的方法,只是可惜,已經失傳了……”   “明鬼和天志?究竟又會是怎麼樣的修煉方法呢?可惜啊!可惜了!”   蘇林也遺憾地搖了搖頭,不過通過這寥寥幾句的相談和觀察。現在蘇林也明白了相開物的動機,不再對他有所懷疑,笑着歡迎相開物道:“如此的話!相進士,歡迎你加入我的世子府。只要你相信我,我們一定會尋找到那些上古不爲人所知的祕聞,尋找到墨家真正的修煉方法。”   說出了這句話,也就等於蘇林接受了相開物的效忠,接納他成爲蘇家世子府的門客。   “世子請放心,相某一定會盡全力幫助世子將蒸汽機發揚光大,因爲這同時也是我墨家思想在天仁大陸上揚眉吐氣的好機會。”   得到了蘇林的承認和接納,相開物也喜笑顏開,當即招呼着他手下的那些墨家子弟上前來,道,“世子,還有他們。都是我相家一脈的墨家子弟,修煉的思想都是純正的墨家思想。他們當中的每一名,都精通墨家機關術。”   “好!相進士,一會兒你去找賈老,讓他安排你和弟子們在世子府安頓下來。接下來,我會同你一起商量,如何更好的運用蒸汽機的事情。相信我,有了這個利器,整個天仁大陸都會顫抖起來的。”   蘇林點了點頭,同時掏出了一枚隕心石來,交給相開物道,“這是一枚隕心石,相進士,我看你到了進士巔峯,估計也是缺少這麼一個突破的契機。這隕心石就當時你進入我們世子府的見面禮吧!希望你能早日突破到大學士!”   “隕心石?真的是隕心石!世子,我聽說生產隕心石的霧雨迷蹤林已經在半年之前徹底地損毀消失了,導致隕心石的價格翻了好幾番。以後說不定就再也找不到隕心石這麼好的突破進士文位的寶物了,世子手中既然有如此珍貴的隕心石,就應該留着自己使用。屬下真的是受不起……”   相開物一眼就認出了隕心石,雖然他現在急需隕心石突破到大學士,但是卻依舊推辭說道。   “相進士,你就安心的收着吧!要隕心石的話,我這裏還有好多。”蘇林爲了讓相開物安心的收下,又從乾坤袋當中掏出了一把的五六塊隕心石。   登時,相開物的眼睛都突了出來,在他這個老牌進士看來都珍貴無比的隕心石,蘇林卻好像大白菜一樣,一抓一大把。要知道,現在每一塊隕心石的價格最高已經炒到了上百萬兩銀子了。   畢竟隕心石是公認的最適合幫助進士突破到大學士文位的寶物,除了隕心石以外的其他寶物,責心問道的效果都遠遠沒有這麼好。   “那……就多謝世子!相某一定盡心竭力的爲世子府做事。”   看到蘇林那一大把的隕心石,相開物就不再推辭,小心翼翼地將隕心石收了起來,然後帶着墨家子弟迅速去安頓下來了。   而蘇林卻是優哉遊哉地兩手負在身後,一副老爺做派的在自家府邸的大花園當中逛着。   “嘖嘖嘖……咱也有這麼一天,住着這麼大的世子府,享受着上百個下人的伺候……”   難得有如此清淨的日子,蘇林也不急着回自己的廂房,自從搬進這座府邸以來,他自己都沒有完全逛過整個府邸,所以今天既然有時間,來了興致,就一直從前花園逛到了中心湖泊,又往後花園逛了一圈。   看着這麼大的府邸,家丁丫鬟成羣,蘇林的心裏面還真有一點小得意,心道自己總算沒有丟穿越人士的臉。雖然初來乍到的時候起點低,資質差,但是好歹過了大半年以後,也算是翻身農奴把歌唱,混出了點名堂來了。   “對了!子衿剛剛到府中來,我不如邀她一起逛逛花園,讓她也熟悉一番府中的佈局。”   正走到後花園,蘇林想到了董子衿,就又轉身往廂房的方向走去。但是,才走到半路,就看到自己的妹妹蘇茹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哥哥,哥哥……不好了!”   蘇茹手裏面拿着一封書信,一臉焦急地跑來找蘇林道。   “怎麼了?茹兒,有話慢慢說,一切都有哥哥在。”蘇林也快步上前,先穩住自己的妹妹。   “哥哥,不好了!我剛剛看到離玉哥哥到你的房間留下一封信,然後就神色異常的離開府邸出去了。我覺得不太尋常,就馬上拿着這封信來找哥哥了。是不是……離玉哥哥他要走了啊?”   蘇茹將手中洪離玉留下的書信遞給蘇林,咬了咬下嘴脣說道。其實,蘇茹會如此緊張洪離玉,也是有原因的。畢竟,洪離玉雖然是女扮男裝,但是經過妖靈玉的幻化,就是活脫脫的一個極品美男子。   加上蘇茹能夠接觸到的男子本來就少,洪離玉又是哥哥蘇林最好的朋友夥伴,前些日子也一直是住在府中,正當豆蔻年華的蘇茹,正是少女懷春想情郎的時候,又豈能不對洪離玉暗生情愫?   所以,蘇茹纔會如此緊張洪離玉的不辭而別。本來蘇茹是想要追上去找洪離玉的,但是又生怕這樣暴露了自己對洪離玉的暗戀,也擔心被他人看在眼裏,所以只能夠退而求其次,趕緊拿着洪離玉留給蘇林的書信,提前跑來找蘇林了。   蘇茹在花園當中找了半天都沒碰到蘇林,這一下好不容易看到蘇林,自然緊張兮兮地快步跑上前來。   “離玉留下書信走了?難道是洪府有事,所以沒來得及和我打招呼就先走了?”   蘇林哪裏會看不出自己妹妹蘇茹心中的小九九,看着兩個臉蛋緋紅一片的蘇茹,蘇林就忍不住捏了捏,然後打趣道:“怎麼?小丫頭,你捨不得離玉走麼?離玉畢竟是洪府的公子,又不是我們世子府的人,早晚也是要回他自己家去的。莫不是,你這個小丫頭,喜歡上離玉了?”   “沒沒沒……哥哥,你……你休要胡說些什麼,茹兒……茹兒還……還小呢!什麼喜歡不喜歡的事兒……茹兒纔不知道呢!”   蘇茹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立馬矢口否認道。   “哦?那既然不喜歡,你臉怎麼這麼紅?”蘇林揪着不放,笑着道。   “哪兒有……茹兒的臉不紅,就算是紅,也是跑過來……熱……熱紅的。”蘇茹趕緊用兩隻小手掌遮住自己的小臉蛋,目光閃躲,低着頭,不敢看蘇林。   “得了!得了!小丫頭,你的心思,哥哥還能不知道?改天再見到離玉,我定然要好好質問她一番,究竟是何時將我們世子府蘇茹大小姐的心給偷去了!”   “哥哥!哥哥你就別笑話我了,快看看離玉哥哥寫了什麼……”蘇茹撅起嘴巴道。   “好好好……我來看看……”   蘇林笑着打開了書信,頓時一愣,入目卻只有四個字:“子衿是妖!” 第兩百五十五章 乾坤鼎煉妖   “子衿是妖!”   洪離玉留下的書信當中,只有這碩大的四個字。卻更讓蘇林感到匪夷所思起來了。   爲什麼洪離玉會說子衿是妖呢?   爲什麼洪離玉留下這封書信就不辭而別了呢?   爲什麼洪離玉不當面來和自己說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爲什麼?爲什麼?   太多的爲什麼,在蘇林的腦海當中縈繞着,這一切都來得如此之突然,在蘇林覺得本應該是最安逸的時刻,被洪離玉的一封書信打破了平靜。   “哥哥!哥哥,哥哥……離玉哥哥在信裏都說了些什麼啊?你怎麼眉頭皺得那麼深?難道說……是離玉哥哥有什麼麻煩了麼?”   本來一臉嬌羞的蘇茹,看到蘇林見信之後臉色劇變,頓時也將心給揪了起來,緊張地問道。   “沒……沒什麼!茹兒,離玉只不過有事先回洪家了。過段時間會再回來的,你且安下心來,回廂房去休息吧!哥哥去看看你子衿姐姐!”   蘇林一把將書信收進了乾坤袋當中,然後快步地往董子衿的廂房走去。   “離玉留下這四個字到底是什麼用意?說子衿是妖?這不可能。通過方纔和子衿接觸,我可以確定的確是子衿本人,根本不是什麼妖……可是,離玉也絕對不會無的放矢,沒有確鑿的證據的話,離玉也絕對不會無緣無故說子衿是妖。”   有些矛盾,也有些想不通,蘇林一步步走向董子衿的廂房,心裏面卻還在努力琢磨着,“離玉留下這封書信就離開建安府了,不然的話,我便可以親口向她詢問一番,究竟‘子衿是妖’是怎麼一回事?”   咚咚咚……   走到董子衿的廂房門前,蘇林不動聲色地敲了敲門,道:“子衿,你在屋裏麼?”   “蘇林哥哥,你忙完來看我了?”   董子衿歡快地打開門,甜甜一笑,請蘇林進來道,“蘇林哥哥,快進來坐!”   “怎麼樣?子衿,這間廂房的佈置還滿意麼?你若是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出來,我讓下人們去置辦。”   蘇林一邊笑着和董子衿聊天,一邊卻小心地聚集精深思想,仔細地探查着董子衿身上的氣息。   “沒有什麼不滿意的,蘇林哥哥,子衿只要能夠待在蘇林哥哥身邊,就心滿意足了。而且,這間廂房子衿也很喜歡。”   董子衿甜甜地一笑,看着眼前的蘇林,總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身陷越國的半年以來,她只有在夢中才能夠回到蘇林的身邊,陪伴着他,一起讀書寫字,說話聊天。   “一切都很正常!子衿的身上完全沒有絲毫的妖氣,她的思想純正,就是我之前認識的那個子衿,爲何離玉偏偏要說子衿是妖呢?”   經過一番仔細地思想勘察,蘇林並沒有發現董子衿身上任何地異常,心中便更加疑惑起來了。因爲以他對洪離玉的瞭解,既然洪離玉這麼說了,就必定有些端倪。   “小丫頭,我就說了嘛!那小兔妖是絕對不敢在你蘇林哥哥面前揭穿我的身份的,你就放心好了。安心待在你蘇林哥哥的身邊,將來有機會幫助我完成天命。”   在董子衿的智海當中,九尾狐狸的聲音剛剛響起,蘇林的思想立刻就繃緊了,察覺到了董子衿身上湧現出來的一絲妖氣波動。   “有妖氣!沒錯,就是妖氣!這妖氣竟然隱藏得如此之深,以至於它只要不發生波動,我根本就無法察覺。可是,她的身上,更多的也還是子衿的氣息,妖氣只是那麼隱藏的一小部分……”   微微皺了皺眉頭,蘇林疑惑地看着眼前的董子衿,有些似是而非了。   “怎麼了?蘇林哥哥,你……有什麼不舒服麼?”董子衿察覺到蘇林的異常,上前關切地問道。   “我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倒是你……”   突然,蘇林一把抓住董子衿的芊芊玉手,瞪着眼睛,大聲厲喝道,“說!你是何方妖孽!竟然敢霸佔着我蘇林未婚妻的身體!”   雖然蘇林還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眼前的絕對是董子衿的身體,但是其中的妖氣必然代表着有妖孽藏在董子衿的身上,加上洪離玉的書信,蘇林就在抓住董子衿的同時,聖力湧動了出來,瞬間畫地爲牢,再從乾坤袋當中甩出了那一幅陸清然送他的大儒文寶《廬山雲峯》,迷陣瞬間就籠罩了兩人。   “你……蘇林哥哥,你這是要做什麼?”   董子衿一驚,剛剛纔被九尾狐狸安慰了一番,轉身就被蘇林抓住手臂,又如此地質問,頓時心慌意亂了起來。   “誰是你的蘇林哥哥,你不是子衿,你方纔身上波動的一絲妖氣已經暴露了!說……真正的子衿到底怎麼了?不然休怪我對你不客氣,直接將你正法!”   噌的一下,蘇林又掏出了夔牛丹青筆,直指着董子衿的智竅,厲聲地喝道。   “蘇林哥哥,我……我真的是子衿……”   董子衿可以很堅強和機智地和範仲景以及九尾聖狐周旋,但是當她面對蘇林懷疑的時候,卻完全喪失了應對和解釋的能力,頓時芳心大亂。   而就在這個緊要的關頭,九尾聖狐瞬間奪取了身體的控制權,哈哈大笑起來才道:“好你個蘇林,不愧是名揚九國的天才。竟然連我的一絲妖力波動也能夠感受到,不過,你卻是想錯了一點。方纔跟你說話的,的確是你的子衿妹妹。現在纔是我……狐族的九尾聖狐,不過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現在我和你的子衿妹妹融爲了一體,我就是她,她就是我。你若是想要殺我,便也就需要連她一起殺了,蘇林,你下得了這個手麼?”   雖然被蘇林發現了身份,但是九尾狐狸卻有恃無恐,因爲她喫定了蘇林捨不得對董子衿下手。現在她和董子衿的魂魄融合,一損俱損,除非蘇林肯忍心連董子衿也一同殺死。   “九尾聖狐?是你奪舍了子衿?不……應該是你奪舍不成功,反而和子衿的魂魄融合在了一起?”   蘇林的思想快速地分析起來,終於得到了正確的結論真相,“難怪方纔我見到子衿,一直沒有覺察到什麼異常,原來真的是子衿。只是……當你的思維思想波動的時候,我才能夠感受到有妖力……”   明白了這一切之後,蘇林猶豫了,手中的夔牛丹青筆也慢慢地放了下來,盯着眼前的九尾狐狸道:“你奪舍子衿,究竟想要怎麼樣?”   “呵呵!都是你壞了我的好事,蘇林,當初若不是你寫的那一首《雁丘詞》被董子衿看到,我絕然已經完全奪舍了。哪裏還需要鬧成現在這種尷尬的境界,我想要怎麼樣?很簡單,我需要完成屬於我的天數,擾亂整個天仁大陸的人族國家,而你……若是想要保住你的子衿妹妹,就必須協助我完成天數,不然的話……”   九尾狐狸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又變幻了另外一種語調,明顯是屬於董子衿的,焦急地喊着道:“蘇林哥哥,不要……你不要聽九尾狐狸的妖言惑衆。殺了我吧!蘇林哥哥,子衿能夠再見到你就已經很滿足了,子衿絕對不能因爲拖累了蘇林哥哥。”   “子衿!你放心,我一定會消滅妖狐,解救你的。”   看到董子衿這副樣子,蘇林的就更加地心疼她,可想而知,這半年以來,董子衿和九尾狐狸之間有過多少次明爭暗鬥,需要承受多大的壓力和痛苦。   “消滅我?哼!蘇林,你拿什麼消滅我?我和董子衿的魂魄合爲一體,以你的能力,根本沒有可能解救董子衿。還是乖乖地聽從我的差遣,不然我可指不定會控制着你的子衿妹妹身體作出一些什麼事情來……”   九尾狐狸冷笑一聲,一副有恃無恐地模樣盯着蘇林。   “該死的九尾狐狸,我該怎麼辦?要怎麼做才能夠救出子衿?”   現在的情況非常之棘手,九尾狐狸和董子衿的魂魄融爲一體,別說是蘇林了,就算是一般的半聖,恐怕也無法單獨將九尾狐狸的魂魄殺死而不傷害到董子衿的魂魄。   正當蘇林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智海當中突然想起了一道聲音:“蘇林,我可以幫你,煉化這可惡的九尾狐狸。”   “乾坤鼎器靈?我怎麼將你給忘了,你是神器的器靈,而且還是女媧煉石補天的乾坤鼎器靈,定然可以將那九尾狐狸的魂魄給煉化。”   思想聚集到智竅當中,蘇林心中便是一喜,這乾坤鼎的器靈自從被收服以後,一直都是沉寂在他的智海當中閉關,幾乎沒有怎麼說話,今天主動開口說話,便是要替蘇林解決這一難題。   “不過,蘇林,以我現在器靈的狀態,最多隻能暫時壓制禁錮住九尾狐狸的魂魄,無法徹底地將她煉化。要想徹底地煉化她的魂魄,你還必須藉助我的乾坤鼎本體再煉化一遍……”   乾坤鼎的器靈嗖的一聲,就從蘇林的智海當中飛了出來,漂浮在半空當中,呈現出半透明的三足巨鼎模樣。   “這這這……是神器乾坤鼎?你……蘇林,你竟然擁有神器乾坤鼎?”   那驕橫無懼的九尾狐狸,一看到從蘇林智竅當中飛出來的乾坤鼎器靈,一眼就認了出來,立刻就嚇得肝膽俱裂,九條狐狸尾巴畢現,啪啪啪將蘇林的畫地爲牢聖力禁錮給打破,然後縱身一躍轉身就逃。 第兩百五十六章 鎮壓九尾妖狐   “果然是九尾妖狐……看你往哪裏跑……”   九尾妖狐見勢不妙,蹭地一下就想逃走,但是蘇林早就已經將《廬山雲峯》的大儒文寶幻陣擺了出來,在蘇林的一聲大喝當中,無數的山峯重重疊疊而來,整個畫中世界,根本看不到出口。   “這裏是哪裏?竟然是幻陣……蘇林,你纔不過是舉人文位,怎麼可能使出如此厲害的幻陣法術?”   墜入了畫中世界的幻境,九尾妖狐開始慌了,在這幻境當中,無數的山峯重巒疊嶂,躍過一座山峯之後還有另一座,根本就看不到出口,只能夠在其中像沒腦袋的蒼蠅一樣瞎轉。   “哈哈!你跑啊!九尾妖狐,你好大的膽子,連我蘇林的未婚妻也敢奪舍,今天,就要徹底地將你煉化在這裏!小乾,上……將九尾妖狐的魂魄給禁錮住……”   這《廬山雲峯》現在可是大儒文寶,比起之前州試的時候,威力更甚一籌,就算是一般的大學士進入其中,也很難脫身,更不用說區區一隻九尾妖狐了。   同時,蘇林命令乾坤鼎的器靈小乾飛遁過去,嗖的一下,就鑽進了九尾妖狐的眉心智竅當中。   “不!你不能煉化我,蘇林,我揹負着天命任務,你若是煉化了我,會受到天譴的……”   九尾妖狐看着飛入智竅的乾坤鼎器靈,頓時就驚恐得大叫起來。   “哼!什麼天命不天命的?你敢奪舍子衿,我就讓你魂飛魄散,萬劫不復!小乾,別跟她客氣,速速煉化鎮壓。不過你要擔心,千萬不要傷害到子衿的魂魄。”   蘇林控制着整幅《廬山雲峯》的幻境,九尾妖狐根本就逃不出去,只能夠眼睜睜地被小乾入侵智竅。   “放心吧!蘇林,幸好這隻九尾妖狐沒有完全奪舍董小姐,不然的話,就算是我也無法將她煉化救回董小姐了。”   乾坤鼎器靈小乾化作一尊金光閃閃的乾坤鼎本體,照耀了董子衿的整個智海上空,同時散發出了一股煉化萬物的炙熱力量來。   通常的鼎,想要煉化物品,都必須將物品放入鼎中才行。但是乾坤鼎是神器,女媧煉石補天的神器,所以,根本不需要將物品放入鼎當中,只需要在乾坤鼎附近一個範圍當中,便可以發動力量煉化。   當初的張羽煮海也是一般,將乾坤鼎往東海一丟,聖力滾滾而下,整個東海的海水就沸騰,無數的水族妖怪被煉化蒸發。神器的威能,根本不是人力可以阻擋的。   如今,小乾雖然只是器靈,沒有了乾坤鼎神器本體,力量弱小了不下百倍。但是乾坤鼎神器最根本的煉化萬物的屬性,還是在它的器靈身上。   人的魂魄本來就是無影無形,未開智的時候存在於人中,開智以後會遷移到智海當中,非常地脆弱,只要稍微離開人體,受到強光就很容易徹底地消散。   所以,現在小乾進入董子衿的智竅當中,想要將已經融爲一體的董子衿和九尾妖狐的魂魄區分煉化鎮壓,這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若非它是神器器靈,根本無法做到。   “董子衿,你……救救我!我不能死啊!我……我揹負着整個狐族生存下去的希望啊?你一定要救救我,沒有我……就算我被煉化了,你……你也好不到哪裏去……”   被乾坤鼎煉化的光芒照耀住,九尾妖狐的魂魄發出痛苦的嘶吼,朝着董子衿求救道。   “九尾狐狸,你這個妖狐,若不是因爲你,我也不會和蘇林哥哥分開如此之久!你還想着借用我的身體威脅蘇林哥哥,現在你是死有餘辜,就算將來我會因此揹負你的天命而死,爲了蘇林哥哥,我也無怨無悔!”   董子衿的魂魄,此事的表情也不輕鬆,因爲兩人的魂魄是融爲一體的。現在乾坤鼎的器靈在煉化九尾妖狐,也就是生生地將兩個融合在一起的魂魄給撕裂開,董子衿承受的痛苦,可想而知了。   “不!不!我就是要死,也不能讓你好過……”   九尾妖狐的魂魄徹底癲狂起來,撲上前還要撕扯董子衿的魂魄,九條狐狸尾巴揮舞在空中,組成了一把大傘,要抵擋乾坤鼎器靈小乾的煉化之光。   但是乾坤鼎器靈小乾又豈會任由九尾妖狐的最後反撲,突的一下,暴發出了一團乾坤烈焰,彙集了它自上古聚集而來的煉化思想之力,嘭的一聲,在九尾妖狐的九條尾巴上炸裂開來了。   “啊!”   九尾妖狐一聲嘶聲裂肺的慘叫,九條尾巴是她力量的根本,可以說是她的命根子所在,被乾坤烈焰猛地一下炸裂開來,九尾妖狐已經沒有再掙扎的力量了,整個人奄奄一息地漂浮在智海的思想潮水上。   “哼!臭狐狸,看你還望哪裏跑?現在我沒有能力徹底地將你煉化,就把你鎮壓起來,等到蘇林尋回我的乾坤鼎本體,便是你徹底滅亡之日。”   乾坤鼎器靈小乾再度吐出一團乾坤烈焰,編織而成一張火焰之網,便將九尾妖狐整個給鎖住,然後緩緩地往智海深處沉去,將她徹底地鎮壓在了董子衿的智海深處。   “董小姐,你不用再害怕了。雖然現在我無法徹底的煉化九尾妖狐的魂魄,但是有我的乾坤烈焰網罩着她,你再也不用擔心她來搶奪身體的控制權了。”   做完這一切之後,乾坤鼎器靈小乾就又嗖的一聲,從董子衿的智竅當中飛了出來。   “怎麼樣?小乾,解決九尾妖狐了麼?”   守候在外面的蘇林,見到乾坤鼎器靈小乾飛出來,緊張地問道。   “蘇林,我已經將九尾妖狐的魂魄鎮壓在董小姐的智海深處。由於現在我的本體不在,若是強行煉化九尾妖狐的話,必然會連董小姐的魂魄一起煉化了。所以,還是必須用我的神器本體煉化……”   乾坤鼎器靈小乾指着昏迷過去的董子衿道,“不過從現在開始,九尾妖狐再也不會和董小姐搶奪身體的控制權了。蘇林,方纔釋放了兩次乾坤烈焰,我必須再度沉入你的智海當中閉關恢復了。”   說完之後,乾坤鼎器靈小乾因爲消耗了太多的力量,又嗖的一聲,飛入了蘇林的智竅當中,沉入智海。   “只要壓制住了九尾妖狐,不讓她干擾到子衿的魂魄。等到將來我到東海當中收回乾坤鼎,便可以徹底地煉化九尾妖狐。”   蘇林點了點頭,也將大儒文寶《廬山雲峯》收了起來,周圍的景象瞬間又恢復成董子衿廂房。董子衿正安詳地躺在廂房內的牀上。   “子衿……子衿,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才讓妖狐有機可乘,害你受了這麼多的苦……”   看着昏迷着的董子衿,蘇林坐在牀頭,輕輕撫摸着董子衿的臉頰。想象着身陷霧雨迷蹤林的時候,當所有人都覺得他已經死了,董子衿卻不顧一切地策馬進入危險的蠻荒當中尋找他。   “子衿,你怎麼那麼傻?你只是一個弱女子,是什麼樣的力量,才能支撐着你獨子闖入蠻荒當中尋找我。”   穿越到這天仁大陸當中,董子衿是第一個給蘇林溫暖感覺的人,也是她的那一碗提神醒腦湯,打開了他未來的思想道路。這失去董子衿的半年時間,蘇林無時無刻不想着努力晉升到舉人,然後到越國去尋找她。   即便碰到再大的困難,只要一想到董子衿還等着自己去拯救,蘇林就什麼都不怕,什麼都能夠克服。   而現在,董子衿安全地回來了,就這麼靜靜地,美美地躺在自己的面前。九尾妖狐也被鎮壓,眼前的董子衿,是完完全全屬於他蘇林的董子衿。   不知不覺,想着想着,蘇林的兩邊臉頰,一滴一滴地淚水落了下來。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不過蘇林現在流下的眼淚,並不是傷心的眼淚,而是感動的眼淚,是心疼董子衿的眼淚,也是和董子衿重逢幸福的眼淚……   “蘇……蘇林哥哥,你……你怎麼哭了?”   蘇林的眼淚滴在了董子衿的臉上,董子衿慢慢地醒了過來,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蘇林這樣哭,這樣流淚,心疼地伸出芊芊細手,去幫蘇林擦拭眼淚。   “子衿,你這個傻丫頭!以後再也不允許你這麼冒險了……我要你一直待在我的身邊,我會保護你,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到你,絕對不準!”   見董子衿醒了,蘇林將她擁入自己的懷中,這種感覺很踏實,很溫馨,很幸福。   “子衿纔不傻呢!蘇林哥哥,子衿會一直陪在蘇林哥哥的身邊。子衿還要等着蘇林哥哥考中狀元的時候,迎娶我當狀元夫人呢!”   董子衿被蘇林抱在懷裏,臉紅心跳,小鹿亂撞,但是也從來沒有感受到像今天這般幸福。   “而且,現在九尾妖狐雖然被乾坤鼎器靈小乾鎮壓了,但是她的所有妖族法術和能力,子衿一樣可以使用。子衿會運用這些能力,幫助蘇林哥哥的思想修行的。子衿不要成爲蘇林哥哥累贅和負擔,子衿同樣可以幫助蘇林哥哥的……”   “只要你在我身邊,便是對我最大的幫助……”蘇林緊緊地擁着董子衿,這是真正的董子衿,只屬於他的董子衿。 第兩百五十七章 老宅的祕密   徹底地鎮壓了九尾妖狐,蘇林不用再擔心董子衿的身體被九尾妖狐控制。不過,他又有一點想不太通了,那就是爲什麼洪離玉的不辭而別。   “子衿,我記得是離玉送你回廂房來的,是不是在那個時候,離玉便發現了你被九尾妖狐奪舍的?”   蘇林看着懷裏的董子衿,問道。   “啊?洪……洪公子?是……是洪公子當時發現了一些端倪,我們……我們還打了起來……”   董子衿的目光有些閃躲,她的內心也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和蘇林說明洪離玉隱藏的妖族聖女身份呢?   “難怪……不過,離玉既然發現你的身份,爲什麼留書一封就走了,而不是親自來跟我說呢?這就有些奇怪了。”   蘇林輕輕將董子衿又放到牀上,道,“乾坤鼎器靈小乾剛剛幫你鎮壓了九尾妖狐,子衿你還是多休息一下,讓受損的魂魄儘快地回覆過來。”   “洪公子走了?蘇林哥哥,洪公子爲何離開了啊?”董子衿心中咯噔一下,聽到洪離玉離開的消息,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猶豫着是否要和蘇林說明洪離玉的身份。   “是啊!我也想知道,離玉本來已經說好了,長住在我世子府當中,和我一起學習思想經義的。卻突然來了一個不辭而別,也許是她家中有什麼要緊事情需要回去吧!子衿,你安心的休息,過幾天我再帶你好好逛逛世子府和建安府。”   蘇林倒是沒有過多的懷疑什麼,讓董子衿躺下休息之後,便離開她的廂房了。而董子衿看着蘇林離開的背影,雙手緊緊地抓緊了牀單,卻還是忍住了,沒有和蘇林說明洪離玉的真實身份。   “洪離玉,她是玉兔妖族的聖女,她在蘇林哥哥的身邊……按照九尾妖狐的說法,她是愛上了蘇林哥哥……”   哀嘆了一聲,董子衿略帶愁思地躺了下來,腦袋智海當中昏昏沉沉地漸入夢鄉。   “哥哥,怎麼樣?子衿姐姐沒事了吧?”   蘇林剛出廂房,妹妹蘇茹便緊張地上前問道,“還有離玉哥哥到底是因爲什麼離開的?”   “放心吧!茹兒,子衿沒事了。她被九尾妖狐奪舍,如今我讓小乾鎮壓了九尾妖狐的魂魄,將來再找機會徹底煉化,就能杜絕後患。至於離玉,恐怕是真的回洪府去了,茹兒你放心,哥哥會找機會暗示離玉,讓她來府中提親的……”   看到蘇茹那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蘇林就故意壞笑地說道。   “哥哥!你壞死了!茹兒不要和哥哥說話了……”   一聽到“提親”兩個字,蘇茹就羞得要將腦袋藏起來,不過心中卻也有所擔心道,“可是……離玉哥哥,會喜歡我這個什麼都不會的小丫頭麼?”   “怕什麼?茹兒,你可是我蘇林的妹妹。這麼可愛和乖巧,相信離玉會喜歡你的。再不行的話,哥哥就拿條繩子,將離玉給綁到我們世子府當中,讓她和你日久生情。”   蘇林也覺得,若是洪離玉能夠和自己的妹妹蘇茹喜結良緣,那也倒是大喜事一件。但是,蘇林的腦海當中還是揮之不去一些洪離玉女裝的畫面,尤其是在那霧雨迷蹤林當中的種種畫面,都深深埋在蘇林的心中,難以忘懷。   “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妖孽的男子?差點都把老子給掰彎了……不行不行!還是要趕緊勸說洪離玉將茹兒給娶了,這樣我纔不會胡思亂想。”   蘇林笑了笑,又想起之前在建州三叔蘇遠交給自己的那封父親的信,趕緊從乾坤袋當中掏出來,對蘇茹道:“茹兒,這就是之前我跟你說的,父親過世前留給我們的親筆書信,我還沒有打開過呢!剛好現在你也能認字了,我們一起看。”   “父親的信?快……哥哥快打開看看……”   一聽到是父親留下來的信,蘇茹也激動了起來,她對父親的記憶,也只停留在三歲的時候,而且,那時候父親蘇景天就已經是經常在外歷練,根本沒有多長時間待在府中。   一出生母親就難產而死,父親又早逝,讓蘇茹更加珍惜任何有關父親、母親的物品。更不用說這一封父親親筆留下的書信了。   “這一封信是父親生前託付給三叔,讓他在我或者是蘇文弟弟達到舉人的那一天,再交給我們。如今我在州試當中晉升舉人,三叔便將信給了我。茹兒,這封信很有可能關係到父親是怎麼死的,我們認真看看……”   蘇林打開了這一封用聖力封印的信件,展開信紙,卻並不是什麼長篇大論,而是一首詩。   “三樹老柳垂萬絲,生下方井陌上枝。   石作琵琶風奏曲,大千世界終化一。”   短短的一首七言絕句,便是父親蘇景天留下的所有話。蘇林凝視着這一首詩詞,知道其中必然隱藏着父親想要對自己說的話。   “哥哥,你看……父親的詩裏提到了我們老宅當中的三棵老柳樹,還有院子裏的方井。不過後面的兩句,茹兒就看不懂了。什麼用石頭作的琵琶啊?還有大千世界是什麼?茹兒怎麼都看不懂啊?你說給茹兒聽聽……”   蘇茹剛剛學會認全字,對於詩詞也都還不會鑑賞品析,只能夠看得懂最表面的意思。   但是蘇林凝視着這一首詩詞,竟然發現,父親蘇景天留下的這首詩,可能還是一首藏頭詩。   “三……生……石……大?應該是隻有前三句藏頭,三生石?難道這就是父親真正想要對我說的話?三生石是什麼?是那種傳說當中只存在於黃泉岸上的三生石?難道……父親是想要告訴我,在老宅裏藏着三生石?”   聯想起父親臨時前說過的,無論如何,都不能夠放棄老宅的話,結合這詩藏頭的“三生石”,結果呼之欲出,非常明顯,老宅的某一處,必然是藏着“三生石”這樣的寶物。   “茹兒,這老柳和方井,都是我們老宅院子裏的。父親是想讓我們回去老宅,拿到他留給我們的東西。”   雖然不知道三生石究竟有什麼作用,但是既然這和父親的死有極大的關係,蘇林便決定,回豐樂縣的老宅一趟,尋找三生石。   “好呀!哥哥,茹兒早就已經想要回豐樂縣的老宅一趟了。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蘇茹雖然不知道其中的隱祕,但是能夠回到老宅一趟,心中還是十分歡喜的,那可是承載着她幾乎十三年來的記憶。   “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就動身。帶上子衿,正好和董世伯交待一聲,讓他好放心。”   吩咐完妹妹蘇茹之後,蘇林便又找來了賈老,拿出了一塊隕心石給他道:“賈老,這塊隕心石,你幫我送到蘇府去,給三叔蘇遠。之前忘了給他,他也已經是進士文位巔峯,估計就缺一塊隕心石便可以突破了。”   “隕心石!世子,現在隕心石可是有錢都難買到了,三老爺有了這塊隕心石,想必突破進士達到大學士應該沒有問題了。老奴替三老爺謝謝世子了……”   賈老小心翼翼地裝好了隕心石,然後便匆匆送往蘇府去了。   而此時,在遙遠的吳國國都夏城,吳王孫建實獨立在皇宮的花園當中,聽着一名密探的彙報,時而皺眉,時而展顏歡笑,最後卻是重重地拍了一下花園的石桌,讚歎道:“好一個蘇林,能夠在如此圍追堵截的情勢下,依舊奪得了州試第一名解元。而且,他在九鼎幻境當中治療蘇城的種種政策,每一項都可圈可點,足以成爲鎮國良策啊!”   “皇兄!既然現在蘇林已經成爲了舉人,而且也是半聖蘇家的世子,足夠資格召他前來京城,進入國子監當中學習。甚至於,皇兄還可以給他個京官噹噹,讓他將心中藏着的那些治國良策都盡情施展出來……”   長公主孫菱香在一旁美目流轉,她也對蘇林印象深刻,而且似乎還挺感興趣地樣子。自從蘇林第一次寫出鎮國詩詞《雁丘詞》來的時候,孫菱香就已經覺察到蘇林的不凡,之後的幾個月,果然頻頻出現蘇林的鎮國詩詞。   甚至於,到後來,蘇林還寫出了兩篇膾炙人口的小說。一篇《張羽煮海》將千年前的人龍戀情傾訴得淋漓盡致,而一篇《年的傳說》更是把上古人族和兇獸爭鬥的場面展現得活靈活現,讓人看了手不釋卷。   “嗯!蘇林屢屢寫出鎮國詩詞,間接地提升了我吳國國運足足三成有餘,對於社稷有不可磨滅的功勞。朕也早就想要見識一下這樣的少年英才了,來呀!筆墨伺候,擬旨召建州解元蘇林入京,進駐國子監入學!”   旁邊的太監總管趕緊端上筆墨,孫建實灌注聖力,在聖旨上刷刷刷寫下了召蘇林入學國子監的旨意,然後從袖中掏出國運玉璽,重重地蓋了下去。   聖旨一寫成,便有專門的官員,一路快馬加鞭地送往建安府去了。本來,一般的聖諭可以由國君使用聖力傳書,化作一道流光,一兩個時辰便可以到達建安府。不過這是國君正式的聖旨,且不是什麼緊急政務大事,所以爲了表現聖旨的莊嚴,便由專門的官吏親自押送聖旨。 第兩百五十八章 世子令   次日清晨,屋檐上的積雪已經開始融化,萬物展現出春天的生機,整個世子府也是一片熱鬧非凡。   得知蘇林今天要回豐樂縣,建安府當中的許多有頭有臉的人物都紛紛前來送行。包括許多府院當中的學生,都來給蘇林送行。   “蘇林,你此番回豐樂縣的途中,要多加註意和小心。畢竟你如今名聲在外,許多世家和帝國的刺客死士都盯着你,稍有不慎,就極有可能陰溝裏翻船。”   在世子府門口,二老爺蘇中慎重地吩咐道。   “二叔,放心好了。有葉大學士和相進士他們在,不會有危險的。”   蘇林拱了拱手,指着站在自己身後的葉鴻業和相開物,讓二叔蘇中寬心道。   “二老爺,您就放心好了。葉某會一路提高警惕,保護世子周全的。”   葉鴻業如今已經是大學士的文位,他修煉的是儒家正統的儒術思想,又曾經在聖殿當中歷練執行任務,各種攻擊和防禦的聖力法術都十分精通。   而另一邊的墨家儒士相開物也拍了拍胸脯,向蘇中保證道:“二老爺,世子的馬車上,我也已經安放了我們墨家的防禦文寶。就算是翰林大學士的全力一擊,也足以抵擋。請二老爺放心好了……”   “二老爺,您就放心好了。老奴也會時刻守在世子身邊。”賈老也表着忠心道,“而且現在我們蘇家晉升半聖世家已經天下皆知,還有哪個不長眼的傢伙敢來招惹世子?”   “二叔!你就放心好了,現在哥哥已經是舉人老爺,可厲害了。肯定能保護茹兒的。”   蘇茹眨巴眨巴水靈靈的可愛大眼睛,衝着蘇中笑道,“而且,茹兒就回豐樂縣幾天,二叔你可不要太想茹兒噢!”   “茹兒,你這丫頭!二叔這不是擔心你們麼?”   一向板着臉的蘇中也被蘇茹的話和表情逗笑了,不過片刻之後,還是收起了笑容,再度小聲地叮囑蘇林道:“蘇林,今時不同往日,雖然你現在貴爲半聖世家世子,普通的儒士不敢找你的麻煩。但是最近聽說妖族當中有不少強者潛入了長城關內,表面上和普通的人族儒士沒有兩樣,你要多加小心啊!”   “妖族潛入?這……二叔,規模大麼?難道說,時隔千年之後,妖族要捲土重來,入侵人族了麼?”   聽到這個消息,蘇林皺了皺眉頭,想起了奪舍董子衿的九尾妖狐,不正是潛入人族當中的妖族麼?   “準確的數字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根據聖殿祕密通報給各個半聖世家的消息顯示,每一個妖族不落,至少都派出了數名妖怪和妖王級別的妖族潛入人族九國當中。我們吳國也不能倖免,現在這些消息還在封鎖當中,只有半聖世家知曉,以免引起百姓的騷亂。”   蘇中小聲地說道,同時,從懷中掏出了一塊隱藏着龐大聖力的玉牌遞給蘇林,道:“此乃我們蘇家世子的身份玉牌世子令,蘇林,父親的本意,是想要等你達到進士之後,再交給你的。那樣才名正言順,不過現在是多事之秋,你身上有這塊世子令,也多了一道保障。”   “世子令?好強大的聖力,這聖力……似乎是老太爺的氣息……二叔,這是……”   拿着這世子令,蘇林就覺得沉甸甸地,並不是實物重量沉,而是其中蘊含的思想和聖力讓他覺得十分地沉重,幾乎都要承受不住了。而且,在這世子令上,蘇林感受到了一股濃烈的蘇家老太爺蘇縱的氣息。   “沒錯!蘇林,每一個半聖世家的世子令,都是由家族半聖煉製而成。蘊含獨有的半聖氣息,誰也無法仿造。同時,更重要的是,這一塊世子令若是用聖力引動爆炸,可以發出相當於半聖全力一擊的威力。你若是遇上不可戰勝的敵人,這是最後保命的手段,丟出世子令後,便立刻逃得越遠越好……”   聽了蘇中的解釋,蘇林才釋然,難怪這塊世子令那麼沉,原來其中蘊含的聖力,足足抵得半聖的全力一擊。如此一來,他還真的是多了一件強力的法寶,不過可惜的是,世子令只能夠使用一次,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動用的好。   “二叔,你放心好吧!我這次不過是從建安府回豐樂縣,不到百里,會快去快回的。”   小心地收起世子令,蘇林帶着妹妹蘇茹、未婚妻董子衿、門客大學士葉鴻業、門客相開物和他的一衆墨家弟子,以及門客花無月等人,走出了世子府大門。   在世子府門外,府院的舉人堂首方徽走向前來,對着蘇林拱手道:“蘇兄,沒有想到,你這麼快便考中了舉人。而且還是第一名解元,更是成爲蘇家的世子,可笑我竟然還想着等你成爲舉人再和你公平較量一次,如今看來,你我之間的較量,根本不需要比試,我就已經輸了。”   建安府院這一屆的舉人學生當中,以方徽的天賦和才華最爲出衆,所以自從蘇林到建安府之後,他就一直想要等待機會和蘇林公平較量。因爲之前蘇林的文位才只不過是童生和秀才,他不屑於以舉人文位佔優勢,所以便想要等蘇林考中舉人再說。   可是,如今真的等到蘇林考中了舉人,還是州試的第一名解元,方徽卻連開口向蘇林挑戰的勇氣都沒有。只不過今日聽說蘇林要回豐樂縣,才匆匆趕來,爲蘇林送別,也不枉同窗數月。   “方兄實在是太過謙了,而且,又何必太過計較成敗呢?儒士之間思想上的較量和比試,本就應該是爲了共同的進步,領悟更深一層的思想,而不是爲了爭一個名次和輸贏。譬如這次州試當中,陰陽家半聖世家的鄒子齊,我在同他的較量比試當中,便學到了許多五行陰陽的思想奧義,他也同樣在思想上有所精進,這是有益於雙方的好事。”   蘇林對方徽一直就挺有好感的,於是笑着說道,“聽聞方兄乃是如今的太傅方正心一脈,修行的乃是法家思想。蘇某一直對於法家的思想也十分感興趣,希望從豐樂縣回來之際,有機會和方兄探討一番。”   “如蒙蘇兄不棄,我法家乃是刑名之學,天仁大陸各個國家當中,都不可或缺。沒有法度的國家,必然滋生諸多雞鳴狗盜。我方徽亦潛心研究法家思想,思考制定更加開明光化的法度。”   方徽也沒有想到,蘇林考中瞭解元,當上了世子之後,依舊是如此謙遜的態度,並沒有瞧不起他,反而很希望同他一起探討法家學說和思想,頓時心中也是一股暖流,感激地對蘇林拱手一拜。   “蘇解元,你可一定要回來。我們還等着你跟我們切磋思想經義呢……”   “對了!蘇解元,你再回來的時候,可得送我一幅字,現在你的字已經是一字千金了,怎麼着也要給同窗一些福利吧?”   “蘇解元,你的世子府還收門客麼?我是前年中的舉人,希望可以進入世子府效力……”   ……   除了方徽以外,其他的秀才舉人們,也是一個個爭着上來要和蘇林套近乎。畢竟他們也曾經和蘇林在一個府院當中學習了數月,如今蘇林可謂是功成名就,名揚九國,有機會的話,怎麼能不上前沾沾光呢?   “各位同窗,蘇某隻不過是回老家豐樂縣一趟罷了,不消半個月就會回建安府來。屆時,我會在世子府當中舉辦文會酒宴,邀請各位高才光臨,一同吟詩作賦,探討思想經義,可好?”   經不住這麼多同窗們的熱情,蘇林也只好許諾回來的時候在世子府當中舉辦一場文會酒宴了。不過這樣也好,舉辦這樣的文會酒宴,同樣也是可以聚集衆人的思想思維,產生各種思想交流和火花的,比起個人的埋頭苦讀,有時候更有裨益。   “好啊!能夠在世子府當中參加文會酒宴,是我們莫大的榮幸。”   “我定然要回去仔細準備一首適合飲酒的詩詞,到時候好大顯身手一番……”   “去去去……就你的那點詩才,也能在蘇解元面前獻醜?人家可是寫出好多首鎮國詩詞的……”   ……   除了這些府院的學生外,還有看熱鬧的許多建安府百姓圍着,弄得蘇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和妹妹蘇茹以及董子衿,趕緊上了馬車,大學士葉鴻業和相開物兩人親自擔任馬車伕,驅趕着這足足用五匹駿馬拉着的豪華馬車。   馬車裏面十分寬敞,是蘇府連夜讓匠人趕工改造出來的世子馬車,足足一丈寬,兩丈多長。不要說蘇林、蘇茹、董子衿三人了,就算是坐進來十七八個人也有餘。   “這就是世子令?嘖嘖……小小的一塊玉牌,便蘊含着半聖的全力一擊,危險程度,簡直堪比核武器啊!”   蘇林在馬車上掏出世子令,仔細地把玩着,同時又想起二叔蘇中方纔說的妖族入侵,不禁皺起眉頭,看着旁邊的董子衿,暗道,“估計那九尾妖狐奪舍子衿,必然也是妖族入侵當中的一部分。” 第兩百五十九章 白虎機關獸   整個人族疆域,都被萬里長城給圍了起來,能夠阻擋蠻族和妖族的入侵。一旦有大股的蠻族和妖族靠近聖力長城,龐大的聖力便會被激發出來,擊殺這些蠻族和妖族。   因此,才能夠護衛人族數千年來的休養生息。但是,卻依舊有小股的蠻族和妖族,能夠通過各種祕法,騙過聖力長城的識別,而進入人族的疆域,潛入人族各個國家當中。   “人族九國,本來相互之間就有戰爭,已經是不太平。如今妖族蠻族也開始潛入,攪亂整個天仁大陸的局勢。亂世,恐怕很快就會到來了。我必須儘快增長自己的力量,不然的話,又拿什麼立足?又拿什麼保護我身邊的這些人呢?”   蘇林看着躺在馬車內已經昏昏欲睡的妹妹蘇茹,心中越發的堅定,要變得更加地強大。   “蘇林哥哥,沒事的,無論如何,子衿會永遠陪在你的身邊。而且子衿現在也被九尾妖狐的妖力開闢了智海,相當於也有了童生的文位力量。也會盡力幫助蘇林哥哥的。”   坐在蘇林身邊的董子衿,似乎感受到了蘇林心中的一些不安,輕輕地握住蘇林的手,用自己手心的溫度溫暖蘇林,臉上綻放像春天花開般的微笑。   “是的!子衿,只要有你們陪在我的身邊,我便什麼也不怕。我也同樣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們的。”   蘇林也握住董子衿的小手,堅定地回答道。   此時,馬車已經駛出了建安府,步入了茫茫的被大雪覆蓋的野地當中,官道上的積雪很厚,只有偶爾纔看得到一些車轍。這纔剛剛開春,來往的客商還不太多,蘇林等人老半天都沒有看到一輛。   漸漸地,天要黑了下來,突然,在前面的雪地裏,出現了一個衣衫襤褸的儒士,有氣無力地朝着蘇林的馬車招手呼救着。   “世子!你快來看,前面那個儒士……”   大學士葉鴻業警惕地走進馬車內,詢問蘇林道,“這荒郊野嶺的,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突然出現這麼一個破衣儒士,必然有蹊蹺。”   “走!葉大學士,上前看看……說不定是遇到了什麼困難,真的需要我們的幫助也說不定。更何況,我們這裏人這麼多,沒必要怕他。看他身上的破青衫,應該只是一名舉人。”   蘇林也走到馬車前面,遠遠地看到那名雪地裏掙扎着走過來的儒士,說道。   “哥哥,那人……好可怕……”   蘇茹醒了,從馬車裏鑽了出來,看着灰暗天空下,雪地裏的那個人,怯生生地躲在蘇林的懷裏。   “蘇林哥哥,那人……子衿覺得有些不對勁,他的身上,好像有……有妖氣!”   繼承了九尾妖狐的妖力,董子衿對於其他妖族身上的妖氣都十分地敏感,遠遠地就已經覺察到了不對,謹慎地提醒蘇林道。   “有妖氣?哼!看來……是早就埋伏在這裏等着我們的了……”   蘇林話音纔剛落,距離那破衣儒士只有不到兩百米的距離,突然,那破衣儒士仰天長嘯一聲,竟然發出了狼嘯一般的聲音。   嗷嗚……   恐怖的狼嘯聲,帶着一陣陣地顫抖,連不遠處的雪山也被這聲音撼動,滾滾地白雪塌陷了下來。   不止於此,伴隨着他的這一聲狼嘯,以蘇林的馬車爲中心的四周,接二連三地開始響起了狼嘯聲。   嗷嗚……   嗷嗚……   寒風刺骨地吹來,四周好像有數不清地餓狼,壓迫着人的神經,令人陷入無限的恐懼當中。   “不好!世子,這是狼妖族的狼怪,相當於大學士巔峯的修爲。通過狼嘯產生精神攻擊,將人帶入無邊的恐懼思想當中,最後再趁着人的意識混亂,殺向前來……”   大學士葉鴻業大叫不好,同時,手中的文寶毛筆立刻揮灑出去,竟然是“畫地爲牢”,給整個馬車範圍外畫了一道聖力防禦。   但是,這樣並不能阻止狼嘯的聲音攻擊,在聲波當中,帶有無盡的恐懼思想,只要聽到這聲音,便會在腦海當中,產生恐怖的思想,直接攻擊到人的心靈。   “啊!哥哥,哥哥……茹兒好害怕……茹兒看不到了……哥哥你在哪裏?”   蘇茹的實力最差,所以最先被這恐懼思想影響到,整個人的六識都被恐懼封鎖住,意識陷入了幻覺當中,根本難以自拔,仿若墜入了無盡的恐怖深淵當中,生不如死。   “茹兒!不要怕,哥哥在這裏,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地傷害。”   見到此景,蘇林立刻上前將蘇茹抱在懷裏,同時智竅洞開,聖力和思想滾滾而下,直接就滲入蘇茹的智竅當中,蘇茹已經開智,但是還沒有形成智海,所以蘇林的聖力並不能長存在她的智竅內,卻是通過智竅,立刻通入她的五官感識,等於說是用蠻力那那股滲透進來的恐懼思想給驅趕了出去。   “恐懼?哼!區區一個狼怪,也想要來阻攔我的去路麼?看我用霸氣來破開你的恐懼!”   從蘇林的智竅當中,立刻湧現出拼音聖字“霸”,那股霸氣朝着蘇茹的身上一衝,恐懼便再也無法逼近她。同時,在另一輛馬車上的門客花無月,立刻擺出了古琴,十隻芊芊玉指,快速地彈奏了起來,在烈烈寒風當中,一曲殺氣凜然的《十面埋伏》,直接將狼嘯聲逼了回去。   “咦?竟然有琴藝大師在,好一曲爐火純青的《十面埋伏》,將我的恐懼狼嘯給蓋了下去。不過,嘎嘎……這還只是開胃菜而已,今天……我就要讓你們人族最得意的天才蘇林,命喪於此……”   那破衣儒士的身形開始暴漲,撐破了衣衫,直接就露出了他的本體,是一隻高數丈的雪狼妖,渾身如雪一樣的純白,但是卻讓人看上一眼就心驚膽寒。同時,從他的身上爆發出了一股戾氣,殘忍而狡猾。   “世子,這是一隻妖怪級別的雪狼妖,看來是專門在此處等着截殺我們。”   相開物斬釘截鐵地上前請戰道,“今日就讓世子看看我墨家儒士機關獸的厲害吧!相某願意爲世子斬下這隻雪狼妖的腦袋!”   “相兄,雖然我承認你們墨家的機關術舉世無雙,但是,這可是妖怪級別的雪狼妖,相當於大學士文位。你現在還只是進士,對付得了麼?可不要逞能。”葉鴻業在一旁勸道。   “呵呵!這不是還有葉兄頂着麼?煩請葉兄保護好世子和兩位小姐,區區一隻妖怪雪狼妖,我拿得下!”   說完,相開物就和五六名弟子下了馬車,相開物一甩袖子,從袖裏乾坤當中掏出了一件墨家文寶,形狀上,竟然是一顆虎頭。   而那五六名弟子,也同樣從乾坤袋當中掏出了墨家文寶,形狀不一,但是似乎好像都是老虎軀體的一部分。   “墨家機關!聖獸白虎!啓……”   相開物智竅洞開,聖力和思想瘋狂地湧入虎頭文寶當中,便見那虎頭文寶越長越大,最後竟然高達一丈,相開物厲聲一喝,虎頭洞開,出現了一人高的機關門,他整個人便大步踏了進去。   同樣的,那五六名弟子也是如此這般,進入了各自的墨家文寶當中。然後各個文寶以相開物的虎頭爲中心,相互組合起來,最後拼湊成爲了一隻巨大的聖獸白虎。   “機關獸!世子,這是墨家的機關獸。而且,還是最高等級聖獸機關獸中的白虎,這相開物恐怕大有來頭啊!連聖獸機關獸都有,恐怕……是墨家最嫡系的幾脈傳人了!”   看到眼前那比雪狼妖還大上一圈的聖獸機關獸,葉鴻業激動地說道。   “這就是墨家的機關獸?整個機關獸由不同的文寶構造,每一部分,都必須有儒士進入其中控制。簡直就像是組合的機甲一般,就是不知道到底威力如何?白虎是四象聖獸之一,按照這個說法,那麼墨家肯定還有剩下的青龍、玄武和朱雀機關獸……”   蘇林的目光緊緊注視在白虎機關獸身上,明明只是組合而成的機關獸,此事卻讓蘇林有一種真正在面對聖獸白虎的那種畏懼感來。   同樣的,這種源於聖獸的威嚴,讓對面的雪狼妖也忍不住瑟瑟發抖了起來。   “聖獸白虎?不……不可能!這只是墨家的機關獸罷了,雕蟲小技,看你雪狼爺爺馬上就將你這破爛給撕碎……”   雪狼妖怒吼一聲,以克服那種源自本能的恐懼,身上的雪白毛髮全都豎立了起來,但是他的利爪卻暴發出一陣青光,凝聚出一柄青色的利刃來,猛地向前一撲,利刃朝着白虎機關獸狠狠地砍去。   鏘!   白虎機關獸根本就沒有閃躲,同樣用虎爪迎了上去,同時怒吼一聲虎嘯,強橫有力的虎尾巴狠狠地朝着雪狼妖一掃,啪的一下就將他重重地橫掃到了一邊。   “可惡!竟然是用真正的白虎骸骨製造出來的機關獸……”   雪狼妖重重地摔在地上,雪白的毛髮都已經掉落了不少,惡狠狠地盯着白虎機關獸,痛下了決心,身上的恐懼之氣開始匯聚,似乎要釋放什麼絕招了。 第兩百六十章 妖核   嗷嗚……   雪狼妖發出一聲淒厲地怒吼,其中恐懼的思想便擴散了出去,周圍的幾座雪山之上,滾滾的積雪開始迅速地聚集起來。這些積雪迅速地成型,在雪狼妖的嗷叫當中,被恐懼的思想揉捏成爲一隻只白色的雪狼,張着血盆大口,舞着尖牙利爪。   “世子小心,這雪狼妖發出妖術,召喚雪域羣狼……”   大學士葉鴻業手執文寶毛筆,護在蘇林等人的面前,道。   “雪域羣狼?原來妖族的妖術,同樣也是要藉助思想的力量才能夠發出,不過,他們似乎很難自主選擇思想修煉,而是從一出生,整個種族都被烙上了某種思想的印記……”   蘇林倒是鎮定自若,看着那雪上之上掉落的積雪,聚集成爲一隻又一隻面目猙獰的恐懼雪狼,便分析出了雪狼妖的妖術本質。   “哥哥,茹兒害怕……好多……好多狼……”   蘇茹緊緊地縮在蘇林的保護之下,她的臉上露出恐懼害怕的神情來。蘇林便發現,蘇茹展現出來的恐懼害怕等情緒,竟然也化作恐懼思想,助紂爲虐,幫助雪狼妖,凝聚召喚出更多的雪狼來。   同時,隨車的一些下人車伕,也是被這成百上千只的白色雪狼給嚇到了,一個個都癱軟在地面上,一動都不敢動,有的甚至都嚇尿了褲子。   這些人的害怕情緒,也轉化成爲了恐懼的思想,被雪狼妖吸收,化作了他的力量。   原先因爲被白虎機關獸掃了一尾巴,氣勢萎靡的雪狼妖,此時也更加地壯大了起來,所有的雪狼,足足有好幾百只,全部都聚集到了他的身邊。   “我的狼崽子們,盡情地撕咬吧!將眼前的一切都撕得粉碎吧……”   隨着雪狼妖再度仰天長嘯,這數百隻的雪狼就左右分成了兩撥,一撥衝向了相開物的白虎機關獸,另一波卻是直接就衝着蘇林等人殺了過來。   這每一隻雪狼都有一人高,利齒尖爪,面目猙獰,悍不畏死地衝了上來,葉鴻業見狀,大叫一聲:“大家小心,全部都進入我的聖力防禦當中。”   之前葉鴻業畫下的聖力防禦起到了作用,所有的人包括馬車都被包裹在了其中,但是那些雪狼卻根本不怕死,一隻接着一隻衝向聖力防禦,每一隻雪狼撞到聖力防禦之後,就立刻爆裂開來,重新崩潰成爲雪花,但是卻讓整個聖力防禦都輕微地晃動了兩聲。   砰砰砰砰……   一隻雪狼撞上來沒什麼,但是五隻、十隻,甚至是上百隻同一時間撞到了聖力防禦上,嘭的一下,由葉鴻業這個大學士親筆畫出來的聖力防禦,就轟然炸碎。還剩下上百隻的雪狼,瘋了似地衝了上來。   “大膽妖孽!”   葉鴻業見狀,立刻執筆一甩,一招“萬箭齊發”,智海當中的聖力,凝聚成爲上萬支的聖力箭矢,朝着這些雪狼齊刷刷射了過去。   刺刺刺刺刺……   聖力箭矢射中雪狼,可是雪狼全部都是由白雪和恐懼思想組成,根本不知道痛覺,不會受傷也不會流血。除了個別雪狼因爲中箭實在太多而爆炸了,其餘的雪狼,身上都插滿了聖力箭矢,依舊朝着蘇林等人撲了過來。   “夔牛丹青筆,臨字成金,脣槍舌劍……殺!”   蘇林也立刻執着夔牛丹青筆,聖力滾滾湧了出來,揮筆寫作:“踏遍千山滌盪妖,一筆誅天萬法消。”   同時使出了“臨字成金”和“脣槍舌劍”的聖力法術,一心多用,拼音聖字組合而成“霸”字,綻放出來的霸氣金光,猶如一輪耀目的太陽,照耀在半空當中。那些湧上來的雪狼,只要被霸氣的思想照耀到,登時就身形停頓,其中的恐懼思想被一掃而空,自然也就完全失去了活動的能力。   “蘇林哥哥,子衿也來幫你……”   一直躲在蘇林身後的董子衿,一個縱身跳了出來,身後竟然長出了九條毛茸茸地狐狸尾巴,啪啪啪橫掃過去,正要撲上來的十幾只雪狼就被拍打成雪渣。   “九尾狐狸?妖……”   正在奮力擊殺狼妖的葉鴻業,猛地看到董子衿使用出來的九條尾巴,立刻大驚,調轉筆頭,要衝着董子衿發難,蘇林急忙攔住了他,喊道:“葉大學士,不要誤會。子衿被九尾妖狐奪舍,如今九尾妖狐被我鎮壓,但是子衿卻依舊可以使用九尾妖狐的相關能力罷了!子衿絕對不會九尾妖狐……”   “原來是這樣,世子,這些雪狼都是由白雪凝聚,通常的兵器和聖力法術都很難徹底地殺死,只有將其中的恐懼思想化解,才能夠徹底地殺死他們。”   葉鴻業看着眼前許多被拍碎又重組出來的雪狼,皺着眉頭說道。   “這個好辦,讓我的霸氣金陽,將他們全部都融化!”   蘇林大手一揮,“霸”字彙聚聖力,凝聚成爲一輪金燦燦的太陽,聖力滾滾地流淌進入,通過“霸”字轉換成爲霸氣,照耀出去,便將一頭頭的雪狼給徹底地融化了。   而就在蘇林這麼使用“霸”字的時候,在項府當中閉關的項天妒,感覺到自己融入身體當中的霸字的氣息再度出現虧空,而且,還隱隱地有要被脫體而去的感覺。   “怎麼回事?霸字早就已經認我爲主,融入我的身體當中。除非是我心甘情願,任何人都無法奪走,可是爲什麼,霸氣再度出現霸氣虧空,還有一種隨時要脫體離去的感覺?”   項天妒當然不知道此時數百里之外的蘇林正在運用霸氣對敵,而且每使用一次拼音聖字“霸”,蘇林對於霸氣思想的理解就更深一層。用霸氣來對付恐懼,化作金色太陽,融化雪狼。   “化了!化了……哥哥,嚇人的雪狼都被你融化了……有哥哥的保護,茹兒不怕了……”   蘇茹看到一頭頭面目猙獰的雪狼,最後都被蘇林的霸氣金陽給融化了,也露出了笑容,再也不害怕了。其他的下人們也是一樣,不再害怕,便沒有恐懼思想產生,加上已經產生的這些都被霸氣融化,所以雪狼的數量便越來越少,連最後一隻都被蘇林給消滅了。   “還有相進士那邊,那些雪狼雖然傷害不了機關獸,卻也十分麻煩!”   見到霸氣金陽起了作用,蘇林立刻調轉槍頭,聖力驅動霸氣金陽,上前去幫助相開物的白虎機關獸。   啪啪啪……   白虎機關獸的力量非常強大,虎爪拍出去連大地都微微顫動,但是這些雪狼在被拍碎之後又立刻重組成型,生生不息,怎麼也殺不完。   不過,當蘇林的霸氣金陽殺過來的時候,雪狼妖就徹底地傻眼了,他耗費了全身的恐懼思想,凝聚出來的雪狼們,就如此簡單地被蘇林這個區區舉人的霸氣金陽給融化了。   “不……啊!我的狼崽子們……”   雪狼妖徹底地瘋狂了,朝着蘇林不要命地衝殺過來,但是相開物的白虎機關獸先一步抵擋了上去,銳利的虎爪和虎牙,撕拉一下,在雪狼妖的身上撕開了好幾個口子,綠色帶着腐臭的鮮血流了一地,地上的積雪一碰到這血液立刻就被腐蝕。   “哼!區區一隻雪狼妖,不自量力,也敢來截殺本世子?讓小年陪你玩玩吧……”   蘇林這纔想起來,自己可還有一隻年獸沒放出來,於是一抖小說令,小年就嗷嗷嗷迫不及待地衝了上去。   如今的小年身高十丈,龐大無比,一出場就立刻將那雪狼妖給震懾住了。   “這這這……這氣息,是上古兇獸……天吶!這人族天才蘇林的身邊,怎麼這麼多的祕密……早知道……我就是死也不接這個差事了啊……”   小年身上那股弄弄的上古兇獸氣息,讓雪狼妖這樣妖怪級別的狼妖從本能上害怕顫抖了起來。見勢不妙,雪狼妖哪裏還敢繼續來攻擊蘇林,轉身就要逃。   “哪裏逃?小年,給我將他開膛破肚,正好缺見雪狼襖……”   蘇林一聲命令之下,小年嗷嗷直叫地衝了上去,和白虎機關獸一前一後,將雪狼妖給堵住了。   三下五除二,幾乎不費什麼功夫,已經徹底的失去反抗能力的雪狼妖,就被小年頭上的犄角給開膛破肚,瞪着一雙後悔的大眼睛,徹底地失去了生機。   不過殺死了雪狼妖之後,小年還是不滿足,低着頭,不斷地拱着雪狼妖的腦袋,最後從其中拱出了一顆散發着綠色光芒的結晶體,興奮地正要吞下去,卻被一旁的白虎機關獸給搶了下來。   “世子,看……這是雪狼妖的妖核,妖怪級別的妖核啊!”   殺死了雪狼妖,相開物和一衆弟子就將機關獸收了起來,然後恢復人身,手裏捧着剛剛纔小年口中奪下來的妖核,遞給蘇林,道。   “妖核?那是什麼?”   手握這一顆足足有雞蛋大小的雪狼妖核,蘇林感受到其中聚集着一股非常純粹的恐懼思想,驚道,“難道說,妖怪的妖核都是這樣思想的結晶體麼?”   嗷嗷……   小年被奪了雪狼妖核,十分不甘心地又湊到蘇林的跟前,撒嬌似地低聲吼了幾聲,眼巴巴地看着蘇林手中的雪狼妖核。 第兩百六十一章 載譽歸來   “小年,難道……你想要吞噬這枚妖核不成?”   玩弄着手中的雪狼妖核,蘇林看着急得在面前亂蹦的年獸小年,就想要將手中的雪狼妖核丟給它。   “世子,使不得,使不得。這枚雪狼妖的妖核,十分地珍貴。是恐懼思想的結晶,而且還是妖怪級別的妖核,雖然不能夠被我們人族儒士直接吸收其中的思想能量,但是若是能夠附着在某些文寶或者妖寶之上,就可以平添巨大的威能,釋放出恐懼類的聖力法術來……”   相開物在一旁攔着蘇林,說道,“若是人或者是妖族妖獸直接吞噬這蘊含思想的結晶妖核,恐怕會承受不住其中的思想力量,爆體而亡的。所以,世子萬萬不可以用妖核餵養給年獸啊!”   “哦?這小小的一枚妖核,竟然還有如此巨大的力量?恩!其中凝聚的思想力量的確不容小覷,不過既然小年如此急不可耐地想要喫這枚妖核,就讓它試試唄!它可不是一般的妖獸,而是上古兇獸,想來一枚妖怪的妖核,不會把它撐壞的……”   說完,蘇林就隨手將雪狼妖核拋給了小年,小年自然是屁顛屁顛地一嘴叼了過去,囫圇吞棗般的吞嚥了下去。   雪狼妖核當中蘊含的是恐懼思想,年獸小年又是上古的兇獸,和這些負面的思想本來在屬性上就十分地契合,所以一吞下妖核,就毫無阻礙地開始在體內煉化其中的思想。   別看只是雞蛋大小的妖核,其中蘊含的思想力量徹底地爆發出來卻連兇獸小年也差點控制不住。   蘇林看到,小年的整個體型都開始發生劇烈的變化,身體忽大忽小,還發出一聲聲痛苦的吼叫,全身刷的一下變得雪白一片,然後又忽然變回了原樣。   “世子,年獸這是在徹底地消化妖核內的恐懼思想,看來……上古兇獸果然非同凡響,若是一般的妖獸,恐怕此事已經爆體而亡了。”   大學士葉鴻業觀察了一會兒之後,才肯定地說道。   “沒事就好,而且,就算是小年爆體而亡,我也已經可以用小說令將它復活。只要我掌握着誕生它的思想,就可以源源不斷地復活它。”   這就是蘇林最大的優勢,因爲這一隻年獸並不是真實從自然當中孕育出來的,是蘇林用小說結合拼音聖字,以及一些年獸遺骸犄角創造出來的,和普通的兇獸年獸,又有着巨大的區別。   嗷嗚……   半刻鐘過後,從年獸小年的口中,竟然吼出了一聲狼叫,不過也就是一聲,之後便恢復了年獸的叫聲。而小年的身形也恢復到了之前的模樣和大小,一切都好像沒有發生變化,但是蘇林只要仔細地察看小年身上的氣勢,就可以發現,小年又強大了幾分,而且,似乎氣息上還夾帶着一絲恐懼氣息。   “成功了?小年已經成功地消化了妖核當中的恐懼思想,看來……以後只要是負面類的思想妖核,都可以讓小年吞噬。這樣一來,小年融合了諸多負面思想,也能變得越來越強大。”   小年吞噬妖核後,乖乖地走到面前,低下頭來,很感恩地用舌頭舔着蘇林的手心。蘇林露出了笑容,拍了拍它的腦袋道:“只要乖乖聽話,跟着我,將來一起到蠻荒當中擊殺妖族和妖獸,有的是妖核給你喫。現在你剛剛喫飽,還是回小說令當中休息吧!”   說完之後,蘇林就拿出了小說令,將小年給收了回去。   “世子啊!您可真的是大方,那麼一枚珍貴的妖怪妖核,就捨得給年獸喫了……哎!若是能夠將那枚妖核鑲嵌在我墨家的某些文寶當中,定然能夠提高一倍以上的威力呢!”   相開物有點可惜地說道。   “相進士,不過是一枚妖怪的妖核罷了。以後我們殺到蠻荒妖族當中去,妖核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而且,我聽說,好像你們墨家的很多機關獸,都是要依靠妖核的力量才能夠驅動的。聖力或者聖力銀票是驅動不了的。”   蘇林想起了剛剛相開物使用的白虎機關獸,便問道,“方纔你駕馭的機關獸可是白虎聖獸,想必驅動起來,代價也不小吧?”   “恩!世子,說來話長,我相家本來也是墨家當中嫡系一脈,繼承了四聖獸當中的白虎機關獸。這隻白虎機關獸的軀體,是蘊含有真正的聖獸白虎的骨骼,想要驅動這樣的聖獸級別機關獸,必須使用妖帝甚至是妖聖的妖核。若不是我手中只有一枚妖王的妖核,完全發揮不出聖獸機關獸的威力,又怎麼會讓那雪狼妖如此囂張……”   相開物感慨了一聲,有如此厲害的聖獸機關獸在手,卻根本無法發揮出其該有的威力,的確是墨家儒士的一種悲哀。   “至少要妖帝的妖核才能夠發揮出聖獸機關獸的威力?那還真的是恐怖啊?”   蘇林知道,妖族當中妖王相當於人族翰林大學士,一般小的妖族部落的首領便是妖王。而妖帝就已經相當於人族的大儒,通常只有比較大的妖族部落,纔有妖帝的存在。至於妖聖,相當於人族半聖,整個妖族當中,估計現在也就只有十多位。   所以,不要說妖帝和妖聖的妖核了,就算是普通妖王的妖核,也是非常難以獲得的。況且妖族同等級的實力遠遠強過人族,普通的妖族妖王,就算是好幾名人族翰林大學士圍攻也能夠全身而退。   “世子若是將來能夠獲得妖帝的妖核,我這聖獸機關獸便可以發揮出大儒的威力。若是能夠找到妖聖的妖核,聖獸機關獸便可以力抗半聖而不落下風。這就是我墨家的厲害之處,即便只是剛剛開智的童生,只要妖核等級足夠,駕馭這樣的聖獸機關獸,也完全可以和半聖抗衡!”   相開物解釋說道,“這就是我們墨家機關的核心體現,儒家的亞聖荀子也曾經在《勸學》當中說過‘君子生非異也,善假於物也’。我墨家當中便也有這麼一條重要的‘假於物’的道。”   “恩!相進士,我知道了。這也是墨家和其他諸子百家一個很大的不同,其他的儒家也好,法家、陰陽家和道家也好,都是通過精修自身的思想,增強自己的實力修行,增加力量。而墨家除了領悟自然道理規則加強自己的思想之外,甚至還可以將這些自然規則運用在外物上,製造諸多的機關,賦予其思想驅動的能力。”   經過這一番,見識到墨家機關獸的厲害和奧妙,蘇林也忍不住讚歎了起來。開闢墨家思想的墨子真的是天縱之才,不禁讓蘇林猜想,墨家的思想若是修行到了極致,豈不是可以將任何的自然規則運用於鼓掌之間,將手頭上任何的物品都在瞬間變成機關?   掃除了擋路的雪狼妖,蘇林一行人再度啓程上路,不過蘇林的腦海當中,還是一直惦記着墨家的機關術,對此也抱着濃重的興趣,想着等到空閒下來,定然要向相開物這個墨家嫡系傳人,好好請教一番機關術的思想道理。   接下來的路程就安靜得多,再也沒有不開眼的妖族擋路了。不過蘇林倒是發現不少專程來打探消息的儒士經過,不用想都知道是各家派來探查他的蹤跡的。蘇林並不放在心上,現在他頂着縱橫家半聖世家世子的身份,真的敢對他動手的世家整個天仁大陸上都寥寥無幾。   “世子,前面馬上就要到豐樂縣了。”   經過將近兩天的行程,遠遠地已經可以看到豐樂縣的城門,大學士葉鴻業笑着衝着馬車裏面彙報道。   “哥哥,要到了?茹兒已經好久沒有回來了,有點想家了……”蘇茹一聽到馬上要到豐樂縣,立刻就從座位上蹦了起來,再也按耐不住歸家的心切,跑到馬車前面,挑開遮擋的簾子,眺望過去。   “真的是豐樂縣的城門,哥哥,我們真的要回家了。子衿姐姐,我們馬上就要到家了。”   “哈哈!茹兒,哥哥那麼大的世子府你難道還住不慣,想念這豐樂縣的老宅?”蘇林笑着說道。   “那可不同,哥哥,老宅是我們從小待到大的地方。裏面的一花一木,茹兒都記得清清楚楚,也不知道我們離開了半年之久,院子裏的盆栽有沒有人照料着。”蘇茹撅着嘴巴說道。   “蘇林哥哥,我也很久沒有見到父親了。這次回去,我想要……回董府多陪陪父親……”董子衿眼圈也有些紅了,想起家中的老父,心中自然想念。   “好!子衿,那我們就多待幾日,或者讓董世伯舉家搬到我們的世子府也可以。”   蘇林點了點頭,然後也朝着豐樂縣城門看去,卻發現似乎今天的城門有些熱鬧啊!怎麼聚集了那麼多的百姓,都擠在城門口,似乎有什麼重大的事情啊?   “咦?世子,你快看……豐樂縣的縣令徐文良,還有一衆的鄉紳百姓,都聚集在城門口,好像是……在歡迎我們的啊?”大學士葉鴻業認出了縣令徐文良,馬車距離城門口越來越近,看到如此多的百姓出城相迎,對蘇林說道。 第兩百六十二章 神祕黑衣人   豐樂縣的蘇木頭,曾經是整個豐樂縣當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榆木腦袋,身爲秀才家的嫡子,卻偏偏到了十五歲還沒有開智。甚至,都已經成爲了豐樂縣當中父母教育子女的反面教材。   但是,自從半年之前開始,這個蘇木頭突然之間開智,就好像完全換了一個人般。首先是縣試的時候一鳴驚人,直接就打敗了所有的考生,獲得了第一名案首,而且還以蒙童的身份,寫了一首鳴州的詩詞。   其後更是絲毫不懼趙家趙爽的威脅和勢力,愣是應用聰明才智,從趙爽的趙家錢莊賭贏了十萬兩銀子。同時,在面對惡毒後母的時候,蘇林大義凜然,發揚了儒家“恕”的美德,弟弟蘇文也是盡了“孝”道,一時之間,蘇家一門雙傑,美名傳遍鄉里。   到這裏,蘇林的名聲也不過是在一縣的範圍之內。成爲縣裏百姓茶餘飯後的一個談資罷了,但是,緊接着,蘇林接連寫出了好幾首鎮國詩詞,甚至連國君都頒佈了聖旨嘉獎。   同時,代表豐樂縣的童生,蘇林在府試當中,竟然擊敗了半聖世家的季雨,獲得了秀才第一名茂才。一時之間,名揚九國,消息傳到了豐樂縣,使得整個豐樂縣的百姓們都跟着沾光。   後來,蘇林更是在一年之內,除了縣試和府試之外,又報名了州試。在別人以爲蘇林自不量力的時候,再一次,以絕對的優勢奪得了第一名解元。   如今,就是這麼一名爲豐樂縣爭光的蘇解元載譽歸來,榮歸故里,更是讓整個豐樂縣的百姓們都沸騰了起來。從前那些看不起蘇林的,嘲笑過蘇林的,如今哪裏還記得那個笨頭笨腦的蘇木頭啊?   就連豐樂縣官學裏面的舉人老先生們,如今也是一面捏着鬍子,一面沾沾自喜地自吹自擂道:“當年蘇解元就是老夫一手教出來的呢!”   至於豐樂縣當中的百姓們,若不是因爲縣令徐文良第一時間派人將蘇府給守住了,恐怕早就已經將蘇府裏面的草木給拔光了,就爲了沾一沾蘇林的才氣。   可以說,現在吳國之內的天才代表,已經不是大學士李雲聰的神童事蹟,而是蘇林這個十五歲纔開智的“大器晚成”傳奇了。甚至於有一些家中孩子確實愚笨,直到十二三歲還沒有開智的,父母反而高興地盼望着,他們的兒子也可以向蘇林蘇解元那樣,十五歲一開智,才氣就橫掃四方,連奪案首、茂才和解元。   “歡迎蘇解元榮歸故鄉……”   “蘇解元啊!家鄉的父老們都盼着你回來好久了……”   “蘇解元,你就是我們豐樂人的驕傲……”   “蘇解元,要不你在家鄉辦一座學堂吧!將你的聰明才氣,都教給家鄉的孩兒們吧……”   ……   蘇林的馬車在城門口停了下來,纔剛剛一下車,百姓們立刻就簇擁了上來。熱情好像潮水一樣湧來,讓蘇林都差點招架不住了。   “鄉親們!安靜下來,蘇解元車馬勞頓,需要好好的休息,請鄉親們往後退一退……”   連縣令徐文良也想不到,這些自發來歡迎蘇林的百姓們會如此熱情,趕忙的招呼着衙役們維持好城門口的秩序,蘇林等人才有了下腳走路的地方。   “真不好意思啊!蘇林,如今你名聲在外,家鄉的父老們,自然就過於熱情了一些。本縣接到你要回豐樂縣的消息,也是連夜準備,特此在這裏恭候你的。更重要的還是,國君的聖旨傳到了豐樂縣,蘇林請接旨!”   本來蘇林名聲再大,也只不過是一名舉人,縣令徐文良自己就是進士縣令,根本無需弄出這麼大的排場來歡迎蘇林。原來是國君孫建實之前發出召蘇林入學國子監的聖旨,直接發到了豐樂縣,所以由縣令徐文良傳旨給蘇林的。   “原來是國君的聖旨?蘇林聽旨!”   一聽到聖旨到,周圍的百姓全部都顫顫巍巍地立刻停止了喧鬧,跪拜在地上,俯首聽旨。而蘇林等人擁有文位在身,連面見國君都無需行跪拜之禮,迎接聖旨,也只需要半躬着身子,以示尊敬。   “豐樂縣蘇林接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舉人蘇林,才華橫溢,天縱之資。屢作鎮國詩詞,益於國家,功在社稷,官爵厚賞,難當其才……今番朕憐其才,特召其進京,入學國子監,欽此!”   縣令徐文良的話音剛落,蘇林結過聖旨,豐樂縣的那些百姓們又爆發出了一陣歡慶聲音來。   “國子監啊!皇帝陛下親自下旨召我們的蘇解元去的,聽說國子監可是我們吳國最厲害的學院,裏面上學的都是皇子和皇親國戚,最差的也是翰林大學士世家的子弟啊……”   “什麼翰林大學士子弟,你們沒有聽說過麼?蘇解元現在是建安府蘇家的世子,世子知道麼?只有半聖世家纔能有世子的,連在聖殿當中都是有登記造冊,相應的特權,甚至比起一國的皇子來,都更加地尊貴……”   “蘇家成半聖世家了?蘇林是世子?天吶!我竟然能夠親眼看到半聖世家的世子,而且……還是看着他長大的……”   ……   面對豐樂縣百姓們的議論,蘇林也就只能聽而不聞了,但是妹妹蘇茹卻似乎十分享受這種感覺,眨巴眨巴水靈靈的可愛大眼睛,笑着說道:“哥哥!哥哥!你聽聽看,以前大家都看不起你,說你是笨蛋蘇木頭,但是現在,誰還敢說我家哥哥是笨蛋的?都說你是天才,千年都難得一遇的天才呢!”   “茹兒別瞎說,哪裏有那麼誇張,走,聖旨也接了,我們回老宅子去看看吧!”   蘇林笑了笑,又拱手向縣令徐文良道謝:“徐縣令,我不在豐樂縣的半年時間,家中的老宅多虧你的照應。”   “蘇林,你這可就跟我見外了。你是我治下豐樂縣走出去的天才舉人,要知道你沒通過一場科舉,我同樣會獲得功名的增加。這點忙,我還是力所能及的。只不過啊!哈哈……你看到這些百姓們的熱情就知道,現在你還只是中瞭解元,他們就恨不得將你府中用過的鍋碗瓢盆都拿回家供起來。若是你真的中了狀元,恐怕這些豐樂縣的父老們,都要將你家的牆皮草根都給一鍋端走了……”   縣令徐文良摸了摸下巴,笑了笑道,“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派了秦捕頭他們在蘇府門口守着,尋常的百姓們是進不去的。蘇府你走的時候是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   可是,徐文良這話纔剛剛說完,立刻從城內,就有一名差役捕快火急火燎地衝了出來,口中大聲叫道:“縣令大人!縣令大人!不好了……有一名黑衣人打暈了我們,闖進了蘇府當中去了……”   人羣立刻讓開了一條道路,那捕快急忙跑到徐文良和蘇林的面前,氣喘吁吁地說道。   “什麼?出了什麼情況,什麼黑衣人?秦捕頭呢?快快道來。”   縣令徐文良整個臉都黑了下來,剛剛纔和蘇林保證過蘇府安然無恙,但是轉眼之間,手下捕快就大叫出事了,這讓他這個縣令大人的面子上怎麼掛得住?   “有黑衣人?闖進我的老宅當中去了?”   蘇林的臉上也露出了驚疑,詢問那捕快道,“具體什麼情況,快快說來。”   “是這樣的,縣令大人,蘇解元。秦捕頭帶着兄弟們,守在蘇府幾個門前,爲的是勸阻一些父老鄉親到蘇府當中私自偷拿物品。但是,今天早晨的時候,秦捕頭突然發現有個形跡可疑的黑衣人想要翻牆潛入蘇府,所以上前去阻止,誰知道就被那黑衣人當場給打暈了。等我們發現秦捕頭的時候,秦捕頭立刻讓小人前來通知縣令大人,他自己帶着其他的兄弟到府中去搜查那個黑衣人了……”   捕快緩緩將事情因果道來,縣令徐文良就皺起了眉頭,思忖道:“這就奇怪了,能夠一招將舉人文位的秦捕頭給打暈,這神祕的黑衣人至少也是進士以上的文位。爲什麼他要闖進蘇府當中呢?總不可能也和那些百姓一樣,只是爲了沾蘇解元的才氣吧?”   “哥哥!怎麼回事?有人闖進我們老宅了?”蘇茹聽到,也緊張地問道。   “世子!那黑衣人,會不會是衝着那樣寶物來的?”   大學士葉鴻業上前驚異地說道,“恐怕是事情走漏了風聲,被人發現那寶物藏在了世子的老宅當中。”   “恩!那神祕的黑衣人,極有可能是衝着那個寶物來的。徐縣令,麻煩你照顧一下我妹妹蘇茹和子衿他們。葉大學士,相進士,快……我們倆火速往我老宅趕去,絕對不能夠被人捷足先登了……那樣寶物,對我非常之重要。”   蘇林點了點頭,將妹妹蘇茹等人託付給徐縣令之後,立刻招呼葉鴻業和相開物,三人飛快地運起聖力法術,縱身一躍,就朝着城中的蘇府老宅,飛速地趕了過去。 第兩百六十三章 機關密室   蘇府老宅藏有三生石的祕密,蘇林可以確定,只有自己身邊爲數不多的幾個人知道。   這個神祕的黑衣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地闖到蘇府老宅來的,而且,能夠一招打暈秦捕頭的,至少是進士文位。這樣文位的儒士,來到豐樂縣這個小縣城,必然有所圖,目的可想而知,極有可能就是藏在蘇府老宅當中的三生石。   “世子,三生石事關重大,甚至是可以打開冥界通道的鑰匙,怎麼會在你的府中?”   相開物之前並不知道蘇林這次回來是爲了三生石,蘇林也只是和葉鴻業說了這件事情。如今蘇林又和相開物簡單地提了一下,相開物便皺起眉頭說道。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只是父親臨終前留下的書信上的一首藏頭詩,點出了三生石,由此我才猜測,老宅當中藏有三生石。不過,具體藏在何處,卻還需要慢慢查找。不知道那個黑衣人,又是從哪裏得到的消息……我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蘇林仔細想了想,自己這邊,絕對沒有泄露消息的可能。那麼黑衣人得到的消息,就極有可能是從其他的渠道,也就非常可能是和自己父親的意外中毒死亡有關了。   “嗯!世子,這個消息的確只有我們幾人知道。而且,我們次日就立刻出發回豐樂縣了。這個神祕人的來歷,也值得商榷啊!”   葉鴻業分析地說道,“一會兒我們不要打草驚蛇,若是找到黑衣人的蹤跡,先跟着他走,說不定能夠獲得意外的線索。”   “葉大學士說得對,我們現在雖然知道三生石在府中,卻不知道具體的位置。這個黑衣人既然是有備而來,說不定就知道三生石具體的藏匿之所。我在府中十多年,都沒有發現三生石,說明它必然是被父親臨終前藏在了某處機關甚至是暗室當中……”   蘇林聞言,點了點頭,深以爲然。他方纔還在頭疼,腦海當中在想着,整個蘇府老宅那麼大,三生石會藏在什麼地方。真的若是要仔細找起來,的確很要大費一番周章。   “哈哈!世子請放心,機關術什麼的,正是我墨家的專長。若是在府中有機關暗室,相某保證能夠幫你找出來。”   說到機關和密室,這可就是墨家儒士相開物的拿手好戲了。而且,墨家有獨特的文寶,可以檢測到異常建築結構,也就是可以發現建築當中潛藏的機關和密室。   “好!相進士,那一會兒到了府中。就煩請你幫忙尋找密室了……”   現在,大學士葉鴻業和墨家進士相開物,已經成爲了蘇林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有他們二人在身邊,結合蘇林自身的思想和文寶手段等,許多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   很快,以三人的腳力,不到一刻鐘,就趕到了蘇府老宅門前。現在整個蘇府老宅,已經被秦捕頭帶人封住了各個出口,同時,十幾個捕快正在裏面來回尋找着剛剛闖入其中的神祕黑衣人。   “秦捕頭!怎麼樣?闖入我府中的神祕黑衣人找到了麼?”蘇林上來就找到守在門口指揮的秦捕頭詢問道。   “蘇解元?你回來了?對不住啊!沒有看好你的府邸,讓那神祕的黑衣人闖了進去。現在我已經指揮捕快們在府中全力查找,同時封鎖了各個出口,若是黑衣人有現身,必然會被發現的。只不過,到目前爲止,我們還沒有發現黑衣人的蹤跡。”   秦捕頭略帶抱歉地對蘇林說道,同時,他看了看跟在蘇林身邊的葉鴻業和相開物,兩人一個是大學士,一個是進士,卻都好像是蘇林的跟班一樣,不禁讓秦捕頭對昔日那個才只是童生的蘇林再度刮目相看。   “府邸當中,還沒有找到那黑衣人?”   蘇林走進府中,整個蘇府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橫豎十幾個廂房,一大一小兩個花園,和一個小水塘。雖然遠遠比不上蘇林世子府的萬一,但是在這豐樂縣當中,也算是中等府邸人家了。   在這樣一座小府邸當中,有十幾名捕快來回巡視搜查,黑衣人不可能藏得住。除非,黑衣人已經不在府邸內,或者說,躲藏到了某些明面上捕快搜查不到的地方,也就是機關或者密室當中。   “是啊!蘇解元,我已經讓人每一間廂房地去搜查,翻箱倒櫃地查找。目前來說,依舊沒有發現黑衣人的蹤影,也可能是那黑衣人的文位較高,用了什麼聖力法術或者文寶,躲過了捕快的搜查。我已經讓人通知縣令大人,相信縣令大人也很快能夠趕過來了……”   秦捕頭有些尷尬的說道,畢竟幾十號的捕快來回的搜查都發現不了那黑衣人,的確是有些說不過去。   “秦捕頭,辛苦你們了。不過這個神祕的黑衣人,恐怕不是普通的捕快可以對付的。讓你們的捕快撤出來吧!剩下的交給我們就可以了。相信,只要那個黑衣人還在我的府中,就必然無所遁形。”   這些捕快大部分都只是童生文位,有些才只是開智,連文位都沒有,又怎麼可能是那神祕黑衣人的對手呢?所以,蘇林爲了避免殃及無辜,乾脆讓秦捕頭將捕快們撤了,守在府邸外面即可。   等到捕快們都退了出去,蘇林才仔細地看了看自己這生活了十多年的老宅,真的是一點變化都沒有。老舊的廂房,古樸的庭院,雜亂的花草盆景,屋子裏面,桌子上已經有了一層塵埃。   “葉大學士、相進士,怎麼樣?你們察看了一番,又沒有發現什麼異常?那黑衣人可能躲在哪裏?還有三生石的藏匿之所,有眉目了麼……”   對於這老宅,蘇林是再熟悉不過了。但是讓他來尋找,有可能藏匿三生石的地方,蘇林卻是一點頭緒都沒有。因爲太過於熟悉,反而覺得沒有地方可以藏匿三生石。   “呵呵!世子,這我就無能爲力了。還是要有勞相進士拿出墨家本領來,不過這空氣當中,的確有一股聖力法術的氣息殘留,你們仔細體會一下,就能夠發現,似乎……還帶有法家的思想,想必這神祕的黑衣人是個修行法家思想的儒士……”   大學士葉鴻業雖然對機關密室一竅不通,但是他修行的是正宗的儒家思想,倒是對於聖力氣息十分敏感。空氣當中就算是隻有一絲聖力氣息殘餘,他也能夠發現,並且依據這絲聖力氣息,判斷此人的思想來路。   “法家思想?”   蘇林的文位還不高,所以對於聖力並沒有那麼敏感,聽到法家的思想,有些不解地道,“會是誰呢?貌似……並沒有什麼修行法家思想的儒士同我有仇隙和交集啊?難道……真的是和父親有關?”   “世子!既然那黑衣人還在府邸當中,相某就能找到他。看我的……”   相開物一甩衣袖,一方圓形的羅盤文寶就抖落了出來。他手執文寶羅盤,墨家聖力和思想注入其中,然後便見整個羅盤表面金光大盛,緊接着爆射出一陣金光,直直地射向了蘇府庭院當中的那口水井。   “機關密室在水井底下,世子,我的墨家機關羅盤顯示,水井之下,必然是另有乾坤。不過似乎也並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機關,只是一般手段而已,不然也不會被我的羅盤聖光一照就發現了!”   相開物十分輕鬆地笑了笑,說道,“通常若是真的墨家高手佈置下的機關密室,都有各種聖力陣法進行掩飾。用我這文寶羅盤,只能夠判斷是否有機關,而很難判定具體的位置。只能夠憑藉猜測一點一點去嘗試,但是現在水井之下的機關,瞬間便被找到具體位置,想來只不過是不入流的機關……”   “機關在水井底下?難怪我沒有印象,我父親生前也不過是秀才文位,自然沒可能設計出多麼高深的機關術,相進士、葉大學士,走……我們下井去……”   確定了機關所在的位置,蘇林等人走到了水井面前,三人小心翼翼地從井口順着井繩一點一點地往下攀爬。   “世子,我們要多加小心,極有可能……那黑衣人就在井下的機關密室當中,對方的文位不低,又在暗處,要提防被偷襲。”   大學士葉鴻業在最下面打頭陣,提醒着蘇林道。   而蘇林處在中間位置,相開物在最後,一面拿着羅盤查看着機關密室準確的位置。   “找到了!世子。葉大學士,你順着羅盤的聖力金光,再往下三米距離左邊的磚塊,輕輕敲打三下,就會露出通道入口了。”   相開物的文寶羅盤再度爆發出金光,指向了底下井壁上的一處石磚。大學士葉鴻業便迅速地上前,聽從相開物的指示,大學士葉鴻業用手輕輕地在那一塊磚塊上咚咚咚敲了三下。   轟隆一聲!   果然,如同相開物預料的那樣,整個石壁開始往裏凹陷,打開了一條一人高的甬道,通往裏面的機關密室。 第兩百六十四章 雷池   一口再普通不過的水井,誰又能夠想象得到,其中另有乾坤呢?   也正是因爲這個機關密室如此隱蔽,所以自從蘇林的父親蘇景天過世十年多以來,根本沒有人能夠發現這個密室機關。   若是沒有相開物的墨家羅盤,蘇林怎麼也想不到,在這水井之下,還藏有這麼一個密室機關。從小到大,這口水井,他幾乎每日都會在井邊玩耍,甚至有一次還曾經掉落到井中,幸得下人及時救助而出。   “相進士,果然不愧是墨家嫡系傳人。連如此隱祕的機關密室也找得到……”   進入機關內的甬道,蘇林看着四周黑乎乎地一片,而且還有聖力法術干擾思想,讓蘇林本來夜能視物的本領也發揮不出來。找不到前進的方向,自然又要諮詢精通墨家機關的相開物了,“如今我們進入機關密室當中,相進士,接下來,該往哪邊走?而且……其中會不會有一些致命的厲害機關陷阱什麼的?”   “世子!這機關雖然在我墨家看來是比較粗糙的,但是其中的一些聖力法術,卻似乎並不是和機關同時施放的。比如這個干擾我們夜視的聖力法術,施法這個法術的儒士,絕對不低於大學士的文位……”   相開物的神色非常的謹慎,本來以爲只是一個簡單的機關暗門,但是真正走進甬道之後,他才發現,遠遠不是想象當中的那麼簡單。   “沒錯!世子,你看這空氣當中殘留的思想和聖力,很顯然是剛剛施放出來沒多久的。據世子所說,令尊過世的時候也從秀才文位,也許精通一些墨家機關,可以設計出這樣的機關密室。但是,卻決然不可能施放出大學士文位的聖力法術……”   大學士葉鴻業也目光凝重地說道,同時三人駐足腳步,在沒有弄清楚具體狀況的時候,都不敢輕舉妄動。   “相進士,葉大學士,你們的意思是……這聖力法術是剛剛闖進來的那個神祕黑衣人釋放的?他也找到了這個密室機關?而且……還走在我們的前面了?”   蘇府老宅地面上衙役們搜了好幾遍,都沒有發現神祕黑衣人的蹤跡,很顯然,蘇林知道,黑衣人也進入了機關密室當中來了。甚至於,走在了他們的前面,還設下了種種阻礙。   “沒錯!這聖力法術就是最好的證明,和之前那股法家思想氣息吻合,世子,我們要更加地小心了。來者不善啊!此人敢單槍匹馬闖入蘇家,文位又在大學士以上,實在是不容小覷啊!”   大學士葉鴻業也纔不過剛剛晉升大學士不久,相開物雖然精通墨家機關術,但是畢竟也只是一個進士。蘇林自己更不用說了,雖然才氣沖天,文位卻只有舉人。   這樣的三人組合,若是在這敵暗我明的機關密室當中碰上一名老牌厲害的大學士,極有可能就會徹底地被對方壓制。   “恩!看來,我們要更加小心了。這機關密室空間也十分狹窄,根本無法將小年放出來助陣。葉大學士,你的文位最高,對於聖力和思想也最是敏感,若是有危險的徵兆,要第一時間通知我們。必要的時候,我會動用世子令的……”   蘇林點了點頭道,之前他遇到的那些困難和阻礙,都在明面上,敵人的實力和危險都是可以預見的。但是這一次,前面到底有什麼?黑衣人真實的實力是多少?還有多少的機關等着他們,根本無從所知。   不過好在,從世子府啓程的時候,蘇林拿到了蘇老太爺親手煉製的世子令,必要的時候,可以發出半聖的全力一擊,就算對方真的是半聖,被這一擊傷害到,也要受到重傷。這是蘇林現在可以動用的最具威力的壓箱底手段了。   “世子放心,相某會用羅盤指示前進的方向,若是碰到危險,羅盤也會有所感應,可以及時避開的。”   相開物繼續手持羅盤,帶着蘇林和葉鴻業,順着甬道,往機關密室更深處緩慢地走去。   嗖嗖……   “世子,小心!有暗箭……”   破空的兩聲,相開物連忙一把推開了蘇林,同時用手中的羅盤側手抵擋過去,砰砰兩聲,兩道由聖力凝聚而成的金色箭矢就重重地射在了羅盤之上。   嗖嗖嗖……   這還不算,緊接着,更多破空的聲音迎面而來,在蘇林三人的面前,無數道聖力亮光匯聚成爲箭頭,齊刷刷射了過來。   “不好!世子,是法術‘萬箭齊發’,至少是大學士文位發出的……好厲害……”   葉鴻業見勢不妙,立刻從袖中甩出了一個烏龜殼妖寶,根本沒敢有絲毫的停頓和猶豫地將烏龜殼妖寶拋了出去。   “聖龜甲!護盾!”   嗤……   烏龜殼上爆發出一陣金光,滋滋滋裂開一道細縫,然後一股龐大的力量從其中綻放了出來,彷彿含苞的花骨朵兒盛開一樣,迅速地在蘇林三人的面前,凝結了一道聖力鎧甲護盾。   砰砰砰砰砰……   無數道聖力金光箭矢,重重地射到聖龜甲的護盾上,尤其是同時好幾道箭矢射中的時候,都會讓整個護盾金甲劇烈地顫抖,似乎隨時都有可能被箭矢射破一般。   “這是……聖龜甲?葉大學士,你這可是聖殿特供的防禦妖寶聖龜甲啊?由千年以上老龜的甲殼煉製而成,放在聖殿最中心的孔子聖象下接受孔子聖象的陶冶,十年方具雛形,百年才能小成,千年方能大成。   你這塊聖龜甲,似乎只是雛形。每一道聖龜甲,都可以抵擋十次翰林大學士及其以下的攻擊。小成的聖龜甲,可以抵擋十次大儒的攻擊。而真正大成的聖龜甲,甚至可以抵擋十次半聖的攻擊,只不過……聖龜甲每一次抵擋攻擊之後,都會產生一道裂縫,至少需要休息十天以上,才能夠二次使用……”   相開物一眼就認出了葉鴻業手中的聖龜甲來歷,一臉羨慕地說道。因爲聖龜甲,只有爲聖殿作出貢獻的儒士,才能夠被授予。即便是最低級的雛形聖龜甲,也足以令任何大儒以下的儒士垂涎了。   咔嚓!   當最後一道箭矢也消失了之後,相開物手中的聖龜甲果然裂了一道縫。他哀嘆了一聲,然後將聖龜甲收了起來,說道:“世子!我的聖龜甲也能是勉強抵擋住此人的‘萬箭齊發’,看來他若不是翰林大學士文位,就已經是在大學士文位,馬上要突破的了……”   “而且,他剛剛施放出‘萬箭齊發’,顯然是發現了我們,故意偷襲。現在必然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世子,我們快追上去吧!若是再晚一點,說不定三生石就要被此人奪走了……”   相開物緊張地說道,“此人既然選擇偷襲我們,就證明他的實力雖然略強,但是也對我們也沒有必勝的把握。世子手上有世子令,必要的時候,可以發出致命一擊,不需怕他……”   “好!我們追……”   蘇林點了點頭,不過還是有些心有餘悸。和之前的科舉考試以及各種試煉比起來,今天的境況的確是更兇險得多。對方不會和自己講規則和公平,隨時隨地都可能釋放暗箭。   但是,爲了三生石,爲了探查父親過世的真相,蘇林必須要追上去,就算前方有再大的危險,也義無反顧。   “黑衣人……世子,在前面,黑衣人就在前面,是終點的密室……那裏……有個寶盒,估計就是存放三生石的寶盒了……不好!黑衣人要去打開寶盒了……”   繼續朝前追去,沒有多餘的障礙,蘇林三人一直追到了機關甬道的盡頭,便發現了終點的密室,那名神祕的黑衣人終於露面,不過卻也只是背影,正小心翼翼地朝着一個五彩斑斕的寶盒動手。   “不能讓黑衣人拿走三生石……”   葉鴻業大手一揮,發動“脣槍舌劍”,無數聖力化作的刀槍劍棒朝着黑衣人飛射而去。   鏘!   黑衣人卻是一揮手,手中一柄亮閃閃的文寶量天尺,噼裏啪啦地就將葉鴻業的脣槍舌劍給抵擋了下來。不過他也不輕鬆,手中的量天尺略微顫抖了幾下,故作鎮定地衝着蘇林大笑道:“好一個天才蘇林,竟然這麼快就追了上來。不過,哈哈……這三生石,註定是我的。”   說着,黑衣人突然大袖一揮,從其中發出震震雷聲轟鳴,一道道雷光砸了出來,掉落在地面上,立刻匯聚而成一汪雷光閃爍的池水,橫在了蘇林等人面前,抵擋住了他們前進的道路。   “雷池?天吶!這是法家的雷池,你究竟是什麼人?連法家的雷池都修煉了出來……竟然只有大學士的文位……就算是法家大儒,也很少能夠修煉出法家雷池的啊?”   一見到這一汪泛着淚光的池水,相開物就忍不住尖叫了起來。葉鴻業見了也沉不住氣了,叫道:“爲了阻擋我們上前,連法家雷池都捨得丟出來,你究竟是誰?” 第兩百六十五章 水至清則無魚   一汪帶着雷光的池水,橫在蘇林等人的面前,徹底地將他們和密室隔絕。要想要上前阻止黑衣人獲取三生石,就必須要橫跨這雷池纔行。   “雷池?什麼雷池?葉大學士,法家的雷池,究竟是什麼東西?”   蘇林對於法家的思想,也只不過是略知一二。只知道,法家的器通常是“量天尺”,以法爲思想準則,就算是天犯了罪,也要丈量它的錯誤罪責,所以法家以法度爲標尺,以法爲最高精神和器。   依法治國,是目前天仁大陸九國都在遵從的國策。所以,法家雖然不如儒家、道家和墨家聲名那麼神祕顯赫,但是卻是除了儒家以外,最爲實用和務實的思想流派。基本上,每個國家的三公或者左右宰相當中,必然會有一名法家儒士的。   整個天仁大陸當中,修行思想的人數比例當中。正統的儒家儒士是第一位,但是其次便是修煉法家思想的儒士了。而且,法家思想最容易入門,並不需要像兵家、陰陽家等等那麼晦澀和領悟。法家思想制度,是匯聚成爲一條條的明文法令,做到有法可依,有法必依,徹底地貫徹法家的思想,比起其他的諸子百家,都容易得多。   總的來說,法家儒士的思想境界,分爲知法、守法、執法和製法四層境界。進士可徹底地知法,熟讀各國的法律條文,明白法律的依據、範圍等等。   大學士則可以將法的精神,融入自己的思想當中,在自己的智海當中形成法律框架,使得自己的任何言行舉止,都不會違背這樣的法律框架,做到守法。   至於翰林大學士,已經確保思想行爲不會逾越法律思想界線,便可以運用法律的思想去懲戒不守法的人。通過法律條文來殺人或者施放法家法術,比如“畫地爲牢”其實就是一招源自法家“牢獄”思想的聖力法術,只不過普通修習其他家思想的儒士也可以通過聖力模仿法家法律畫出聖力牢獄來罷了。   真正的法家翰林大學士,用法律條文“執法”的時候,是可以做到思想之力貫穿千里。即便罪犯遠遁千里,也可在瞬息之間以法律思想尋覓到其蹤跡,以律斬殺。聖殿當中的聖罰部,大多數便是由法家儒士組成,執法起來雷厲風行,凡是犯逃者,無有幸免。   至於大儒文位的法家儒士,掌握“製法”的力量,便是可以制定出國家法律。舉手投足之間,便可以釋放出全新的律例條文出來。甚至可以針對不同的情況,制定出相適應的法律,從而衍生出各種不同的法家聖力法術來。   曾經就聽聞有一名韓非子的後裔韓通,大儒文位的時候,機緣巧合之下,掌握了一絲時間之力。奇思妙想之下,將時間規則力量,結合進入法家的製法思想當中,設計出了時間牢籠。   時間牢籠的聖力法術一旦施展,陷入其中的犯人,生命會成數十倍的流逝。甚至有可能在牢籠當中的一刻鐘,已經相當於是上百年,時間生命消逝,就在無形當中,根本沒有任何地挽救之法,端的可怕如斯。以至於後來聖殿下了封殺令,不準各國的法家儒士再去效仿“時間牢籠”了。   不同的思想、規則,碰撞在一起,就會誕生不同的聖力法術和現象。因爲這是一個思想至上的世界,這是一個思想是至高力量的世界。   而現在,蘇林面前的這一座雷池,便也是法家儒士們一項極其偉大的構想。大學士葉鴻業見蘇林並不知曉關於法家雷池的傳說,便快速說道:“世子!法家自秦之後,從高峯掉落。便有無數的法家儒士想要振興法家思想,其中有商鞅後人構想出了‘法規雷池’的天縱奇想。   通過採集九天雷光,將法律法規思想融入雷光當中,一條條法律便是一道道雷光,最後匯聚成爲一汪雷池。只要讓雷池連通國運,覆蓋整個國家國土,但凡在國家當中觸犯法律的百姓,都會無一例外的被雷池的雷光擊中……”   經過葉鴻業的解釋,蘇林才徹底地明白了,這讓葉鴻業和相開物都訝然失色的法家雷池究竟是什麼東西了。   “若是真的讓法家的雷池在一國當中生效,那恐怕,整個國家當中的百姓,便再也不敢抱着僥倖的心理隨意觸犯法律了。而且,一旦觸犯法律,便會在第一時間受到九天雷擊,根本沒有任何倖免的可能性……”   對於法家雷池的構想,蘇林也不由得從心中讚歎起來。有了雷池這樣的監控,試問誰還敢做壞事觸犯法律啊?   “法家的構想的確是好的,當初雷池的想法一提出來,不僅是整個天仁大陸法家儒士都歡呼贊同。連聖殿當中其餘思想流派的半聖們,也覺得法家雷池可圈可點。相信只有一旦施行,必然能夠提高人族教化修養,端正百姓品行和德行。所以,聖殿不惜動用十名半聖,協助法家半聖收集九天神雷,煉製了一汪九九八十一里的法家雷池。將大大小小的法律上萬條都煉化到其中……”   葉鴻業話還沒有說完,蘇林就迫不及待地追問了下去:“那接下來呢?費了如此大的功夫,連聖殿的半聖都參與了,爲什麼最後法家雷池沒有奉行下去呢?到底出了什麼差錯?”   “世子!法家雷池,並非沒有施行。只不過當時聖殿的輪值首聖還是有所顧忌,便提議以魯國的川州進行試點,若是效果良好,再推行到整個天仁大陸九國當中。可是,偏偏誰都沒有想到,法家雷池只不過在川州施行一個月不到,聖殿就不得不立刻收回了雷池,並且,再次禁止了法家的這一創想……”   看着眼前的雷池,葉鴻業感慨道,“從此以後,便幾乎很難再見到法家雷池。即便偶爾能夠見到一二,也只不過是大儒或者半聖煉製出來,充當法寶威能之用罷了。”   “怎麼回事?葉大學士,不應該啊!按照法家雷池的功效,在川州施行的話,定然可以使得當地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無人敢做違法亂紀的惡行啊?爲何纔不過一個月不到時間,就迫使聖殿收回了雷池?這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對於這法家雷池,蘇林十分地感興趣,因爲他在地球上就曾經天真的對着雷雨天氣想過,若是天底下真的有英明的神仙存在該多好,只要有壞人作了壞事,立刻就被五雷轟頂,受到應有的懲罰。   而現在,法家的雷池,不就幾乎完完全全實現了蘇林所幻想過的這種功效麼?這樣一汪雷池立於頭頂之上,任何的犯罪都逃不過九天神雷轟擊的懲罰。   可是,蘇林奇怪的是,這樣有利於維護國家穩定、法律嚴明、百姓教化的法家雷池,究竟會出了什麼問題呢?   “世子啊!單單從法家雷池的作用上來看,的確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寶物。但是,真正施行下去,效果卻是太恐怖了一些。法家雷池在川州第一日,有數名偷盜賊子被九天神雷轟頂,全州百姓拍手叫好……但是緊接着……上至攔路劫道,下到子女不孝,惡行不論大小,川州之內,無論身份卑微貴賤,只要略微有所違背雷池當中上萬條法令當中的一條,立刻就會被九天神雷轟頂……頓時,整個川州當中的百姓都驚懼不已,紛紛連夜逃離,最後以至於,整個川州當中,十室九空,百姓們都不敢生活在雷池之下……”   等到葉鴻業解釋完,蘇林才恍然大悟。的確,如果從宏觀的統治者角度來看,有如此效率和準確維護法紀懲治罪犯的雷池,定然是可以嚴明法紀,讓所有的罪行伏誅,百姓守法的。   但是,百姓並不是沒有血肉情感的草木,並且每一名百姓的情感思想都是不同的。他們在剛開始的時候,自然希望法律嚴明,有罪必罰,且要重罰。可“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呢?當他們發現,法家雷池真的連一點小過錯都能監測到,並且同樣是九雷轟頂,怎麼可能不被嚇得連夜逃走呢?   “竟然是這樣?太嚴明的法律,太苛刻的罪罰,反而讓百姓覺得比犯罪橫行更加地可怕……這……和‘水至清則無魚’是一個道理。難怪……難怪聖殿再也不敢批准法家雷池施行了……”   一瞬間,面對這法家雷池,蘇林反倒是有些無奈地笑了笑。那些法家儒士傾盡心力,將法令律例和九天雷光碰撞結合起來,以天才般的構思,創造出的法家雷池,如此完美,如此實用,卻最後迎來了誰都沒有想到的哭笑不得的結果。   “蘇林!沒錯,這就是法家雷池,雖然我只有不到十方的雷池,但是阻擋住你們的腳步足夠了。有膽量你就越雷池過來吧!不然,就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我將三生石拿走……”   那神祕的黑衣人哈哈大笑,看到蘇林無可奈何的笑容,心中大爽,便伸手想要去觸碰那藏有三生石的五彩寶箱。 第兩百六十六章 以身試法   “世子!不好,三生石必然就在那五彩寶箱當中,可是……這雷池橫在此處,我們根本沒辦法跨越過去……”   相開物急了,他想要縱身過去阻止神祕黑衣人拿走五彩寶箱,但是卻顧忌眼前的法家雷池。   “這法家雷池,好強大的力量……九天神雷,我們若是稍有沾身,就萬劫不復了……”   蘇林也從這雷池狂暴的氣息當中,看出了其中九天神雷的厲害。   “你究竟是誰?爲了三生石,連這法家雷池也肯放棄?”   大學士葉鴻業倒是看出了對方的用意,用這法家雷池阻擋住他們,然後拿到三生石就逃走。能用如此珍貴的法家雷池作爲代價,可見對方對三生石的重視程度之重。   “我是誰,這重要麼?最重要的是,我拿到了三生石,而你們……就算是我丟在這裏的雷池,你們也根本無法觸碰。有機會,我依舊可以將這雷池收回來的。”   黑衣人大笑三聲,這法家雷池,是他八歲的時候,在荒野當中奇遇,挖到的一個文寶當中藏有的雷池。正是通過這個法家雷池的幫助,他一點一點地學習雷池當中每一條雷光法令,才能夠對於法家思想有如此高的理解。   “聽你的聲音,還有看你的身形,年紀不會超過三十歲。年紀輕輕就能夠成爲法家大學士,而且馬上要突破到翰林大學士了。恐怕,都是這雷池的功勞。天仁大陸九國當中,像你這樣天才的法家儒士都沒幾個。我們世子乃是新晉半聖世家縱橫家蘇家的世子,你搶奪三生石,得罪我們世子,就不怕我們蘇府的報復麼?”   即便是大學士葉鴻業也對眼前的法家雷池非常忌憚,根本無可奈何,沒有辦法能夠跨過去。所以,葉鴻業便只能夠隔空對那黑衣神祕人說出蘇林的身份,企圖嚇退神祕黑衣人。   “哈哈哈……我既然能夠知道三生石在這裏,難倒還會不知道蘇林的身份麼?不過,就算你們知道我的身份,難倒我就會怕了麼?葉大學士,想必你現在也大致猜到我的身份了吧?那我也就不遮遮掩掩了……”   嘩的一下,神祕黑衣人便將自己的蒙面黑布揭開,露出了真容。   蘇林定睛一看,此人果然如同葉鴻業所說,十分年輕,看樣子應該不到三十歲。而如此年紀輕輕,又是法家大學士,在天仁大陸九國當中都只有寥寥無幾的數人,而若說是在吳國當中,恐怕就只有那一人……   “你……你是……天才李雲聰?二十八歲便以大學士文位成爲我吳國六部尚書當中的刑部尚書?”   雖然沒有見過李雲聰,但是憑藉幾個特徵,蘇林便也猜出了黑衣人的真實身份來,便是那吳國之內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法家天才李雲聰。   “果然是你,李雲聰,你身爲我吳國的刑部尚書,掌管吳國法律刑法。卻偏偏知法犯法,搶奪他人財物!”   看到李雲聰亮出了身份來,葉鴻業就指着他嚴辭質問道。   “他人財物?葉大學士,你說的是這盒子裏的三生石麼?三生石乃是黃泉忘川的寶物,乃天材地寶,誰敢說是自己的?就算是蘇林的父親蘇景天,當初不也是從忘川將三生石給偷盜出來的麼?”   面對葉鴻業的質問,李雲聰根本就不放在心上,說道,“現在我要取的這三生石,同樣也是無主之物。算得上哪門子的搶奪他人財物呢?”   “李雲聰!你怎麼知道這三生石的來歷?你……是不是知道我父親是怎麼死的?這三生石的背後,到底有什麼祕密?”   從李雲聰簡短的話語當中,蘇林卻聽出了更多的信息。而且,蘇林便更加肯定,李雲聰知道三生石在此處,絕對不是從自己這邊泄露出去的。應該是李雲聰從其他的線索查到的。   “蘇林,你很好!非常有天賦和才華。當年我是意外獲得了法家雷池,以雷池的半聖律例開智,再加上每日在雷池的九天神雷當中浸泡身體,才能夠在三十歲之前晉升到大學士。不過看你的趨勢,恐怕在二十歲之前,就有可能成爲大學士了。不知道你究竟有何等的驚天奇遇……”   李雲聰非常清楚,天才從來就沒有偶然,必然都是有大氣運在身的。就好像他自己一樣,便是天降文寶雷池給他,才造就了他現在的一切。   “開始,我查到從忘川拿走三生石的人是你的父親蘇景天的時候,就曾經懷疑,你能夠突然之間發跡,並且名揚九國,極有可能就是獲得了三生石。但是,後來經過我的觀察,否認了三生石在你身上,所以,我後來又查到曾經你父親在修建蘇府的時候,請了一個墨家舉人。我輾轉找到了那個墨家舉人,才知道了這個機關密室……”   有雷池鎮在蘇林等人面前,李雲聰根本不用擔心三人殺進來,所以他一時半會也不急着拿走三生石,反而和蘇林攀談了起來,將自己如何從種種細微的線索最後尋找到三生石的過程說給了蘇林聽。   對於蘇林,從第一首鎮國詩詞《雁丘詞》誕生,李雲聰便已經注意到這個天才。到後來聽聞蘇如是和蘇林的風流韻事,以至於蘇如是落難到京城尋求他的庇護,都和蘇林關係密切。   隨着蘇林的聲名鵲起,李雲聰更是已經將蘇林當做自己的首要對手。即便如今的蘇林文位只有舉人,卻已經到了足以被李雲聰這個天才大學士正視的地步了。   “李雲聰!這三生石是我蘇家的,你不要想拿走。而且還是在我蘇林的面前,絕對不會允許你拿走我父親的遺物的。”   蘇林對於李雲聰,也是聞名已久。可是聞名不如見面,這李雲聰一露面,就是來自己家偷東西,饒是蘇林的脾氣好,也絕對不能容忍。   “哦?你不允許?蘇林,那也要看你有沒有本事阻止我了?哈哈……單單是你面前的這一座雷池,你都無法跨越,更不用說來阻擋我了?你說……我就這麼硬生生地從你的面前,將你父親的遺物三生石奪走,會不會給你留下什麼思想陰影呢?”   聽到蘇林大放厥詞,李雲聰反而來了興致。能夠讓天才們興奮起來的是什麼?不是獲得什麼強力的文寶,或者領會什麼深奧的思想。   最能夠讓天才感到血脈噴張,興奮異常的事情,莫過於打敗另一個天才了。現在李雲聰便是如此,他最希望看到的也是蘇林在他的法家雷池面前無可奈何。   “李雲聰,你覺得我真的無法踏過你的雷池麼?既然你可以在雷池當中修煉思想,我蘇林……一樣可以!”   蘇林說着,便要踏步走進面前的雷池當中,但是卻被葉鴻業和相開物死死地給拉住了。   “世子!你瘋了麼?這可是灌注了九天神雷的法家雷池啊?一旦進入其中,就要受到其中法家律例的質問和刁難,以法家的嚴謹苛刻,只要在心智思想上有一絲的不軌和不堅定,就會受到九天神雷轟頂的罪罰,就算是大儒文位,也非死即傷……”   “是啊!世子!你可能對法家的律例思想不熟悉,一條又一條的明文法令,甚至細微到雞毛蒜皮的小事上。巔峯時候,法家的條例達到了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條,以眼前這法家雷池的規模,就算沒有上千條,也足足有數百條律例。這些律例會拷問你的道心,即便你問心無愧,最後也會降下九天神雷劈向你的道心……”   ……   “蘇林,你比傳聞當中的還要驕狂!如果我知道的沒有差錯的話,你的道心也不過才凝聚不到五天。恐怕一進入我的雷池當中,便要徹底崩潰,就這樣,你還敢踏進雷池半步麼?”   李雲聰饒有興趣地看着蘇林,連三生石都沒有及時去收取,因爲在他看來,三生石已經是囊中之物,不會出任何地差錯。反倒是眼前的蘇林,他倒是要看看,蘇林在知道踏入雷池之後的種種危險之後,是退縮呢?還是死要面子呢?   “李雲聰!你的雷池當中,蘊含的法律一共三百一十五條。其中大律令三十五條,各種小律令兩百八十條。今日,我蘇林便就是要‘以身試法’,難得有這麼一個好機會,碰上傳說當中的法家雷池,我又如何能夠輕易錯過呢?”   其實,剛剛在和李雲聰對話的時候,蘇林就是在故意拖延時間,然後三種思想之力悄悄地探查向雷池,摸清楚了具體的情況之後,心中有了底氣,纔敢誇下這個海口。   法家雷池,九天神雷,一聽就不是普通的文寶和寶物可比。尤其是在葉鴻業和相開物說明了雷池的危險之後,蘇林就更加謹慎,沒有一定的把握,他當然不會輕易去嘗試“以身試法”。   但是現在,雖然蘇林對於眼前的雷池還是又諸多忌憚,但是三種思維方式已經對法家雷池摸清了一定的規律,所以,便把心一橫,義無反顧地踏出了這一步,進入了法家雷池當中。 第兩百六十七章 第一律!殺人罪!   “蘇林竟然真的進去了?當真不怕死?”   原本李雲聰以爲蘇林會知難而退,但是,卻沒有想到,蘇林說到做到,以身試法,毫不猶豫地走到了雷池當中。   而且,蘇林在走進雷池之前,將雷池內的法律條數都說得準確無誤,更是讓李雲聰另眼相看。   “我這法家雷池當中的法律條數,就算是進入雷池當中,也不一定能夠數清楚。這蘇林到底是用什麼方法,在爲踏入之前,就已經知道了其中的法律條數?”   想到這一點,李雲聰便發覺,恐怕自己也小看了蘇林這個天才舉人了。盛名之下無虛士,蘇林既然可以獲得諸多殊榮,在科舉考試當中屢屢打敗半聖世家聖言開智的天才,又豈能沒有兩下子?   “看來,是我對於自己的法家思想太過自信了。這蘇林看起來並不簡單,不過,我的法家雷池他是絕對闖不過去的。就算是現在的我,若不是已經煉化了雷池,成爲雷池的主人,也決然沒有可能從三百一十五條法律當中脫身……更不可能經受住九天神雷歷練道心的威力……”   蘇林的這一舉動,讓李雲聰回想起自己八歲的時候,撿到藏有雷池的文寶,不小心打開了雷池,進入了其中的雷霆世界。當時只有一道大律令和九道小律令的考驗,也沒有九天神雷煉心,八歲的李雲聰險些喪命其中。   而現在,有李雲聰的控制,整個雷池當中,三百一十五條律令全部開啓,更有九天神雷落下。李雲聰自問面對這樣的雷池,就算是現在的自己也只有三成把握可以全身而出。就更不用說才只有舉人文位的蘇林了。   “世子……老葉啊!世子這下真的進入了雷池當中,我……我們怎麼辦?救還是不救啊?”   相開物這一下根本就攔不住蘇林,眼睜睜地看着蘇林踏步進入雷池當中,急忙地詢問身邊的葉鴻業道。   “救?能救當然要救了。可是老相啊!我們拿什麼救世子啊?就這雷池,我們倆只要一踏入其中,也一樣要經受律令和九天神雷的考驗,你覺得自己有可能全身而出麼?更不用說在雷池當中救人了……”葉鴻業指着雷光閃爍的雷池,說道。   “那怎麼辦啊?我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着世子命喪雷池當中吧?”相開物是真的急了,作爲墨家嫡系傳人的他,可是知道法家雷池的恐怖之處。   “老相!淡定一點,你別看表面上世子輕狂驕縱的樣子,但是那都是表面現象。以我對世子的瞭解,若是沒有把握對付這雷池的話,世子是絕對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冒險的……”   葉鴻業指着對面的李雲聰道,“現在我們只要看好這個傢伙,若是他要拿着三生石逃走,我們要馬上從另外的道路追過去!”   “你們放心!我還想要看看蘇林如何從我的雷池世界當中出來呢!看吧!我的雷池開始發威了……”   李雲聰微微一笑,法家思想力量溝通雷池,發出陣陣雷聲轟鳴,葉鴻業和相開物的心便是一緊,急忙朝着雷池當中的世界看去。   法家雷池,看起來只有一條小溪大小,但是其中卻蘊含着一個須彌世界,等於一個充滿雷電氣息的小天地。   蘇林一踏入雷池,便被空間吸引之力送到了這個雷池小天地當中。看着周圍的電光雷聲,蘇林的身體懸浮在半空當中,謹慎地打量着。   “法家的思想,便是基於一條條的明文律令當中。現在融合進入這雷池當中,等於說,三百一十五道律令便是三百一十五道九天神雷了?這雷池當中的世界的,完全是法和雷的世界,我也沒有其他的捷徑可走,只能迅速地用思想或是領悟或是破開這些律令……”   經過這麼多次的考驗,蘇林更加明確這個世界的最基本規則,那就是“思想之上”,思想是最本源的力量。任何的困境,只有找到相應的思想之道,便有辦法破解。   果然,蘇林的應對策略纔剛剛定下來,整個雷池世界一片轟鳴,周圍立刻爆發出陣陣雷光,一道又一道的九天神雷,竟然縱橫交錯起來,組成了一個個雷光交錯下的方格。   “這些方格是……法家律令的考驗,果然,我必須要踏入這些方格,才能夠走出雷池。”   九天雷光的力量非常強大,有粗有細,細的相當於普通翰林大學士的全力一擊,粗的就約等於大儒的全力一擊。而且雷光的力量,是從身體作用到智海,轟擊在道心之上,更是分分鐘就能夠讓道心徹底地泯滅,威力非常的可怕。   “蘇林,就如同你所說的。我這雷池當中的律令不多,只有三百一十五條,和最初法家上萬條的雷池根本無法比較。但是,就這三百一十五條律令,便是你的葬生之處。”   李雲聰的聲音在雷池世界上空響起,但是蘇林並看不到雷池外面的情況。   “眼前的三十五個雷網方格,蘇林你看到了麼?便是三十五條大律令,你必須一一闖過去,纔有可能走出我的雷池,期間更會有兩百八十條小律令不斷地騷擾你……你是逃不出來的!”   李雲聰的話音剛落,整個雷網組成的方格就朝着蘇林撲了過來,這是要強迫蘇林接受考驗。蘇林根本沒有挪動一步,就已經進入了第一個方格當中了。   “第一格,律令……殺人者死!”   三十五個方格,都是重罪律令,第一格是殺人罪。蘇林一墜入其中,眼前便幻象重生,種種殺人的場景在面前幻化。這些人殘暴不仁,或以殺人爲樂,或以殺人謀利,但是最後都逃不過殺人律令的嚴罰……   “殺人?我也有殺人……趙家的趙爽!就是被我誅心致死的,還有在州試當中的幻境,即便那些事幻化出來的軍隊士兵,我殺了也算是殺人……如此說來,我也犯了殺人重罪……該……斬!”   墜入這種種幻象當中,蘇林被殺人律令洗腦,所有的記憶翻滾起來,但凡和殺人相關的部分,都會被一遍遍地重新回憶,然後律令刻意引導蘇林自責其罪。   “蘇林!你膽大包天,妄奪他人性命,犯下殺人罪!如今,殺人法令要降下九天神雷,將你繩之於法!”   一陣轟鳴的批判聲音,在蘇林的腦海當中響起。而這聲音,竟然是蘇林自己發出來的。沒錯,這就是雷池世界法令方格的考驗,通過種種法家思想的引導,讓被考驗的儒士,自己悔悟罪過,然後親口給自己定下罪責,引動九天雷光轟頂……   轟!   當蘇林在腦海當中給自己定罪的同時,雷池世界的九天雷光轟然而至,一道巨大的九天神雷頃刻就朝着蘇林的智海劈了下去。   “哈哈!蘇林,我還以爲你有多大的底氣,敢如此自信地進入我的法家雷池當中。竟然連第一格殺人罪都過不了……”   看到九天神雷轟擊下來,李雲聰基本上已經百分百肯定,蘇林的道心會在這九天神雷的轟擊下蕩然無存,他的身體也會徹底地被九天神雷轟擊成灰。   “世子!快閃開……”   “世子!丟出世子令抵擋啊……”   葉鴻業和相開物看到雷池當中還是愣愣的蘇林,已經齜目欲裂,恨不得立刻跨入雷池當中去推開蘇林,躲避這九天神雷了。   “殺人罪麼?殺人就一定有罪麼?”   在九天神雷劈下來的那一刻,牽動的法家思想批判,卻讓蘇林幡然醒了過來。迅速地聯想到方纔的種種現象,蘇林嘴角微微一翹,說道,“我殺人,有依有據!人慾殺我,我爲何不能殺人?殺人之罪,不可一概而論。爲自保而殺人,爲除惡而殺人,爲法令而殺人……皆不入罪!”   當蘇林那最後一句“皆不入罪”的聲音發出之後,整個雷池世界便發出一陣撼動,連那已經降到一半的雷光也被驚到了,凝固在半空當中,無法落下。   “什麼?蘇林,竟然在最後關頭,破解了‘殺人罪’?都已經成型的九天雷光,也能被你阻擋?好!厲害……不過,現在的雷池受我控制,雷光既然形成,就必須落下!”   李雲聰也狠狠地喫了一驚,但是立馬臉色就變化,不甘心地咬破自己的手指,滴出一絲蘊含法家思想的精血,厲聲送往那雷池當中,叫道:“殺人者死!九天雷光,給我落下,轟頂!”   一滴精血被送入雷池當中,帶着李雲聰的法家思想,匯入停滯凝固半空當中的九天雷光當中,頓時,原本停滯的九天雷光,不再有任何的遲疑,轟地一聲,直接朝着蘇林的智海當中劈去。   “世子!李雲聰,你這是破壞規矩,世子明明都已經破解了第一格……”好不容易鬆了一口氣的葉鴻業,怒吼抗議道。   “哼!在我的雷池世界,我便是規矩!我便是法……我說殺人有罪,就必須要九天神雷轟頂!”   李雲聰輕蔑地一笑,但是他的笑容卻在下一秒鐘徹底地凝固,完全不可思議地盯着雷池內被九天神雷劈中還安然無恙的蘇林,幾乎是尖叫地道:“不可能!蘇林怎麼會沒事?神雷直接劈進智海道心,他的道心應該要徹底的崩潰纔對……難道……天吶!他是虛無道心……” 第兩百六十八章 雷池破了!   被九天神雷直接轟擊到智海當中,別說蘇林只是一名區區的舉人。就算是一般的大儒,智海就算不崩潰,裏面的思想海水也會被雷光劈得殘缺不全。尤其是舉人,九天神雷的目標便是舉人道心,一舉劈在道心之上,能夠直接讓道心破滅,思想化爲寂無。   可是現在,蘇林被九天神雷劈中智海,卻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問題。那威力巨大的九天神雷,劈在蘇林的智海當中,來勢洶洶,卻根本沒有着力點。   舉人有道心,進士有道基,大學士道基固定開始凝器,翰林大學士正式凝器,大儒成器……   九天神雷卻在蘇林的智海當中,根本就發現不了任何道心的蹤影。但是,整個智海卻散發出一股道心的思想之力,反而在夾擊吸收着九天神雷。   這便是蘇林的虛無道心,整個道心已經完全融入了智竅當中,甚至於不僅僅是在智海內,而是化爲虛無,無處存在,卻無處不在,是道心最爲玄妙的一種境界。   “原來是這樣……”   轟的一聲巨大的雷鳴之後,蘇林徹底地明白了,“這法家雷池,和國家的法律其實是一個道理。法律制定出各個條令出來,並不會主動對誰出手。只有你觸犯了法律,纔會緝拿懲罪。這雷池也是一樣,不會主動發起攻擊,而是每一個方格當中代表着一種法令罪責,引發進入雷池當中的儒士自己反省承認罪責,然後再降下九天神雷滅敵……”   纔剛剛踏入第一個方格,領略了其中的“殺人罪”的真義後,蘇林便徹底地弄清楚雷池的原理,笑道:“這就是法家的做事風格。也是法家思想的體現,說陰險也可以,說大公無私也可以。   我明明已經醒悟了‘殺人罪’真義,徹底地撤銷了對自己殺人罪的控訴,沒想到……李雲聰竟然還會強行激發法家思想精血,企圖用九天神雷滅殺我……可惜了!人算不如天算,我是虛無道心,非但不怕你這九天神雷的滅殺,而且……我更能借此來吸收你的九天神雷……”   身在雷池當中的蘇林,卻反而將李雲聰的一舉一動都猜得準確無誤。雖然他不知道爲什麼李雲聰對自己的仇恨這麼大,非要滅殺自己不可,但是蘇林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既然你李雲聰想要我的命,我蘇林自然也不會跟你客氣,撕破臉就撕破臉。   “虛無道心,無所存在,卻也無處不在。我的整個智竅,都是我的道心,每一絲‘不器’思想,都融入了智竅當中。九天神雷想要攻擊我的道,卻找不到我的道心,那就看我的道心,徹底地吸收了你吧……”   說着,蘇林閉上雙眼,控制住闖入智竅當中的這一道九天神雷,悉心感悟,然後漸漸地,整個智竅之內,思想海水噴湧了出來,海面上空狂風龍捲,竟然吸起了那些思想海水,朝着那九天神雷包裹過去。   “我的九天神雷……竟然……好大的膽子!蘇林,你竟然想要吸收我的九天神雷?你可要知道,不管是多大的雷池。其中的九天神雷,每一道都是大儒甚至是半聖親自在飛到九天之上,忍受九天罡風苦苦等待之下,一道一道收集而成的。每一道九天神雷都價值不菲,威力也非凡。”   感受到蘇林要吸收煉化九天神雷,李雲聰立刻一副嘲諷的嘴臉,笑話蘇林不自量力道,“雖然你有虛無道心,九天神雷劈不到你。但是,你想要煉化九天神雷爲己有是絕對不可能的。就算是大儒也做不到,只有半聖用業力才能夠馴化九天神雷,否則的話,就必須將他用法家思想,凝練成爲雷池……”   對於九天神雷的厲害,李雲聰可以說,整個天仁大陸,恐怕比自己更清楚的不會超過十個人。他從八歲開始,獲得了這個法家雷池,就已經不斷地用九天神雷歷練自己的身體和思想。   當然,李雲聰也曾經有想過,將九天神雷煉化進入自己的智海當中。但是,每次只要九天神雷剛剛接觸到他的智海,他立刻就有一種智海要崩潰的危機感。他可以肯定,只要九天神雷進入自己的智海,就算他是雷池的主人,也絕對承受不了九天神雷的威力,整個智海都會爆炸的。   如今九天神雷進入蘇林的智海之所以傷害不了蘇林,是因爲九天神雷沒有探查到蘇林的道心,發動不了攻擊。而並非九天神雷的威力不夠,一旦蘇林妄圖煉化九天神雷的話,整個九天神雷的威力爆發出來,是足以生生將他整個人炸裂的。   “九天神雷,很厲害麼?哼!就算是再厲害的神雷,在我蘇林的思想面前,也要讓你臣服!”   感受到九天神雷瘋狂的反抗,以及其中那恐怖的力量要爆裂開來,蘇林迅速地將不器之道湧了出來。同時,遊蕩在蘇林智海當中的拼音聖字,立刻組成了一個碩大的“雷”字。   “九天神雷的力量果然巨大,而且是自然誕生的力量。蘊含有天地之間的自然之道思想,我現在只有舉人文位的智海,根本無法容納這樣恐怖的自然力量。難怪需要用雷池這樣的形式來容納……”   摸清楚九天神雷的底子,蘇林心中便有數了,大手一揮,拼音聖字“雷”就飛射了過去,“既然如此,我就模仿雷池的方法。用我的拼音聖字來容納你這道暴虐的雷光!”   轟!   似乎感受到一股深深地威脅,九天神雷發出陣陣雷光,轟擊在那迎面而來的拼音聖字“雷”上。   但是,根本沒有任何地作用,這些雷光若是擊打在一些大儒的身上,都有可能讓大儒重傷。可這拼音聖字“雷”本身就是蘇林領略了一些雷的思想後用拼音聖字組合而成的,本質上卻是“萬雷之源”的地位。   如今,這些九天神雷的雷光擊打在“雷”字上,反倒是讓“雷”字一陣陣顫抖地興奮了起來,力量也飛快地壯大了起來。   “哈哈……我從九天神雷當中領悟出來的雷之思想十分有限,勉強才能組合而成這個‘雷’字。但是這九天雷光放出的雷光,卻成爲了‘雷’字最好的補品,非但摧毀不了‘雷’字,還讓它迅速地壯大起來了。這麼看來,我用‘雷’字來容納九天雷光,十分正確!”   蘇林見狀大喜,便不再猶豫,命令那拼音聖字‘雷’道,“那就不用跟它客氣了,將整道九天雷光都吞噬吧!”   有了蘇林的命令,“雷”字就不像之前那樣謹慎的試探,猛地往前一衝,竟然整個“雷”字化作一條雷龍,張大了龍嘴,朝着那九天神雷吞去。   咔咔咔……   九天神雷竟然害怕地想要逃走,雷光在半空當中發出一陣陣嘶鳴的聲音。足見這九天雷光的靈性,明明是一道沒有生命連草木都不如的雷光,卻有如此靈性。若是一直這麼培養下去,假以時日說不定也能夠進化孕育出一隻雷之神獸出來。   不過,這一道九天雷光恐怕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因爲拼音聖字“雷”化作的雷龍,已經牢牢將它給鎖定了,哧溜一聲,大嘴一吸,整道九天神雷便再也無所遁形,被雷龍全部吞噬了進去。   呱唧!呱唧!   吞噬了整道九天神雷的“雷”字,彷彿真的成爲了一條有生命的龍一樣,發出了一陣陣意猶未盡的聲音。   “還沒有喫過癮麼?也對,這一道九天神雷,也不過是蘊含有一道法家思想法令罷了。後面似乎還有三十五道大的律令,以及兩百八十道小的律令。夠你喫了……”   看到“雷”字果然吞噬消化了九天神雷,蘇林心中大喜,看來要破這雷池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而在雷池外面的李雲聰,正等着看蘇林整個人被九天神雷撐破,但是卻突然一下,感受到那一道九天神雷已經脫離了他的控制,頓時驚道:“不可能!難道……蘇林真的有辦法煉化九天神雷?天吶!他才只不過是個舉人,智海就算再堅固,也絕對不足以容納九天神雷的力量……”   可是,李雲聰還沒有來得及驚訝完,接二連三的,他又陸續地感受到一道道雷池當中的雷光失去控制。   五道……   十道……   ……   五十道……   一百道……   三百一十五道……   整整三百一十五道九天神雷,大的三十五道,小的兩百八十道,蘇林在電光火石之間就接連破開了所有的雷池法令。   嘭……   整個雷池爆發出巨大的炸響,原先在上面流淌地雷光,全部都消失一空。李雲聰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被他視爲命根子的雷池,胸中一股氣血猛地湧了上來,伴隨着雷池的巨大爆炸,噗的一下吐了一大口精血。   “雷池破了?”   “世子竟然將雷池都給破了,天吶!”   最爲驚喜地莫過於大學士葉鴻業和進士相開物,兩人看到雷池爆破,哪裏還不知道是蘇林幹得好事啊! 第兩百六十九章 三生石   轟!   整個雷池爆炸開來,蘇林在一陣雷鳴加閃電的隆重景象當中,閃亮登場了。而在蘇林的身邊,一條碩大的雷龍威嚴無比,身上綻放出來的雷光,甚至比起剛纔的雷池更加地耀目和駭人。   “嘿嘿!李雲聰,你以爲區區一個雷池,就能夠阻擋我蘇林的腳步麼?想要搶奪我蘇林的三生石,你還嫩了一點。”   看着眼前猛吐了一口血的李雲聰,蘇林嘴角微微一翹,笑道。其實蘇林也十分意外,他本來只打算憑藉種種手段闖過雷池的。但是誰能想,拼音聖字原來威力這麼大,組合而成的“雷”字直接就將整個雷池裏面的九天神雷給吸收一空。   這是什麼概念呢?法家的雷池,每一道的九天神雷都是大儒或者半聖在九天空中苦苦尋覓收集的。九天神雷不是大白菜,不是到了九天就能夠採集到的。一般大儒或者半聖,在九天當中平均要半個月才能夠碰上一道小的九天神雷,至於大的九天神雷,可就至少要半年才能碰上一道了。   也就是說,蘇林如今用拼音聖字‘雷’吞噬的三十五道大的九天神雷和兩百八十道小的九天神雷,相當於一名大儒或者半聖在九天當中苦苦守候將近三四十年的成果。   當初聖殿幫助法家半聖湊齊一萬道大的九天神雷煉製雷池,可是足足出動了數十名半聖,在九天當中消耗了十數年的時間,才煉製完成的。   而現在蘇林等於說撿了一個現成的雷池,直接就從李雲聰的雷池上,將所有的九天神雷給奪了過來,煉化進入自己的拼音聖字“雷”當中了。   “不可能!蘇林,你究竟是用了什麼辦法,竟然可以吸收如此多道九天神雷還安然無恙?你身邊的這一隻是……雷龍?你竟然馴養着一隻雷龍?難怪……難怪……”   李雲聰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看到蘇林身邊的雷龍才恍然大悟。   在自然當中,雷龍也是存在的,正是九天神雷或者其他的雷光,匯聚了諸多的雷之思想後孕育出來的神獸。但是雷龍卻十分罕見,只要雷龍出現,便會不斷地吞噬周圍的雷光來壯大自己。   “世子竟然還養着一隻雷龍?我怎麼不知道?”大學士葉鴻業也是一陣意外,他只知道蘇林有一隻寵物年獸,卻根本沒聽過蘇林還有一隻雷龍。   “果然世子不是沒有把握進入雷池的,早知道世子有雷龍在的話,我根本就無需擔心了。”   雷龍是神獸,還是雷電當中孕育出來的神獸,制伏這區區幾百道九天神雷,根本不成問題。所以相開物看到蘇林的雷龍之後,也是一陣釋疑。   蘇林摸了摸身邊的雷龍,那種電光微微刺激手掌的感覺十分舒服。現在眼前的這一隻由“雷”字組成的雷龍,已經和年獸小年一樣,徹底地孕育成爲了生命。小年是以年獸遺骸犄角鑄型,而雷龍小龍卻是用那三百一十五道九天神雷化形,道理都是一樣的。   “託你的福啊!李雲聰,謝謝你的三百一十五道九天神雷了。不過嘛!我家小雷的胃口可是有點大,似乎還沒有喫飽。你那裏還有沒有稍微更大一點的雷池啊?再放幾個出來唄!”   蘇林這話一說出來,李雲聰就有一種想要再噴精血的衝動,心道你蘇林當雷池是什麼啊?是你說拿就能拿得出來的麼?整個天仁大陸的雷池大大小小加起來估計都不會超過十尊,他李雲聰能夠擁有這一尊三百一十五道的雷池就已經是幸運之極,當做命根子一樣守護着的了。誰知道今天竟然被蘇林就這麼給破去了,虧本虧大發了。   “李大學士?李尚書?李天才?哎呀我說,你怎麼就不說話呢?我家小雷可還等着你的雷池丟出來好飽餐一頓呢?快點,我們現在都已經不是童生和秀才了,應該要成熟一點,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快……把雷池丟出來吧……”   見李雲聰鐵青着臉不說話,蘇林就說得更歡樂了,還攛掇着身邊的雷龍,教訓道:“小雷!還不趕緊給李大學士賣賣萌,感謝一下!不然他可不再給你喫雷池大餐了哦!”   噗!   終於在蘇林這又一陣刺激之下,李雲聰整個人都不正常了,噗的一下又吐了一口精血。剛剛的那口精血是因爲雷池被蘇林破了,雷池和他心靈相通,自然會被波及受傷。   可是現在這一口精血,卻是實實在在被蘇林給氣出來的,絕對的氣血攻心啊!就連葉鴻業和相開物在一邊看了,都忍不住反倒同情起李雲聰來。不僅被自家世子破了雷池,還要受這樣的氣。   這也讓葉鴻業和相開物充分地領略到,自己家世子蘇林不僅是有才華詩詞做得好,連諷刺人都可以做到如此淋漓盡致,直逼誅心啊!   “難怪以如是姑娘彼岸花妖的身份,都會敗在當時還只是童生的蘇林手裏。連我這個天才大學士,手裏還持有法家雷池,都被他氣吐血來……”   抹了抹嘴角的鮮血,李雲聰迅速地冷靜下來,平復起剛剛被蘇林激怒的心情,想起自己前來蘇府的主要目的,暗道,“如今雷池已經被蘇林破去,讓雷龍全部吞噬,我根本無法再收回來。三生石便不能再有所失,我必須馬上拿着三生石就走,能將三生石交還給如是姑娘,即便這次損失了雷池,也是值得的。”   沉了一口氣,李雲聰稍微恢復了一下元氣,立刻轉身朝着那裝着三生石的五彩斑斕寶盒抓去,想要拿着三生石就遠遁。   “不好!世子,李雲聰想要拿着三生石就跑了……我在出口處攔住他,相進士你和世子馬上也上前搶奪三生石……”   看出了李雲聰的動作,葉鴻業第一時間擋在了密室唯一的出口那裏。這裏只有他和李雲聰的文位實力相當,也只有他有可能從正面抵擋住李雲聰。   “三生石是我蘇家的,賊子李雲聰,休想奪走!”   辛辛苦苦回到蘇家老宅,蘇林又豈會容忍李雲聰將父親遺物三生石給搶走?立刻趨勢雷龍衝上前去,釋放出九天神雷,轟炸到那李雲聰的身上。同時,相開物也掏出了一個神奇的墨家文寶,是一個類似機關手的控制裝置,嗖的一下就伸長開來,朝着那五彩斑斕寶盒抓去。   “三生石我要定了!誰也別想攔着我……”   李雲聰對於三生石勢在必得,根本無視蘇林雷龍的九天神雷,直接將手中的量天尺往身前一擋,另一隻手卻依舊要朝着五彩斑斕寶盒抓去。   轟!   又是一聲雷光爆炸,李雲聰手中的法家文寶量天尺直接被雷光炸成了兩截,他本人也受到雷光的餘波影響,身上的大學士青衫全部都爆裂了開來。但是,他的一隻手卻死死地抓住了五彩斑斕寶盒不肯放手。   “世子,我的機關手也抓到寶盒了……”   同一時間,相開物的墨家機關手,也同樣抓住了五彩斑斕寶盒。兩股力量都抓着寶盒,相互較量之下,誰也不肯退讓,都用盡全力,要將寶盒奪過來。   “相進士,我來助你!”   蘇林見狀,立刻上前來,將自己的聖力和思想灌注進入相開物的機關手當中。   “相進士,我也來助你!”   葉鴻業見到如此緊急的情況,也顧不得怕李雲聰逃走了,棄了門口,快步上前,大學士的聖力和思想也湧動了出來。   “三生石是如是姑娘要的,誰也……誰也別想奪走!”   蘇林這邊的力量猛增,李雲聰那邊便快頂不住了。但是他卻突然之間眉心智竅爆發出陣陣金光,一股巨大的思想燃燒之力湧了出來。   “燃燒智海……瘋了!李雲聰你是瘋了麼?爲了這三生石,竟然不惜燃燒自己的智海,損害潛能……”   大學士葉鴻業愣住了,接着便吼了出來,“你一定是瘋了!”   “三生石,我一定要拿到!”   李雲聰的確已經瘋了,他既然答應了蘇如是,便一定要做到。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只要她想要,他都會爲她奪來的。就算是生命也在所不惜,又何況只是燃燒了智海,損害未來的成就潛能呢?   “世子,李雲聰那邊燃燒了智海,力量加大,我……我們要頂不住了,怎麼辦?”   手上的壓力越來越大,相開物急忙叫道。   “開……既然力量拼不過了,相進士,控制着機關手,用所有的力量,將那五彩斑斕寶盒給我撬開……”   在蘇林的一聲令下,相開物迅速地控制着機關手,將用力的角度猛地一扭轉,加上李雲聰那邊的力量,砰地一下,便將那五彩斑斕寶盒給徹底地撬開,裏面一顆三彩的晶狀體石頭毫無徵兆地飛了出來。   “三生石……”   “那就是三生石……”   “裏面果然是三生石……”   ……   小小的密室當中,在這一瞬間,四人看着三生石從五彩斑斕寶盒當中飛射了出來,都瞪大了眼睛,縱身一躍,伸出手去…… 第兩百七十章 前生,今生,來生   五彩斑斕寶盒當中的三生石飛射了出來,爆發出三股耀目的彩光。   玄黃!硃紅!靛藍!   三種不同的顏色,代表着三生石所寓意的前生、今生和來生。同樣也是三生石的三種不同顏色,因爲三生石是從幽冥忘川而來,同時又蘊含着一股淒冷的死氣,迅速地在整個密室當中擴散了開來。   “世子!擔心,這一股死氣不到舉人修爲根本不可能抵擋!即便是舉人,也要多加小心……”   感受到這股強大的死氣,大學士葉鴻業迅速地提醒蘇林提防,因爲這裏文位最低的就是蘇林了。   “這一股死氣?若是被死氣侵入體內,就會導致生機盡滅,整個身體開始快速的衰老……父親當年就是這樣的症狀……難怪!難怪父親的那一封信,特別地告誡三叔要在我舉人文位以後交到我的手上……就是怕我提前拿到三生石,重蹈他的覆轍……”   感受到這一股死氣的強大,蘇林總算明白了父親當年中毒過世的真相。即便他現在是舉人文位,面對這源自冥界忘川的死氣,也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智竅當中的聖力湧了出來,在蘇林的思想控制之下,在身體外面形成了一道聖力防護,阻擋住死氣的侵襲。   “幽冥死氣!哈哈……看來是真的三生石,不虛此行了!”   感受到這純正凌厲的死氣,李雲聰反而大喜,聖力噴薄地湧了出來,根本不顧那三生石釋放出來的死氣,直接朝着三生石抓去。   “李雲聰!三生石是屬於我們世子的……”   葉鴻業同樣也一鼓作氣,聖力不要命地湧了出去。純正的儒家聖力,和李雲聰的法家聖力,爭鬥在了一起。   不過,葉鴻業畢竟纔剛剛晉升大學士,聖力比起李雲聰來,弱了不少。眼看着就要被李雲聰得了先手,相開物立刻一掌拍了出去,進士聖力湧了出來,叫道:“老葉,我來助你。”   有了相開物的加入,葉鴻業才勉強能夠和李雲聰打個平手。而這個時候的蘇林,盯着那三生石,智海當中卻突然一動,似乎有什麼被三生石的氣息給驚動了。   “這是……當初從蘇如是身上奪來的……忘情水……怎麼回事?忘情水感受到這三生石的氣息變得十分活躍起來……”   感受到忘情水的躍動,蘇林便猜想這兩者之間,必然有某種神祕的聯繫。畢竟,忘情水是來自幽冥的忘川河水當中,而那三生石則是生長在忘川的岸邊。如今三生石一出,忘情水自然會有所感應。   嗤嗤嗤嗤……   蘇林還在考慮琢磨三生石和忘情水之間關係的時候,忘情水滴已經非常迫不及待地從蘇林的智海深處冒了出來。渾圓的一滴忘情水,晶瑩剔透,卻帶着一股強大的業力氣息。   “怎麼了?忘情水滴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好……那我就成全你,看看你和三生石撞在一起,能夠起到什麼樣的變化和反應!”   雖然不知道忘情水滴真正的作用,但是蘇林還是將忘情水滴從智竅當中取了出來,登時那忘情水滴便朝着半空當中僵持着的三生石飛射了過去。   正在和葉鴻業爭鬥的李雲聰,根本觸不及防這飛射過來的忘情水滴,只見忘情水滴觸碰到三生石的時候,一股更加強大的死氣徹底地從三生石上爆發了出來。   “業力?這恐怖的氣息是……業力……世子!快逃……業力可是連半聖都忌憚的力量,我們決然沒有可能逃得過……快逃……”   剛感受到那死氣當中隱藏着的業力氣息,葉鴻業的面色就劇變,相開物也是一樣的表現,兩人哪裏還有心思釋放聖力和李雲聰爭奪三生石啊?提醒了蘇林一句,就立刻調頭朝着密室外面逃去。   蘇林當然知道業力的恐怖,根本不是他現在一個小小的舉人可以抵擋的。哪裏還管什麼爭奪三生石啊!瞬間就迅速地往密室外面逃去。   如此一來,葉鴻業這邊一放鬆,整個三生石都朝着那李雲聰飛了過去。李雲聰感受到死氣當中夾雜的可怕業力,也是臉色劇變,一甩袖口,十幾樣不同的文寶紛紛抵擋在面前,可是,在那強大業力的衝擊之下,猶如摧古拉朽一樣,即便是其中的一方大儒墨盤文寶都無法抵擋,瞬間就被摧毀。   “好厲害的三生石,我李雲聰八歲奇遇得到法家雷池,二十五歲就成爲吳國大學士,刑部尚書,難道就要命喪於此麼?”   當那三生石徹底地撞向李雲聰的時候,李雲聰已經放棄了抵抗,等待着死亡的降臨。   而那一股業力的巨大轟擊力,即便葉鴻業和蘇林在第一時間就往外逃走,卻依舊沒有能夠逃脫厄運,被強大的業力迅速地逼了上來。   “世子!這業力太強大了,就算是世子令也抵擋不住啊!這次我們……真的逃不了啦……”   葉鴻業眼見帶着死氣的業力衝了上來,也已經心如死灰,放棄了最後的掙扎。   “業力!竟然是業力,我相開物能夠死在業力之下,也算值了吧!可惜,我還沒有能夠幫助世子將蒸汽機發揚出去……”相開物笑了笑,知道逃不過業力,便也不再徒勞,只是感慨地嘆了一口氣。   “不!我不會認命的,我又不是沒有對抗過業力?”   感受到這股業力的強大威力,蘇林已經不能再有所保留了,他的智海迅速地湧動起自己的“不器之道”,要馬上溝通聖人老師孔子,請求孔子出手,解決這一次的危機。   這是蘇林最厲害的保命手段了,以聖人孔子言論開智,開闢智海之後,便相當於聖人孔子的弟子,可以有一次請求孔子隔空降臨相救的機會,這三生石的業力就算再厲害,蘇林相信只有孔子老師出手,根本就無法傷害他分毫。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整個三生石爆發出來的業力光芒,並沒有傷害李雲聰,也沒有傷害蘇林和葉鴻業、相開物他們,反而將他們全部都包裹了進去。   轟!   一股響徹智海的爆炸聲,蘇林感受到自己眼前突然一黑,等到意識再度恢復的時候,觀察四周的景象,他愣住了!驚呆了!   “這……這裏是哪裏?這裏難道是地球?我……”   當一輛汽車從蘇林的身邊呼嘯而過的時候,他真的是驚呆了,再回頭望周圍看看,高樓林立,完全的現代地球人類社會啊!   “難道說……我又穿越回來了麼?剛剛的三生石業力,將我又給送回了地球?”   蘇林現在的腦袋懵懵的,根本搞不清楚是什麼狀況。他漫無目的地在馬路上走着,雖然穿越到天仁大陸還不到一年的時間,但是蘇林簡直是太想念這些高樓大廈,想念現代的地球生活了。   以至於,蘇林看到路邊的黃色垃圾桶,都湧動出一股熟悉的感動。   “穿越回來了也好,免得在儒道世界當中,成天的喊打喊殺,爲了生存下去,我要不斷地精進思想,不斷地面對各種天才上門挑釁……”   捏了捏自己,蘇林可以肯定不是在做夢,那應該就是穿越回地球了吧!既來之則安之,蘇林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自己的父母還好麼?他迅速地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可是,卻發現這根本不是他穿越回來的那個時間點,而是十八年前,他剛剛出生的那一刻。   “難怪我看到周圍的大廈有點不對勁,十八年前,我出生的那一年,這麼說來……現在的我,應該是在醫院的產房當中了?對……好像聽我媽說,當初我是在仁愛醫院出生的……”   蘇林迅速地趕到了仁愛醫院當中,在尋找了一遍醫院的產房之後,果然看到了年輕時候的父母,此時正逗着牀上剛剛出生的自己,笑眯眯的,滿臉洋溢的都是幸福。   “這……還真的是我出生的那一年,爲什麼……爲什麼我會回到出生的那一年,這個時候的我還是個嬰兒,那現在的我在這個世界,又算是什麼呢?爲什麼會這樣?”   被眼前的狀況徹底地給弄懵了,蘇林還沒有來得及搞清楚狀況,眼前的景象就飛速地閃動了起來。   “這是我一歲斷奶的時候……”   “學走路的時候……”   “說第一句話的時候……”   ……   “第一次上幼兒園……”   ……   所有的畫面場景,都以蘇林爲中心,飛快的閃動起來,一直到蘇林在高三的課堂上,對着《論語》之後無緣無故地就穿越了。   咔……   一切的畫面,截然而至,停留在蘇林穿越的那一瞬間。蘇林在地球上的一生經歷,不管是蘇林記得的還是不記得的,可以說再一次讓蘇林以第三者的角度旁觀了一遍。   “這是我的一生啊!不對……準確的說,這是我穿越前的一生。那……就應該算是我的前生了?三生石……三生指的是前生、今生和來生,如此說來,剛剛經歷的那一生,應該算是我的前生了吧?”   終於,靜下心來,蘇林明悟了過來,是三生石的三生業力,帶着他,徹徹底底地將自己的前生感悟了一遍。 第兩百七十一章 真正的三生石   這就是三生石的業力,強大的業力,並不是摧毀人的身體或者智海,而是將你帶回前生的種種幻境當中,讓你沉淪在其中,無法自拔。   但是,輪到蘇林的時候,他就不知道爲什麼,自己並沒有以第一人稱回到穿越前的前生。反而是用第三人稱旁觀了整個前生的經歷,根本就不存在難以自拔的情況。   “難道是因爲我穿越者的身份?還是說……剛剛的忘情水救了我?”   雖然弄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但是蘇林至始至終到保持着自己的神智清新,如今前生的經歷全部都閃現了一遍,蘇林便覺得自己只要願意,便隨時可以脫離這三生石業力的幻境了。   “哎!瞅瞅……這大馬路!這高樓大廈!電視機……遊戲機……網吧……電腦……各種現代化設備……儒道世界和地球比起來,實在是有點太清苦了,什麼娛樂方式都沒有……成天就只能看書看書……太悶了!”   蘇林雖然十分流連這現代化的地球生活,但是他知道,恐怕自己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回到地球了。這些在地球上的生活經歷,真的如同前生一樣,隨風流逝,根本無法再留念了。   “別了,我的地球!以後若是我能夠成聖,一定要衝出儒道世界,學着諸子百家神遊天外天,在茫茫星球當中尋找一番,能不能找到我的地球母親啊!”   心念一動,眼前的一切地球景象,全部都化作了泡影。蘇林的眼前一黑,當他再度睜開雙眼的時候,如他所料的那樣,再一次回到了密室當中。就連他的動作,都還定格在逃走的那一瞬間。   “果然是三生石的業力作用,這樣的幻境,是直接侵入儒士的智海思想的,除非是半聖文位,不然根本沒有辦法抵擋。只要被業力侵入,就只能沉浸在三生石的幻境當中,根本無法自拔!”   蘇林看了看身邊的葉鴻業和相開物,再看看密室裏面的李雲聰,全部都是雙目空白,沉浸在幻境當中。   “我因爲是穿越者,所以我的前生便是穿越前的那一世。那麼……此時葉大學士、相進士和李雲聰三人,難道……真的是在歷經前世的種種經歷麼?”   又看向那懸浮在半空當中的三生石,蘇林發現,自己的那一滴忘情水,竟然再度從三生石當中滲透了出來。   “忘情水又滲透了出來?試試看,還能不能用思想聯繫到它……”   果然,蘇林一動用思想,便感受到了忘情水的一陣歡喜,似乎是從三生石當中,吸收了莫大的好處一樣。   “原來……有了這忘情水,纔是剋制和激發三生石力量的關鍵所在。而那個五彩斑斕寶盒,是唯一能夠存放三生石的器皿,也是父親在幽冥發現的……”   明白了這一點之後,蘇林迅速地召喚回了忘情水滴。那忘情水滴整體上壯大了十倍,形成了一灘三色的液體,正是那三生石的玄黃、硃紅和靛藍三種顏色。   那忘情水滴一回到蘇林的智海當中,便立刻再度沉浸到了海底,不斷地往上冒出咕嚕咕嚕的氣泡,似乎是在消化着什麼一樣。   而蘇林再看看那似乎暗淡了許多的三生石,拿起地上的五彩斑斕寶盒,走上前去,將那三生石給裝進了寶盒當中。   可是,令蘇林完全沒有想到的是,三生石現在的位置是距離李雲聰最近,蘇林剛剛纔將寶盒給蓋上,那三生石的業力作用似乎就已經完全消失了。   本來沉浸在前世記憶當中的葉鴻業、相開物和李雲聰三人,猛地一下恢復了過來。葉鴻業和相開物還茫茫然,根本分不清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狀況。可是那李雲聰,卻立刻目露精光,陡然間看到身邊的蘇林拿着五彩斑斕寶盒,便瞬間記了起來,當機立斷地,一把從蘇林的手中將五彩斑斕寶盒給搶了過去。   “哈哈!三生石是我的了,蘇林,謝謝你幫我從前世記憶當中救了出來。算我李雲聰欠你一個人情,不過這三生石我是非要不可……”   領略到蘇林厲害的李雲聰,不敢再輕敵了,他已經損失了命根子一樣的雷池。爲的就是要拿到這三生石,現在三生石到手,他便不再和蘇林糾纏,智竅當中,大學士聖力和思想火速全開,嗖的一下,就趁着葉鴻業和相開物沒反應過來的空檔,從密室當中逃了出去。   “那是……李雲聰……拿着三生石……不好……世子!我們快追……”   大學士葉鴻業終究比那李雲聰慢了半拍清新過來,等他感覺到李雲聰化作一陣風般的從自己身邊溜出去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追……”   相開物也緊跟着葉鴻業朝着外面的李雲聰追去,而此時的蘇府外面,捕頭帶着一干差役將蘇府團團圍住,縣令徐文良等人也趕了過來,都在蘇府門口等着蘇林他們出來。   可是誰知道,蘇林沒有等到,突然一陣狂風湧了起來,從蘇家那口水井當中,猛地躥出了一個黑衣人,依舊是蒙着面,從水井當中挑出來之後,便狂湧聖力,根本不計聖力的消耗,化作一股黑風,迅速地從蘇家飛了出去,消失在衆人的眼前。   “縣令大人,那……那個就是闖入蘇世子府中的黑衣人,怎……怎麼辦現在?追還是不追?”   秦捕頭急忙地向縣令徐文良稟報道。   “追?人家是飛走的,至少是大學士文位,我們別說根本沒辦法追上,就算追上去不也是送死?”徐文良瞪了瞪白眼,剛想向捕頭詢問蘇林等人的下落的時候,葉鴻業和相開物也從水井當中跳了出來。   “徐縣令,你們看到那井中飛出來的黑衣人了麼?”葉鴻業急忙問道。   “葉大學士,那黑衣人一出水井,就朝着南邊飛走了。速度非常快,恐怕是湧了什麼飛行文寶……”徐文良如實說道。   “糟了!看來是追不上了,哎……功虧一簣啊!”   葉鴻業也知道追不上李雲聰,想要奪回三生石的話,恐怕只有親自到吳國國都夏城去問李雲聰要了。   “咦?葉大學士,怎麼只有你和相進士,蘇世子呢?”徐文良看了半天,只有葉鴻業和相開物出來,便疑問道。   “糟了!世子還在水井下面,世子的文位不高,老相,剛剛的威力那麼大,世子不知道會不會受到什麼傷害,我們快回去看看!”   既然追不上李雲聰了,葉鴻業和相開物就又立即跳入了水井當中,到密室當中,尋找蘇林。   “世子,被李雲聰給跑了。三生石,還是落在了他的手中。”   回到密室當中,葉鴻業發現蘇林沒事,鬆了一口氣,然後將剛剛追擊李雲聰的結果彙報給了蘇林。   “沒想到三生石的業力如此厲害,恐怕就算是半聖,一不小心也會着了道,陷入前世記憶當中,無法自拔。可是我醒來的時候,卻根本記不住任何有關前世的記憶,當真是奇怪……”   相開物嘖嘖稱奇道,“對了,世子,我們是如何清醒過來的啊?”   “你們都不記得前世的記憶了?看來……這三生石的業力,還當真有些奇怪。而且,現在也才展現了前生這一種業力。還有今生和來生兩種業力,想必比起前生業力更加地厲害……”   聽到相開物說記不得前生記憶,蘇林就更加地感興趣起來了。   “是啊!世子,三生石一直就是傳說中的寶物。甚至比起有些神器都更加地神祕,畢竟神器雖然稀少,都曾經被人族持有過。但是三生石據說只存在忘川河畔,無數人曾經冒死尋找進入冥界的入口,都不得而成。就算有進入冥界當中的,也從來沒見到誰真的找到三生石並且成功將三生石帶出來……”   葉鴻業感嘆道,“當初也不知道令尊是如何進入冥界,又將三生石帶出來的。可惜,現在三生石被李雲聰給奪走了,不然我們還能夠仔細地研究一番三生石的三種業力……”   “嘿嘿!葉大學士,你真的以爲李雲聰搶走的那個是真正的三生石麼?”   聽到葉鴻業的唏噓,蘇林就詭異的一笑,然後智竅洞開,從其中飛出了一灘三色的忘情水來。   “玄黃、硃紅、靛藍,三種顏色?這和三生石的顏色一樣,難道說……世子,三生石被你煉化了?”葉鴻業驚喜地道。   “玄黃代表前生,硃紅代表今生,靛藍代表的是來生。真的是三生石的標誌,可是三生石明明是石頭,而且在五彩斑斕寶盒裏面被李雲聰帶走了啊?”相開物也不解地問道。   “你們感受一下便知道了……”   蘇林思想一動,那包裹着三種顏色的忘情水滴就迸發出一股和剛剛三生石業力相同的威能來,不過卻只有一丁點的氣息,比起剛剛爆發出來的氣息,弱了百倍不止。   “真的是三生石的氣息,世子,難道說……李雲聰搶走的是空寶盒?”葉鴻業問道。   “非也!非也!李雲聰的確將三生石搶走了,不過……他搶走的只是三生石的本體,或者說是一塊普通的石頭罷了。真正的三生石,是前生、今生、來生這三種思想,如今,已經全部融入了我的忘情水滴當中了……也只有忘情水滴,才能夠真正地將三生石當中的三種思想融入……”蘇林笑着說道。 第兩百七十二章 啓程進京   數日之後,吳國京都夏城,刑部尚書李雲聰的府邸當中。   風塵僕僕的李雲聰快馬加鞭地趕了回來,尤其是在京都夏城的門口,他還謹慎地勘察了一番,確定沒有蘇家派來攔截他的人,才一口氣直接穿過城門,回到了自己的府中。   “奇怪!按理來說,蘇林現在是蘇家的世子。蘇家雖然是新晉的半聖世家,但是在吳國的威能還是很大。我從蘇林府中強取了這一塊三生石而來,蘇林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最不濟,也應該讓蘇家半聖直接發聖令上國君那裏狠狠地參我一本啊?”   李雲聰一路平安無事的回到了府中,實在是有些太過平靜了,讓他自己都有些意外。他身爲吳國的刑部尚書,卻偏偏知法犯法,跑到蘇林的老宅去偷盜三生石,全都是爲了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女人——彼岸花妖蘇如是。   “這三生石本來就是幽冥之物,是如是姑娘的。蘇林的父親蘇景天不也是從幽冥當中偷盜出來的麼?我從蘇家再拿回來給如是姑娘,算不上偷,只能說是物歸原主。就算蘇林真的告到國君或者聖殿那裏,我也說得過去……”   以法家思想立足的李雲聰,在智海當中說服着自己,但是其實他知道這個理由根本站不住腳。不說別的,單單是蘇如是彼岸花妖的身份一旦曝光,就會受到聖殿和國君的一致伐誅。別說李雲聰只是區區一名大學士,就算他是半聖,也根本保不住蘇如是。   安然無恙歸來,李雲聰自己都覺得有些意外,原本還打算若是在城門口被蘇家人強攔着的話,就發聖力傳書讓老師太傅方正心前來救場。不過現在李雲聰看來,蘇林似乎並不太重視這三生石,沒有爲此大動干戈。   “拿回來了三生石,雷池毀就毀了吧!等到以後我自己成爲了法家大儒,再在高空數年收集九天神雷煉製雷池好了。只要拿回了三生石,如是姑娘就可以脫胎換骨,擺脫彼岸花妖的身份,和我堂堂正正地在一起!”   回到自家府邸,李雲聰小心翼翼地繞到了最裏面隱祕的廂房,那是他專門爲蘇如是安排的住所,只有心腹的幾個家奴才知道。   咚咚咚……   “如是姑娘……我回來了……”   屏住了呼吸,李雲聰在廂房外面敲了敲門。   “李公子,請進來吧!奴家等候公子多時了……”   裏面傳來蘇如是慵懶的聲音,這幾個月來,聖殿聯合各國暗地裏追拿彼岸花妖蘇如是,使得她成日只能夠躲在李雲聰的府邸,哪兒也去不了。這還是因爲李雲聰乃是吳國的刑部尚書,本身就是執掌刑法,才能避免府邸被手持照妖鏡的巡查官的搜查。   蘇如是自從建安府被蘇林識破身份之後,便一直記恨在心。尤其是蘇林將《宮閨賦》發佈出去,無數倍蘇如是種下花毒的儒士,全部都解毒成功,更是讓蘇如是對蘇林恨之入骨。   不過幸好,還有個李雲聰對她一往情深。雖然李雲聰從一開始便知道了她彼岸花妖的身份,也不被她的花毒侵染控制,但是李雲聰對她的愛如此真切,甚至爲了她可以欺瞞國君,可以枉顧刑法公義,背叛自己法家的思想。   如今,李雲聰更是甘願利用刑部尚書的職權,替她深入調查十年前幽冥界三生石失竊的線索真相。最後找到了三生石的下落,還特意隱瞞身份親自前往偷盜三生石。   “哎!感情果然是人族最大的弱點,饒是李雲聰這樣的人族思想天才,明知道我是花妖,也甘願自動淪爲我利用的工具。只要我向他許下種種和他廝守終身的諾言,他便什麼也願意替我去做……”   廂房內的蘇如是聽到李雲聰敲門,心裏面便閃現出一股哀思來,“也不知道我這樣利用李雲聰,到底是對……還是不對?”   這幾個月來,蘇如是就是這麼依靠在窗前,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就在那裏回想着,自己接觸過的人族,他們的行爲,他們的情感,都和她在幽冥界當中所想象的大不一樣。   尤其是人族的感情,更是顛覆了蘇如是對人族的看法,有時候,好人能夠爲了感情而去做壞事,就好像李雲聰現在這樣,明知道偷盜三生石是不對的,甚至違揹他自己的開智名言和思想,卻爲了蘇如是而矇蔽自己的內心,甘願去做行竊之事。   同樣的,也有很多時候,壞人也會因爲感情而去做好事。並且在人族的行爲和思維方式當中,感情和其他的思想是一樣的重要。有了親情,纔有了家族傳承。有了愛情,方有了人口孕育。有了友情,便有了許多捨生取義……   “想要徹底的泯滅人族,應該是要將人族的感情都給破滅了吧?”   蘇如是依舊是倚靠在窗臺邊上,思考着這些問題,李雲聰卻已經滿臉笑容地開門進來,手裏面提着那個從蘇家搶奪來的五彩斑斕寶盒,興奮地對蘇如是道:“如是姑娘,三生石我幫你找回來了!”   “什麼?三生石……李公子,你竟然真的將三生石找回來了?可是……沒有忘情水的話,根本沒有辦法徹底地收服煉化三生石的……不過,只要有了三生石,我可以不惜冒險再回冥界一趟取忘情水……”   聽到李雲聰幫忙找回了三生石,蘇如是一陣驚喜地站起身來,尤其是以她彼岸花妖的敏銳感官,在李雲聰拿出五彩斑斕寶盒的一剎那,就已經感受到其中的幽冥死氣了。   “沒錯!就是幽冥死氣,根本就沒辦法假冒。李公子,謝謝你!真的將三生石找回來了……”蘇如是驚喜地說道,一雙會說話的眼睛水靈靈的,真的是要將人的魂兒都給勾走了。   “如是姑娘吩咐,李雲聰自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雲聰心裏面樂滋滋地,能夠得到心愛之人的褒獎,就算是經歷了再多的困難,付出了再多的犧牲,那也是值得的。   將五彩斑斕寶盒往桌子上一放,李雲聰卻又謹慎地說道,“不過有一點需要注意,如是姑娘,現在這三生石裝在寶盒當中沒有什麼問題。但是一旦打開,三生石的三生業力非常可怕,任何人只要接近業力威能範圍,立刻就會被陷入前生的幻境當中,沉湎在其中無法自拔,直到身死或者有人將三生石重新收起來……”   雖然李雲聰記不起當時在蘇家密室當中,他陷入的前生記憶是什麼,但是那種恐懼感依舊在他智海當中揮之不去。他也十分好奇,當時的蘇林,究竟是用了什麼辦法,才能夠擺脫三生業力的影響,將三生石給收了起來。   否則的話,李雲聰恐怕就要在密室當中隨着身體老死了。所以,李雲聰雖然在關鍵時候出手搶走了蘇林的三生石,但是卻也覺得這樣對蘇林恩將仇報有所虧欠,所以承諾欠了蘇林一個人情。   “三生業力的威力我知道,只有這五彩斑斕寶盒可以承載三生石。但是想要真正打開寶盒,煉化三生石的業力,還必須有忘情水纔可以。不然貿然打開寶盒的話,是非常危險的。”   只要三生石到手就好,蘇如是並沒有細問李雲聰是如何拿到三生石的,將五彩斑斕寶盒收好,笑語嫣然地說道,“李公子,現在三生石找到了。我會再想辦法回幽冥界一趟,從忘川取一滴忘情水,之後便可和李公子雙宿雙棲,再無任何地顧慮。”   “如是!我李雲聰發誓,會一輩子對你好的,無論你要什麼,你要我做什麼,我都會竭盡全力地爲你做到的。”   李雲聰看到從蘇如是嘴角揚起的迷人笑容,心都快醉了。而蘇如是也是一撩秀髮,對李雲聰承諾道:“等到奴家取回忘情水,提煉三生石業力,重塑人族身軀之刻,便是我與李公子拜堂成親之時。”   又在房中和蘇如是說了幾句文縐縐軟綿綿的情話,李雲聰便志得意滿地退了出去。不過當李雲聰回到自己的書房當中,卻也開始發起愁來了:“國君已經發出聖旨,招蘇林入學國子監。恐怕過幾日蘇林便會動身前來京城了,這一次我偷了他蘇家的三生石,有些麻煩了!”   京城的李雲聰並未有發現三生石真正的奧祕,蘇如是雖然知道其中的奧祕,但是沒有打開寶盒,憑藉着散發出來的幽冥死氣,也以爲真正的三生石還在其中。   只有遠隔千里之外的蘇林,此時已經在老宅當中閉關了數日,潛心參悟忘情水滴當中的三生業力,不過現在他的文位實在是太低了,思想也不夠深厚積累,只能夠先研究三生當中的“前生”。   咚咚咚……   蘇林還想要在豐樂縣的老宅當中再多參悟幾日,但是大學士葉鴻業卻頻頻來催促了。   “世子!國君的聖旨已經發出十天有餘了,我們若是再不動身前往京城的話,就有違抗聖旨的嫌疑了。”   “好了!好了……老葉,你讓下人們收拾一番,我們下午便啓程,進京!”蘇林道。 第兩百七十三章 研發開始   雖然拿着忘情水滴參悟了好幾天,看着水滴當中包裹着的玄黃色前生業力,蘇林卻已經沒有一個頭緒,只瞭解了一個大概方向。   “一個人的前生,便是投胎轉世前的一輩子,極少數纔是像我這樣直接由一個世界穿越到另外一個世界的。那麼說來,在這個儒道世界,真的有冥界存在,真的有轉世投胎……每個人難道真的有自己的上輩子了?”   前世今生這種事情,便是越想越玄乎,誰也說不好這種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就連在天仁大陸當中,蘇林考究了相當多的古籍記載,饒是一些半聖,也不敢下這樣的論斷。   雖然醫家當中,有半聖甚至研究了一些“借屍還魂”之類的聖力法術,幾乎相當於是人投胎轉世的簡單版本。但是,卻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證實,人死了以後真的可以進入冥界當中,進行投胎轉世,六道輪迴。   “看來……即便是天仁大陸這麼一個儒道世界當中,生死也是極爲神祕的大事。就算真的存在一個冥界,據說也不過是小說家們用願力幻化出來的。到底這個冥界能不能接納引導死去人的魂魄,然後進行投胎轉世,誰也不知道……   那麼,這個前生也是值得商榷的概念,也許三生石的業力,只是在人的智海當中營造出一種虛無的幻境罷了!只是因爲我是穿越而來,所以穿越前的記憶一生,便成爲了合乎情理的前生吧……”   生與死,前世和今生,越想這些問題,蘇林越覺得玄乎。更不用說他自身就是穿越者的身份,思考這些問題,便更是千頭萬緒,自尋煩惱了。   “不能再想了!再想我的思想就不夠用了,要是真的陷入這個思考的漩渦當中,我恐怕會因爲找不到答案而發瘋了……”   看着智海當中,那思考的漩渦越來越巨大,甚至最後都差點將整個智海給覆蓋,蘇林及時剎車,停止了這種無意義的思考,無奈的笑了笑,嘆聲道:   “我總算是知道爲什麼上輩子地球上的許多哲學家最後都變成了瘋子,或者說是爲什麼很多瘋子被人稱作偉大的哲學家了。想這些問題又找不到結果,真的是會讓人瘋狂。而且最關鍵的是,你一旦想到了生與死的問題,根本就容不得你不去想,越想就會越恐懼,這又是最和人息息相關的事情……”   知道不管怎麼想,終究不會有一個明確的結果。蘇林及時停止了這種太“形而上”的思考,剛剛已經吩咐葉鴻業準備下午啓程進京,蘇林也要好好考慮一下接下來自己的行程安排了。   豐樂縣這邊,蘇林回來的幾天,除了閉關思考的時間,其餘的時間要麼到縣衙和徐縣令探討思想和人生,要麼就是豐樂縣的幾個鄉紳設宴款待,同時也到了董子衿的董府當中,和未來岳丈大人董貴華徹底地以未來女婿的身份碰面了。   昔日看不起蘇林的董老爺董貴華,如今只能夠仰視蘇林這個讓九國儒士都不得不正視的天才少年了。更不用說,當蘇林將一沓沓上萬兩的銀票隨意的甩出來,立刻就解決了董家的財務危機,緩解了董府因爲藥材鋪停業的困難。   縣衙那邊,更是賣了蘇林一個面子,恢復了董家藥材鋪的經營和採購。董貴華自然是對蘇林這個前途無量的未來女婿百般的滿意,還一臉懺悔地向蘇林承認了自己從前狗眼看人低的眼光……   除此之外,豐樂縣當中,從前嘲笑蘇林是“蘇木頭”的那些鄉紳和百姓們,如今說起蘇林來,都是“豐樂縣天才”的招牌。縣衙學院裏面教過蘇林的幾名先生,身價暴漲,被好多鄉紳高價請到自己家中執教。   同時,一些人情上的關係,蘇林也不得不擠出時間,寫了幾幅詩詞,留給了豐樂縣衙,主要也還是蘇林自己寫作的幾首鎮國詩詞。尤其是《憫農》和《雁丘詞》兩手,一首農詩可以極大程度地提高豐樂縣的糧食產量。一首是男女姻緣詩詞,可以極大的增加豐樂縣的民生指數,提高人口的出生率等等好處。   蘇林的詩詞都是鎮國級別的,而且還是由蘇林這個作者親筆書寫,威力就是針對一個國家都足以,更不用說是作用在這小小的豐樂縣當中,更是綽綽有餘,效果顯著了。   “哈哈!蘇林啊!你真的是本官的福星啊……有你的幫助,本官恐怕明年便可以高升一級了,甚至可能升到京城去……到時候,可得你在京城給本官接風洗塵哦!”   當日下午,豐樂縣令徐文良一臉笑呵呵地同一衆豐樂縣鄉紳百姓,在城門口歡送蘇林一行人。這一次蘇林衣錦還鄉,恐怕最得意的就要算他了。好幾幅蘇林的字帖,都是鎮國的詩詞,對於提升他的縣令業績非常有幫助。   “徐縣令客氣了!若是有機會,我們京城再見!”   坐在馬車裏,蘇林望着這豐樂縣的城門,心中依舊有些唏噓不已。遙想半年之前,自己剛剛穿越而來,還只是一個人人恥笑的廢材“蘇木頭”。但是現在,他的足跡已經馬上要踏入吳國的國都夏城,入學整個吳國最高的學府國子監了。   “哥哥,你在想什麼呢?家裏的老宅和世子府一比,真的是好小啊……就是不知道我們到京城去,會不會住上更大的房子呢?”   本來近鄉情怯的蘇茹,住習慣了偌大的世子府,回到豐樂縣老宅,幾天時間就已經有些不耐煩了,還好蘇林及時奉詔進京,蘇茹便開始幻想着,到了比建寧府更加繁華的國都京城,會是怎麼樣的呢?   “好了!茹兒,在建寧府,我們蘇家是一家獨大。世子府也是哥哥花了大價錢從錢家手裏買下來的,當然是要多大有多大了。但是到了京城,那裏的達官貴人,皇親國戚可海了去。吳國各個世家的子弟都是往京城擠,我們到京城,有個落腳的地方就不錯了,可沒有大房子住了……”   蘇林笑了笑,摸了摸蘇茹的小腦袋,打趣地說道。   “啊?那茹兒不去京城了,茹兒現在是蘇家大小姐,茹兒要住大房子的。這可是二叔跟茹兒說的,是茹兒身份的象徵。”蘇茹撅着小嘴說道。   “呵呵!茹兒,你蘇林哥哥纔不會捨得我們住小房子呢!到時候等着看,我敢保證蘇林哥哥肯定會給我們安排一個大房子的。”   董子衿笑嘻嘻地說着,不過當她看到蘇林目光的時候,又微微含羞地低下了頭,說道,“不過,子衿只要能夠在蘇林哥哥的身邊,住什麼樣的房子都行。”   “茹兒纔不管呢!哥哥這麼疼我,纔不會讓茹兒委屈的,對不對?”   蘇茹眨巴眨巴水靈靈的可愛大眼睛,可憐兮兮地看着蘇林。   “好了!好了……茹兒,子衿,你們就放心好了。我已經聯繫了錢家,通過他們,在京城已經買下了一處中等的宅院府邸,雖然比不上我們在建寧府的世子府。但是畢竟那裏是寸土寸金的京城,太大的府邸,就算哥哥買得起,也不敢住啊……”   蘇林說的倒是沒錯,在京城當中,府邸的大小卻是有嚴格的規定。什麼樣的官職和文位,住多大的府邸。還真的不是你有錢就能夠住得起的,尤其是越靠近吳國皇宮的地段,就越是有講究了。   如果按照地球北京城的說法,沒有大學士的文位,那一環內肯定是沒有落腳的地方。進士的文位,纔有資格在二環混混。普通的小老百姓,自然只能夠在靠近牆角的地方興建屋所了。   不過現在蘇林的名氣大,而且已經有了舉人的文位,還有個沒有實權和官位的“太子侍讀”頭銜,深得國君孫建實的看重,所以通過錢家的關係,很容易的在國子監附近購買了一套中型的府邸,面積雖然只有蘇林的世子府的十分之一大,但是卻也花費了蘇林足足兩百萬兩銀子。   “世子!這是行程的安排,雖然我們急着進京,但是也還是需要先回建安府收拾一番,和老太爺、二老爺等彙報一聲,然後再啓程進京……”   馬車從豐樂縣離開,葉鴻業便遞上來了一張行程表,說道,“而且,因爲上一次雪狼妖攔路的事件,恐怕前往京城的路上,也會有潛伏的妖族騷擾。單純靠我和相兄,恐怕很難保護世子周全,所以我打算向二老爺請求派出蘇家高手全程爲世子保駕護航……”   “恩!就這麼辦,老葉,一切你拿主意。不過,老相我另有安排,不必跟着我們到京城去。”   現在蘇林和葉鴻業以及相開物彼此都熟悉了,所以相互之間的稱謂也是“老葉”和“老相”,更加親切得多。至於蘇林所說的相開物不一同進京的另有安排,便是要將相開物留在建安府當中,祕密開始研發墨家基於“蒸汽機”的各種機關產品了。 第兩百七十四章 錢家的結交   此時,春節已經過去大半個月了,吳國又是偏處天仁大陸南方,所以各處的積雪都開始消融。   春風拂面,吹來了一縷縷的生機。萬物都開始復甦,蘇林也在轎子裏面坐不住了,問大學士葉鴻業要了一匹棗紅馬,便瀟灑地騎在了最前面,爲整個隊伍開路。   “這大好的山河,天仁大陸的天空、空氣,都充滿着一股空靈的氣息,遠遠不是受污染嚴重的地球可比。而且,四處都是思想的氣息,只要一閉上眼睛細心感受,思想竟然無處不在……”   騎在馬上,蘇林可不是單純的看風景。這是一個思想至上的世界,所以即便是花花草草,都有可能蘊含着某一種的思想。   此時,蘇林策馬停在一片正在抽芽的柳樹旁邊,盯着那剛剛抽出來的柳樹嫩芽兒,瞪大了眼睛,嘆道,“連這正在發芽的柳樹,都洋溢着一股生機的力量,這是生命的思想。可惜太少了……我現在只能感受到,而不能提取煉化這種思想融入自己的智海當中……”   爲此,蘇林就想起許多詩人經常借景抒情,表面上是描寫某一種景物來發表自己的感情,實際上放在這天仁大陸當中,便是一種利用詩詞力量凝練思想的辦法。   就比如現在蘇林發現了這柳樹發芽的生機思想,就完全可以寫一首《詠柳》,將這些柳樹發芽的生機思想都凝練到智海內。不過,這些思想實在是太少了,除非有一整片的浩瀚的原始森林差不多,不然不值得蘇林出手寫詩。   “在這個儒道世界裏,思想就是力量。以前我沒有道心,對於身邊的思想力量很難發現。如今有了道心,像柳樹發芽的思想,都能夠感受到。以後若是碰到對自己有益的思想力量,必定要想方設法獲得,補充增益我智海內的思想。”   這一圈馬騎過來,蘇林的收穫可是不小,領略了許多自然當中的思想。由於現在是春天,最多的還是草木發芽的生機思想。更關鍵的是,蘇林對於思想世界的認識,又加深了一個層次。   “哥哥……哥哥,我也能騎馬了……”   就在蘇林策馬回來的時候,蘇茹和董子衿竟然騎在同一匹馬的背上,歡快地奔了過來。   “蘇林哥哥,茹兒看到你騎馬的樣子,便也鬧着要騎馬。子衿沒辦法,只好向葉大學士也要了一匹馬,帶着她過來了。”   董子衿現在雖然只有十五歲,但是卻是實實在在的美人胚子,而且已經開始慢慢發育起來。加上董子衿融合了九尾聖狐的魂魄,此時更是在無形當中便透露出一股獨特的媚態來。   本來不會騎馬的董子衿,融合了九尾聖狐的記憶之後,自然不成問題。而且,同時她也繼承了九尾聖狐的妖族身份和諸多本領,上一次對抗雪狼妖的時候,董子衿便十分熟練地使用了九尾聖狐的九條狐狸尾巴。   “哥哥,你騎馬的樣子好迷人!茹兒也要像哥哥一樣……”   蘇茹嘻嘻一笑,眨巴眨巴水靈靈的可愛大眼睛,迎面有春風吹來,感覺到十分地愜意。   “茹兒,你個小丫頭!不好好的在馬車裏待着,還要勞煩你子衿姐姐帶你出來。小心從馬上摔下來,破相以後變成醜八怪。”   蘇林也是笑笑的看着蘇茹,不過還是故意地嚇了她一下。蘇茹卻不示弱,抓緊了董子衿的手,撅着小嘴巴道:“子衿姐姐纔不捨得讓茹兒摔破相呢!哥哥,我們就這麼一直騎馬回到建安府吧!聽葉大學士說,也就還只有半天的路程了……”   “想得美!子衿,帶調轉方向,帶茹兒回馬車坐着。前面一個關口比較狹隘,而且是回建安府的必經之路,若是回程的時候有人設下埋伏等着我們,就只有那一個地方最有利了,所以我們必須小心謹慎一點。”   望着前面不遠處的下古關,蘇林自己也調轉了馬頭,帶着蘇茹和董子衿回到了馬車上。有了之前雪狼妖的事件,蘇林也不得不小心謹慎起來。上一次的雪狼妖還只是一隻相當於大學士文位的妖怪,這次若是來個相當於翰林大學士的妖王,或者是相當於大儒的妖帝,蘇林可就喫不了兜着走了……   不過,這裏距離建安府已經只有半天的路程,按理來說,是不可能出現那麼強大的妖族,不然的話,早就已經被人族的大儒和半聖發現了。更何況,建安府現在還有蘇老太爺這個半聖鎮着,這半天的路程對於半聖來說,也不過是半刻鐘的時間便可以趕到,蘇林料想也沒有妖族趕在這個地方打他這個蘇府世子的主意。   “世子,前面就是下古關了。我已經用聖力傳書和府中二老爺聯繫過了,若是真的碰上意外,只要發出聖力傳書,二老爺便會立刻請老太爺出手相助。”   蘇林等人才坐回馬車當中,大學士葉鴻業便上前稟報道。   “恩!辛苦老葉你了,不過看情況,是沒有人有這個膽子的……”蘇林點了點頭,道。   果然,在進入下古關的時候,一切都正常,根本沒有任何的埋伏和危險。蘇林估計應該妖族混入人族當中的修士也不是太多,上次的妖怪雪狼妖應該已經算是吳國這一片潛入妖族修士中數一數二的了。所以,暫時估計也派不出更加厲害的妖族修士來。   在這下古關,蘇林沒有等到妖族修士的埋伏,反倒是迎來了一名舊相識。   “蘇世子!蘇世子……”   一匹汗血寶馬飛馳而來,每一隻蹄子都有普通駿馬的兩倍大,體型也是更加地龐大,身上滾滾的汗水留下來,竟然是血紅色的,侵染在將要融化的雪地上,一路斷斷續續留下痕跡,看起來極爲壯觀。   而坐在這匹罕見的汗血寶馬上的,正是和蘇林有過一點交情的錢家大少錢思賢。當初蘇林還是童生文位進入建安府院的時候,錢思賢就是秀才文位了。而現在,蘇林都已經考中了第一名解元回來,錢思賢還是秀才文位。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結交蘇林,先前蘇林的那個世子府,便是從錢思賢的手中以十幅《憫農》爲代價換來的。當時那個世子府的價格大概是一百多萬兩銀子左右,相當於蘇林的一幅《憫農》抵得十萬兩銀子。對於錢思賢來說,當時算是一筆虧本的買賣,就算蘇林的鎮國詩詞《憫農》對農耕有奇效,也值不了十萬兩銀子。   但是放到現在,蘇林的真跡可是一字難求,一時之間紛紛洛陽紙貴。當蘇林接連考中茂才和解元以後,蘇林的每一幅親筆字跡,最少都已經達到了二十萬兩的身價了。   更不用說蘇林寫給錢思賢的乃是鎮國詩詞《憫農》,現在起碼每一幅市價都可以達到三十萬兩以上。可以說,錢思賢這一筆買賣算是賺了,而且是賺大發了。錢家背後的主事因此狠狠地誇獎了錢思賢一番,尤其是當錢家背後的勢力知道錢思賢和蘇林有那麼一丁點交情的時候,更是立刻就讓錢思賢要好好的和蘇林結交合作一番。   於是乎,在知道蘇林馬上要依照國君聖旨往京城入學國子監之後,錢思賢立刻就騎着汗血寶馬,來到這必經之路的下古關等候。   因爲錢思賢也不知道蘇林到底是直接去京城,還是在建安府稍作停頓收拾,所以乾脆就來到這下古關守着了。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讓他等到了蘇林歸來。   “世子,前面是錢家的公子錢思賢,騎着汗血寶馬追過來了……我們……”   葉鴻業進來請示蘇林道。   “嗯!停下來,請錢公子上車吧!想必錢公子是有要事找我……”   蘇林對於錢思賢的印象還不錯,爲人大方好爽,並且坦坦蕩蕩。前幾次相互之間的交易,也都是光明磊落,相互讓利。這讓蘇林也對錢家的經營理念和方式十分信服和感興趣。而且,錢家是九國最大的糧商,商業網絡遍佈整個大陸,的確也是值得蘇林結交一番的。   “籲……蘇兄啊!你可是讓小弟好等啊!哈哈……不過,能夠將蘇兄這個貴人等到,就是多等幾天也無所謂啊!”   錢思賢大笑着將汗血寶馬讓蘇家的下人看管,然後自己登上了蘇林的馬車。   “看錢兄風塵僕僕,倒是比我還更加勞累啊!先坐下歇歇,這是我的未婚妻董子衿和舍妹!”   馬車內的空間很大,蘇林讓錢思賢坐下以後,就先介紹董子衿和蘇茹給錢思賢認識。   “蘇兄真的是好福氣啊!有如此佳人紅袖爲伴,難怪才思泉湧,屢創佳作!”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錢家身爲大糧商世家,自然秉着“和氣生財”的理念廣結天下儒士,錢思賢得到家族精神的真傳,自然說得一口的好話。即便是蘇林聽來,也覺得十分受用。   當然了,從錢思賢主動來尋,以及錢思賢這一連串的態度表現,蘇林可以看出來,錢思賢背後的錢家肯定是有要拉攏自己的意思了。 第兩百七十五章 詩詞傳天下   “錢兄妙讚了!就是不知道,錢兄如此緊急地來找我,可是有什麼急事啊?”   馬屁和好話都說過了,蘇林也不和錢思賢繞彎子了,直接開門見山地就問道。畢竟,錢思賢和他背後的錢家還是比較好溝通相處的,都知道生財乃需要“細水長流”,目光要看得遠,不要太在乎眼前的“蠅頭小利”。   “哈哈!蘇兄倒是一眼就看了出來,其實也沒有什麼急事。只是我的父親知道蘇兄馬上就要進京入學國子監了,所以特意在府中爲蘇兄設宴。”   錢思賢的這話說得很委婉,不過蘇林也已經聽出了錢家要拉攏他的意思了。錢思賢的父親,便是如今的吳國錢家家主錢萬通,文位不高,只有大學士巔峯,但是交友天下,更是整個天仁大陸錢家的一條重要支脈。   之前,蘇林只知道錢家是整個天仁大陸最大的糧商,而吳國的錢家便是建安府的錢家。但是卻並不知道,錢家是一個總稱,其家族遍佈天仁大陸,以魯國的半聖世家錢家爲主,壟斷了整個天仁大陸的糧食交易往來,而且在各個國家當中,都有錢家的支脈。   而錢思賢所在的錢家,便是整個錢家在吳國的支脈。當然了,別看這只是一條支脈,動用起來的能量還是巨大的,甚至能夠直接調用半聖世家的資源和能量。這一次要交好蘇林的意思,也是背後的半聖錢家間接透露出來的,所以錢思賢父子倆纔會那麼緊張。   “哦?令尊設宴款待我?這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蘇林表面上雖然這麼說,但是心裏也已經估摸出來錢家的意圖。若是真的只有錢思賢出面的話,恐怕錢家對他也還只是比較看好。而現在確實由錢萬通這個吳國錢家家主的名義相邀,那意義可就完全不同了。   “蘇兄,這可是家父千叮嚀萬囑咐我務必要請到蘇兄的,還請蘇兄給個薄面!讓我回去,也好向家父交差啊!”   似乎看到蘇林有些猶豫,錢思賢便着急了,開口說道,“而且,這一次家父可是得到魯國半聖錢家的授意,和蘇兄商談合作的。”   “魯國的半聖世家錢家?有意思……好!既然如此,反正我也要在建安府停留一日收拾細軟和安排事宜,令尊也是盛情難卻,那我也就不推辭了。”   蘇林本來心裏面就已經有了幾個想要和錢家合作的點子,藉助錢家在天仁大陸九國的商業網絡來幫自己做一些事情,所以自然很高興地應承了下來。   以前蘇林還只是童生和秀才文位,即便寫出鎮國的詩詞,也只是展露驚人的天賦而已。想要成才,還有些年份。但是現在,蘇林又中瞭解元第一名,有了舉人的文位,甚至還可能在今年衝擊國考進士和狀元,便開始逐漸進入了一些世家的視線當中了。   已經看到蘇林名聲鵲起的那些世家,有些是看好蘇林想要交好他的,有些卻是完全敵視,甚至一直在盤算着要如何在蘇林沒有完全羽翼豐滿之前將他幹掉的。   當然了,錢家肯定是屬於前者,一向以“和氣生財”著稱,自然希望結交到的有識之士越多越好。以蘇林目前展現出來的能力和才華,還有那無限的潛力,已經足夠引起半聖世家錢家的重視了。   “蘇兄,我知道你們蘇家縱橫家思想,同樣也是‘重商’。吳國海產方面的生意,也都是被蘇家壟斷。不過,蘇家在天仁大陸其他幾個國家,卻並沒有什麼影響力。”   蘇林既然答應赴宴,錢思賢便鬆了一口氣,然後很輕鬆的和蘇林扯着說道,“至於我們錢家,是以魯國半聖錢家爲首的一整個族裔世家,經營的範圍也是以糧食爲主,兼有藥材、海貨、珍寶等等,在九國各地都有自己的糧行和商行。蘇兄若是能夠和我們錢家達成合作的協議,連帶着蘇家的海貨生意併入其中,我們定然都能相互收益,共同發財!”   “這倒是一個不錯的提議,前段陣子,我也有聽到二叔在抱怨,我們蘇家的海貨在其他國家的銷路很難打開!如果有了錢家的銷售渠道,想必便可以通暢無阻了……”   的確,蘇林不得不承認,錢思賢只這麼稍微一提的好處就已經不言而喻,對於蘇林和蘇家都非常有利。天仁大陸九個國家當中,大部分都在內陸,只有吳國和越國等兩三個國家靠海邊,更以吳國的海產海貨最爲豐富。   而吳國的海產又是幾乎被蘇家給壟斷了,所以蘇家一直迫切地想要找到打通到其他天仁大陸國家的商路。只可惜,嘗試了幾次以後,以當時蘇家大儒世家的地位,很難打入其他國家當中。   當然了,蘇家也曾經嘗試着找錢家進行合作,只不過,被當時的錢家婉拒了。畢竟,錢家自己也銷售海貨,沒理由平白無故沒有好處的就將自己的銷售網絡供給蘇家的海貨進行向內陸國家的傾銷。   同時,錢家之前之所以不和蘇家合作,也有一點要壓制蘇家發展的意思。而現在,因爲蘇林的關係,也因爲蘇家成爲半聖世家地位提升,才使得蘇家和錢家的合作成爲了可能。   “是呀!蘇兄,海貨在我們吳國的價格低廉,但是到了內陸國家,往往價格能夠翻上幾倍,利潤可觀。而且,只要培養了內陸國家百姓食用海貨的習慣,就會形成源源不斷地大財源。到時候恐怕整個吳國的海貨出產,怕都供應不了內陸國家的百姓了……”   錢思賢現在說的話,正好是從前蘇家派人說服錢家的那一套,當時蘇家的人也是這麼說,然後許下可觀的利潤分成,但是錢家卻偏偏不爲所動,使得蘇家只能夠被破放棄這一想法,海貨的銷售販賣只限於吳國以及周邊幾個國家的一小部分地方。   “想法是很不錯,不過嘛!錢兄也知道,我現在也只是蘇家有名無實的世子身份,並不能夠替整個蘇家做主。蘇家的生意,也都掌握在我二叔蘇中的手中。這樣吧!赴宴的時候,我讓二叔一同前來,到時候也可以商量具體的合作事宜……”   對於蘇家的生意,蘇林並不是很清楚,所以也不敢擅自給錢思賢承諾。不過錢思賢的話倒是讓他多了一個心眼,決定要將自己那個古怪脾氣的二叔蘇中給帶上。有蘇中在旁邊把關,相信也不會讓錢家佔了便宜去。   “那當然是再好不過了,蘇家二老爺那可是商界奇才,整個蘇家在他的管理下風生水起,聽說就連我錢家的半聖老太爺,也曾經誇過蘇中的經商之才。不過,蘇兄,這一次合作最主要的……還是我們錢家有意幫助蘇兄,將幾首鎮國詩詞傳天下……”   終於,聊得差不多挺投機的了,錢思賢就放出了大殺器,直接點出了要幫助蘇林將鎮國詩詞升級成爲“傳天下”級別。   “詩詞傳天下?恐怕沒有那麼容易吧?錢兄,雖然我的幾首鎮國詩詞風評都還不錯,在九國當中也小有名氣。但是我如今纔不過舉人文位,這些詩詞創作出來也不過才半年多時間,想要傳天下,恐怕是有些異想天開了吧?”   聽到錢思賢的話,蘇林心中也是忍不住有些意動,不過他可是知道詩詞傳天下的難度,所以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詩詞的等級,是根據詩詞當中蘊含的思想和才氣,一旦誕生被萬里長城檢測到,分爲出縣、達府、鳴州和鎮國這四個等級。再往上,便不能夠單單憑藉萬里長城就給出評定的了。   鎮國之上,還有“傳天下”和“驚聖”兩個等級。而且,這兩個等級都是非常難以達到的,已經是和詩詞的才氣思想並沒有太直接的關聯了。畢竟,能夠達到鎮國水平的詩詞,思想和才氣都可圈可點。   傳天下的詩詞,唯一的評定標準,便是傳揚程度必須是整個天仁大陸當中一半以上的百姓耳熟能詳,方可謂之“傳天下”。   如今的天仁大陸九個國家當中,人口多的已經上億,人口少的也有數千萬之多,整個天仁大陸,不包括關外的遊民們,便已經達到了五億左右。而“傳天下”的標準是需要整個天仁大陸一半以上的百姓耳熟能詳,這就等於需要二點五億的百姓至少聽過這些作品。   這樣的標準,恐怕只有一些經過歷史考驗,流傳千古的名篇詩詞,才能夠達到這樣的高度。比如《詩經》、《楚辭》,以及一些秦漢時期的半聖、大儒們留下的詩篇,才能夠達到傳天下的等級。   至於現在的九國當中,能夠達到傳天下的詩篇,也都是一些德高望重,早就已經成爲大儒和半聖的前輩儒士。而且還是他們寫出的一些經典名篇,方能夠傳揚天下。   可以說,目前整個天仁大陸當中,四十歲以下的儒士,寫出鎮國詩詞的海不在少數,但是能夠傳揚天下的,卻是一個都沒有。   可是現在,錢思賢竟然大言不慚地向蘇林提到,錢家可以幫助蘇林的詩詞達到傳天下的程度。 第兩百七十六章 不需要消耗聖力   詩詞能夠傳天下,往往需要時間的積澱,更需要詩詞本身擁有不俗的思想內涵和深意,才能夠達到流傳天下,名芳百世的程度。   現在的蘇林,雖然因爲接連寫出鎮國詩詞,已經成爲了名動九國的天才儒士。但是,他的名聲,也就僅限於天仁大陸的秀才舉人之間。老百姓的話,也就吳國的建州的老百姓對蘇林的關注較多,其他地方的老百姓,頂多就是知道“吳國出了個天才叫做蘇林”僅此而已。   對於百姓們來說,每一年都有這樣的“天才新聞”,根本就不足爲奇,他們才分辨不大出來,蘇林這種天才和以前聽到的其他天才有什麼區別。反正這和他們自己的生活並沒有很大的瓜葛。   所以,即便蘇林寫出的幾首鎮國詩詞都非常地有名,但是也僅限於一小部分的儒士們看過,以及極小一部分的百姓們有耳聞過。按照天仁大陸五億人口來算,對蘇林鎮國詩詞耳熟能詳的人數加起來,恐怕都還沒有千萬,也就是不到百分之二。   百分之二和一半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而且隨着時間的流逝,蘇林鎮國詩詞引起的天才熱度也會漸漸地冷卻下去,如果沒有其他的事件影響,恐怕再過個五六年,其他國家的百姓恐怕都記不得曾經有過一個吳國天才叫做蘇林了。   “我寫出的這幾首詩詞,文才和思想都能夠達到鎮國級別。而且經過華夏千百年的流傳下來,也肯定擁有能夠‘傳天下’的潛力。但是,想要真正達到‘傳天下’,怕是最快也要三四十年吧!”   蘇林自己也曾經考慮過做些什麼讓詩詞“傳天下”,但是隻要一聯想到整個天仁大陸遼闊的疆域,九國的不同文化和爭端,要靠一己之力去宣揚幾首詩詞,實在是有些得不償失。   而且,蘇林還不敢保證,自己去做了就能夠讓詩詞“傳天下”。饒是聖殿每個月一期的《聖文》,影響力非凡,也根本無法讓入刊的詩詞傳天下。畢竟傳天下的條件是必須要整個天仁大陸的人口的一半,《聖文》也只不過是儒士們爭相閱讀的刊物,普通的百姓根本就無法觸及。   “蘇兄難道不相信我們錢家有這個實力麼?想我錢家的糧行遍佈天仁大陸九國,蘇兄想必也聽過那句話吧!就是‘哪裏有聖殿的聖廟,哪裏就有錢家的糧行!就算沒有聖廟的地方,也有錢家的糧行。’。”   錢思賢雖然只是秀才文位,而且也只不過是吳國錢家的大公子,但是現在可是得到了魯國半聖錢家的授意來拉攏蘇林的,自然是理直氣壯,大放豪言了。   “呵呵!錢兄說的話倒是不錯,但是錢家的糧行多,分佈廣,也不過是你的商業網絡。若是要動用你的商業網絡來將我的詩詞傳揚天下,這個代價怕是大了一點吧?而且,效果也不會太好。”   蘇林笑了笑,就知道錢思賢會用錢家糧行的商業網絡來作爲依仗。不過,詩詞傳揚天下的好處還是不言而喻的,擁有“傳天下”詩詞的儒士,都會受到各國國君的禮遇,相當於舉世聞名的賢士,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甚至在聖殿當中,不管你文位大小,都相當於“大儒”的待遇,還有諸多蘇林所不知道的好處……   一個“鎮國”,一個“傳天下”,看似只有一個等級的差距。但是實際上的身份地位和名氣,差了十萬八千里。也正是因此,“傳天下”才變得十分地困難。   “不瞞蘇兄說,這個條件也是我們魯國的錢家讓我轉告蘇兄的。至於具體怎麼去運作,我可就不太清楚了,總之是會運用我錢家的商業網絡,幫助蘇兄擴大文名。不過最快也需要蘇兄拿到吳國狀元的時候,配合蘇兄的天才名聲,九國的錢家糧行一同發力……”   錢思賢這麼一說,蘇林可就懂了。其實,這放在地球上,也就是“炒作”。藉着一些轟動的概念,通過既有的渠道進行廣泛的宣傳和炒作。尤其是在這信息閉塞,沒有什麼娛樂又無比重視思想的天仁大陸,一旦有這樣的爆炸性新聞,再加上適當的“炒作”,其影響力必然是被迅速地呈幾何級數擴大。   “嗯!我相信若是真的要做,錢家的確有這個實力。但是,錢兄,我知道你們錢家也是生意人,不會做虧本的買賣。既然要和我們蘇家合作,你們又希望從我身上獲得些什麼呢?”   蘇林不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地說道。   “很簡單!蘇兄,我們錢家只希望和蘇兄展開長期的合作。以後蘇兄有什麼需要合作的項目,都從我們錢家的商業網絡傳遞到各國。比如蘇林的字,就可以弄出批量的字帖來。還有……我聽聞蘇兄研究出一種‘拼音’非常有助於識字,我們錢家也希望可以代理將來‘拼音’的發行……”   見蘇林如此快人快語,錢思賢也放開了說。錢家人打探到蘇林身上的寶貝東西還真不少,連“拼音”都被他們探到了風聲。要知道,關於“拼音”蘇林雖然沒有刻意保密隱瞞,但是知道有這個東西的也沒有多少人,在建安府院的時候蘇林曾經偶爾和其他學生談論過,估計就是那個時候被錢思賢記在了心裏。   “真的只是這樣麼?哈哈……錢兄,我想如果只是這些的話,魯國的半聖錢家應該不會看在眼裏吧?”   蘇林卻是笑了笑,反問道。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和蘇兄你本人的合作。我們錢家的半聖老祖宗相信蘇兄將來必定飛黃騰達,潛力無窮,所以想要先和蘇兄打好關係,以後蘇兄崛起了,也照拂一番我們錢家。”   將最終的意思傳達了出來,錢思賢其實自己的心裏面也有些納悶。好歹錢家是整個天仁大陸都有數的半聖世家,勢力遍佈九國,財力更是富可敵國。更有兩位半聖老祖宗坐鎮魯國,但是卻竟然要如此重視蘇林,甚至不惜“巴結”蘇林這個剛剛舉人文位的天才。   半聖世家,不管是在普通老百姓,還是在一般儒士的眼中,都是莊嚴而神聖,遙不可及,高不可攀的存在。但是現在這麼一個巨無霸的錢家,卻要讓蘇林“照拂”,說出去都沒有人相信了。   其實,錢家之所以會有如此的舉動,也是有深層次的原因。蘇林是以真正聖言開智的事情,從一開始聖殿的三十多位半聖都是知情的,其中便包括錢家的半聖錢覺。偏偏這半聖錢覺是雜家半聖,也精通道家的一些推演之術,雖然算不出蘇林將來的具體成就和走勢,但是卻算出了一些端倪,尤其是和錢家息息相關。   剛開始錢覺並沒有在意,畢竟他堂堂一個半聖,不可能因爲蘇林這個剛剛開智的孩童而大動干戈。但是後來緊隨着蘇林的各種鎮國詩詞還有天才之名接連傳出,半聖錢覺再次推算之下,大喫一驚,隨即便立刻親自聯繫了吳國建安府的錢家。正好錢思賢和蘇林有過一些合作,便馬上要求他們父子倆同蘇林搞好關係,並且最好確立好以後的合作關係。   半聖老祖宗之命,錢思賢父子倆哪裏敢違背,而且他們本身也打算和蘇林交好,所以錢思賢才會連忙趕在下古關等候蘇林的。   “好說!好說……錢兄實在是太看得起我了,我現在還只不過是小小的舉人而已。不過,既然你們錢家如此看好我,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拼音恐怕短時間內沒辦法推行,因爲我自己還在仔細地琢磨當中,不過……錢兄,我現在這裏有一項更加厲害的寶貝,若是你們錢家能夠合作推行出去,保證財源滾滾而來,甚至有可能讓天仁大陸產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蘇林對於錢家還是十分有好感的,既然對方都放低姿態,願意主動合作,蘇林便也將早就想要的推行“蒸汽動力”方面機關的計劃提了出來。   “哦?能讓天仁大陸產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蘇兄這口氣還真的是不小啊?到底是什麼樣的寶貝啊?蘇兄,快快說來聽聽……”   若是別人這麼說,錢思賢肯定當做笑話來聽,但是這話源自蘇林之口,錢思賢自然就認真對待,而且勾起了他強烈的好奇心來。他想不出蘇林除了那神奇的“拼音”以外,還有什麼寶貝能夠讓天仁大陸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哈哈!是一種全新的動力機關,想必錢兄也聽過墨家一些儒士製造的機關,可以讓車在沒有牲畜的拉扯下行駛吧?”蘇林笑着說道。   “恩!我曾經見過這樣的墨家機關車,可是……蘇兄,這樣的機關車雖然好用,比馬車和驢車都聽話,速度也快。但是……那消耗起聖力來,簡直是在燒錢啊!根本沒有辦法推廣開來,墨家的機關車,只能夠說是雞肋啊!”   聽到蘇林說的是墨家機關車,錢思賢的臉上就略微失望了。可是蘇林說的下一句話,卻立刻讓他整個人都興奮地跳了起來。   “我說的寶貝機關車,不需要消耗聖力!”蘇林笑着說道。 第兩百七十七章 蘇林車   “什麼?蘇兄,我沒有聽錯吧?不需要消耗聖力的機關車,這……這怎麼可能啊?”   原先聽到蘇林口中寶貝乃是墨家的機關車,錢思賢難免感到一絲失望。因爲墨家的機關車雖然好用,但是消耗起聖力銀票來,真的不是開玩笑,饒是他錢家財大氣粗,家中也沒有幾輛墨家機關車。   可是,現在蘇林語不驚人死不休,竟然點出了他的機關車,是不需要消耗聖力的。   這是一個什麼樣的概念呢?   可以說,墨家機關車的最大缺點便是消耗聖力實在太過巨大了。爲此,許多墨家的儒士,都致力於將墨家機關車的消耗減下來,哪怕只要減低一半的消耗,都會大大地普及機關車的使用。   而現在,蘇林口中的機關車,豈止是降低機關車的聖力消耗,而是直接就讓機關車不需要消耗聖力。這便是將機關車最大的缺點給彌補了,不需要消耗聖力的機關車,錢思賢用屁股想也知道必然會在整個天仁大陸引起天翻地覆的變化。   “呵呵!錢兄,你沒有聽錯。就算這一次你不來找我,我也會找你一趟,就爲了這剛剛發明出來的寶貝,不需要消耗聖力的機關車。嗯……或者說,我們現在發明出來的只是一個動力機制,這個動力安放在機關車上便是不需要消耗聖力的機關車,安放在艟艋鉅艦上,便是不需要消耗聖力的艟艋鉅艦……”   錢思賢此時臉上喫驚的表情,嘴巴張得都可以放進去一個大雞蛋了。蘇林很能夠理解錢思賢現在的震驚,畢竟即便是在擁有聖力法術的儒道世界,蒸汽機這種動力裝置出現,依舊是驚世駭俗的。   “蘇兄,快……這樣的機關車在哪裏?我……我想要馬上立刻就看到!”   此時的錢思賢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實物機關車了,但是蘇林卻依舊不溫不火地賣了個關子道:“錢兄何必如此着急,這樣吧!再過半個時辰左右,便會到達建安府。我回世子府當中收拾一番,便帶着這樣的機關車到錢府赴宴,在令尊面前展示這機關車的作用,如何?”   “好好好……妙哉!蘇兄,若是真如蘇兄所言,機關車不需要消耗聖力。我和父親定然上報魯國半聖錢家,就算是用盡所有的家族商業資源,也要和蘇兄合作開發這種機關車。”   錢思賢現在的心情,非常地興奮,就好像是出門挖到了寶一樣,十分期待看到蘇林帶來的機關車。   “蘇兄,既然如此,就說定了。我就先回府中,恭迎大駕。”   談完這些,錢思賢便迫不及待地又騎着汗血寶馬,急匆匆地趕回建安府,將這些消息通稟給自己的父親錢萬通了。   “老葉,你讓老相進來一趟……”   錢思賢走後,蘇林便將相開物叫進了馬車廂內,將方纔要和錢家合作的事宜,同相開物仔細地說了一遍。   “世子,這是大好事啊!錢家的糧行遍佈九國,後面又有半聖世家,財大氣粗,能夠和他們合作推廣蒸汽車的話,便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在天仁大陸九國都盛行起來。”   相開物明顯比蘇林更加地激動,基本上和錢思賢一樣地興奮。相開物作爲墨家嫡系一脈,最希望看到的便是墨家的機關術思想在天仁大陸九國再度盛行起來。想當年,墨家和儒家的思想本來就有一些不對付,春秋戰國時期,墨家還是可以和儒家爭風的強大思想流派。   可是後來儒家孔子成聖,一時風頭無倆,創立下來的文位修煉制度,墨家便迅速地衰弱下去,甚至連墨家的思想修士最後也變成了墨家儒士,修煉的和普通儒士一樣的文位。   因此,墨家的嫡系修士們,便一直渴望將機關術在天仁大陸推廣出去,讓墨家的思想再度佔據主流。可惜,機關術的太過於依賴聖力,消耗非常巨大,根本沒有辦法大範圍推廣。   如今,將“蒸汽機”這樣的動力概念引入到了墨家機關術來,相開物覺得自己墨家十幾代人要奮鬥的目標,似乎馬上就要實現了。   “哎呀!老相,你這樣的態度可不行。現在是他們求着要和我們合作,你作爲我們蒸汽機關車的總設計師,該擺譜的時候就是要擺譜。你現在這個樣子,一會兒到錢府談合作,他們還以爲是我們要求着他們來合作呢!”蘇林笑着說道。   “什麼?世子你說的總……總設計師,這是什麼?”相開物迷糊地問道,天仁大陸可沒有什麼設計師之說。   “總設計師嘛!就是一個非常高大上的稱呼,高大上就是高端、大氣、上檔次的稱呼。至於級別嘛!對了,你們墨家的首領不是被稱作鉅子麼?總設計師在我們這裏,就基本上和鉅子差不多。”   蘇林煞有其事的認真說道,使得不明所以的相開物立刻肅然起敬,覺得蘇林授予給他一個無上的榮耀。總設計師,那可是能和“鉅子”比肩的頭銜啊!   “世子請放心,相某一定會竭盡全力將蒸汽機發揚光大的。”   此時的相開物,感覺到自己的未來一片光明耀眼,墨家復興的這個重大任務便壓在了他的身上。   “嗯!我當然相信你有這個能力了……不過,我還是有一些想法要和你溝通一下……”   到建安府還有半個時辰不到的時間,蘇林便利用這段時間,將地球上的汽車、輪船甚至是飛機相關的工業設計發展簡略地和相開物說了一遍,頓時相開物更是震驚得無以復加。   “飛機?機關製作出來真的可以在天上翱翔麼?而且還能夠承載上百人之多?簡直……簡直不可思議!”   相開物目瞪口呆,卻是已經沉浸在蘇林描繪出來的工業世界圖景當中了。   “哈哈!當然有可能了,老相,好好幹!一切皆有可能!”   蘇林拍了拍相開物的肩膀,馬車也已經開進了建安府,來到了世子府門前,停了下來。   “哥哥,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麼?真的有那種能夠載人在天上飛的機關?茹兒也要飛上天……”   一下馬車,蘇茹就緊緊跟在蘇林的身邊,同樣也是一臉好奇加憧憬地追問道。董子衿也是眨了眨眼睛,看着蘇林,心中洋溢着一股別樣的幸福,自己的男人就是這麼地有本事。   “當然有了。而且,茹兒,哥哥相信,不久的將來,相進士肯定能夠將飛機給造出來。到時候,哥哥帶你坐飛機飛到天上去……現在嘛!你就乖乖回房去收拾行李,準備跟哥哥上京城!”   蘇林說了這番話,旁邊的董子衿反倒是臉上閃過一絲失落。因爲她現在和九尾聖狐融爲一體,身體也帶着妖族的特徵,到京城去的話,非常容易就被大儒和半聖發現。   “子衿,你就現在世子府安頓下來。等到我在京城站穩腳跟,便想辦法來接你過去。”   安慰了一下董子衿,蘇林便迅速地帶着相開物,到世子府的後花園裏面,開始搗鼓起蒸汽機關車了。   “世子,我覺得這樣比較好,能夠充分的發揮蒸汽機的力量……”   “嗯!不過蒸汽機的方位可以再調整一下!”   “開動了!世子,走了……走了……蒸汽機關車動了……”   “哈哈!世子!成功了,我造出了天仁大陸第一輛不需要聖力的機關車,哈哈……”   ……   世子府的後花園當中,在經過蘇林和相開物一個多時辰的反覆試驗之後,第一輛壯哉有蒸汽機動力的機關車誕生了。   “走!老相,我們就坐着這輛蒸汽機關車,直接開到錢府去……讓老錢和小錢都開開眼界!”   能夠順利地研製出蒸汽機關車,作爲汽車的第一個雛形,蘇林的心情大好。加上現在他是半聖蘇家的世子,今時不同往日,自然不需要事事謹慎,該出風頭的時候就應該大膽地秀出來。   “世子!要不我們給這車起一個名字吧?就以世子的名字來命名如何?叫做‘蘇林車’。”相開物笑着拍蘇林的馬屁說道。   “蘇林車?嗯!不錯不錯……很是文雅啊!就這麼定了。走!老相,我們開車出發吧……”蘇林也不矯情,當即拍板定了下來,就叫做“蘇林車”。   所以,在這一天,整個建安府都轟動了,因爲人們在街上突然看到了一輛沒有馬匹拉着的車。   “快!大家快看……那一輛車,怎麼前面沒有馬拉着,還能夠跑……”   “沒有馬拉着能跑的車?怎麼可能?額……竟然是真的,這……這是什麼妖怪……”   “天吶!我這一輩子還是第一次看到沒有馬拉着還能跑的車……”   “咦?這會不會墨家的機關車,聽說墨家有一種機關車,不需要馬匹就能夠自己跑,但是每走一米都需要消耗海量的聖力銀票。”   “這不是墨家機關車,或者說,這根本不是消耗聖力機關車。你們看到了,車廂的後面,有兩個人在……在燒火,他們竟然靠燒木炭就能夠行駛……絕了!絕了……聞所未聞啊!”   ……   街頭看到蘇林蒸汽機關車的百姓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緊接着便是奔走相告,想要讓親戚朋友們都來一睹神奇。開始聽說的那些人都不相信,但是當他們被拉着上街親眼見到的時候,同樣都驚呆了。 第兩百七十八章 錢家震驚   “世子!你快看,周圍的百姓都驚呆了。哈哈……別說是這不需要消耗聖力的蘇林車了,他們連最普通的墨家機關車恐怕都沒有見過。”   相開物和蘇林坐在車內,十分享受百姓們的驚呼,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同時,相開物也爲自己投奔蘇林的決定而感到慶幸,心道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跟着蘇林必然可以將墨家思想發揚光大。   “老相啊!你別看現在這蘇林車威風凜凜,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它的缺點呢?就像我之前跟你說的,用木炭來替代木頭燃燒,可以有更高的效率。但使用木炭依舊要面臨木炭補給的問題……”   蘇林笑了笑,說道,“還有包括車子的形狀、規格等方面的問題,都是你接下來要考慮的。重點便是找到更加有效率的燃料,取代木炭……”   “對!世子說到了我的心坎裏。因爲按照現在的蘇林車雛形,想要讓它行駛一百里路的話,恐怕需要整整兩車滿滿的木炭。如果是這樣的話,哪裏還有空間押送貨物呢?”   其實相開物也考慮到了這點問題,不過現在蘇林車纔剛剛開始研發,能夠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得益於蘇林在一旁的不斷提醒和建議,不然單憑相開物和他的那些弟子,恐怕也要一兩個月才能夠將第一輛蘇林車給造出來。   接下來的問題,只要給相開物時間,依他的墨家機關術功底,絕對能夠打造出物美價廉的蘇林車來。   “嗯!老相,我有幾個方向可以給你考慮一下,比如遠古的樹木被埋藏在地底下,會形成一種叫做煤的燃料。你可以讓人出去打聽一下,哪裏的地下產這樣的燃料,還有一種叫做‘石油’的液體燃料,比起煤來更高效……”   蘇林自己對於煤和石油知道的也不多,只能夠幫相開物到這裏了,給他點名了新燃料的兩個方向,剩下的只能夠靠他自己去尋找了。   “煤和石油?世子,這兩種燃料,我似乎聽聞過。有人從地底下挖出的土可以直接燒火做飯,還有人曾經挖出過一口井,裏面的水都是稠稠的深褐色,沾火就着,還燒死過人……”   經過蘇林的提醒,知識廣博的相開物便立刻又了方向,“我回去就派人到這幾個傳聞的地方尋找煤和石油。”   “哈哈!老相,本世子果然沒有看錯你。就是這樣,我到京城的期間,你便可以全權代表我,開發煤和石油,然後進一步研發蘇林車。有什麼最新消息,就直接聖力傳書給我。”   本來蘇林對於在這個儒道世界裏引入現代地球的一些工業革命成果並不報太大的希望,但是現在,只要在這些工業機械裏面也加入思想的元素,便不會被世界規則排斥引發爆炸,而且還從相開物的口中證實了這個世界也有石油和煤,那還有什麼不可能的呢?   “這還真的是一片沒有經過工業開發的處女地啊!要是真的發展起來了,以後整個天仁大陸,到處都有我蘇林開的加油站什麼的,路上跑的都是我蘇林車,那感覺可不是一般的爽……”   蘇林還想再繼續意淫幾下,蘇林車便已經開到了錢府的門口。錢家的父子倆,錢萬通和錢思賢兩人早就已經收到了下人稟報消息,在門口翹首以盼,等着看蘇林口中那不需要消耗聖力的機關車了。   “蘇兄……這這這……這輛就是你口中的機關車?真的不消耗一絲聖力?”   錢思賢震驚地看着眼前的蘇林車,前面沒有馬拉着,分作兩個部分,前面坐着人,和普通的馬車似乎沒有什麼區別,但是背後一部分卻是有兩名相開物的墨家弟子,不斷地往鍋爐裏將木炭鏟進去,這個樣子其實就有點像早期的火車。   不過和火車不同的是,火車的動力在前面,牽引着後面的車廂,而蘇林設計出來的蘇林車卻是動力在後面,類似汽車的設計,通過墨家的機關齒輪等等設計,推動整個蘇林車的前進。   “蘇世子啊!嘖嘖……不需要消耗聖力的機關車,真的是讓我開了眼界啊!不知道,我和思賢可否坐上車去仔細地體會一番?”   姜不愧是老的辣,錢萬通的言下之意便是想要親自上車去體驗一番,避免被蘇林忽悠了。畢竟,不需要消耗聖力的機關車,這要是傳出去,恐怕整個天仁大陸的儒士都要被震驚到了。   “當然可以。錢世伯,錢兄,你們坐上來吧!在前車廂同樣也可以看到後車廂的鍋爐運作的,而且兩個車廂是互通的。其實,如果時間允許的話,我甚至可以將這個機關車掛十幾節,形成一趟列車,樣子會更爲壯觀的。”   蘇林笑着邀請兩人上車,其實現在這車型便是蘇林按照火車設計的,後面他還憑藉記憶,畫了許多現代汽車的模型給相開物,讓他在找到石油或者煤之後,再精細化設計出全新的車型來。   “不消耗聖力,只靠燒火,就能夠讓機關車動起來,這……簡直是聞所未聞啊!這樣的機關術,恐怕用‘巧奪天工’來形容都不爲過了。”   上了車以後,錢萬通看清楚了整個車上真的沒有任何的聖力動力裝置,只有一個鍋爐在不斷地燃燒着木炭,這才相信了蘇林的話,忍不住驚歎道。   “父親,我說的沒錯吧!蘇兄的話不會有假,他當真將這樣的機關車給帶過來了。”錢思賢坐在車上,嚴重都是羨慕之色,心道若是自己有這麼一輛機關車作爲代步之用,可比任何馬車和轎子都威風得多。   “錢世伯,錢兄,我來給你們引薦一下,這位便是我手下的總設計師墨家儒士相開物,這不需要消耗聖力的機關車,便是出自他的手筆。”   因爲蘇林緊接下來馬上要趕往京城入學國子監,所以這邊和錢家的合作,必然是以相開物爲主了。因此在車上,蘇林便將相開物介紹給二人。   “總設計師?呵呵……蘇世子,連這般天才的墨家儒士都能夠招到,可想而知,蘇世子手下真的是人才濟濟啊!”   錢萬通雖然不知道總設計師是個什麼職銜,但是還是不明覺厲地讚不絕口。   “錢家主過獎了,其實這不需要消耗聖力的機關車,完全是我們世子的手筆。最核心的地方都是世子的主意和點子,我只是運用墨家的機關術,幫助世子將這輛機關車給製作出來罷了。而且,這種不需要消耗聖力的機關車,也將以我們世子的名諱來命名,就叫做‘蘇林車’。”   相開物笑着解釋道,“現在這蘇林車還處於初步階段,並不完美,只是一個半成品而已。”   “什麼?那相進士你的意思是,這蘇林車的出自蘇世子之手了?”聽到相開物的這話,錢萬通又是一陣驚訝的對蘇林道,“沒想到蘇世子連墨家的機關術都如此精通,難怪連老祖宗都對你這麼看重!”   若是說這蘇林車是相開物主要發明出來的,錢萬通只是略微震驚,因爲他可是知道相開物是墨家的嫡系一脈,必然出手不凡。但是,相開物卻將所有的功勞推給了蘇林,恐怕就真的證明這蘇林車完全是蘇林的點子了。   要知道,現在的蘇林才只不過剛剛十六歲,卻已經名動九國,不僅屢屢作出鎮國詩詞,更是接連考中了秀才和舉人。現在,又精通神祕莫測的墨家機關術,弄出了不需要聖力的蘇林車來,怎麼能不讓錢萬通震驚萬分呢?   “錢世伯過獎了,我們還是談談關於蘇林車的合作事宜吧!我會全權交給相進士來處理,目前的這一輛蘇林車,可以做到日夜趕路,只要有充足的煤炭燃燒供應,每個時辰可以行使八十里路。一日一夜便可以達到上千裏……”   蘇林說得很輕鬆,但是錢家父子倆卻是倒抽了一口涼氣。   每個時辰八十里路,還可以日夜連軸轉,那一日一夜便將近一千里路。這種速度,只有像錢思賢之前騎的那種汗血寶馬才能夠達到。可是汗血寶馬速度再快也需要休息,絕對不可能日夜不停的趕路。   而蘇林車是機關車,根本不需要休息,只要燃料供應足夠,別說一日一夜地趕路,就是連着好幾日半個月都不在話下。   “發財了!發財了,這次真的是撿到寶了……”   錢萬通現在的心臟砰砰砰直跳,他掌管吳國錢家的生意,在整個吳國也算是知名大商人,文位不高,見識卻十分廣博,甚至和好幾個半聖世家都有過生意往來,也和關外一些妖族蠻族有過交易。   但是今天,親身感受到了蘇林的蘇林車,他真的淡定不了。他無法想象,如果整個天仁大陸的人族國家,都摒棄了馬車驢車,改用這樣燒火的蘇林車,將會發生怎麼樣巨大的變化,而掌握了這種蘇林車核心技術的人,想要不發財都難了。 第兩百七十九章 半聖召見   “怎麼樣?錢世伯,你們錢家可有合作的意向?這樣的蘇林車,在整個天仁大陸,可只此一家別無分店了!”   蘇林充分明白,這樣的蘇林車對於錢萬通的巨大沖擊。尤其是像錢家這樣糧行遍佈整個天仁大陸的大商家,更加地能夠體會,一種跨時代的交通工具的出現,對於整個天仁大陸商業的巨大改變。   “合作!當然要合作,蘇世子,如此厲害的蘇林車,只要經過我們錢家的推廣出去,必然會在整個天仁大陸引起轟動的。到時候,馬車和驢車都會被蘇林車取代,其中的利益可想而知啊……”   錢萬通的腦海當中已經勾勒出一幅美好的願景了,不過他突然又想到了這蘇林車的製作成本問題,便頓了頓,向蘇林提問道:“不過,蘇世子,我尚且還不知道,像這樣的一臺蘇林車,製作的成本是多少銀子?若是成本太過高昂,即便它不消耗聖力,恐怕也很難推廣起來……”   從前的墨家機關車,除了燒聖力以外,製作起來的成本也非常地高昂,打造每一輛墨家機關車,成本都不會低於一千兩銀子。   不過,眼前蘇林讓相開物打造的這一輛蘇林車,整體的絕大多數結構都是木製的,基本上花不了幾兩銀子。唯一值錢的便是鍋爐動力部分,都是用金屬鐵打造的,不談製作成本的話,倒是值一二兩銀子。   當然了,製造成本屬於商業機密,蘇林當然不會什麼實話都往外說,他在心中稍微估計了一番,若是不算相開物製作的人工成本,單單一輛蘇林車物料成本,只有三兩銀子左右,而且隨着技術工藝的改造,會更加地節省木料和鐵皮,蘇林車的物料成本最低能夠減到一輛車一兩銀子。   於是,蘇林便笑着對錢萬通說道:“錢世伯,現在這輛蘇林車還處於試驗階段,所耗費的材料比較珍貴,不過整體也不好超過百兩銀子,若是再控制一下,便可以在五十兩銀子左右。”   “什麼?一百兩銀子,而且還能夠再低到五十兩銀子?這……這麼便宜?”   普通的墨家機關車,最低也要上千兩銀子的造價,在錢萬通看來,這種不消耗聖力的機關車應該更加地昂貴纔對,可是卻只需要一百兩銀子,而且還能夠再降低成本,這在他看來簡直是不可思議。   “蘇兄,這裏是一千兩銀子,十倍你的造價……你的這輛車,我錢思賢要了。”   本來就對蘇林這輛蘇林車十分眼饞的錢思賢,當即掏出了一千兩銀子給蘇林。   “錢兄這麼着急做什麼?這一輛只不過是半成品,接下來我會讓相進士研究出更加美觀、霸氣有效率的蘇林車來。到時候你再買,我給你一個友情價。”   蘇林笑呵呵地說道,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就算是錢思賢這樣的富家闊少,見到如此拉風的蘇林車,也是心動不已,恨不得立刻就買下來。   “敗家子!現在蘇世子是在和我們錢家商談整個蘇林車的開發和售賣,到時候整個天仁大陸的蘇林車都是我們錢家在賣,你還怕沒有蘇林車?”   錢萬通訓了兒子錢思賢一頓,然後立刻轉過頭來笑嘻嘻地對蘇林道,“蘇世子!你要怎麼一個合作法,我們錢家百分百支持!將你的要求都提出來,我馬上回去聖力傳書給魯國的半聖老祖,相信他們也會答應的。”   “嗯!我的條件很簡單,由我出技術,你們錢家出錢和負責賣。建廠製造蘇林車,在整個天仁大陸九國售賣,到時候的利潤,五五分賬。”   蘇林也不是貪心的人,藉助錢家的資金和銷售網絡,自己這邊出技術,利潤五五分賬算是很公道的了。主要也是錢家的背後有半聖老祖在,蘇林也不好太過佔便宜。   “好!蘇世子果然是公道,我完全可以代表整個天仁大陸錢家答應下來。只不過,這一輛蘇林車能不能留在我們錢府當中,到時候若是魯國那邊有老祖派人過來,也可以讓他們確信蘇林車的真實性。”   錢萬通和他兒子錢思賢一樣,看着這蘇林車眼饞,才故意這麼說的。雖然說將來一旦合作,想要多少輛蘇林車都不是問題,但關鍵現在還沒有完全合作,整個天仁大陸可就這一輛蘇林車啊!   “沒問題!既然如此,錢世伯,我就先告辭了,你們好好熟悉一下使用這蘇林車。將來還有更多更加精益求精製造的蘇林車,相進士會合你們進一步相談合作的。”蘇林笑着說道。   “蘇世子!怎麼能這麼告辭了呢?我府中已經設下豐盛的宴席等着你呢!”錢萬通急忙道。   “下次有機會吧!錢世伯,我還要回去準備進京的事宜,就先告辭了!”   錢家這邊的商談合作,很順利。主要是蘇林並沒有要太多的利潤分成,五成利潤對他來說已經夠了。太多的錢對他來說也沒有什麼作用,只是想要藉助錢家的力量,擴大自己的影響力。   “世子!我按照你的吩咐,在那蘇林車的動力裝置內部,佈下了墨家陣法。只要有人企圖拆卸關鍵部件,裏面的墨家聖力就會完全消逝一空。任何人都無法探查到我們蒸汽機動力的核心祕密……”   回到世子府當中,在蘇林的書房內,相開物就笑着對蘇林說道,“如此一來,即便有人將蘇林車買回去,想要研究仿造,也根本無可奈何。”   “嗯!蒸汽作爲動力恐怕等到將來批量生產蘇林車的時候,許多人都會知道這一原理。不過,我們最核心的技術不是這裏,而是如何讓這樣逆天的動力可以正常的存在,而不被世界法則排斥。那就是加入思想的力量,因此,老相,你必須多多培養手下的墨家儒士了……不然將來蘇林車產量擴大了之後,你一個人可忙不過來啊!”   蘇林說的沒有錯,蘇林車嘴核心的是動力當中的聖力液化,只需要一點替代水蒸氣作用的聖力,便可以讓整個蒸汽機不被世界規則所排斥。不過,這就導致製作動力裝置的時候,必須要由掌握這種方法的墨家儒士親自動手灌入聖力了。   如此一來,雖然整個蘇林車的製造成本不高,但是卻需要大量這樣的墨家儒士了。   “世子請放心,我手底下的這些弟子都是絕對的忠心。到時候我再收一些有潛力的弟子,足夠生產蘇林車的了。”   相開物的信心滿滿,可是他哪裏會知道,不久以後,當蘇林車真的在整個天仁大陸引發轟動的時候,完全是供不應求,他和他的弟子們就是累死了也無法供應整個天仁大陸需要的量,還是需要蘇林另尋妙法替代。   “嗯,那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就有勞老相你了。改進蘇林車,尋找煤和石油等等,老相你都可以藉助錢家的力量來做,必然事半功倍……”   在書房當中,蘇林又和相開物詳細地商談了一個多時辰的今後發展計劃。不得不說,蘇林在地球上的記憶,絕對是再寶貴不過的財富了。相開物聽到了蘇林的許多想法,都是忍不住拍手叫好,嘖嘖稱奇……   不過,很快,下人來報,蘇府二老爺蘇中急急忙忙地闖了進來,進入蘇林的書房,便興沖沖地拉着蘇林道:“蘇林,父親知道你回來了,急着要見你呢!”   “啊?老太爺出關了?二叔可知道老太爺着急見我是什麼事情麼?”   蘇林也是一陣驚喜,上一次他見到蘇縱的時候,蘇縱還只是大儒巔峯文位,在自己的一點幫助下領悟突破到了半聖。緊接着蘇縱就一直在閉關當中,現在蘇縱出關了,便立刻召見蘇林這個世子。   “嗯!還是多虧了你,父親才能夠突破到半聖。而且,過些日子就要到聖殿去了,我想父親是想要帶你一起到聖殿去。”   蘇中拉着蘇林出了世子府,上了馬車就往蘇府去。   “帶我一起去聖殿?不過……現在國君發聖旨讓我進京國子監入學,恐怕我要先進京一趟,才能夠跟老太爺去聖殿了。”   一說到聖殿,蘇林的心中便十分嚮往。可以說,聖殿在整個天仁大陸,都是儒士們趨之若鶩的地方。不關因爲聖殿當中有翰林院,而且聖殿還是許多聖人閉關修行的地方,更有真正的孔子聖象矗立在聖殿中央。   不過普通的儒士可進不了聖殿,一般儒士只有等到大學士文位,才能夠申請進入聖殿當中,通過百階文梯的考驗進入翰林院當中突破文位修爲。   而像蘇林這樣的半聖世家的世子,卻是擁有各種特權,甚至可以跟隨家族半聖進入聖殿當中,瞻仰孔子聖像,同時不需要到大學士文位,便可以通過百階文梯,進入翰林院當中。   “翰林院當中據說都是收藏真跡的,我的開智之言是孔聖人的‘君子不器’,難道真的可以看到真跡?”   蘇林的心中開始嚮往着那聖殿當中的翰林院,期待真的有一天能夠看到孔聖的真跡。 第兩百八十章 業力氣場   建安府的蘇府,當蘇林再一次踏進府內的時候,便立刻感受到一股孑然不同的強大氣息將整個府邸都籠罩住了。   “這……這是半聖氣場?二叔,難道說,老太爺時時刻刻都將半聖氣場釋放出來籠罩住整個府邸了麼?這可是……要巔峯半聖才能夠做到的啊?”   剛踏進府邸的時候,蘇林就有一種極度不舒服的感覺。似乎是踏進了一片完全不屬於自己的地方,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有人時時刻刻監視着,甚至那一股力量稍微不注意就會跑進他的智海當中去。   “哈哈!對的,蘇林,沒想到你才舉人文位,便已經能夠感受得到這半聖氣場了。我們縱橫家在諸子百家的思想當中也是名列前五的,所以一旦成聖,又豈是一般的儒家半聖可比?”   蘇中在前面一邊帶路,一邊說道,“父親現在不過剛剛踏入聖道,整體實力就已經足以擠進聖殿半聖的前二十。所以也足以讓我蘇家成爲整個天仁大陸的頂級半聖世家了。”   “剛剛成半聖,就能夠在聖殿當中擠入前二十名了?縱橫家的思想果然厲害,那二叔……如果是道家或者陰陽家半聖呢?豈不是更厲害?還有小說家,似乎現在天仁大陸上,連小說家大儒在不存在……”   蘇林不禁嘖嘖稱奇,思想的世界,果然不能以常理來推測。   “陰陽家也是出自道家一脈,所以基本上和我們縱橫家差不多,一旦成爲半聖,不出半年時間,便可以達到普通儒家半聖巔峯的實力。若是真正的道家成爲半聖,就更加地難以匹敵,恐怕會一躍而爲聖殿的半聖之首,不過可惜……現在的聖殿當中,沒有一名半聖是以道家思想成聖的。”   蘇中一路帶着蘇林來到了祖祠,蘇林才感覺方纔的那種危機感慢慢的減弱,然後整個人也融入到了這個半聖氣場當中,或者說,是半聖氣場不再排斥他,將他給吸收爲一份子了。   “半聖氣場,是完全不同於聖力和思想的一種力量。又好像有生命一樣,能夠呼吸,在一呼一吸之間,又再度強大了起來。而且這種氣息,我好像似曾相識,好像是……”   想到這裏,蘇林的目光一凝,對旁邊的蘇中道,“這是業力!二叔,半聖氣場,其實就是半聖的業力,對不對?”   “業力?蘇林,你……你是怎麼感受到的?我並不知道,恐怕需要父親來告訴你了。”蘇中也只有大學士巔峯的文位,對於業力這種力量,從來都沒有接觸過,他知道半聖氣場是每一個半聖都獨有的。   “哈哈……蘇林,沒想到你只是單憑通過感受老夫的半聖氣場,就能夠發現半聖氣場是有業力輻射出來的。”   此時,祖祠的大門轟然而開,縱橫家半聖蘇縱大笑着從裏面走了出來,一臉欣賞地看着蘇林,道,“我也是在這半年閉關的時間裏,才能夠逐漸將自身的業力提取凝聚出來,形成半聖氣場。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蘇林見過老太爺,我也只是猜測而已。因爲之前我有得到過半聖範杞梁的骸骨,裏面就蘊含着一絲業力。剛剛在接觸老太爺的半聖氣場的時候,就有一股類似的熟悉氣息,因此才大膽猜測,半聖氣場是由業力組成的。”   蘇林看向此時的蘇縱,他整個人的氣質變得更加地詭異莫測起來,所有的力量氣息卻深深地隱藏了起來。再一眼看過去,蘇林眼中的蘇縱卻又好像是沒有任何思想聖力的普通老人一樣。   “半聖範杞梁?我知道他,抵抗秦始皇的大儒,死後才晉升的半聖。他的半聖業力並不完整,不過你能夠得到他的半聖骸骨,足以抵擋一劫。”   輕輕捏了捏花白的鬍子,又對蘇中說道,“中兒你先忙去吧!我和蘇林說說話便好……”   “是!父親若是有事,隨時叫我。”   在老太爺面前,蘇中乖巧極了,拱了拱手就告退了。蘇林卻是笑盈盈地看着老太爺蘇縱,沒有絲毫懼意地問道:“老太爺如今成爲縱橫家半聖,在聖殿當中也當有一席之地。不知道老太爺此番叫小子過來,可是有什麼需要吩咐的?”   “呵呵!想在聖殿有立足之地又豈是那麼容易的,我們蘇家已經數千年沒有半聖出現了,比不得那些延續不斷的半聖世家。蘇林,老夫這次叫你過來,也是想要確認一件事情。”   蘇縱笑了笑,說道。   “哦?老太爺想要問什麼,小子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蘇林也好奇蘇縱老太爺想要確認什麼。   “好,那我可就問了。你究竟是以什麼話開智的?可是聖人孔子的言論?”   蘇縱在晉升半聖之後,便已經猜測蘇林是真正“聖言開智”的天才,不過,他並不確定,所以才需要親口詢問蘇林道。   可是,蘇縱這麼問出口了,蘇林卻無法回答,因爲之前輪值首聖劉彥方的禁口令,讓蘇林有口難言,無法透露任何有關自己是“聖言開智”的內容。   “老太爺,小子失禮了,不能回答老太爺這個問題。”   蘇林苦笑了一聲,思考了片刻,只能這麼回答。   “你是我蘇家的世子,對我還有什麼不可說的麼?咦?我知道了……恐怕是這麼回事……”   蘇縱突然明白過來了,大手一揮,原先覆蓋在整個蘇府的半聖氣場全部收了回來,濃縮在了蘇林一個人的身上,形成一個淡淡的金色光罩。   “這是……半聖氣場,全部籠罩在我一人的身上,老太爺這是何用意?”蘇林驚疑道。   “蘇林,我想你不能說的原因恐怕是有人下了禁口令,現在我用半聖氣場將你籠罩住,任何人的禁口令都失效了。你可以大膽地跟我說,究竟是用什麼言論開智的?”   同爲半聖的蘇縱,雖然比起現在的輪值首聖劉彥方晚了幾十年成爲半聖,但是實力比起劉彥方,也差不了太多。更何況,縱橫家的思想在力量的使用上更具備優勢。蘇縱此時便是通過半聖氣場,完全隔絕了劉彥方禁口令的力量。   “老太爺,我乃是以孔子聖人的‘君子不器’開智,開智的時候,便被聖殿輪值首聖劉彥方下了禁口令,任何知道我以聖言開智的言論,都無法傳播出去。”   蘇林心中一喜,當真可以說出來了。之前無論他想要通過任何方式表達出來,都沒有辦法,就連寫在紙上都會湧現出一股力量將紙張焚燬。足見劉彥方的禁口令厲害,可是現在,蘇縱的半聖氣場,就阻隔了禁口令的力量。   “君子不器?真正的聖言開智啊!沒想到,亞聖孟子預言當中的那個人竟然出自我蘇家。好好好……蘇林,你乃是大劫的關鍵所在。難怪你有如此的天才,不過……你的‘君子不器’之道甚爲詭異,竟然和孔聖創建的文位成器之道相左……”   確定了蘇林是真正以聖言開智的天才,蘇縱的臉上露出了微笑,不過當他之道蘇林是以“君子不器”開智的時候,又陷入了沉思當中。   “是的,老太爺,我在舉人文位凝練出道心以後,也發現了這個矛盾的問題。孔聖的文位修煉,最後便是以成器爲目標。但是我的道是君子不器,明顯是違背了這個文位成器的修煉方法……”   蘇林也提出了心中的疑問,和老太爺蘇縱考慮的一樣。這個問題若是不解決的話,恐怕當蘇林達到進士文位,需要責心問道突破大學士的時候,整個思想體系會徹底地崩盤。   “還有一點,老太爺,我的不器之道,可以允許我修煉不同的思想,全部融匯在一起,不分主次。儒家思想、縱橫家思想、兵家思想、陰陽家思想、小說家思想……全部都可以在我的智海當中成爲主導思想,而不僅僅是一種思想工具……”   能夠親自被半聖指導的機會不多,蘇林便將自己心中的一些疑問都問了出來。他一直以來修煉不同家的思想都是異常的順利,開始蘇林還以爲每個儒士都是如此,可是後來他了解到,其他的儒士基本上都是專修一種思想作爲自己的道,而其他的思想只是輔修,只能當做思想工具用來施展一些聖力法術罷了。   “什麼?你的不器之道,竟然可以讓你修煉這麼多種思想?難怪了……我之前便奇怪,你能夠將縱橫家思想理解得那麼透徹,應該是專修縱橫之道,可是後來,又在你的身上發現了其他幾種思想,同樣領悟深刻……”   半聖蘇縱的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情,他也有點喫不準地說道,“這種情況,自從孔聖創建文位制度以來,聞所未聞。蘇林,老夫也無法回答你。不過這一次我前往聖殿當中,會仔細詢問一番輪值首聖劉彥方,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我蘇家的天才子弟,爲何被他下了禁口令……”   而此時,在九國中央的聖殿當中,端坐在孔子聖像跟前的輪值首聖劉彥方,突然一下睜開了雙眼,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道:“該知道的終究會被知道。” 第兩百八十一章 朝堂爭端   “呵呵!沒想到……劉彥方這也能感受得到,蘇林,剛剛我用業力氣場將禁口令屏蔽了。聖殿的輪值首聖劉彥方就已經發覺了,不過這也無所謂,剛剛我也發現了,這禁口令對你而言,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蘇縱笑了笑說道,“倘若你以聖言開智的消息傳出去,恐怕你只要一出關,便立刻又一大堆的妖聖殺來……就算是我也無法抵擋啊!”   “老太爺,可是現在我也已經成爲了妖族的眼中釘肉中刺了。這次回豐樂縣的時候,中途便碰上了一隻妖怪級別的雪狼妖。這還是在關內,若是到了關外,恐怕我也是凶多吉少了。”   蘇林苦笑了一聲,說道,“現在我又要前往千里之外的京城,入學國子監,也不知道路上會遇到多少的阻礙。”   “嗯!這倒是一個問題,不過蘇林,對於你來說,也算是歷練。人的思想,只有不斷地經過磨練之後,才能夠堅韌起來。這一次你進京,恐怕困難不小。不提你惹下的那些對頭,就是我蘇家在吳國的政敵,恐怕都會想方設法地給你設置阻礙!而且還是名正言順的阻礙……”蘇縱說道。   “那怎麼辦?老太爺,我才只是一名舉人罷了。就算我再厲害,來幾個大學士翰林大學士什麼的,我根本就抵擋不住。我看,我還是別上京城了,不如跟隨老太爺你到聖殿潛修去吧!”   蘇林心裏面就鬱悶了,自己招惹了冉家、趙家等就已經夠麻煩了,沒想到現在加入了蘇家,連帶着蘇家的那些政敵仇恨也接到了身上來。這一次千里迢迢赴京入學,恐怕要比想象當中的更加兇險了。   “那可不行,既然國君下了聖旨召你入京,你若是不去,必然招人話柄,甚至被國君降下違抗聖旨的罪責。”   蘇縱搖頭說道,“不過你放心,我給你的世子令可以當得我全力一擊,碰到危險的時候,便用力丟出去,可以保你一命。同時,老夫也會感受到你的危險,立刻趕來救你。”   “有了老太爺這話,我可就安心不少。那小子就先告辭回去,準備進京了。”   蘇林要的就是這句話,世子令雖然厲害,但是也只是一次性消耗,若是真的碰到了危險,往往緊靠這一次半聖全力一擊是無法脫險的。不過有了蘇縱的這句保證,以半聖之力火速趕來的話,只要蘇林撐得住一時半刻,便能夠安全脫險了。   “哎!我蘇府當中出了蘇林此子,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啊!不過,大劫將至,整個天仁大陸都不得平靜,我能夠成就縱橫家半聖,也是藉着大劫的氣運啊!相信很快,其他思想流派,也會紛紛湧現出大量的半聖出來了……”   看着蘇林離開的背影,蘇縱還是忍不住嘆息一聲,他的智海當中,已經開始推測種種大劫來臨時候的應對策略了。   而此時的吳國朝堂之上,卻正在上演着一場激烈地爭端。   “啓稟皇上,微臣等認爲,蘇家的蘇林,根本沒有資格入學國子監。懇請皇上收回成命。”   吳國國君孫建實端坐在龍椅之上,底下上書彙報的乃是內閣學士冉世通,振振有詞地說道。   這冉世通是冉世昌一母同胞的弟弟,文位是大學士,官居從二品內閣學士。此時正聯合了七八名內閣大大小小的官員,聯名上書國君孫建實,反對蘇林入學國子監。   國子監乃是一國當中的最高學府,擔任國子監祭酒先生的至少都是大學士的文位。並且國子監當中的藏書以及各種提升思想的寶物數不勝數,只有皇親國戚的子弟,以及國內身居二品以上官職的世家子弟,纔有資格入學。   尋常的百姓或者世子子弟,除非作出了極大的貢獻,否則是不可能入學國子監的。而且,就算是二品官職以上的世家,也必須是嫡系血脈才能夠獲得入學的資格,名額也有着嚴格的限制。   基本上,朝中的六部尚書,都是從一品大員,每年也只不過有一名嫡系子弟入學國子監的名額罷了。正一品的三公每年才只有兩名,其他的正二品、從二品官員,甚至好幾年纔有那麼一名的資格。   可以說,能夠入學國子監,不僅僅可以獲得豐厚的教育資源,更是一種身份的象徵,同時結交皇親國戚子弟擴展人脈的一個好機會。   冉家和蘇林結了血海深仇,自然不可能輕易地看着蘇林進入國子監當中學習。所以,身爲內閣學士的冉世通,一早便聯合了內閣的一些官員,聯名向國君發起了奏摺,反對蘇林入學國子監。   “冉愛卿,蘇林入學國子監,乃是朕親自下旨的。而且旨意已經頒佈了出去,你又何出此言?蘇林爲何沒有資格入學國子監啊?”   一大早就聽到了反對自己聖旨的聲音,身爲國君的孫建實自然不太高興,微微皺了皺眉問道。   “啓奏陛下,國子監乃是我吳國的最高學府,入學其中的無不是各個世家當中的嫡系血脈。而那蘇林雖然是蘇家世子,卻只是一個才加入蘇府不到一年的旁系,試問有何資格入學國子監呢?”   冉世通義正言辭地拱手道,同時他身後的七八名內閣官員,也同樣拱手道:“陛下!臣等附議!”   “陛下!臣不同意冉學士之言,蘇林雖然只是我蘇家的旁系血脈,但是他對於整個吳國的貢獻,大家有目共睹。這數個月來,蘇林寫出了好幾首鎮國詩詞,間接地提升了我吳國好幾成的國運。啓發陛下頒佈了鎮國國策‘分田令’,就算蘇林不是我蘇家嫡系血脈,憑藉他對吳國的貢獻,也足以進入國子監入學。”   出列說話的乃是兵部尚書蘇近,他作爲蘇家的長子,自然要爲蘇林這個蘇家世子說話。   “嗯!蘇尚書此言在理,朕也正是考慮到蘇林爲吳國作出的貢獻,才獎勵他入學國子監的。同的身份沒有任何關係,就算是普通百姓家的子弟,能夠一連寫出好幾首的鎮國詩詞,也足以入學國子監,並且封爵了。”   國君孫建實點了點頭道,“朕還準備等再過幾年,蘇林考中了進士之後,封他爲鎮國公。現在倒是爲時尚早,他實在是太過於年輕了。”   “萬萬不可啊!陛下……”   此時不止是冉世通,禮部尚書趙田也站了出來,拱手直言道,“陛下!微臣附議冉學士的進言,這蘇林根本沒有任何資格可以入學國子監。我吳國乃是以孝立國,可是這蘇林,不尊孝道,逼死了自己的繼母。試問,這樣的不孝子,就算是才華再橫溢,寫出了再多的鎮國詩詞,若是還能夠入學國子監,我吳國的以孝立國,豈不是成了最大的笑話不成?”   禮部尚書趙田已經一把年紀了,今年六十五歲,翰林大學士文位,乃是兵家大儒趙修文的堂弟,兵家世家的他修煉的卻是正宗的儒家思想,專攻孝道思想,掌管整個吳國的禮儀教化。   朝堂之上,趙田的一番話出來,立刻引起了滿堂的震驚。關於蘇林的才名,朝堂之上的官員或多或少都有聽過的,尤其是蘇林的幾首鎮國詩詞,更是經常被這些官員拿在手上相互談論津津樂道的。   其中不乏一些官員十分看好和欣賞蘇林,憑藉這幾首詩詞對蘇林的瞭解,覺得蘇林必然是小輩當中吳國未來最有可能衝擊半聖的人選。朝廷也肯定會重用蘇林,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可是,現在趙田的一席話,立刻掀起了軒然大波。衆所周知,吳國是以孝立國,唯一聖字“孝”就鎮壓在聖器九鼎當中的一尊內,成爲整個吳國國運凝練和支撐的嘴堅實後盾。   任何不孝的行爲和思想,在吳國當中都是不可原諒的。倡導孝道,是吳國禮儀教化當中最重要的一塊,各個府縣當中就有專門爲了獎勵孝子的銀庫和官職。一些遠近聞名的大孝子,上稟到國君這裏,甚至可能直接降下國運強行提升他的文位,再賜予相應的官職。   而現在,禮部尚書趙田口出驚人,當着朝堂文武百官的面前,親自說出了蘇林“逼死繼母”的不孝事蹟來。像這樣的不孝子,若是國君孫建實還執意要提拔和獎勵蘇林,就完完全全違背了國策和祖訓了。   “蘇林逼死繼母?竟然還有此等事?”   國君孫建實也是一愣,有些意想不到,他對於蘇林的關心,僅限於蘇林寫作的那些鎮國詩詞和小說。如今猛地聽到禮部尚書趙田稟報蘇林逼死繼母的事蹟,心中也是大驚,此等不孝之罪,斬首示衆都毫不爲過。若是此事是真的,就足以讓孫建實左右爲難了。   “哼!蘇林,饒是你的才華通天有什麼用?單單逼死繼母這一點,就能夠讓你在吳國無法立足。我吳國乃是以孝立國,國君若是還能夠容忍你這樣的不孝子,豈不是自己亂了朝綱?”   冉世通此時心中也是大喜,對着半路殺出來的禮部尚書趙田微微一笑。 第兩百八十二章 真相大白   禮部尚書趙田不開口則以,一開口就給蘇林安了一個不孝的大罪,這若是在其他的國家,算不得什麼大事,可是偏偏吳國是以孝立國。孝是立國之根本,不孝甚至是比殺人更大的罪責了。   一個不孝之人,別說是榮獲天恩進入國子監學習了,就是行走在路上也要被人唾棄,甚至於只要罪名坐實,有鄉紳里長等提交到縣令那裏,便要依律判罪。輕則三五年牢獄,重則是殺頭的大罪。   向逼死繼母這樣的罪責,在吳國的律例當中,便是當斬的大罪。而且,禮儀教化正是由禮部尚書趙田掌管,所以此時趙田在朝中站了出來,指名道姓的點出蘇林的不孝之罪,乃是分內職責。   “這蘇林屢屢和我趙家作對,蘇家更是我趙家的死敵。此番蘇家雖然先一步晉升爲半聖世家,但是族兄應該也快了。只是在後一輩當中,蘇家有蘇林這麼一個天才,是我趙家遠遠比不上的。所以,我定要盡一切努力,阻止蘇林進入國子監當中……”   趙田當然是有私心纔會公然指責蘇林,這樣一個接連寫出好幾首鎮國詩詞的天才。同時,也是直接質疑了國君孫建實的用人方法。畢竟在以孝立國的吳國內,若是國君連一名逼死後母的不孝子都委以重任,破格提入國子監學習的話,傳揚出去,恐怕百姓們也會議論紛紛,甚至於整個吳國的孝道都會因此而崩潰,連立國之本都沒有了。   “陛下!像蘇林此等不孝之人,又有何資格入學國子監?臣請求陛下收回成命,並且依律緝拿蘇林歸案,治其不孝之罪!”   冉世通這一下來勁兒了,再次率領內閣學士,紛紛在朝堂之上進言。   “臣附議!”   “臣也附議……”   ……   一時之間,在趙田和冉世通的帶頭之下,文武百官當中,有將近一半的官員紛紛上表附議。其中一些不乏是蘇家的政敵,不過大多數還是處於中立,但是爲了維持吳國的法紀才附議的。   “這……”   國君孫建實看到這樣的陣勢也頭疼了,饒是他乃是一國之君,但是也不是昏庸獨斷的君王,必須要考慮到大臣們的上表建議。尤其是現在如此多的大臣都附議了,恐怕他也不得不收回成命。   “陛下!臣有事啓奏……”   這個時候,曾經帶領蘇林案首關外試煉的翰林院侍讀洪景章大學士拱手而出。   “洪愛卿,可是同這蘇林有關?”國君孫建實眼前一亮,急忙問道。   “正是!陛下,臣在半年多前,曾經身爲我吳國的案首關外試煉領隊。當時蘇林便在案首隊伍之列,並且,臣也對蘇林逼死繼母一事有所瞭解,此事另有內情,還望陛下容許臣啓奏。”   洪景章的文位是大學士,官位也只是從四品的翰林院侍讀學士,在這滿朝文武當中,是站在幾乎最末端的位置上。不過,他的恩師乃是當朝太師吳進,也沒有人敢小覷他。   “洪愛卿,有何內情,速速道來!朕准奏!”   國君孫建實此時也是一頭的亂麻,蘇林若是真的逼死了繼母,於整個吳國都是容不得他的,更不用說重用他了。   “陛下!據臣所知,蘇林的母親早逝,父親續絃繼母蘇劉氏後不久也早亡。繼母蘇劉氏育有一子蘇文,蘇林有胞妹名蘇茹。蘇林也蘇茹二人,在蘇府當中,從小便受盡繼母蘇劉氏的折磨與虐待,甚至於,繼母蘇劉氏爲了不讓蘇林開智繼承士族身份,長年在蘇林的飯菜當中下了蒙智草……”   洪景章此言一出,滿朝又是一陣驚呼。   “蒙智草?天吶!蒙智草乃是禁藥,食之能夠讓人的智竅矇蔽。若是孩童誤食了蒙智草,即便心中已經有所頓悟,也幾乎不可能開智……”   “這蘇林的繼母蘇劉氏竟然如此狠毒,爲了自己的兒子能夠繼承士族的身份,竟然如此殘害遺孤蘇林……”   “按照本朝律例,用蒙智草下毒加害蒙童,最多可以判斬立決……”   ……   只這蒙智草的事情一出,滿朝震驚,紛紛給蘇劉氏冠上了一個“蛇蠍女人”的頭銜。   “陛下!雖然蘇劉氏用蒙智草加害蘇林,可是蘇林最後畢竟還是開了智。這並不能用來掩蓋他逼死繼母的罪行,不孝便是不孝……《二十四孝圖》當中,上古聖皇虞舜,相傳他的父親瞽叟及繼母、異母弟象,多次想害死他:讓舜修補穀倉倉頂時,從穀倉下縱火,舜手持兩個斗笠跳下逃脫;讓舜掘井時,瞽叟與象卻下土填井,舜掘地道逃脫。事後舜毫不嫉恨,仍對父親恭順,對弟弟慈愛。”   在朝中輿論一邊倒的時候,趙田及時的又站了出來,拱手說出了《二十四孝圖》當中上古聖皇虞舜的例子來,義正言辭地說道,“父母如何對待子女,並不能成爲子女不孝的藉口。臣還是懇請陛下收回成命,並且治蘇林的不孝之罪。”   “虞舜聖皇的確如此,父母弟弟想要加害他,他卻仍然謹遵孝悌,這是人之大倫。蘇林即便被繼母加害,也不應該反過來逼死繼母……”   “對對對……有上古聖皇虞舜的例子在,的確如此,繼母有罪,應該由縣衙縣官審理,蘇林反而逼死繼母,依舊是不孝之罪!”   ……   吳國以孝立國,從古至今的孝道楷模被刻成《二十四孝圖》,在國內幾乎人人家中便有一張。同時,吳國的鎮國聖字“孝”字,也可以化作《二十四孝圖》作爲檢驗孝子的法寶。   現在,禮部尚書趙田將虞舜的例子搬出來,便是要反駁洪景章剛剛的陳述。本來已經看到一絲轉機的國君孫建實,腦袋又大了,急忙詢問洪景章道:“洪愛卿!接下來呢?你繼續說下去,究竟那蘇劉氏是怎麼被蘇林給逼死的?”   “陛下!微臣正要說明,方纔禮部尚書趙田趙大人對蘇林的指控純屬是污衊。實際上,蘇林根本就沒有逼死繼母。”   洪景章信誓旦旦地說道。   “胡說!洪大學士,你要記得你現在可是在朝堂之上對着陛下發言,你這可是欺君之罪。那蘇劉氏明明就是被蘇林逼進了牢獄當中自盡而亡的,我可不似你這樣信口胡諏。”禮部尚書趙田立刻反駁洪景章說道。   “陛下,臣請求放出當日豐樂縣審理蘇林繼母蘇劉氏一案的聖力影像,到時候,孰是孰非,自然一目瞭然。”   洪景章知道和趙田過多解釋也不能得到滿朝文武大臣的信服,所以乾脆直接要求調取豐樂縣縣令徐文良審理案件的聖力影像了。   “准奏!着刑部尚書李雲聰,速速將蘇劉氏一案的聖力影像調取出來。”國君孫建實威嚴厲聲道。   “微臣遵命!”   刑部尚書李雲聰纔回到京城,就在朝堂之上碰到了這樣關於蘇林的爭端。他也知道蘇林在朝中交惡了不少人,可是卻是想不出,竟然會因爲忙他而引起了朝堂兩派的爭端。   別看現在爭論的最高官職不過是禮部尚書趙田,但是實際上,太師吳進和太傅方正心雖然沒說話,卻一直在關注着,想必後面也都是有兩人的影子在。李雲聰身爲太傅方正心的得意弟子,自然要站在方正心這一邊,一起來對付蘇林。   不過,現在是國君要求調取聖力影像,所以他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急忙拿出了刑部尚書的官印,聖力湧動進入其中,不一會兒,便從其中找到了關於這一份卷宗案件的聖力影像了。這就是在儒道世界獨一無二的好處,官員縣衙審理案件的時候,每一件都會被記錄成爲聖力影像,永久的保存下來,利用刑部尚書的官印可以隨時隨地的調取。   “陛下!微臣已經找到了聖力影像,可否釋放出來?”李雲聰拱手啓奏道。   “準!放出來讓大家都看看吧!”   國君孫建實自己也十分好奇,蘇林在面對這樣惡毒的繼母,在公堂之上,會如何地爲自己辯解,同時指責繼母的罪行呢?   太師吳進、太傅方正心等人也饒有興趣地抬起頭來,合着文武百官都緊緊盯着聖力影像,看着當日審理案件的經過。   當公堂之上,蘇劉氏認罪伏法,其子蘇文甘願子代母過的時候,滿朝文武都忍不住嘖嘖稱讚起來。他們讚許的是蘇文的孝道,非常符合吳國的道義。而再看到蘇林在公堂之上,請求縣官寬恕蘇劉氏的時候,說出了那一句“君子之道,忠恕而已”的時候,滿朝文武就更是忍不住拍手稱讚了起來。   這一次的審判,蘇劉氏已經被輕饒罪過,而第二次的審判是因爲蘇劉氏威逼蘇茹嫁人,縣令徐文良將其抓獲之後,兩罪並罰,下了牢獄之災,蘇劉氏揹着蛇蠍婦人之名才自盡而亡。   有了這聖力影像作證,事實真相大白,蘇林根本就不是逼繼母自盡,反而是效仿了聖皇虞舜,寬恕了繼母的罪行。反倒是繼母死性不改,繼續犯惡,才導致咎由自取,揹負了蛇蠍毒婦的惡名,在牢獄當中自盡身亡的。 第兩百八十三章 《二十四孝圖》   “恕!這蘇林非但沒有落井下石指正繼母的罪行,反而選擇了‘寬恕’。這是上古聖皇遺風,同時也秉承了孔聖的君子之道啊!”   “君子之道,忠恕而已。此言大善啊!蘇林此子單單可以踐行此言,便足以見其品行和才華。難怪可以屢屢作出鎮國的詩詞來,真乃我吳國的大才啊!”   “那惡毒婦人蘇劉氏,亦是咎由自取,幹蘇林何事?禮部尚書趙田竟然扭曲事實,污衊蘇林的名聲,斥其有不孝之名,必有私心!”   ……   朝中絕大多數的文武百官還是明辨是非的,只不過方纔因爲只是禮部尚書趙田的一面之詞,才誤以爲蘇林真的是不孝之子。如今,事實真相大白,他們更是被蘇林的“恕”道給打動,甚至有好幾名官員,反過來參了趙田一本。   “啓奏陛下!禮部尚書趙田枉顧事實,以不孝之名誣告蘇林,實在私心,妄圖打擊蘇家天才。還望陛下明察秋毫!”   “陛下!臣附議,禮部尚書趙田濫用職權,像蘇林此等發揚恕道的天才,理應褒獎,而非被誣告!”   ……   如此一來,朝內的聲音瞬間又傾向了蘇林。那禮部尚書趙田偷雞不成蝕把米,想要以不孝之名強加給蘇林不能成功,反倒是被扣上了一頂誣告的帽子,頓時急忙上表啓奏道:“陛下!臣有過失,未能查明事實真相便擅自啓奏,還請陛下責罰。”   “嗯!趙尚書的確有失職之過,不過還是本着爲國挑選品學良才的好意。從輕發落,罰俸一年!”   既然禮部尚書趙田主動請罪了,國君孫建實也只意思意思一下,罰俸一年。畢竟趙家在整個吳國當中,也是黨羽衆多,連着太傅方正心也算是和趙家一脈的。   “謝主隆恩!”   趙田拱手謝過輕罰之後,便退後不再言語。內閣學士那堆裏面的冉世通卻是十分不甘心,可是現在蘇林的不孝之名已經被洗脫,他也沒有其他的藉口理由可以阻止蘇林進京入學國子監的,只能夠站在那裏乾着急。   “諸位愛卿!既然蘇林的不孝之名不實,朕召其進京國子監入學,爾等可還有異議?”   面對這滿朝文武大臣,其實國君孫建實也經常頭疼,先不說太師、太保、太傅三公都是大儒文位,相當於帝師的存在,孫建實對這三位只能夠是恭敬有加,多多聽取三人的意見幫助。就是其他的六部尚書和內閣大臣,也都是思想獨立的儒士,孫建實的想要貫徹某一項國策,也都必須要憑藉切實可行的鎮國詩詞或者策論,方能夠得到他們的支持。   不然的話,他這個國君的許多政策和想法,都會遭到大臣們的嚴重反對而難以實行。而孫建實竟然對此也沒有辦法,否則若是強行推行沒有依據的國策,一旦大臣們聯合起來告到聖殿當中,吳國就極有可能被聖殿減弱國運,甚至是被其他的國家聯合討伐。   “陛下!老臣倒是有些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一直沉默不語的太傅方正心,此時微微拱手出列說道。   “哦?方太傅,難道你還認爲蘇林是不孝之人?不希望朕召他進入國子監當中入學麼?”   看到是太傅方正心發話,國君孫建實就又頭疼起來了。方正心是大儒的文位,他的話,還是十分有分量的。   “陛下!老臣認爲,像蘇林這樣的天才,的確應該入學國子監,給與他最好的學習環境。將來未嘗不是我吳國的下一位半聖,只不過,老臣覺得,天才都需要經過歷練方能夠成才。若是如此輕易地便讓蘇林進入國子監當中,又是國君親發的聖旨,他定然侍寵自傲……”   太傅方正心緩緩地說道,“既然今日朝堂之上,諸位大臣都在爲蘇林的孝與不孝爭論。所以老臣建議,在蘇林入學國子監之前,進入《二十四孝圖》當中,考驗其孝道。”   “方太傅,此言差矣了。《二十四孝圖》乃是唯一聖字‘孝’所化,其中的二十四孝行,化爲幻境。進入其中的儒士,需要經過重重考驗方可以安全出圖,蘇林才只不過是舉人文位,似乎有些欠妥吧?”   兵部尚書蘇近立刻站了出來,直言不諱地說道。   “有何欠妥?蘇尚書,況且,進入《二十四孝圖》亦是蘇林的一次機遇,可以領悟到我吳國的至孝之道。若那蘇林真是一個孝子,便不需要害怕進入《二十四孝圖》當中……”   此時,一直沒機會說話的冉世通又跳了出來,反駁兵部尚書蘇近道。   “這……吳太師,你意下如何?可否贊成方太傅用《二十四孝圖》來考驗蘇林的方法?”   國君孫建實知道這是兩派紛爭,所以便點名詢問太師吳進的意思。   太師吳進,之前因爲出現霓虹兇獸,引咎歸隱,不過後來吳國的國運又漲了回來,所以被國君孫建實也給請回了朝中。如今依舊是三公之首的太師官位,同時,太師吳進手下的一派官員,也正好是和太傅方正心的一派對立,互相之間,明爭暗奪。   “回稟陛下!既然方太傅想要考驗小輩天才,也不無不可。不過,《二十四孝圖》若是完全幻化出來,共有二十四個孝道幻境。蘇林只不過是舉人文位,精深思想無法連續承受二十四道考驗,所以老臣的意思便是,從其中隨機抽取一道幻境考驗蘇林即可。”   捏了捏花白的鬍鬚,太師吳進倒是說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國君孫建實一聽便暗暗點頭,然後又詢問太傅方正心道:“方太傅意下如何?”   “那就如吳太師所言,用一道《二十四孝圖》幻境考驗蘇林吧!”   太傅方正心知道無法再刁難下去,便拱手同意道。   “既然如此,此時便這麼定下了。等到蘇林來到京城,朕便會用孝字化作一道二十四孝幻境,考驗此子的孝道。”   經過這麼一番朝堂上的明爭暗鬥,蘇林雖然可以入學國子監,但是卻需要經過孝道幻境的歷練檢驗。   “哎!趙尚書,今天真的是功虧一簣。本來我們都已經坐實了蘇林的不孝罪名,偏偏那洪景章出來湊熱鬧,尤其還有刑部尚書李雲聰,明明他是太傅的親傳弟子,竟然還反過來幫着蘇林,提供了案件審理的聖力影像……”   退朝以後,冉世通就一臉憤憤地在禮部尚書趙田的耳邊呱噪道。   “李尚書也是不得已而爲之,難道說聖上要聖力影像,他還能不給?只怪蘇林搭上了蘇家這一脈,而且蘇家最近老傢伙蘇縱晉升了半聖,和太師吳進交情又好。早朝堂之上,我們很難佔得上風。”   趙田眯了眯眼睛,老謀深算地道,“不過,我們今天也不無收穫。雖然呈堂證供上體現了蘇林的恕道,但是那蘇林間接害死繼母是不爭的事實。於情於法無法責怪於他,但是……在他的內心肯定會留下陰影和缺憾,只要他進入二十四孝圖當中,必然會擴大這個缺口,甚至由此讓他自慚形愧,思想崩潰……”   “原來是這樣!難怪方太傅最後開口要讓蘇林進入《二十四孝圖》當中進行考驗。”   冉世通一陣恍然大悟,不過頓了頓想了片刻,又擔心地說道,“不過,據說蘇林對於思想的領悟非常之厲害,每一次進入危險的幻境當中,都能夠頓悟其中道理,化險爲夷。若是讓他進入孝道當中,非但沒有擊破他的孝道缺憾,反而讓他領悟了孝道真義,獲得《二十四孝圖》的種種好處,我們豈不是得不償失……”   “呵呵!冉學士,你說的這一點,我們自然也有考慮。蘇林的天才無可厚非,但是……若是他在趕到京城的路上就已經遇到重重阻礙,消耗了極大的精力,處於思想枯竭的時候,再突然被破進入二十四孝幻境內……你說會怎麼樣呢?”趙田陰險地沉着臉笑道。   “哈哈!趙尚書,我明白了。我也正有此意,絕對不會讓那蘇林輕而易舉地來到京城的……”冉世通會意地笑道。   於此同時,下了早朝的兵部尚書蘇近,和太師吳進攀談了一會兒之後,就急急忙忙回到了府中,提筆思慮了片刻,寫下一封聖力書信,用聖力傳書,迅速地發往了建安府的蘇家當中。   “這是大哥的聖力傳書?看來……京城的那些傢伙也不消停,定然在朝堂之上又搬弄了不少是非……”   收到了蘇近的聖力傳書,蘇中便猜到了大致發生了什麼,打開聖力傳書,蘇近在信中將早朝上的事情詳細地陳述了一遍,並且囑咐蘇中將這些話都轉告給蘇林,讓他在進京的路上多加小心,並且要保持內心不要露出破綻,應付《二十四孝圖》的考驗。   “《二十四孝圖》麼?果然如此,這幫傢伙就見不得我蘇府出個天才,可惜他們的如意算盤打錯了!父親說過,像蘇林這樣的逆世天才,是愈挫愈勇的。你們給他設置的障礙和危險越多,他反而成長得越快……”   蘇中嘿嘿一笑,當即吩咐下人道,“來人啊!快快備轎,前往世子府!” 第兩百八十四章 蘇中偷字   建安府,世子府,蘇林剛剛送完蘇林車,從錢府當中回來,又急忙被二叔蘇中喊到了蘇府。這下才一回來,妹妹蘇茹就一臉不滿地撲了上來。   “哥哥是大壞蛋!哥哥是大壞蛋……”   “怎麼了呀?茹兒,哥哥怎麼變成大壞蛋了啊?哥哥可沒有欺負茹兒啊!”   看到蘇茹在自己懷裏撒嬌賣萌的樣子,蘇林便覺得心中一暖,雖然他是穿越到這個儒道世界當中來的,但是繼承了原先蘇林的記憶和身份,也早已經將蘇茹當做自己的妹妹。   “就是大壞蛋!有好玩的東西,都不帶茹兒玩……哥哥你不是大壞蛋那是什麼啊?”   蘇茹眨巴眨巴水靈靈的可愛大眼睛,撅着小嘴,紅撲撲地小臉煞是可愛。   “好玩的東西?茹兒,哥哥可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麼?子衿,你知道是怎麼回事麼?”   蘇林有些摸不清頭腦,笑着問道旁邊陪着蘇茹過來的董子衿道。   “蘇林哥哥,就是你和相進士在花園裏搗鼓出來的那一輛機關車啊!開始我和茹兒都看到你們在那弄,也不覺得是什麼好玩的東西。結果呀!你們一出門,下人們可都熱鬧了起來……回來紛紛說蘇林哥哥發明了一種不用馬匹不消耗聖力,靠燒火就能夠走路的機關車……所以,茹兒妹妹才鬧起來的!賭氣說要讓你給她也做一輛出來呢……”   董子衿微微一笑,款款地說道。此時的董子衿,身體已經漸漸發育成熟,明眸善睞,非常精緻的五官,白皙的皮膚,加上在越國太師府中半年學習的禮儀舉止,每一個動作都是翩然婀娜,亭亭玉立。   “就是嘛!哥哥,你將那一輛機關車送給錢公子了?茹兒也要一輛,你也送茹兒一輛好不好?這樣……茹兒就可以坐着機關車到處去玩了。茹兒纔不要坐馬車,馬兒臭臭!”   蘇茹說着,抬起頭,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蘇林,這明顯就是在賣萌求好處。   “哈哈!原來是爲了機關車啊……”   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蘇林摸了摸蘇茹可愛的小腦袋,說道,“茹兒,這種機關車已經被我們命名爲蘇林車。以後會和錢家合作生產,都時候整個天仁大陸上賣的蘇林車都是我們出產的,你是我蘇林的妹妹,還怕沒有麼?”   “真的呀!那太好了……茹兒要……要十輛……”   蘇茹笑眯眯地直往蘇林的懷裏鑽,她很享受現在有哥哥疼愛的日子,其實她也不是真的那麼想要蘇林車,只不過想要有個藉口跟哥哥撒嬌,躲在哥哥的懷裏罷了。   “行!茹兒要多少,哥哥就給你多少。不過現在蘇林車還沒有開始生產,也需要相進士進一步的改進,所以……還要再等一段時間纔行。”   蘇林知道,在這麼一個封建時代,幾乎完全沒有工業產品。像這種裝載着蒸汽動力的蘇林車的出現,必然會引起轟動,同時各個世家的子弟將會是最主要的先驅購買力。   “在地球上,汽車就有分爲客車、火車、跑車、賽車等等……基本上,根據各種功效職能,就分爲了不同類型的車。客車也有大中小車型,用於滿足不同的載客需求。尤其是那些跑車豪車什麼的……看來,這些都要好好跟相進士說說……”   正是妹妹蘇茹的這些話,啓發了蘇林,以後甚至可以專門打造一些“豪車”專門供給不缺錢的世家子弟。或者說,這種“豪車”是不能用銀票購買,只能夠用稀有的思想寶物交換。   “相進士,你覺得我的這個想法如何?”   蘇林將這個想法,和旁邊的相開物簡略地說了一遍。不過,相開物對這個似乎興趣不大,反而有些懷疑地向蘇林問道:“世子!就算我們能夠造出你口中那種好看又有品位的機關車來,這些對於修爲思想根本沒有什麼幫助,世家子弟會肯用珍貴的思想寶物來做交換?這恐怕有些不現實了吧?”   “怎麼會不現實?嘿嘿!相進士,這你就不知道了。到時候我們的機關車可以分爲各個檔次,民用的、載客的、軍用的等等,上到國家世家,下到普通老百姓,都有對應的機關車產品。而專門針對世家子弟的機關車,就屬於奢侈品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雖然現在說這個還爲時尚早,但是蘇林卻是百分百可以肯定,只要將“豪車”製造出來,就不用愁銷路。即便這是一個思想至上的神奇世界,但是人性到哪兒都是一樣的,有貪婪、有攀比,就註定了有奢侈品的生存空間。   “豪車?嘻嘻……那茹兒就要這種豪車,哥哥可別說話不算話,要給茹兒來來一輛,對了……子衿姐姐也要,哥哥可不要忘了子衿姐姐哦!”   蘇茹鬼靈精怪,當然是見什麼好就要什麼了。這“豪車”被哥哥蘇林誇得連半聖世家子弟見了都會爭相搶購,蘇茹當然知道是好東西了,順便也爲董子衿問蘇林要了一輛。   “看到了沒?相進士,這豪車還沒有出來,就已經有某個世家敗家女動心了,一次還要了倆……”   蘇林捏着蘇茹嫩嫩的小臉蛋,開玩笑地說道。相開物和董子衿都被蘇林的玩笑話給逗笑了。   “世子!世子……二老爺又來了……”   花園裏正熱鬧着,賈老便急匆匆地趕過來,向蘇林稟報道。   “二叔又來了?我這前腳纔剛從蘇府回來,他又來找我做什麼?不過這次沒有急着直接闖進來,看來也不是什麼急事。賈老,二叔現在哪裏?”蘇林疑惑地問道。   “回世子!老奴讓二老爺在客廳等候,不過……二老爺偏偏說要在書房等公子,所以……現在二老爺在世子的書房當中……”賈老有些尷尬地說道,其實他還有一些話沒有說出來,便是那二老爺蘇中可不是單純的在蘇林的書房等他,而是另有所圖。   “哦!好,既然這樣,二叔找我應該不是什麼急事。我這邊交待一下就過去……”   蘇林轉身笑着對蘇茹道,“茹兒,二叔來了,你要不要跟哥哥一起過去呀?”   “嘻嘻……好呀!二叔還欠着茹兒十根糖葫蘆呢!都沒有兌現……”   將一隻手指放在嘴裏允吸着,蘇茹笑眯眯地說道。   “子衿,你也去吧!讓二叔也見見你……”蘇林說道,董子衿自然應允跟隨着走向書房。   而此時,在蘇林的書房當中,蘇中可沒有乾坐着,他左翻翻右翻翻,尤其是當目光看到桌面上蘇林的一些草稿字帖的時候,便立刻警惕地看了看窗戶外面,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桌上蘇林親筆書寫的一些字帖給收進了袖裏乾坤當中。   “嘿嘿!沒想到這才半年的時間,蘇林就已經晉升到了舉人。他的字現在可值錢了,而且,也越來越有味道了。他所修習的幾種思想,竟然能夠在無形當中蘊含在字跡走勢當中,我拿回去可得好好研究一番……”   被蘇中這麼一折騰,蘇林書桌上的練字帖子直接就少了一半。自然是進了蘇中的口袋了,不過蘇中的目光還是集中在了蘇林書房牆上貼着的數十個奇怪的符號,那正是蘇林寫下來的拼音字符。   “這是什麼字?爲何我一個都不認得……這到底是字還是圖案?可是……爲什麼我感覺到有一股參悟不透的強大思想力量在其中呢?”   蘇中看着四十七個拼音字符,越看越入迷,那種“大道至簡”的思想透過簡單的拼音字符傳遞給他,可是偏偏他卻無法領悟,讓他這個一陣猴急啊!   “這蘇林到底有多少好東西啊?看着字跡,這些我不認識的字,肯定也是出自他的手,既然他能夠寫出這些蘊含思想的字來,那麼肯定他已經領悟了其中的思想……既然如此,這些字留在他這裏也沒什麼用了嘛!不如就便宜我這個二叔好了……”   這麼想着,蘇中才不管那麼多,直接就站在了蘇林的檀木椅上,伸手去揭牆上的那些拼音字符,小心翼翼地,生怕將這些蘊含重要思想的字符給撕裂了,非常專注地一點一點地撕。   而偏偏這個時候,蘇林帶着蘇茹、秦子衿等人趕了過來,一推開書房的門,就看到了蘇中的大屁股對着門口,正站在檀木椅上,兩隻手伸得筆直,費力地撕着牆上的什麼……   “哎呀!二老爺!二老爺!您這是在做什麼啊?這些字是世子貼上去的,你……你怎麼就給撕了呢?”   賈老一見此狀,急忙上前,哭喪着臉叫道。   “嘿嘿!蘇林,茹兒……你們來了啊?這個啊……二叔是看到你這些字寫得實在不像話,竟然還敢掛在牆上,所以……就主動幫你給撕了……大不了啊!二叔寫一幅字給你,你掛在牆上!看看你寫的都是些什麼,我一個字都不認得。”   既然被發現了,蘇中也只能夠尷尬地笑了笑,然後很蹩腳地給自己編了一個臺階下。 第兩百八十五章 拼音的重要未來   身爲半聖世家蘇家的家主,竟然到晚輩的書房當中“偷字”,這傳出去可不是什麼好名聲。   “二叔笨笨!連拼音都不認識……”   明明這只是蘇中給自己“偷字”找的一個掩蓋的藉口,旁人都聽明白了,想笑卻礙於蘇中的面子硬生生忍着。   可是天真純潔的蘇茹可聽不懂弦外之音,她還真的以爲蘇中是覺得這些拼音不是字才撕的,所以笑嘻嘻地上前,對蘇中說道:“二叔,你把上次答應茹兒的十個冰糖葫蘆結了,茹兒就教你認識拼音好不好……”   “額……茹兒……”   蘇中尷尬地從檀木椅上下來,手裏面抓着撕下來的幾頁拼音字符,低頭看着蘇茹那天真無邪又似乎流着口水討要冰糖葫蘆的模樣,滿臉地表情都是欲哭無淚啊!   “哈哈哈……茹兒,你就別難爲二叔的。你只要現在站在一邊別說話,哥哥敢保證,二叔回去一定給你買一百個糖葫蘆送來……”   看到二叔蘇中這麼喫癟,蘇林真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董子衿也是輕輕捂着小嘴,笑不露齒。賈老只能夠無奈地呵呵兩聲,斜眼再看看書桌上少了一半的字帖,搖了搖頭。   “罷了!罷了……蘇林啊!二叔今天可真的是丟臉丟到家了。不過都是咱們都是自己人,嘿嘿……二叔就是看你寫的字好看,想要拿點回去學學而已。”   見“臺階”都已經被蘇茹的萌萌噠給毀了,蘇中也只好厚着臉皮,將剛剛偷拿的那一堆蘇林練字的字帖拿了出來,笑着說道,“你該不會那麼小氣,連這點字帖也不給二叔吧?”   “二叔喜歡,都拿去便是。這些都是我平日裏抄寫練字的草稿罷了。不過,二叔你看牆壁上的拼音字符如何?”蘇林笑道。   “那些字符叫做拼音?蘇林,難道是你發明創造出來的麼?天仁大陸當中,可從來沒有這樣的字符。我剛剛便是仔細凝視這些字符,發現它們蘊含着一股非常玄妙的思想,想要細細參悟卻始終無法入門……所以才興起將它們撕下來拿回家參悟的想法……”   蘇中指着牆上的拼音字符道,“蘇林,這些拼音字符,到底有什麼作用?都蘊含着什麼樣的含義啊?”   “二叔!二叔……這個茹兒知道,哥哥都把拼音的方法教給了茹兒。嘻嘻,還是讓茹兒來教你吧……這個這個……拼音有聲母和韻母,通過聲母和韻母之間的組合發音,加上四種聲調,就可以拼成任何一個字的發音了……”   看到一向是知識淵博代表的二叔都不知道拼音,蘇茹當然興致勃勃地當起了小先生來,立刻學着當初哥哥蘇林教她的那樣,說道,“比如‘軟’字,哥哥便用拼音當中的聲母和韻母來表示發音,拼起來就是‘日完俺軟’……”   “什麼?天底之下,竟然還有這樣的辦法學習認真。將所有的字都統一用拼音字符來表示發音,那……那豈不是說,只需要讓蒙童學習了這數十個拼音字符後,便無需教書先生手把手一個字一個字的教授,他們便可以通過自學,將所有的字認全了?”   蘇中是大學士巔峯文位的修爲,悟性什麼的都是上上等,自然是一點就通。剛剛他還在猜測蘇林弄出來的拼音字符到底是什麼作用,有猜想是爲了煉製某些文寶的,也有猜想是用來凝聚一些思想的,可是他萬萬想不到,蘇林弄出來的拼音文字,竟然是這樣的功效,用聲母和韻母組合來表示發音,這簡直是天才的想法啊!而且,蘇林真正地將它給實踐了出來。   這代表着什麼呢?整個天仁大陸,雖然在聖殿的引導激勵下,各國都鼓勵讀書認字,尋常的百姓家也都以培養自家子弟學習思想文化爲目標重任。   但是就是因爲學習識字的週期太長、代價太大,基本上每一個蒙童學習認字,都至少需要先生手把手的一個字一個字教授,短則一年,長則數年之功。才導致天仁大陸當中普通百姓的識字率還是不高,有文位儒士的數量自然也高不起來。   而現在,若是蘇林發明的這個拼音識字方法,能夠普及開來的話。那所帶來的影響,簡直是翻天覆地的改變了。一旦拼音識字在整個天仁大陸九國施行下去,不出十年,整個天仁大陸的識字率起碼能夠翻好幾倍。   識字的人多了,看書的人自然多,學習的人自然更多,有思想的人當然會越來越多。因此,人族儒士也會越來越多,人族的整體力量,恐怕要翻好幾倍。到時候,人族人人都有文位在身,能夠識字寫詩作詞,哪裏還用怕那些天生距離的妖蠻,何必再用萬里長城將整體人族保護起來呢?   “這這這……蘇林,你這拼音識字……實在是太……構想太浩大了……我實在難以想象,一旦普及出去,會引起怎麼樣的轟動啊!”   蘇中激動得都有些說不出話來了,像蘇茹、董子衿甚至是相開物可能都意識不到拼音的重要性,但是蘇中身爲蘇家的家主,高瞻遠矚,自然一眼就能夠知道拼音的決定性作用。   “二叔,這個我自然知道。只要拼音一普及,整個人族的識字率自然上升,儒士的數量也會膨脹好幾倍。不過,這麼浩大的工程,也不是我現在就能夠完成的。”   看着蘇中那一臉激動的樣子,蘇林笑了笑,讓他淡定下來,說道,“二叔,你現在看到的也只是我已經弄出來的拼音當中的聲母和韻母,只是拼音的最基礎。最關鍵的,還是要將所有的字都用拼音標註,然後合成一本學習認字用的字典,否則的話……就算是讓蒙童學會拼音的方法,他們也根本沒辦法自己認字呀!”   “對的,嘻嘻……二叔,其實本來哥哥是想要用這個方法來幫茹兒認字的。不過後來茹兒自己可厲害了,幾個月的時間,就已經將大部分字都給認全了!”   蘇茹在一旁點頭附和地說道,順道還不忘誇自己一句。   “字典?對!除了拼音的方法之外,還必須要有字典。每一個字都必須用精確的拼音標註出來,這樣蒙童才能夠自我學習……可是,現在我們天仁大陸的人族漢字,數量常用的又三四千個,算上一些生僻字和不常用的,總數可是有八萬多……”   一想到這漢字千和萬爲單位的數量,蘇中就覺得猶如一座大山壓了過來,“如果真的要爲這每一個字標註音的話,工程浩大,堪比當初倉頡造字啊!蘇林,你如今,已經拼出了多少字了啊?”   蘇中說的這個問題,也正是蘇林一直頭疼的問題,拼音聖字雖然好,理論上可以組成任何一個聖字,但是卻必須要理解其中聖字蘊含的思想,才能夠用拼音聖字組合而成。   截至目前爲止,蘇林組合的聖字便只有霸、年、新、縱、韜、勤等有限的幾個,根本連整個漢字數量的一個零頭都還沒有。按照這個速度的話,恐怕蘇林到死都無法將拼音字典給編寫出來了。   “不瞞二叔,我現在能夠拼出來的漢字實在太少了,只有寥寥六七個,根本無法編寫成爲字典。想要用拼音編寫文字,就必須領略這個文字的思想含義纔行,要知道……每一個漢字當中蘊含的思想都浩大磅礴,我也只是憑藉個人力量,又怎麼可能將所有的漢字思想都領悟一遍呢?”   蘇林搖了搖頭,這個任務實在是太艱鉅了,不提也罷。   “嗯!從看到這拼音聖字的第一眼開始,我便知道不會那麼簡單。此事恐怕最早也要等你達到大儒或者半聖以後,才能夠達成了。”   聽到這個結果,蘇中的心裏面還是略微失落了一下。因爲若是蘇林編寫出拼音字典來,那他可就能夠成爲整個天仁大陸人族的千古功臣,就好像是上古造字的倉頡那樣,被人族世代銘記。連帶着蘇家,也會一躍而成爲整個天仁大陸的頂級世家,千秋萬代,享受人族後代子孫的感恩回饋。   “的確如此,千里之行始於足下!要編寫字典,便需要一個個將漢字給拼出來。”蘇林笑了笑,便將話題岔開,問道,“不說這個了,二叔,你這下又火急火燎地來找我,到底有什麼事啊?”   “對了!差點將正事給忘了,是這樣的,蘇林,今日京城的朝堂之上,便有許多的朝臣反對你進學國子監,甚至冉世通、趙田等人更是污衊你的不孝之名,不過幸好有大哥和太師一脈全力保你,幫你澄清,不過最後恐怕在進京的路上,你還是免不了被刁難一番的……你看這是大哥發來的書信……”   蘇中從袖中掏出了大哥蘇近從京城發來的聖力傳書,展開給蘇林過目。   “《二十四孝圖》,聖字孝所化的孝道幻境?”蘇林看完之後,凝目驚疑了一聲。 第兩百八十六章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關於這《二十四孝圖》,蘇林兩世爲人,在地球上和儒道世界,都聽聞過這幅畫的大名。   地球上的《二十四孝圖》,成於元代,其中的孝道故事大都取材於西漢經學家劉向編輯的《孝子傳》。而在儒道世界當中,也存在着差不多類似的《二十四孝圖》,其中的故事大同小異,但是卻都被賦予了孝道思想,由唯一聖字“孝”幻化而成,更是能夠變成幻境,將人困於其中。   孝道,乃百善之首。諸子百家當中,不僅僅是儒家提倡孝道,基本上孝是人族公認的美德思想。吳國以孝立國,通過孝道的思想力量,可以使得國內百姓民生提高,家庭和睦,出大孝子的幾率也大大增加。   而這一副《二十四孝圖》更是整個吳國的鎮國之寶,平日裏根本無緣得見。只有吳國出了大孝子,纔會驚動國君,運用這《二十四孝圖》來檢驗孝子的孝道程度。   其中有二十四層孝道幻境,便是二十四孝的故事。孝子一旦進入其中,想要出來,就要經歷這重重二十四層孝道幻境,歷經對孝道精深思想的領悟和考驗。每過一層幻境,便有吳國國運加身,幫助他提升文位。   能夠通過一道二十四孝幻境就已經可以稱作孝子,但是隻有歷經二十四道幻境,才能夠領悟到真正的孝道。畢竟,孝的精深思想也有層次高低。對父母的孝,自然也有輕重。   在吳國當中,千百年來,也只有那麼寥寥兩人完全通過了二十四孝的考驗,成爲了二十四孝孝子。至於普通的由州縣推舉上來的孝子,一般也就只能經歷了三四層孝道幻境。   這些奉行了孝道的孝子,一旦通過二十四孝的考驗,哪怕只經歷了一層孝道,都會有國運加身,以外力幫助其突破文位。即便是一個還沒有開智的蒙童,也能夠強行開智便且獲得相對應的文位力量,然後被吳國國君安排一定的官職。   從前吳國便有一任的從一品大員禮部尚書,便是由一名經過了十八道孝道幻境考驗的孝子擔任的。由此可見,在吳國這種以孝立國的國家當中,只要孝順父母,發揚孝道,就算文韜才華不佳,也依舊有出人頭地被國君重用的機會的。   不過,雖然這《二十四孝圖》對於檢驗孝子,以及幫助吳國以孝道來選拔人才有巨大的作用。但是同時,它還有一向作用,便是用來懲罰不孝之人。一旦心懷不孝思想的人進入《二十四孝圖》的孝道幻境當中,即便文位高達大儒,也會被其中的孝道思想直接誅心,令其反思悔悟,甚至生滅心死……   “蘇林,你也是我吳國的儒士。相信知道這《二十四孝圖》的作用吧?就算現在經過太師吳進的爭取,你只需要經過一道孝道幻境的考驗即可。但是,倘若你的心中真的心存不孝的思想,或者做過不孝之事,就算只有這一道孝道幻境,要誅你的心,讓你萬劫不復,也是輕而易舉的啊!”   蘇中微微皺着眉頭,在一旁提醒着蘇林。   “啊?二叔,那……哥哥上次在豐樂縣,將繼母蘇劉氏那個惡毒婦人告上了衙門,然後……蘇劉氏在牢獄裏自盡了,這算不算哥哥不孝啊?”   一聽到這話,蘇林還沒有說話,妹妹蘇茹反而擔心了起來,急忙替蘇林解釋道,“可是二叔,哥哥那是爲了救茹兒的。蘇劉氏是個惡毒女人,從小到大都虐待我和哥哥,那一次更是將茹兒綁了起來,強逼着茹兒嫁人……哥哥也是爲了茹兒的……”   “這……這可就有些難以判定了。雖然說那蘇劉氏惡毒如蛇蠍,一切都是罪有應得。但是蘇林啊!她畢竟是你的繼母,坐看自己的繼母遭遇牢獄之災……這些,恐怕還是要依據你自身的判斷了!”   關於蘇林一家在豐樂縣的遭遇,蘇中其實早就已經調查清楚了,對於有關蘇劉氏的前因後果,完完全全地都瞭解。但是,即便是這樣,他也依舊不能做出判定。   “依據我自身的判斷,二叔,這是什麼意思?”蘇林奇怪道。   “孝與不孝,本來是涇渭分明的。但是在你的這件事情上,蘇劉氏作爲你的繼母,對你和茹兒的惡毒罪行,已經不配繼母的身份。而你開始也寬恕了蘇劉氏,之後更是蘇劉氏自食惡果。按理來說,並不能夠算你不孝……但是事實的結果,的確是繼母因爲你而亡……你必須要過得了心裏這一關!   簡單地說,便是你於心無愧,覺得這並不是不孝,那……這就不屬於不孝!相反,若是你於心有愧,覺得是因爲自己害得蘇劉氏自縊而亡,那麼的話,便是埋下了不孝的種子,雖然外人看來你這不屬於不孝的範圍,但是你自己卻已經因此而自責不孝了……從而便可能被《二十四孝圖》的孝道思想抓到破綻,將你誅心……”   蘇中簡單地解釋了一番,這便是思想世界的奇妙之處。同一件事情,從不同的角度去看,便有不同的結果。外人看待事情的態度和結果,與自己對事情的結論,有可能是迥然不同的。   即便一件事情,所有的人都覺得你沒有做錯。但是你自己覺得錯了,那麼一旦碰到有針對你這件事情的思想誅心的話,就會露出破綻,而被一擊即中。   “原來是這樣!那二叔大可不必擔心。至始至終,我都沒有覺得自己哪裏錯了。蘇劉氏這樣的惡毒婦人,死性不改,這是她必然的下場,罪有應得。於我之對於孝道的理解,並不會產生任何的陰影和破綻。即便是經歷二十四道孝道幻境的拷問,我也依舊可以保持內心的獨立和堅定,不會動搖的……”   蘇林笑了笑說道,“若是京城的那些人,想要單單憑藉這一道《二十四孝圖》來對我誅心,企圖消滅我的意志和思想,那也太過異想天開了吧?”   其實,蘇林之所以會這麼覺得,還是因爲他是來自於地球這麼一個文明程度、民主開放程度很高的社會。若他真的是土生土長的吳國人,就能夠明白那些人的用心和蘇中的擔心了。   畢竟吳國是孝道立國,每一個國民百姓,基本上從一出生便被標上了“必須孝順”的思想標籤。對於父母之言,幾乎都是絕對遵從,無敢違背,即便這些言論命令對損害自身的利益甚至是生命,從孝道上都是義不容辭的。   這也是爲什麼,之前被蘇劉氏壓迫的蘇林和蘇茹,幾乎都是逆來順受,根本不敢有絲毫的反抗。其中便是這種“愚孝”的思想在作祟了,同樣的,若是從前的那個“愚孝”的蘇林,面對蘇劉氏的自縊而亡,定然會覺得是因爲自己的緣故,將自己歸結爲“不孝之人”而自責。   不過好在蘇林的主導思想方式,都是來自於地球的一些觀念爲主,並沒有被吳國的孝道思想打上標籤,所以即便蘇劉氏在獄中自縊而亡,蘇林也根本沒有一絲的愧疚和自責,更不用說“不孝”的內自愧了。   “二叔,除了這《二十四孝圖》以外,路上還有什麼阻礙麼?相信想要害我的人不會只有一兩家,他們巴不得我死在去京城的路上……”   蘇林現在都懶得去數自己招惹下來的世家敵人了,如今名聲在外的他,即便許多和他無冤無仇的世家,也都有可能由於種種原因而主動上門找麻煩。更不用說京城這麼一個魚龍混雜的天子腳下了,八大儒世家有五家都在京城,更隱居着不少的半聖,以及皇家的思想強者,這些都可以說是蘇林潛在的敵人。   “暫時不知道,大哥發來的這封信你也看了。朝堂之上,冉家是聯合了內閣學士向你發難,而趙家的趙田是禮部尚書,包括大理寺、宗人府那邊都是他們的勢力範圍。   而且,趙家在兵部的勢力根結盤據,雖然現在兵部尚書是大哥,但是也難保兵部官員找你的麻煩。還有是項家在朝中也有不少黨羽,而最令我擔心的便是太傅方正心一脈,包括那刑部尚書李雲聰……嘖嘖嘖……小子啊!仔細算算,你這一趟到京城去,可算是真正地踏入龍潭虎穴啊!”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蘇中都爲蘇林狠狠地捏了一把汗,他才只是一名區區的舉人,竟然招惹了這麼多的龐然大物。平常的舉人,哪個不是兢兢業業地在家老實學習研究思想,期待國考發榜高中進士。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一個都招惹不起,哪裏像蘇林這樣,纔剛中了舉人,便惹了一大堆的麻煩出來。   “哈哈!二叔,我都還沒有怕,你怎麼反而怕了呢?”   蘇林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心理,反倒是握緊了拳頭,說道,“縱然是龍潭虎穴,我蘇林也要闖一闖。明知山有虎,我偏向虎山行!” 第兩百八十七章 龍宮賀禮   “好一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蘇林,不說別的,單單是你這一份無畏的思想勇力,便足以支持你一路殺向京城去了。”   連蘇中都被蘇林的這一句“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妙語給激動得熱血沸騰起來,同時拍着胸脯保證道,“不管你路上遇到什麼樣的危險和考驗,只有你堅定自己的內心和道,不被人有機可趁抓到破綻誅心。我們蘇家都一定會護得你周全,父親也說過,哪怕燃燒半聖業力,也必然要迅速趕到救你脫險。”   “哈哈!二叔過譽了,有了老太爺這句話,蘇林自當無所畏懼,更不會墮了我蘇家的聲名。”   對於這一次的京城之行,蘇林也知道肯定是荊棘遍佈,困難重重的。但是,這一趟勢在必行,他來到這個儒道世界,便是要一步步走到更廣闊的世界去,不侷限於一縣一府一州之地。   思想之道也是如此,只有遇到更加強大的敵人,碰到更加複雜的思想和世界,才能夠激發出他的潛力,才能夠接觸到更多的思想力量。蘇林也才能夠從其中領略和豐富自己的道。   “說得好!我輩修煉思想,最不能有的便是畏懼的思想。一旦產生了畏懼,便會舉步不前,無論做什麼,都難以獲得成功。所以,蘇林你就堅定自己的道走下去,蘇家會是你最堅強的後盾。我早就已經看出來了,你便是遇強越強,往往能夠從敵人對手的思想當中提取出精華來……”   蘇中摸着鬍子哈哈直笑道,“二叔還等着你將別人家厲害的思想都偷師到手,然後多寫幾張字讓二叔回去好好參悟呢!”   “二叔想要字的話,儘管都拿去好了。不過,有一件事情,我倒是要諮詢一下二叔……”   蘇林一直便將董子衿身上九尾妖狐的事情掛在心上,如今他只擁有神器乾坤鼎的器靈小乾,勉強鎮壓住九尾妖狐讓她不能作亂,但是要想真正地煉化九尾妖狐的魂魄,就必須要讓乾坤鼎的本體和器靈合二爲一,才能夠做到。   所以,蘇林想要問的便是關於那東海當中的乾坤鼎和東海龍宮的事宜。   “我們叔侄二人還有什麼藏着掖着的,蘇林你想要知道什麼,二叔知無不言……”   “二叔還記得當初給我的這一塊海田令吧?”蘇林將剛剛進入蘇府,蘇中交給他的那一塊代表着一百畝海田歸屬的海田令拿了出來,說道,“當時這一百畝海田乃是荒田,根據賈老的推測,其中極有可能藏有神器乾坤鼎。後來……經過證實,乾坤鼎的確是被東海龍王藏在其中,二叔我想問的便是,最近這東海一帶可有什麼動靜?乾坤鼎要出世了麼?東海龍宮那邊有什麼反應?”   “乾坤鼎?蘇林,這事可大可小。龍宮謀劃乾坤鼎已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足足籌謀了上千年之久。也爲此付出了許多的代價,他們想要強行煉化乾坤鼎,似乎就在前些時候,已經差不多快要成功的。這還是父親成爲半聖以後,纔打探到的一些消息……”   蘇中聽到乾坤鼎三字,臉色就沉了沉,又看到蘇林似乎對那乾坤鼎非常感興趣,又勸他道,“蘇林,東海龍宮的勢力非常之大,龍王更是相當於頂尖的半聖高手。而且神器乾坤鼎,也不是你現在這個階段可以染指的……”   “不行!二叔,我必須要拿到乾坤鼎。我有非要不可的理由……”   蘇林說着,歪過頭看了看恬靜地站在自己身邊的董子衿,堅決地說道。   “什麼理由……”蘇中也注意到了蘇林身邊的董子衿,只是微微一看,加上董子衿便沒有在這府中可以掩飾身上的妖氣,便一目瞭然道,“她是妖族?蘇林,你難道是想要用乾坤鼎煉化她身上的妖氣麼?”   “不對!二叔,子衿只不過是被九尾妖狐強行奪舍,兩人的魂魄融合成爲一體。目前我只能夠暫時壓制住妖狐的魂魄,讓子衿控制身體。而想要真正消滅九尾妖狐的魂魄,就必須用乾坤鼎煉化纔行。所以,爲了子衿,我一定要拿到乾坤鼎……”   蘇林並沒有和蘇中說出乾坤鼎的器靈小乾在自己身上,畢竟那是神器的器靈,事關重大,越少人知道越好。而剛剛蘇中說出的,幾天前東海龍宮極有可能已經將乾坤鼎煉化的消息,也讓蘇林更進一步心急如焚起來,急忙催着智海當中陷入沉睡當中的乾坤鼎器靈道:“小乾,快醒醒,你有沒有感受到乾坤鼎本體已經被煉化……”   “蘇林!我的確有感受到,本體已經被東海龍王完全煉化了,即便是我想要奪回來,恐怕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了。不過,想必現在東海龍王也已經發現了他煉化的乾坤鼎是沒有器靈的,指不定現在正暴跳如雷呢……”   小乾悠悠地醒了過來,從蘇林的智海當中漂浮了起來,整個乾坤鼎器靈的光澤更加地光耀起來。   “沒有了器靈的乾坤鼎,有什麼作用?相當於什麼……”蘇林又追問道。   “乾坤鼎本來是開天闢地的功德神器,承載着女媧娘娘造人和補天的功德。就算是在神器榜上也是名列前茅,不過……一旦沒有了我這個至關重要的器靈,那乾坤鼎的本體最多也只能夠相當於聖殿當中仿造的普通聖器罷了!”   乾坤鼎器靈小乾笑呵呵地說道,“現在嘛!蘇林你莫要着急,恐怕比你更加着急的是那東海老龍王。辛辛苦苦籌謀計劃了上千年要煉化的神器乾坤鼎,到頭來拿到手,卻只相當於普通的聖器,恐怕……已經氣昏了腦袋了!”   “原來是這樣!小乾,沒想到你只不過是一個器靈,心思竟然如此的壞!是不是當初在東海邊沒有我的話,你也會想其他的辦法脫逃呢?”蘇林笑着說道。   “那是當然!我可不願意被那東海龍王給煉化,神器的器靈一旦被煉化了。可就相當於成爲了永生永世的奴隸,這和我主動認主是完全不同的。當年不關是女媧娘娘還是半聖張羽,都是我小乾主動認主的,他們都是有大功徳大造化在身之人,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夠承受的起我的認主。不然的話,普通人根本無法經受得住神器認主……就算是那東海老龍王,別說我小乾看不上他不認他爲主,就算我真的肯主動認主,恐怕他的壽命都要因此減去五千年了……”   乾坤鼎器靈小乾笑着說道,“老龍王正是知道這一點,所以纔不強迫我認主,反倒是用這麼一個耗時千年的辦法來企圖煉化我。可是我小乾哪裏會束手就擒呢?若是這麼容易便被老龍王給煉化了,我還配當神器的器靈了麼?”   “大功德大造化之人?那小乾你如今認我爲主,豈不是說明我也是有大功德大造化在身的了?”   聽了小乾的解釋,蘇林心中就是一喜,心道自己好歹也是穿越而來的,這若是放在小說當中可就是相當於主角的存在,怎麼着也要帶着主角光環,有大功德大造化在身也不足爲怪吧!   “纔不是呢!嘻嘻……蘇林,我之所以可以認你爲主,是因爲你手中的張羽笛。雖然殘破了,可畢竟還是有張羽半聖強烈的氣息,以及你身上的一種奇怪氣息,雖然目前還很弱小,但是我卻能夠感受到它極爲強大而恐怖的潛能……”   乾坤鼎器靈小乾從智海水面上又飄到了空中,說道,“而且現在我只是器靈狀態認你爲主,並沒有什麼限制。只有真正器靈和神器本尊合二爲一以後的認主,才只有大功德大造化之輩才能夠承受的。”   “額……那豈不是說,如果我的身上沒有大功徳大造化在,即便我幫你找回了乾坤鼎本尊,你也不可能認我爲主了?”蘇林愣了愣,問道。   “對的,除非……你像老龍王一樣,有五千年以上的壽命可以被折損,那樣我倒是可以試試看,能不能強行認你爲主。”乾坤鼎器靈小乾偷笑道。   “那還是算了吧……小乾,看來我們註定無緣啊!神器果然是要有德者居之啊!”   蘇林心中那是一陣汗顏啊!看來想要手握神器,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蘇林!董子衿身上的妖氣太過於明顯了,就算收斂起來,也絕對瞞不過京城的那麼多大儒和半聖。恐怕你不能帶着她一起到京城去。”   在蘇林在智海當中和乾坤鼎器靈小乾交流的時候,蘇中也摸清楚了董子衿的身份,對蘇林說道,“一旦董子衿身上的妖氣被發現,你難辭其咎!而且極有可能被冉家、趙家等人打上一個私通妖族的罪責……到時候,證據確鑿,就算是父親想要救你,也難了!”   “二叔,這一點我知道,所以我已經打算讓子衿在世子府當中先安頓下來。待我想到辦法,在京城當中安穩了一些再說。還有茹兒也是一樣,此行危險重重,茹兒也不適合跟我一同到京城……”   蘇林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去,蘇茹一聽自己也沒得到京城,便撅着嘴巴滿臉地不高興,嚷嚷着:“茹兒也要到京城……茹兒要跟着哥哥……”   而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的下人緊急來報,敲了書房的門,朝裏面叫道:“世子!世子……門外……門外有號稱是東海龍宮的使者,專門……專門給你送賀禮來了……” 第兩百八十八章 會客   “東海龍宮的使者?給我送賀禮?我和東海龍宮沒有任何地交情,他們又是給我送的哪門子的賀禮?”   蘇林纔剛剛在智海當中,和乾坤鼎器靈小乾討論了關於東海當中乾坤鼎真身的事情,結果這邊立刻就收到了下人的來報,東海龍宮派出了使者,竟然來給自己送賀禮。   對於東海龍宮,蘇林所知道的並不多,雖然建安府比鄰東海,但是東海龍宮一向都是神祕地存在,除了一些夜叉海妖以外,一般而言,東海龍宮的那些重要人物,通常都不會怎麼露面。   陸地上的人族世家當中,有一些世家卻是和東海龍族有一些交集,但是真正的利益衝突也並不多。蘇家是因爲靠着東海,需要東海的海產等等物資,才與東海龍宮的交集比較多,甚至於老太爺蘇縱都曾經駕着十艘艟艋鉅艦到東海深處的水晶宮當中去做客。   但是,蘇林除了上一次在東海邊滅了那麼多的夜叉以外,和東海龍宮的交集幾乎是沒有的。而且那一次,東海龍宮的大公主傲心還親自出馬了,不過最後還是顧忌了蘇家老太爺晉級半聖,並沒有對蘇林動手。   “東海龍宮送來的賀禮?蘇林,你難道和東海龍宮還有交情不成?就連父親當年,也只不過是和東海龍王有過一面之交。龍族性情倨傲,壽命遠比人族長,非常之不好相處。你可要小心一些……”   二叔蘇中聽到東海龍宮給蘇林送來了賀禮,也是頗爲意外,小心地叮囑着蘇林。   “二叔,我也正覺得奇怪。我和東海龍宮的那點事情,你也知道,便是上次在東海邊上殺夜叉的事情。唯一有點交集的便是那龍族大公主傲心,可是上次我殺了她手下那麼多的夜叉,她能忍住不對我動手就不錯了,怎麼可能還給我送什麼賀禮來啊?”   上一次在東海邊,東海龍宮的大公主傲心殺了上來,蘇林本來是無法頂住的,甚至已經都做好使用那一次求助孔子聖人老師的機會了。還是後來蘇中及時趕到,擡出了蘇家這個牌匾,用剛剛成爲半聖的蘇老太爺震懾住了大公主傲心。   “倒也是!”   蘇中思慮了片刻,就問道那稟告的下人,“來送禮的龍宮使者是什麼身份?是龍宮的蝦兵蟹將,還是龜相鱉臣?”   在東海龍宮當中,不同的物種之間的等級界線非常之明顯。這一點同時也體現在了派出去的龍宮使者身上,若是來送賀禮的只是蝦兵蟹將之類的,蘇中便可以看出東海龍宮其實並沒有什麼誠意。   可是如果東海龍宮派來送賀禮的使者是龜鱉之類的,那至少便是相當重視了。所以蘇中才會有此問。   “回稟二老爺,來人說是……是龍族大公主傲心……小的不敢怠慢,已經請到了客廳當中……”   下人一說出口這東海龍宮使者的來頭,不僅是蘇林,連蘇中也狠狠地嚇了一跳。東海龍宮的大公主傲心,竟然親自過來送賀禮,這是一個什麼樣的狀況啊?   “二叔,怎麼回事?龍宮大公主傲心親自登門,這……這也實在是太給我蘇林面子了吧?”   想起上次東海邊上,那殺氣騰騰的龍宮大公主傲心,蘇林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他可不想和這個不知道活了幾千年的龍族公主有什麼糾葛。   “呵呵!蘇林,恐怕這一次龍族是有什麼事情要求你了,不然的話,以龍族的傲慢,絕對不可能讓堂堂龍族公主,來拜訪你這麼一個舉人文位的儒士。即便你是我們蘇府的世子,也不可能被龍族如此待遇!”   聽到是龍族大公主傲心上門送賀禮,蘇中反倒是一陣輕鬆。既然東海龍宮放低了姿態,那自己蘇家還有什麼可怕的呢?   “我有什麼本事讓龍宮找我幫忙的……”   想到這裏,蘇林腦子一轉,就知道那東海龍宮的大公主傲心極有可能是爲了乾坤鼎的器靈來的。便立刻在智海當中呼喚起乾坤鼎器靈小乾問道:“小乾,你藏在我的智海當中。外人有沒有可能發現?我是說,一會兒我要去見那東海龍宮的大公主傲心,她會不會有什麼辦法,可以檢測到你是不是躲在我的智海呢?”   “蘇林!你放心好了,我既然已經認你爲主,便可以完美地潛藏在你的智海內。除非你主動想要暴露,或者說有人強行將思想滲入你的智海當中察看,否則的話,不可能被人發現的。”   乾坤鼎器靈小乾再次浮出智海水面,對蘇林說道,“想必那東海龍宮的確已經發現了我這個器靈失蹤了,所以恐怕是懷疑到了你的身上。蘇林你放心,只要你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她拿你根本沒有辦法的。而且,就現在而言,只要他們沒有找到我這個器靈將乾坤鼎完全煉化,東海龍宮也不敢將關於乾坤鼎的消息隨便放出去。”   “哈哈!原來是這樣,那麼這麼說來,傲心是來試探我的了。而且,她還不敢明着試探,只能夠旁敲側擊看我的反應。好好好……上次這個傲慢的龍族公主一副要將我大卸八塊的樣子,這次該輪到我好好耍耍她了……”   蘇林從來就不是一個記仇的人,但是那些想要取他性命的人或者是……龍,他想要不記住都難。以前是沒有機會,蘇林纔不敢去找這個龍族大公主傲心的麻煩,現在機會來了,蘇林又怎麼會輕易放過呢?   “走!二叔,我們一起去會會這個龍族大公主,看看她給我送來了哪門子的賀禮……”   既然對方不是直接來砸場子的,蘇林便不再對那龍族大公主傲心犯怵了。而且這還是在自己家的地盤,若是那龍族大公主傲心敢用強的,自己隨時隨地可以讓半聖老太爺動手鎮壓。   “嘿嘿!蘇林,你這麼想就對了。若是在東海當中,可能我們蘇家還會怕她龍族三分。但是現在是在陸地上,再厲害的龍族,也要給我將尾巴收起來。何況現在我們蘇家已經今非昔比,父親晉升了半聖,直接一躍而成半聖世家,就是老龍王來到我們建安府陸地上,也不敢和我們蘇家撕破臉……”   說完,蘇中便和蘇林一同離開書房,往會客廳去。當然了,在離開書房之前,蘇中還是不忘了大袖一揮,用聖力將蘇林那書桌上還剩下的一些字帖全部一掃而空。   “哥哥,二叔又偷你的字了……”   蘇茹偷偷瞄到了,撇了撇嘴向蘇林告密道。   “茹兒,你的冰糖葫蘆還想不想要了……”蘇中嗯哼了一聲,蘇茹便笑嘻嘻地說道,“二叔,茹兒又沒有說錯。你就是在偷哥哥的字……”   “這哪裏是偷,你哥哥剛剛不是已經答應送給二叔了麼?二叔這是拿……去去去……小丫頭,讀書人的事怎麼能叫做偷呢?不懂就一邊喫糖葫蘆去……二叔一會兒給你買一大串……”   蘇中這和蘇茹擠眉弄眼的樣子煞是可愛,和平常那個掌管蘇家所有生意成天板着臉的蘇家家主蘇中,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人。連一旁的賈老見了也忍不住偷偷捂着嘴在笑。   “蘇林哥哥,你這個二叔還真的是好玩,一點也不嚇人……你看茹兒和二叔鬥嘴鬥得多開心……”   董子衿偎依在蘇林的身邊,邊走邊說道。   “二叔除了脾氣古怪一點,還是……還是很有童心的。尤其是和茹兒,父親去得早,茹兒沒有母愛也沒有父愛,連我這個做兄長的以前不懂事也沒有給過她親情的關愛。倒是現在二叔這樣,算是讓茹兒感受到了不少的父愛吧……”   蘇林笑了笑,對董子衿小聲說道,“子衿,這一次東海龍宮大公主傲心找上門來,極有可能是爲了那乾坤鼎的器靈。而我也想要從傲心的手中探聽關於乾坤鼎本體的消息,所以……一會兒你見了傲心,也注意不要露出什麼破綻,就假裝不知道有關乾坤鼎器靈的事情。”   “嗯!蘇林哥哥,子衿知道的。那我的妖族氣息要收斂起來麼?還是……”董子衿點了點頭,又問道。   “不必要掩飾什麼,而且那傲心是活了幾千年的龍女,在她的面前,你根本掩藏不住身份的。”蘇林說道。   不一會兒,就到了世子府的會客廳,蘇林還沒有進入其中,便已經感受到一股淡淡的海腥味,周圍空氣的溫度,也莫名了低了一些,甚至還有一種隱隱有海風迎面吹來的錯覺呢!   “哎呀!蘇林不知道東海龍宮大公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一走進會客廳內,蘇林一眼便看到了龍族大公主傲心,在她的身邊,還跟着上次那個老龜丞相,所以蘇林立馬便笑臉迎了上去,擺出一副主人家招待的禮儀來。   “呵呵!蘇世子,是我們冒昧打擾了纔對,沒有想到上次一別,這麼快又有機會見面了呀!上次在東海海邊,蘇世子不過纔是秀才的文位,如今卻是一躍而成爲了舉人。恭喜恭喜啊……” 第兩百八十九章 龍血珊瑚墨   東海龍宮的大公主傲心,身着華麗的霓裳,卻是沒有了上一次蘇林見她時的那麼盛氣凌人和殺氣騰騰,反而說話像極了人族儒士,很講究禮儀。   “託大公主的福沒有死在東海邊,我才能夠參加州試,考取舉人啊!今天不知道什麼東風,將堂堂的東海龍宮大公主吹到了我的世子府來了啊?”   龍族大公主傲心說話客氣,但是蘇林卻是絲毫也不客氣,話裏帶着刺,明顯是提起了上次東海邊的衝突。   “蘇世子,上一次的事情絕對是一件誤會。你也知道,我們東海龍宮掌管整個東海的海域,海中的夜叉不知凡幾。這些畜生的見識淺薄,只知道嗜殺,衝撞了蘇世子,被殺了是罪有應得。”   面對蘇林的咄咄逼人,一向高傲的龍族大公主傲心反倒是一臉和氣地賠罪道,“這一次,本公主便是特地到世子府中來,一方面是爲了上一次的誤會,請蘇世子大人大量,不要放在心上。另一方面,是來恭喜蘇世子獲得建州州試解元,而且成爲了蘇府的半聖世家世子!”   說着,龍族大公主傲心便招呼着身邊的龜丞相道,“龜丞相,快將我們的賀禮拿出來!”   “是!大公主!”   一旁站着的龜丞相,立刻將手中捧着的一個五彩小禮盒笑嘻嘻地端了出來,對蘇林道:“蘇世子,這可是我們東海龍宮纔有的極品龍血珊瑚墨。就算是我們龍宮當中,所藏也不多。”   “什麼?極品龍血珊瑚墨?大公主,你這可是大手筆啊……”   龜丞相纔剛剛將這五彩小禮盒亮了出來,旁邊的蘇中可就按耐不住了,饒是他見慣了大場面,也忍不住被龍族大公主傲心的這個賀禮震驚了。   “正是極品龍血珊瑚墨。而且,足足有半斤的量,要知道,我東海龍宮數千年來,所藏的極品龍血珊瑚墨,也不過剛剛上百斤而已。”   見蘇中認出了極品龍血珊瑚墨,龍族大公主傲心一臉得意地說道。   不過,蘇林卻是對這些東海龍宮的寶物並不熟悉,只不過單單聽名字和看二叔蘇中的反應,蘇林也知道這極品龍血珊瑚墨的珍貴了。   龍宮的寶物從來都不少,這龍血珊瑚墨既然沾了一個“龍”字,那肯定和龍族本身也有關係。連東海龍宮數千年來都只能有上百斤的量,蘇林不用細想也知道傲心送給自己的半斤龍血珊瑚墨的珍貴。   “這怎麼敢當啊?大公主,俗話說得好,無功不受祿。如此珍貴的寶物,我蘇林可不敢貿然收下,還是請大公主收回去吧!”   如果是什麼尋常的海特產,蘇林說不定就收下來了。但是現在龍族大公主傲心拿出來的是這麼珍貴的寶物,蘇林可不敢隨便收,便推脫着說道。   “蘇世子何必如此客氣?本公主剛剛已經說了,這一塊龍血珊瑚墨,一來是爲了上次的事件賠罪,二來是祝賀蘇世子高中解元。並無他意,還請蘇世子笑納啊!”   龍族大公主傲心似乎早就料到了蘇林會推脫,所以笑了笑,直接將龜丞相手中的五彩寶盒打開,抓出其中的龍血珊瑚墨,說道,“而且,龍血珊瑚墨乃是我龍族每一千年換鱗片的時候,在深海的一種珍貴紅珊瑚上磨蹭而產生的。你們人族的儒士,若是採用這龍血珊瑚墨來書寫文章或者繪畫,威力當中會帶有絲絲龍威,對抗妖蠻的殺傷力最多能夠提高八成!”   “是呀!蘇林,這龍血珊瑚墨可是好東西。你將來若是到了妖蠻戰場之上,用這種龍血珊瑚墨寫字,比起聖力書寫來,威力不知道強大多少倍。而且就算你不上戰場,從龍血珊瑚墨當中,也可以領略到龍威精神思想,有無窮的裨益啊……”   那龍血珊瑚墨一拿出來,便散發出一股淡淡地龍威,雖然沒有任何地寶光,但是就是這種無形當中的龍威,也讓人不敢直視,覺得雙眼被刺一般地痛楚。蘇中看到這龍血珊瑚墨更是呼吸急促,這龍血珊瑚墨的價值他可是再清楚不過了。   當年吳國國君孫建實,爲了對抗邊關妖蠻的入侵,甚至想要用一件聖器像東海龍宮換那百斤龍血珊瑚墨。可惜,東海龍王最後還是沒有答應。可想而知,若是那一百斤的龍血珊瑚墨到了吳國,被運用到對抗妖蠻的戰爭當中,將對妖蠻產生多大的傷害?   “龍血珊瑚墨是好,不過……我想大公主還有話沒有說出來吧?不妨一次性將話說完,我這龍血珊瑚墨也能夠收得安心啊!”   蘇林即便之前不知道龍血珊瑚墨的具體用處,但是現在從上面感受到了一絲絲強悍的龍威,憑直覺也知道這對於增進自己的思想是有巨大的好處。   “好!蘇世子,那本公主就不妨直說了……”   既然如此,龍族大公主傲心也不跟蘇林兜圈子,將那龍血珊瑚墨直接交到了蘇林的手中,對他說道,“實不相瞞,就是在上次與蘇世子碰面的東海海濱附近,我龍宮有一件重寶丟失了……不知道,蘇世子,可否有見過呢?”   蘇林接過龍族大公主傲心的龍血珊瑚墨,聽到她的這些話,就更加確定她是爲了那乾坤鼎器靈小乾而來了。不過,還是不動聲色地故作生氣道:“大公主!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覺得我偷了你龍宮重寶不成?當時我也只不過是秀才的文位,你覺得我能夠潛入你們龍宮偷取重寶麼?”   “蘇世子,本公主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宮中丟了重寶,父王非常之着急。所以不會放過任何地線索,當時蘇世子正好在附近,不知道蘇世子可有見過什麼可疑的人物,或者是奇怪的現象啊?”   龍族大公主傲心嘴上雖然這麼服軟地說道,但是心裏面已經壓制住了許多的怒火。她傲心何曾這般向一個人族儒士低聲下氣?若不說此事事關重大,關於乾坤鼎的任何消息又不能外傳,她早就已經直接質問蘇林了。   “是這樣啊!那……這一塊龍血珊瑚墨,我可不可以看做是大公主你向我打探情報的報酬啊?只要我將那天我知道的告訴大公主,這塊龍血珊瑚墨便是我的了?”   蘇林笑了笑,摸着那一塊龍血珊瑚墨,感受着其中滲透出來的奇異而強大的龍威,恨不得馬上找個安靜的地方細細研究一番。   “那是當然!本來這龍血珊瑚墨就是送給蘇世子的賀禮,只要蘇世子能夠幫助我們龍宮找到這件丟失的重寶,本公主另有重謝!”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龍族大公主傲心一直在強行忍耐着,若不是因爲蘇林現在是蘇家的世子,蘇家又剛好出了蘇縱這個縱橫家半聖,恐怕傲心會直接用強將蘇林擄走,然後強行進入蘇林的智海當中搜尋一番他的記憶。   “這敢情好!我蘇林一向都是無功不受祿,要是什麼都不做收下了大公主的這龍血珊瑚墨,我是真的會於心不安的。”   蘇林笑了笑,然後就問道,“不知道大公主口中的龍宮重寶是什麼?什麼樣的形態和形狀呢?說出來,我也好仔細想想看,有什麼線索……”   “這個……此重寶是我龍宮機密,不疑向蘇世子說得太具體。只不過這件重寶沒有實物的形體,而是類似魂魄一樣的虛幻形體……不知道蘇世子可有看到異象?或者蘇世子自己有沒有在那天遇到什麼魂魄類的形體呢?”   龍族大公主傲心一邊要掩藏住乾坤鼎,一邊又要提供給蘇林關於乾坤鼎器靈的特徵,的確是有些困難。而且,蘇林那表現出來的樣子,就好像他真的知道些什麼一樣,所以傲心就抱着很大的希望能從蘇林這裏發現些什麼。   而蘇林聽到她的這一番話,就更是確定了之前乾坤鼎器靈小乾說的了。那東海龍宮有所顧忌,根本不敢大肆宣揚乾坤鼎的事情,更不敢大張旗鼓地上岸來尋找。所以,只能夠這麼偷偷摸摸地帶着寶貝,一條條線索摸索過去。   “魂魄一樣形體的重寶?這……我還真的沒有見過,大公主,那一天在海邊,被大公主那英姿煞爽的氣魄震懾了一番,我可不敢在海邊再待下去,就趕緊吩咐下人,打道回府。一路上也是風平浪靜,根本沒有看到任何地異常,更不用說什麼重寶了……”   套出了龍族大公主傲心的話,蘇林便不再遮遮掩掩,直接打了個哈欠,直言不諱地說道。   “什麼?沒有任何地異常?那你剛剛還讓我將重寶描述清楚?”聽到蘇林的話,龍族大公主傲心頓時就無語了。   “可是真的沒有什麼異常啊?大公主,你們東海龍宮丟了重寶,我覺得還是回海里多撈撈,說不定就撈出來了。到岸上來找,恐怕找八輩子也找不到。”   蘇林笑了笑,掂量掂量手中的龍血珊瑚墨,然後皺了皺眉頭說道,“不過,我說大公主啊!你們東海龍宮的秤是不是不夠準啊?這裏明明只有四兩重,哪兒來的半斤啊?” 第兩百九十章 龜甲占卜術   通過這麼一番隱晦的對話,蘇林基本上可以確定,那龍族大公主傲心就是專門爲了乾坤鼎器靈小乾而來。不然的話,也絕對不會這麼大動干戈,甚至送上這珍貴的極品龍血珊瑚墨。   既然確定了對方的來意,蘇林便更加不慌不忙了,甚至還掂量着這龍血珊瑚墨,笑着開玩笑地說道:“沒想到東海龍宮出產的寶貝,原來也會短斤缺兩啊?”   “蘇林,你……”   一向高傲的龍族大公主傲心,這一下算是完全看出來了,蘇林根本就是在耍着她玩,根本就不是真心要提供線索給自己的。   現在更是拿極品龍血珊瑚墨的重量故意找茬,傲心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當即就要翻臉,不過卻被她身邊的龜丞相給按住了。   “蘇世子,這極品的龍血珊瑚墨,到了岸上自然會縮水一點。不過就算是這麼一點,相信只有蘇世子運用得好,也會發揮巨大的作用。算是我們東海龍宮的一點小小心意,希望蘇世子不要嫌棄禮輕,還請收下。”   龜丞相倒是不慍不怒,陪着一副笑臉對蘇林說道,“只是……蘇世子可否再認真想一想當日的情形,真的沒有什麼異象發生麼?我可是記得,當初蘇公子可是有靠着一篇小說《張羽煮海》召喚出了半聖張羽相助啊……”   這龜丞相一開口,就明顯比那龍族大公主傲心更直擊要害,眼珠子在蘇林的身上一直轉,顯然是想要從蘇林的身上再套出一些擁有的信息來。   “你們這東海龍宮的東西雖然短斤缺兩,不過看起來也算是個寶貝。既然我這是有償給你們提供消息,就勉爲其難地收下了。”   姜不愧是老的辣,蘇林看着這龜丞相那一雙綠豆大的王八眼睛,笑了笑,依舊是那一番說辭,“奇怪的現象我真沒看到,那天我召喚出了張羽半聖也是運氣所致。而且,當時東海龍宮的夜叉們一個個凶神惡煞一般地要我性命,本世子哪兒還有功夫幫你們注意什麼異象……”   “那在擊殺夜叉之後呢?蘇世子再想想?”那龜丞相繼續追問道,不過背後一個重重的龜殼,卻發出了一道微弱的淡黃色光芒來。尋常人若是不去注意的話,根本發現不了這一道淡黃色光芒。   而且,就是這一道淡黃色的光芒,順着龜丞相龜殼上的紋路開始迅速地流轉起來,甚至還發出了輕微的咔咔聲來。   “真沒有了,我說大公主啊!東海龍宮可是你們龍族的重地,有如此珍貴的重寶被人偷了,你們的那些蝦兵蟹將什麼的,竟然都全然不知?特別是那一羣夜叉,不好好幫你們守着寶貝,反而來找我的麻煩。哎!你們東海龍宮要這樣的蝦兵蟹將還有什麼用啊?你還不如將他們都送過來,讓我煮一大鍋的海鮮火鍋……”   蘇林這麼一說,會客廳裏面的所有人都笑了。萌萌噠的茹兒笑得前俯後仰,董子衿捂着小嘴怯生生地笑着,進士相開物倒是絲毫不顧及地呵呵了幾聲,管家賈老也是捏着鬍子邊笑邊搖頭……   就連一向不苟言笑的二叔蘇中,也忍不住微微一笑,竟然還幫着蘇林補了一刀道:“不錯!不錯!蘇林啊!上次那些夜叉肉雖然好喫,但是二叔可沒有喫過癮,下次有機會,多弄一點啊……”   蘇林和蘇中這叔侄倆的一番話,直接就讓龍族大公主傲心的臉黑沉沉了下來。夜叉是什麼?那可是東海龍宮當中的巡海護衛,就算是最低級的夜叉,也是相當於人族舉人進士的文位修爲。更不用說上次被蘇林他們煮熟喫掉的夜叉裏面,有着不少相當於大學士文位的巡海夜叉。   “好啊!蘇世子如果真的想要嚐嚐海里的鮮味的話,不如今日就隨本公主到東海龍宮做客。想要喫什麼,本公主定然滿足你!”   龍族大公主傲心現在可不是之前那種好心情,緊緊地盯着蘇林說道。只要蘇林敢答應,到了東海龍宮當中可就由不得他了。到時候,請龍王出馬,侵入蘇林的智海當中,直接地就將他的記憶翻一個底朝天。   “那敢情好啊?既然大公主有如此盛情,我又怎麼能夠掃興呢?雖然我們建安府是靠着東海,但是那些漁夫們尋常打撈上來的海鮮,都是下等貨色。那些真正化了形的妖怪喫起來才爽嘛!”   蘇林舔了舔嘴巴,笑着說道,但是他的目光卻不經意地瞟到了龜丞相的那個龜殼後背上,因爲他敏銳地發現了一絲思想波動,而且是很強大的思想波動,不由得心裏面謹慎了起來。   “既然蘇世子有意,不如我們馬上啓程,我立刻便發令回去,讓宮中準備盛宴款待世子!”   只要將蘇林先騙到東海龍宮當中,那可就由不得他了,就算是半聖蘇縱親自殺到東海龍宮來,也不一定管用。龍族大公主傲心現在就抱着這個想法,實在是蘇林太可惡了,她如此尊貴的身份,竟然被他這般羞辱,傲心現在無時無刻不想要將蘇林給千刀萬剮。   “哎呀!本來大公主盛情相邀,我是萬萬然不能夠推辭的。但是現在那個什麼……我們吳國的國君發了聖旨召我進京,這不馬上就要收拾一下啓程趕路進京了。恐怕要錯失這個一嘗東海龍宮珍饈美味的好機會了……”   看到那龍族大公主傲心興奮地要拉自己入海的樣子,蘇林故意耍着她玩,又裝出一副可惜的樣子。連蘇林自己都覺得,若是在這個儒道世界當中也有奧斯卡的話,以自己這番演技,定然可以一舉奪得影帝了。   一旁的蘇中當然看出了蘇林是在耍龍族大公主傲心,所以一直沒有怎麼插嘴說話,就讓蘇林自己發揮。看着龍族大公主傲心在蘇林的面前,接連無話可說,蘇中心裏面已經對蘇林豎起了大拇指。   要知道,這龍族大公主傲心至少已經有兩千多歲,只要是稍微知道一點東海龍宮的儒士都知道,在東海龍宮當中,最不能招惹的不是東龍龍王,而是這個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的龍族大公主傲心。   許多想要出海尋找機遇和天材地寶的儒士,往往都栽在了這個大公主傲心的手上。尤其是千年前張羽拐走了龍族三公主瓊蓮之後,大公主傲心就更是痛恨人族儒士,基本上見一個殺一個,根本不會手下留情。   “既然如此,只要蘇世子有了時間,隨時都可以到我們東海龍宮來做客。今日時辰已經不早了,打擾世子這麼久,我們就先行告退了。”   感覺自己的主子大公主傲心處在發飆的邊緣,龜丞相趕緊出面,學着人族儒士的禮儀拱手告辭道。   “咦?這麼快就走了?要不……大公主,若是不嫌棄我府中飯菜寒酸,就在府中喫頓便飯再走吧!這樣,下次我到龍宮去蹭飯也好意思了呀!也沒有什麼好菜招待,倒是上次那些夜叉肉好像還剩下一點……”   看到龍族大公主傲心那一張陰沉得嚇人的臉,蘇林的心裏面反倒是一陣爽歪歪,誰讓你這龍婆娘上次對公子我喊打喊殺的,差點小命都沒了,現在有了機會,不噎死你纔怪呢!   也虧蘇林這些話說得出來,想到用夜叉肉來招待傲心這個東海龍宮的大公主,簡直是絕了。龍族大公主傲心一聽之下,怒火便更是噌的一下湧了起來,馬上就要火山爆發了。   “不了!不了……多謝蘇世子的盛情款待,我們告退……告退……”   龜丞相再次拉住大公主傲心,輕聲地說道,“大公主,大局爲重啊!”   這樣傲心的怒火才又強壓了下來,衝着蘇林怒瞪了一眼,那眼神估計都可以殺死蘇林成千上萬次了,道了一聲:“蘇世子!相信我們很快會再見面的!”   “哈哈!大公主慢走啊!我很期待着那一天啊……”   一路將龍族大公主傲心送到了世子府門口,看着她上了豪華的陸上龍車,竟然是一條青色的蛟龍拉車,在龜丞相的一聲令下,蛟龍嗷叫了一聲,便嗖的一下帶着龍車飛了起來,朝着東海的方向飛去。   “龜丞相,人族儒士果然是狡詐非常。尤其是那蘇林,非常之可惡。你爲何不讓我出手狠狠地教訓他一番,就算是在這建安府內,又怎麼樣?天底下還從來沒有人敢和我傲心這麼說話……”   龍車飛入了高空當中,龍族大公主傲心便氣憤地一掌拍在龍車上,怒氣衝衝地道。   “大公主息怒啊!這建安府今時不同往日啊?若是那蘇家老太爺蘇縱沒有晉升半聖,一切都還好說,大公主就是將那蘇林抓回東海龍宮,相信那蘇縱也根本不敢到龍宮來要人……可是現在蘇縱是半聖,還是縱橫家半聖,連龍王都有所忌憚,怕是大公主這裏才動手,蘇縱便會馬上感應到殺過來……”   龜丞相耐心地解釋着,邊說邊晃動着身上的龜甲,道,“而且,剛剛我在向那蘇林問話的時候,破例使用了龜甲占卜術!” 第兩百九十一章 傲心的算計   “什麼?龜丞相……這……這龜甲占卜術可是你的看家本領,每使用一次,要耗費上千年的壽命,怎麼會在這裏浪費使用機會啊?”   本來還滿臉憤憤不平,發誓要將蘇林給碎屍萬段的龍族大公主傲心,一聽到身邊的龜丞相竟然破例使用了龜甲占卜術,登時大驚,急忙詢問道,“難道……龜丞相你真的懷疑,乾坤鼎的器靈真的在那蘇林的身上不成?”   對於這龜甲占卜術,可以說是神龜一族獨有的占卜奇術,或者說,實際上神龜這一族在誕生的時候,便是結合一定的“預測”思想。這些“預測”的思想,便凝結成爲了他們的龜甲。   所以,只要通過妖力,激發出了龜甲的預測思想力量,便可以針對某個人或者某件事,發出“龜甲占卜術”。不過,這種“龜甲占卜術”並不是每一隻龜類的妖獸都會的,而且不同種類的龜,使用“龜甲占卜術”的預測準確率也大有不同。   當初人族聖皇伏羲在洛水邊上,感悟到的河圖洛書,從龜甲之上領悟到的先天八卦,便就是領悟到了當時那一隻神龜龜甲上的預測思想。他正是通過參悟這種預測思想的奧義,才能夠發明創造出先天八卦,將預測思想發揮到了極致。   以至於,現在的許多儒士,特別喜好抓捕壽命悠久的老龜,用他們的龜甲煉製出來的占卜妖寶,蘊含預測的思想,配合上先天八卦等思想法門,便可以更加準確地預測未來。   而跟在龍族大公主傲心身邊的這一隻龜丞相,可不是普通的神龜,他的身上有四聖獸之一“玄武”的血脈,所以,在他的龜甲之上,凝聚的“預測”思想十分地強大。   這也就是說明,若是由龜丞相發動“龜甲占卜術”的話,預測的準確性非常之大。不過,準確性越大,也就代表着使用“龜甲占卜術”的代價越大。   “神龜雖壽,猶有盡時”,說得便是龜類的壽命雖然源遠流長,但是也是有一個盡頭的。普通的神龜,體內玄武聖獸的血脈十分地淡薄,若是修煉不成,一般也就是三五百年的壽命,但是倘若化形成爲妖怪之類的,壽命便可以達到上千年。   至於像龜丞相這樣,已經是妖王級別的神龜,體內還蘊含着不少聖獸玄武的血脈,壽命已經可以達到五千年以上。但是饒是如此,他發動一次“龜甲占卜術”,也需要消耗至少五百年的壽命,等於一次法術就消耗十分之一的壽命,這個代價不可謂不高啊!   所以,基本上龜丞相不是生死攸關都不會輕易動用“龜甲占卜術”,他是最早跟隨東海龍王的老臣之一,如今也已經超過三千歲,若是不能夠突破妖王修爲,所剩下的壽命不多了。之前的三千多年,他也只爲了那一次東海龍王預測神器定海神針的位置,動用過“龜甲占卜術”。除此之外,便再也沒有動用過了。   可是現在,龜丞相再度動用了“龜甲占卜術”,就由不得龍族大公主傲心不震驚了。   “大公主。這一次的神器乾坤鼎,龍王大人已經謀劃了千年之久,不容有失啊!誰知道只煉化了一個空殼,其至關重要的乾坤鼎器靈跑了。老臣這也是不得已之舉,若是不用‘龜甲占卜術’,恐怕很難找到器靈……”   龜丞相也是一臉無奈地說道,“而且,從我們這些日子來的分析和調查當中,也就只有這蘇府世子蘇林,有最大的嫌疑。”   “可是,就蘇林那文位修爲,當時只不過是秀才文位。怎麼可能讓乾坤鼎器靈認主?哼!今日他既然收下了我的一塊極品龍血珊瑚墨,來日定然讓他付出代價來。”   提到蘇林,龍族大公主傲心再一次滿臉怒火,恨不得馬上殺回去,將蘇林給揪出來,丟到東海海水當中,想怎麼折磨就怎麼折磨他。   “大公主,本來老臣也覺得這蘇林不太可能被乾坤鼎器靈認主。但是看了那蘇林今天的表現,反倒是讓老臣起了疑心。所以纔不惜用龜甲占卜術,算了一卦……”   龍車的速度非常快,加上建安府距離東海並不遠,不消半個時辰,龍車已經到達了東海海面之上,龜丞相說着,就直接駕了一聲,那拉車的蛟龍得令便直接貫入了海水當中。   “蘇林今日的表現?龜丞相,此人明明是在戲耍於我,裝作一副知道什麼的樣子,結果我們細細詢問下來,根本毫無收穫!他定然是記恨上次東海海濱差點被我殺死……”   龍族大公主傲心冷笑了一聲,說道,“像這樣的人族儒士,我也不知道殺了多少。若不是他乃半聖世子,今日在世子府中,我就讓他飲恨當場!”   凌厲地目光,龍族大公主傲心不愧是被人族儒士們談之色變的“變態龍女”,根本就不是一般的儒士敢去招惹的。   “錯了!大公主,你回想一下,蘇林今日的表現,耍我們的確是一層意思。但是更深一層,他的話語,似乎都在有意要套我們的話。想要知道我們要找些什麼……正事因爲如此,我纔不惜果斷使用了龜甲占卜術,就在詢問蘇林的時候,佔了一卦……”   神龜一族的龜甲占卜術,雖然是基於預測的思想,但是效果也是受到許多其他的因素制宜。所以,若是能夠距離預測的事物時間和空間上的距離都越近的話,預測的結果便會越準確。   這也是龜丞相爲什麼非要在詢問蘇林的時候,當着蘇林的面偷偷地使用龜甲占卜術的原因。若是等到回東海龍宮以後再使用,那預測出來的誤差就很大了。   “既然如此,龜丞相,你的卦象怎麼看?乾坤鼎的器靈,到底是不是在蘇林的身上?如果真的是,我們便不用顧忌那麼多,找個機會,偷偷地將那蘇林直接擄到東海當中,讓父王強行打開他的智海……”龍族大公主傲心急忙問道。   “哎……這個卦象很亂,老臣生平還是第一次見識到這種卦象,似乎……有一個很強大的力量在產生着干擾……”   龜丞相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蘇林的身上,必然身懷重寶。而且極有可能,就是這一類的重寶干擾了我的卦象。就是不能確定,這個重寶,到底是不是我們要找的乾坤鼎器靈。如果真的是乾坤鼎的器靈的話,作爲神器的器靈,它也有可能會主動干擾我的卦象……”   “重寶?什麼樣的重寶,竟然連龜丞相你的龜甲占卜術也能干擾?當初父王不是靠着你的龜甲占卜術,才順利地找到了大禹治水的定海神針的麼?”   聽到這裏,龍族大公主傲心又忍不住驚訝了起來。若是說其他神龜的龜甲占卜術不夠準確被幹擾了,傲心還能夠一笑置之。但是龜丞相的龜甲占卜術,那可是帶着聖獸玄武血脈的,預測起來非常之準備,極難被幹擾。   可是現在,卻被蘇林身上的所謂“重寶”給干擾了,這就讓傲心對蘇林更加地感興趣起來了。就算他身上的“重寶”不是乾坤鼎的器靈,也足夠讓傲心重視。   “這一類的重寶,有可能是具有強大器靈的神器,也有可能是非常厲害的思想靈物,甚至可能是某種正在醞釀中可以帶來巨大願力的寶物……蘇林身上的到底是什麼樣的重寶,單憑這一卦,老臣根本無法確定。不過老臣知道的是,這樣的重寶,比起乾坤鼎來,恐怕也是不相伯仲的……”   龜丞相分析地說道,“這就難怪那蘇林可以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考中舉人文位了。而且,他的才名,似乎已經在人族九國當中傳揚開來了。大公主,蘇林此人,不容小覷啊!”   “不弱於乾坤鼎的重寶?他區區一個舉人,竟然手握如此重寶?龜丞相,若是我們將此重寶搶奪過來如何?就算不是乾坤鼎的器靈,父王應該也會龍顏大悅吧?”   龍族大公主傲心眼珠子一轉,便計上心頭,衝着龜丞相說道,“對了!前兩年的時候,吳國國君孫建實,不是送了請帖給我們東海龍宮。讓我們東海龍宮若是有意願的話,可以送龍子龍孫到他們吳國的國子監當中,學習人族的思想麼?”   “確有此事!大公主,爲何突然想到此事啊……”龜丞相腦子一時沒有轉過來,問道。   “方纔那蘇林不是說了,要奉命進京入學國子監麼?正好,本公主也跟着去見識一番人族的思想之道,到底有什麼厲害之處,順道嘛……若是能夠帶回來一兩件媲美神器乾坤鼎的重寶,也是極好的啊!哈哈……”   龍族大公主傲心打得倒是一手的好算盤,笑着很快乘着龍車,進入了東海深處的水晶宮中,將這件事情和自己的打算,彙報給了父王東海龍王。 第兩百九十二章 倉頡vs祖龍   蘇林的世子府內,送走了那龍族大公主傲心,蘇林便徹底地放下了心來。而一直陪在他旁邊的二叔蘇中,卻是啞巴吧地看着他。   “二叔,你可別這麼看着我,你想要什麼,就明說好了……”   一見到蘇中這樣的眼神,蘇林就知道自己開口又難免要被大劫一番了,忍不住說道,“二叔你好歹也是我們蘇家的家主啊!成天問我這個小輩討要東西,真的適合麼?”   “嘿嘿!蘇林,你現在的身份和地位,可一點也不比我這個家主低啊!普通的世家當中,當然是家主做主了。但是現在我們蘇家是半聖世家,除了老爺子半聖,就是你這個世子當門面了。我這個家主,充其量也就是幫你們管理家族事物的苦力罷了……”   蘇中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將自己說得好像有多慘一樣,然後趁着蘇林愣神的片刻,立刻話鋒一轉,笑嘻嘻地說道,“而且真不是二叔要厚臉皮問你討要,實在是……嘿嘿……你手上的東西還真的是實在太好了,有錢都沒地兒買啊!”   “我就知道。二叔,你是看上了剛剛那龍族大公主傲心送來的極品龍血珊瑚墨了吧?”   掏出了那一塊極品龍血珊瑚墨,蘇林也肉疼地說道,“我可也就只有這四兩龍血珊瑚墨而已,二叔,頂多給你一兩,多了絕對沒商量的。”   “嘿嘿!一兩就足夠了,本來我還只想要半兩來着的,沒想到蘇林你這麼大方!那二叔就不客氣,笑納了……”   蘇中一副老狐狸的樣子,伸手就接過蘇林手中的龍血珊瑚墨,嘖嘖稱奇道,“蘇林,你知道麼?其實這龍血珊瑚墨上最珍貴的還是那一絲龍血攜帶的龍氣。相傳,上古神獸祖龍是一種玄妙的思想誕生而出的,誰也不知道龍究竟是什麼,只知道龍的強大!不過後來的龍族,血脈就淡了非常多。甚至於,還有一部分的龍族根本就沒了龍族的心態,成爲了蛟龍之類的存在……”   “哦?那最早的那一隻祖龍呢?到哪兒去了?”   聽到蘇中開始說上古辛密,蘇林也來了興趣,自己畢竟付出了一兩的龍血珊瑚墨,能夠獲得一些書本上沒有記載的祕聞,也還是值得的。   “說起這個,還必須說說我們人族大聖人倉頡造字的事情。當年,倉頡爲了造字,行遍整個天仁大陸,見識過無數的神獸兇獸。因爲這些神獸和兇獸,本身也是某種思想當中誕生而出的。倉頡想要造出相關的字,就必須明白其中的思想奧祕纔行……”   蘇中緩緩說道,蘇林聽着精神就是一陣的振奮,因爲這和他所瞭解到的是一樣的。兇獸很神獸,甚至有可能天地萬物,都是由思想構成的。而倉頡要造字,就像現在自己的拼音聖字組成聖字一樣,需要了解這個字所代表的思想,方可能成功,而並非簡單地將字體創造出來那麼簡單。   “還和倉頡造字有關?難不成……倉頡要造這個龍字,還真的去找祖龍了?”   聽到這裏,蘇林也是一陣驚歎,特別是爲倉頡這種求真務實的精神肅然起敬了。由此聯想到那一名“芝麻史聖”,也是一樣的“求真務實”,便深入瞭解到在這個思想爲尊的世界,更加需要身體力行,將思想精神理解貫徹通透纔行。   “是的,雖然這只是一個傳說,但是當時的祖龍是神獸當中的佼佼者。連四聖獸當中的青龍都只是他的子孫一輩,可想而知,祖龍的力量有多大。倉頡想要參考領悟祖龍所帶的思想,已經是觸及到了祖龍的禁忌,相信這一點,蘇林你也是知道利害關係的……”蘇中點頭說道。   “沒錯!尤其是神獸和兇獸,誕生他們的思想,可以說是他們的命門。一旦我們知道了誕生他們的思想是什麼,就可以從這種思想入手,尋找到相剋的思想。哪怕我的力量薄弱,用這種相剋的思想,也可以擊敗強大的神獸和兇獸。”   聽到蘇中這麼問,蘇林就想起了自己在州試的時候,用“新”的思想擊敗“舊”的兇獸年的時候,即便是強大如同年獸之王那樣,身高數十丈,就算是一般的大儒都不是年獸之王的對手,但是蘇林卻是可以憑藉區區舉人的文位,用“新”的思想將他打敗。   這便是相生相剋的道理,雖然力量相距懸殊,但是一旦屬性相剋,也能夠反敗爲勝,一舉擊敗。   不過這相生相剋的道理說起來簡單,誰都懂,可是真正要做到這一點,卻是困難重重。首先,你必須要深入探尋和理解到兇獸或者神獸身上代表的思想,單單是這一點,就不是一般的儒士可以做到的了。   其次,瞭解到了神獸兇獸代表的思想,想要打敗他們,就必須要找到相剋的思想。而且,還必須通過適當的方式掌握這種思想,運用這種思想,才能夠用來對付兇獸很神獸。   若是對於這種相剋的思想,只是掌握了表面,那是不足以對付神獸和兇獸的。就好像說,水雖然可以克火,但是若是隻有一臉盆的水,又如何能夠撲滅燎原的大火呢?   只有徹底地理解了相剋的那種思想,便等於掌握了一個源源不斷誕生的水源,足以撲滅任何規模的大火。   “沒有錯!所以,上古時期之所以神獸和兇獸能夠縱橫整個大陸,相互之間雖然有所廝殺,但是卻依舊是神獸兇獸作爲世界的主人。但是到了我們人族出現了以後,便發現這種利用思想相剋道理獵殺兇獸和神獸的辦法,尤其是倉頡造字的貢獻,使得人族擁有了文字,可以更加便捷地通過文字作爲載體,詩詞等作爲思想的媒介,獵殺兇獸和神獸……”   蘇中說着,眼神當中便充滿着嚮往,顯然是對於那個人族可以憑藉思想在廣袤的蠻荒大陸上獵殺神獸和兇獸的世代感到十分地神往。   “人族……竟然能夠獵殺兇獸和神獸?難怪……難怪上古《山海經》當中記載的上古兇獸和神獸那麼多,後來大多都滅絕了,現在剩下的也大都躲了起來,原來是被我們人族獵殺了……”   誰說人族是天仁大陸上最弱小的存在?能夠獵殺兇獸和神獸的種族,有可能弱小麼?蘇林現在算是真正地震驚了一番,不過轉念一想,也的確是如此,人族當中的佼佼者基本上都是頂級地強者,這種掌握了思想本源力量的人族聖人,力量強大地可怕。   而人族之所以弱於妖蠻,卻是因爲人族的種族數量太過龐大,而且基本上的人族百姓,都是沒有什麼力量。人族只能夠依靠金字塔頂端的那些思想修士,才能夠守護整個種族在天仁大陸的地位和生存。   不像妖族和蠻族那樣,基本上每個族人都是適合修煉,能夠掌握力量的。   “那二叔,剛剛說到的祖龍,倉頡要造‘龍’字,定然是去尋找這祖龍了。依我看來,祖龍肯定也害怕人族一旦掌握了‘龍’的思想,就會開始大舉獵殺龍族子孫,所以定然不會如此輕易地讓倉頡領悟到‘龍’的思想。”蘇林猜測道。   “嗯!祖龍作爲神獸當中的強者,自然看得到其中的利害關係。據說當時祖龍還和倉頡大戰了一場,連倉頡也拿祖龍無可奈何,甚至還被祖龍狠狠地重傷了……”   蘇中繼續說道着這緣故的奇聞異事,蘇林和蘇茹、董子衿等人,包括相開物和賈老都是聞所未聞,非常感興趣地跟着聽着。   “連倉頡都重傷了!難怪人家都說龍族厲害……龍族能夠霸佔四海海域,也並非浪得虛名的啊!”   造字的難度,蘇林之前可能還沒有切身的體會。但是現在他自己也要用拼音來造字,需要一個字一個字地去理解思想奧義,當然便知道了倉頡力量的恐怖。只要仔細想一想,有一個人可以將所有字的思想都領悟精通,這可就相當於將世界上所有的思想都領悟了啊?   倉頡這樣的力量,都還能夠被祖龍給重傷。由此可見,這祖龍的力量,是何等地強大。   “那後來呢?二叔,我們現在的確是可以用這個‘龍’字了。不就說明‘龍’字最後還是被倉頡給造出來了麼?難道說,是倉頡最後又捲土重來,找到了打敗祖龍的辦法了?祖龍最後被倉頡給殺死了?”   在蘇林看來,按照一般人族傳說和神話的規律,必然是倉頡失敗之後,再次找到了擊敗祖龍的方法,將祖龍殺死,然後領悟了“龍”的思想,造出了“龍”字。   可是,蘇中卻是搖了搖頭,笑着說道:“沒有!祖龍的力量實在是太過於強大了,當時倉頡甚至請出了聖皇黃帝和諸多人族大能,聯手也只能勉強困住祖龍,卻無法將它給擊敗……而且,最後祖龍還衝破了諸多人族大能的包圍,甚至連黃帝當時也被重傷……” 第兩百九十三章 龍字   上古神話,尤其是當中至關重要的神話,往往都是口口相傳,不會存在於史官的史書當中的。   因爲,在這麼一個思想的儒道世界當中。連記錄歷史,也必須要有一定的資格纔行,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記錄歷史下來的。史官在記錄歷史的時候,必須要實地考證,經過諸多考據確認是事實之後,才能夠記錄下來。   這樣記錄下來的,纔是歷史,也纔是神話歷史。而上古的那些神話,幾乎很難再進行考據,所以即便是半聖文位的史官,想要強行記錄下來,也非常耗費思想和心力,甚至必須要根據算卦往後推,才能夠確定事實。   就好像漢時的“絕世史聖”司馬遷,他的《史記》當中,便是經過多方考據,通過歷代史書的參考和實地考察和走訪之後,才鑄就出來的史家之絕唱。但是其中畢竟還有一些無法考據的部分,也都是司馬遷通過極大程度的犧牲,往後推算才模模糊糊寫出來的。   至於,記錄神話的另外一種方法,便是將神話寫成小說。這樣便不需要通過精密的考據,就可以將神話記錄下來,一直流傳下去。可是,小說家的門檻也非常之高,幾乎不弱於史家的考據。   尤其是想要將那種驚天動地的神話記錄下來,恐怕只有半聖以上的小說家,或者多個大儒小說家聯和起來,纔有可能寫出來。上一次在建安府當中,大司農小說家肖齊勝書寫的《神農嘗百草》,這便是神話小說當中非常著名的一篇,是由數名大儒級別的小說家聯手寫出來的。   正事因爲神話從史書和小說兩個方面都難以記錄,所以,口口相傳才成爲神話傳承的主要形式。而這樣一來,只有像蘇家這樣經過數千年傳承有序的大世家,才能夠知道更多的上古祕聞和神話。   現在,蘇中所說的關於祖龍和倉頡的神話,便是其中的一部分了。倉頡想要創造“龍”字,卻在對付祖龍的時候,遇到了重重困難,竟然連聖皇黃帝都被祖龍給傷到了。   那麼這樣一來,最後“龍”字又是如何創造出來的呢?   這樣一個疑問,在現場每一個人的腦海當中縈繞着,蘇林也驚奇着,他也想不出,當時出動了那麼多的人族大能,都沒有能夠制服祖龍,還能夠有什麼樣的辦法呢?   “二叔,茹兒發現,你講的故事真好聽,以後要天天給茹兒說……”   蘇茹也聽得入神了,眼前活靈活現彷彿看到了一條巨大的金色巨龍,和無數的人族大能,在相互爭鬥着,最後突破困境,困龍昇天,逃之夭夭了。   “的確!蘇二爺說得沒錯,我們墨家似乎也傳承了一些相關的神話故事下來。我也曾經聽說過,當初這個‘龍’字是倉頡造得最是艱難的一個字之一,甚至於倉頡一度曾經想要放棄創造龍字了。”   相開物是墨家的嫡系傳承,自然也少不了一些神話的口口相傳,不過他倒是也不知道其中的一些具體細節。   “二叔,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說那‘龍’字最後是怎麼創造出來的啊?你妖師還不說的話,那一塊極品龍血珊瑚墨我可收回來咯……”   蘇林的心裏癢癢的,有了這個疑問,若是不解開的話,恐怕一晚上都睡不着了。   “嘿嘿!蘇林,所以說嘛!二叔是不會白佔你便宜的,關於倉頡造‘龍’的這一段神話,整個天仁大陸當中,也沒有多少人知道。要不是我們蘇家先祖蘇秦從老師鬼谷子那邊傳承而來……”   蘇中很是得意地笑了笑,繼續說道,“其實,最後人族的大能都出動了。只能困住祖龍一時半刻,根本不夠條件讓倉頡領悟‘龍’字的思想奧義。而且,當時的倉頡也意識到了‘龍’字的博大精深,所以最後的確是已經放棄了創造‘龍’這個字的。”   “放棄了?不可能!若是放棄了,怎麼可能還有‘龍’字?二叔,你可騙不到我們,這個‘龍’字,茹兒都會寫呢……你看……”   蘇茹拿起客廳的筆墨,在宣紙上寫出了一個大大漂亮的“龍”字,猶如一隻飛龍般昇天狂舞。   “是呀!二叔,如果倉頡真的放棄造‘龍’字,那我們最後現在的‘龍’字又是從何而來的啊?”蘇林也跟着疑惑道,饒是蘇林有三種思維方式,沒有具體的線索,又是上萬年前的神話典故,他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沒有錯!我可沒有騙你們,倉頡的確是放棄了創造‘龍’字,而且……我們現在使用的這個‘龍’字也的的確確不是倉頡造出來的。”蘇中笑着說道。   “什麼?龍字不是倉頡造出來的?這個‘龍’字難道還能是憑空變出來的麼?”   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包括蘇林在內,他們從小都知道,人族所使用的漢字,全部都是由倉頡這個造字聖人創造出來的。可是現在,蘇中卻告訴他們,“龍”字並不是倉頡造出來的,這無異於在他們的腦海當中掀起了一場劇烈的地震了。   “二叔你是個大騙子!茹兒纔不相信你的鬼話呢?茹兒雖然才學會認字幾個月,但是卻也都知道,我們所使用的漢字,都是倉頡聖人創造的。龍字也不例外……二叔就是個大騙子!”   蘇茹第一個反對了起來,畢竟這實在是太讓人難以置信了。蘇林和相開物等人,也不置可否,疑惑地看着蘇中,等待蘇中進一步的解釋。   “二叔,不是我不相信你。若是以你所言,龍字如果不是倉頡聖人創造出來的話,還有誰能夠有本事造字呢?還有誰能夠有本事打敗強大的祖龍,領悟到這個龍字的真髓呢?”蘇林也疑惑的問道。   “蘇林,你想一想。在當時,整個天仁大陸當中,如果只有一個人知道龍字的思想真義,那麼這個人,會是誰呢?”   蘇中笑着摸着下巴的鬍子問道,而蘇林一聽到這一句話,立刻就眼前一亮,驚詫地叫道:“二叔,你的意思……難道是祖龍自己?”   可是剛想到這個結果,蘇林又馬上自己否認了,“不可能!不可能!祖龍要力戰倉頡,甚至不惜和整個人族爲敵,就是爲了避免讓倉頡領悟了龍字思想,造出這個龍字來,又怎麼可能親自去創造這個龍字呢?這太過於矛盾,根本於理不合。”   “蘇林,你還真的別急着否認這個結論。事實上,我們人族使用的這個龍字,還真的就是祖龍親自造出來的。”   蘇中笑了笑,繼續說道,“當時,擊敗重傷了多位人族大能的祖龍,逃了出來,也受了不小的傷。而且,經過這一次和人族思想修士的對壘之後,祖龍更進一步的明白了人族修士的可怕。所以,他反而是想要和人族修士冰釋前嫌,爲他的龍子龍孫們求一個安穩的未來……”   “的確!若是在當時的情況看來,許多的神獸和兇獸相繼在人族大能思想修士的手中隕落,祖龍率領的龍族子孫雖然是最強大的神獸羣落,卻也難免兔死狐悲。可是,難道就因爲這樣的擔心,傲慢的龍族祖龍,就會甘願向人族低頭了麼?”蘇林搖了搖頭,說道。   “龍字蘊含的思想,非常深奧和詭異,沒有人能夠看得穿。就算是現在的東海龍王等,蘊含有祖龍最濃厚的血脈,都對龍字的思想,理解不深。就算到目前爲止,數萬年來,也只有祖龍一人,能夠完整地詮釋出龍字的思想含義。”   蘇中繼續說道,“雖然祖龍對於這一點十分自信,但是看着人族修士不斷取得的那些思想突破,他開始害怕和鬆動了起來。他生怕人族修士真的參悟了龍字的思想奧義,那麼一來,他的龍子龍孫們便會像其他的神獸和兇獸那樣,被人族修士輕易的屠戮了。所以,他乾脆直接找到了倉頡,主動要求幫助倉頡造出這個龍字。但是前提條件便是,造出來的這個唯一聖字龍字必須歸他祖龍所有……”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二叔,祖龍定然就是想要通過這個方法。將所有關於龍族思想的領略途徑給封鎖住。只要他掌握住了這個唯一聖字龍,人族當中就算有了天才的修士,也絕對不可能領悟到龍的真正思想。”   蘇中說道這裏,蘇林便一陣恍然大悟了過來。結合其自己對於拼音聖字的理解,也就更深一步明白了祖龍的用意,還真的是籌謀夠遠的啊!   “對!祖龍便是這個意思,不過倉頡聖人也不是那麼好說話的。當時祖龍和人族的關係鬧得很僵。不過倉頡聖人的大限之日快到了,所以爲了造出這個龍字,也就不得不答應了祖龍的這個條件。但是,卻也提出了一個附加的條件,那便是要祖龍獻出他的一部分祖龍之血來,植入我們人族的血脈當中進行傳承……”   說道這裏,蘇中又再一次爆出了一個驚天的大祕密,“這也是爲什麼我們有時候會自稱爲龍的傳人和血脈的一部分原因,天子和皇室,也崇尚用龍來自稱。” 第兩百九十四章 國運體系   中華民族,乃是龍的傳人,在穿越之前,蘇林所在的地球,華夏民族就崇尚神龍,自認爲龍的子孫。   但是蘇林沒有想到的卻是,穿越到了這個截然不同的儒道世界當中,天仁大陸的九國人族,也都是自稱龍的傳人,皇族也依然是以龍自尊。   之前蘇林並沒有對這一點有過深入的探討和疑問,但是現在蘇中將這個提了出來,便更是激發了蘇林強烈的好奇心,到底最後倉頡和祖龍之間,又有了怎麼樣的交易和約定了呢?   “神龍,可以說是神獸之首,力量之強大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也避免不了隨着人族興起而衰弱。二叔,難不成那祖龍的目光如此遠視,可以看到人族的大興,所以想要讓人族也將龍的血脈傳遞下去?”   仔細一思考,蘇林便想到了這麼一個可能性。龍性擅淫,尤其是祖龍,和許多其他的神獸甚至是兇獸都有雜交關係,不知道生育了多少蘊含祖龍血脈的奇形怪狀的神獸和兇獸出來。   所謂“龍生有九子,九子不成龍”說的便是這個道理。這九子分別是囚牛、睚眥、嘲風、蒲牢、狻猊、贔屓、狴犴、螭吻,均是充滿着神龍血脈的神獸和兇獸,但是卻沒有一隻是龍的外觀。   其實,若是從自然界生物的繁衍習性上,便可以理解祖龍的這種做法了。只有盡一切可能地繁殖,才能夠讓種族更加地強盛和繁衍下去。祖龍將自己的血脈播種到了不同的物種當中,卻都不見得有多少理想。   只要後代不是龍形的,基本上繁衍能力都很差。只有純種龍族和蛟龍族可以長久的繁衍下來,但是祖龍血脈也會在一代代的繁衍當中逐漸淡化,力量慢慢地退化。   因此,蘇林設身處地的從祖龍的角度上考慮,既然在祖龍看來,人族是新興的大陸霸主,那麼他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撒播自己的血脈。只不過,通過傳統的繁殖方法,他同樣沒有辦法在人族當中培育自己的血脈。   “沒有錯!蘇林,你的分析非常的對。雖然不知道最後達成了一個什麼樣的協議,但是從此之後,我們人族的後代血脈當中,便流淌着一絲龍血。同時,祖龍也親自地將龍字給造了出來,更讓龍成爲了我們整個人族的圖騰。皇室更是以龍族爲尊……”   蘇中說着,又神色複雜地對蘇林道,“而且,天仁大陸的國運,最早可考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所以,我一直懷疑,國運、龍圖騰、龍族血脈……都是和祖龍有着息息相關的聯繫。”   “什麼?這還和國運有關?難怪……難怪了……”   蘇林對於國運的力量並不陌生,他還只是童生的時候,作出的鎮國詩詞,便使得國君孫建實降下了半成的國運給他。當時蘇林便感覺到國運當中的一絲強大而霸道的氣息,現在回想起來便和那龍威有極大的類似之處。   “難怪什麼?蘇林,你想到了什麼?這只是我的一個猜測,而且歷代流傳下來關於國運的傳說,也已經不可考了。”蘇中說道。   “二叔,你應該還記得,半年之前,國君降下半成國運與我,最後卻被天上的霓虹二兇獸給吞噬的事情。”   蘇林將這一切都聯繫了起來,說道,“霓虹兩隻兇獸,也是龍形,極有可能便是祖龍的子孫後代。而如果國運曾經是因爲祖龍和倉頡的協議出現的話,必定帶着一絲龍威,所以只有同是祖龍後代的霓虹兇獸,才能夠吞噬國運……”   “對!世子,你說的非常有依據。根據我們墨家的記載,從黃帝以後,龍便成爲了整個人族的圖騰。尤其是成爲了天子皇族的象徵,尋常老百姓根本不可能使用龍圖案……各種玉璽和龍袍之上,也都是龍的形狀和圖案……”   一旁的墨家儒士相開物,也聯繫了起來,細細說道,“我曾經也當過地方縣令,執掌的縣令大印之上,蘊含的一絲國運之力,便真的同龍威無異。”   “二叔,你怎麼看?”   探討這些上古的祕聞,讓蘇林尤爲激動和興奮起來,雖然天仁大陸在漢朝之前的歷史和地球上差不多。但是,不同的是這個思想爲力量的世界,任何的神話都可能是真實發生過的,還有各種光怪陸離的神獸和現象,更是讓蘇林忍不住想要揭開所有的歷史謎團,徹底地將天仁大陸的所有上古辛密全部揭開。   “國運和祖龍有必然的關係,但是究竟是什麼關係,至今實在是太久遠了。饒是聖人孔子當時也無法考據出一個所以然來,所以我們就更加不能妄下定論了。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當時的黃帝和倉頡,都是我人族的大能,不可能爲了造龍字而做出損害整個人族千百代的事來,所以他們若是因爲國運和龍圖騰與祖龍合作,必然是有益於雙方的……”   蘇中不愧是執掌整個蘇家的老滑頭,單單從目前掌握的這些信息當中,便可以推測出當時的一個形勢來。   “嗯!二叔說得沒錯,嘿嘿……不過現在我得到了這塊龍血珊瑚墨,正好仔細地感悟一下其中的龍威氣息,說不定能夠有所領悟。”   對於這些遠古祕聞,不是一下子就能追溯到正確的真相,所以蘇林也沒有一直追問下去,就算他問出來了,蘇中也肯定回答不出。   所以,蘇林倒不如將心思放在那一塊極品龍血珊瑚墨,現在他對於“龍”字所蘊含的思想,非常地感興趣,究竟龍代表的是什麼呢?爲什麼連造字的倉頡都無法破譯出來呢?   “蘇林,還有你進京的行程,不可耽誤。都收拾好了麼?現在你是非常時機,京城可是有一大堆的敵人對頭等着你!若是延誤太久的話,容易落人話柄。”   蘇中小心翼翼地將那一塊四兩的極品龍血珊瑚墨分割了四分之一出來,然後迅速地藏入了自己的袖子裏,再將那剩下的四分之三極品龍血珊瑚墨,極度捨不得地還給了蘇林。   “知道的,放心吧!二叔,我都已經準備好了。這一次我就坐着蘇林車前去京城,保準比什麼汗血寶馬還快。”   今天回來的時候,蘇林就已經讓相開物造了兩輛蘇林車,一輛是送給錢家亮相的,另一輛更爲精良,自然是自己用來趕路的了。   天仁大陸上的普通駑馬,可以做到日行百里。精良一點的寶馬,日行三四百里就算很不錯的了。再優秀的精英坐騎,日行五六百里也是極限了。只有真正的汗血寶馬,腳下生風,才能夠日行千里。   至於像上次葉鴻業從聖殿拉出來的能飛起來的金色角馬,那就另當別論了,那已經是具備神獸的血脈,日行萬里都不在話下。   天仁大陸的裏和中國古代的裏相差不大,都差不多兩裏等於一公里。汗血寶馬日行千里,按照十個小時一日來算,時速也就是五十公里。而現在蘇林讓相開物製造出來的機關車,最高的時速已經可以達到了六七十公里。   當然,這也是因爲在天仁大陸當中,擁有神奇的陣法,可以最大程度地減低車身的摩擦力和阻力,才使得蘇林這剛剛製造出來的第一代蘇林車,便有了時速六七十公里的本事。   “哼!哥哥,茹兒也要坐機關車,陪你到京城去……”   當蘇林讓相開物將第二臺蘇林車也組裝拉出來以後,蘇茹便黏了上來,就差在蘇林的懷裏面打滾了。   “茹兒,你哥哥此次前去京城,困難重重。你若是在他身邊,他要保護你,定然會分心的。還不如等你哥哥在京城安定下來,二叔再派人接你過去!”蘇中上前將蘇茹拉了下來,又對車上的蘇林道,“蘇林,路上的困難會比你想象中的多,而且,我看那龍族大公主傲心也不會善罷甘休,你去往京城的路上會橫渡黃河,更要擔心她作怪……”   “嗯!二叔,我會防着她的。再說,我手上的寶貝和手段也不少,誰也別想阻擋我上京的道路!”   坐在蘇林車當中,蘇林此時,還頗有一番唐僧西行取經的味道,同樣是前路困難荊棘重重,同樣是前途未卜卻意志堅定。不過不同的是,唐僧一路上雖然碰到了諸多妖怪,可手底下的徒弟個個本事滔天,還時不時有各路神仙出手相助。   而現在蘇林看看自己的車內,除了大學士葉鴻業對着自己嘿嘿一笑以外,便只有幾個驅車的僕人了。   “老葉啊!現在可就剩下你我二人相依爲命了啊!這一路上的麻煩估計少不了,你我能不能到得了京城,還是兩說啊!”   蘇林看了看葉鴻業,他反倒是十分淡定,正在車廂內很淡然地研究蘇林給他寫出來的拼音文字。   “世子你這蘇林車坐着還真是舒坦,什麼時候也送我一輛吧!”   葉鴻業坐在蘇林車當中十分平穩,一點也沒有馬車的那種搖搖晃晃,咧嘴嘿嘿一笑,對蘇林道。 第兩百九十五章 寒氣   “老葉啊!你想要這蘇林車,有什麼難的,等到將來錢家造廠出來,想要多少有多少。你看這一整輛的蘇林車,所使用的材料也都在十分普通,根本不值多少錢。最之前的也不過是這蒸汽動力系統,不過,之後相進士還會在不斷地改進當中……”   看到葉鴻業這麼淡定,蘇林自己也靜下心來,坐進了車廂裏面,安安穩穩地和葉鴻業說道。   “的確是,這樣的蘇林車,比任何的馬車都要好。但是比起聖殿的角馬神車來,就差了不止一籌咯……”   葉鴻業笑着說道,蘇林卻白了他一眼道:“老葉!你說這話可就沒意思了,你拿我這蘇林車和聖殿的角馬神車,那有可比性麼?你那聖殿的角馬喫的是什麼?別以爲我上次沒看到,你可是用大儒經義喂的……”   一說到這大儒經義,蘇林就看到葉鴻業的嘴角狠狠地抽動了幾下,顯然還是爲了上次的事情心疼不已。其實普通的角馬的嘴可沒有那麼叼,只要一般蘊含思想的進士文章,都來者不拒。   只有那一隻角馬之王,金色的犄角,又高傲嘴又叼,不是大儒的經義,根本就不喫。有時候性子上來了,甚至要喫半聖的筆墨才能夠過癮。   “咳咳……世子,我們還是說點別的吧!”   葉鴻業一想到那喫了他大半本大儒經義的金色角馬,心裏面就發怵,趕緊岔開話題,指着手裏面拿着的拼音文字,說道,“世子,你這拼音思想,真的乃巧奪天工的奇思妙想啊!若是真的能夠將你口中所說的拼音字典創造出來,絕對是不亞於倉頡造字的偉大創舉啊!”   現在蘇林的拼音體系已經構建出來的,但是他現在完全能夠拼出來的字只有那麼幾個,根本不夠編成一本字典。至少要等他將常用字三千個都掌握了,才能夠編出一步初級字典來。   可是,每領悟一個字,對於普通儒士都是難上加難的事情,想要領悟三千個字,蘇林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了。   “拼音是好,不過我個人力量實在是太有限了。也不知道倉頡當初是如何造字的,實在是太了不起了。”   想起倉頡造字,蘇林便拿出了剩下三兩的極品龍血珊瑚墨,拿在手中,便感受到了一股淡淡地龍威,還有一種類似於鳳凰“浴火重生”的思想寓意在。   “這就是那極品龍血珊瑚墨?是世子從龍族大公主傲心手中得到的?果然充滿着一股淡淡地龍威……”   之前客廳會見龍族大公主傲心的時候,葉鴻業並不在場,如今卻是第一次見到這極品龍血珊瑚墨,不禁嘖嘖稱奇道,“據說用這龍血珊瑚墨寫出來的戰詩戰詞,殺敵的威力能夠提高一倍以上,而且……對於加持國運,也有莫大的好處。所以各國的國君,都期望能夠從東海龍宮當中,獲得大量的龍血珊瑚墨。”   “嗯!這龍血珊瑚墨,本來便是龍族蛻皮時候的龍血沾染在珊瑚之上,凝結而成的。龍可真是好東西啊!全身上下都是寶,連一滴血都如此地寶貴,哪兒天我們要是真的宰了一條龍,那可就發了……”   蘇林忍不住想到了那隻令人討厭的母霸王龍傲心,若是真的有機會,他還真的不介意學一回哪吒,將這隻母霸王龍抽筋扒皮。不過可惜的是,現在的傲心的實力就遠遠不是他能夠抗衡的。   “世子你還真敢想,老葉我敢說,別說你沒那個實力去屠龍。就算你真的有那個本事,也不敢輕易殺死龍族。要知道當年就算是半聖張羽手持神器乾坤鼎,也只是將東海的海水燒開,害死無數的水族,而不敢殺死東海龍族的一條龍……”   葉鴻業笑了笑說道,“就是各國的國君,對東海龍王也都是恭敬有加。殺龍這種事,想都別想。這可不僅是牽扯到龍王的怒火,而是一旦你殺了一條龍,便極有可能將沾染龍孽在身,無論逃到哪裏去,身上的龍孽都洗不掉。而且這龍孽還會遺傳到子孫後代身上,但凡龍族碰到沾染龍孽的人,都是殺無赦的……”   “龍孽啊?這些龍族還當真是霸道非常,想出了這麼一個辦法,讓別人殺他們都有所忌憚。人家只殺他們一條龍,他們整個龍族便要滅了對方整個家族後代,太可怕了!”   通過這個龍孽,蘇林才知道了龍族原來是這麼不好惹的。一旦沾染到了龍孽在身,子子孫孫只要沒有死絕,都會受到龍族的追殺。   “當然了!尋常的人,別說是殺龍了,連龍都根本沒有機會見過。現在的龍族,主要以四海龍族爲主,他們各自管轄着東、西、南、北四個海域,以東海龍王實力最強。龍族都是潛在大海深處,基本上不會在陸地上露面,也就是世子風流倜儻,才華橫溢,才能夠將那龍族大公主傲心吸引而來啊……”   葉鴻業說着怪笑了一聲,“要知道,那龍族大公主傲心可是被我們人族儒士稱作‘變態龍女’的存在啊!”   蘇林之前沒有接觸過這方面,並不知道龍族大公主傲心原來這麼知名,這一下葉鴻業詳細地給他說了一些傲心的光榮事蹟以後,蘇林就徹底的滿臉黑線,陰沉下臉來了。   “額……沒想到這個母霸王龍,竟然這麼可怕!早知道在世子府的時候,就不逗她玩了。難怪二叔說她不會那麼輕易罷休,百分百還會在路上找我的麻煩……”   蘇林嘆了口氣,該來的總是要來的,反正只要堅決咬定乾坤鼎器靈小乾不在自己身上,傲心也不敢在這陸地上拿他一個半聖世子怎麼樣。   “小乾,怎麼樣?上次龍族大公主傲心來的時候,應該沒有發現你的蹤跡吧?”   這個時候,蘇林纔想起了在自己智海當中潛伏着的乾坤鼎器靈小乾,沉聲問道。   “放心吧!蘇林,那龍族大公主傲心雖然也活了兩千多歲,但是畢竟還只相當於妖王級別,發現不了我。倒是她身邊的那個龜丞相,非常厲害,竟然會使用龜甲占卜術,差點就被他算出了我的行蹤!”   蘇林的智海當中,小乾如實彙報地說道。   “龜甲占卜術?我記起來了,那龜丞相在和我說話的時候,我便發現他的龜殼,似乎又一陣流光閃過。而且那流光當中,帶有一絲十分詭異而強大的思想氣息,難道那個時候,便是他在使用龜甲占卜術,探尋你的蹤跡?”   努力地回憶了一下,蘇林現在想起來,便知道那個時候龜丞相是在故意和自己說話,然後乘機使用龜甲占卜術的。   “是的!龜甲占卜術,是神龜一族的天賦占卜術,使用的代價非常之大。那龜丞相只這麼一下,恐怕便要損失超過五百年的壽命。不過,龜甲占卜術的準確率高的驚人。這一次若不是你身上的一種強大的力量掩護了我,恐怕我需要動用乾坤鼎本源思想力量,才能夠瞞天過海了!”小乾心有餘悸地說道。   蘇林一聽,就驚疑了起來:“我身上強大的力量掩護了你?這怎麼可能?我記得當時,我根本沒有發動任何地思想幫助你啊?而且,我也並沒有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氣息和思想有被調動的跡象!”   “這我就不知道了,總之是你身上的一股思想力量。非常之利害,甚至比乾坤鼎的思想本源都更加厲害和複雜,似乎現在還不受到你的控制。可是一旦你能夠完全掌握這種強大的思想力量,我敢保證,你的力量絕對可以超過半聖……”   說了這麼多,似乎那乾坤鼎器靈小乾又變得虛弱了起來,衝着蘇林道,“不能再說了,蘇林,我必須繼續沉睡下去恢復力量。希望你早一點從龍宮找回乾坤鼎的本體,否則我這個器靈會隨着時間的流逝,逐漸削弱直至消失的。”   說完這些之後,乾坤鼎器靈小乾便再度沉入了蘇林的智海當中,沒有任何地氣息和聲響了。而蘇林的也巡視了一番自己的智海當中,看着自己收集而來的聖字、寶物和各種思想,在考慮着,到底是哪一種思想有乾坤鼎器靈小乾說的那般強大。   而這個時候,在距離蘇林還有數百里之外的黃河入海口當中,突然一陣狂風呼嘯起來,從東海海邊,席捲而來一陣巨大的寒氣。   明明都已經是初春過去,冰雪都開始逐漸消融,可是偏偏這一下,黃河入海口的這裏卻莫名地爆發出了一股強大的寒氣,直接就順着黃河的軌跡逆流而上,一路上將本來已經解凍得差不多的河邊再度冰凍了起來。   “倒春寒!怎麼回事?這天兒怎麼又突然冷了下來……”   “快看……當家的,你快看……黃河的河水又凍上了……”   “今年的天氣,還真的是見鬼了!”   ……   沿着黃河的漁民百姓,都紛紛感受到了這一股不同尋常的寒氣,紛紛出門察看,發現那奔騰的黃河竟然又給凍上了。 第兩百九十六章 黃河   突突突冒着濃煙尾氣的蘇林車,正在通往吳國京都夏城的官道上行駛着。來往的馬車見到這一輛燒着火就能走的奇怪傢伙,都紛紛停了下來,好奇地盯着。   “你們說,這到底是個什麼傢伙啊?怎麼……不要馬拉着就能走,而且這速度,比得上千裏馬了……一溜煙就沒了……”   “誰知道呢?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啊!這該不會是墨家的機關車吧!聽說,墨家儒士能夠造出一種消耗聖力的機關車,就是這樣,不需要畜生拉着,便可以日行千里呢!”   “機關車?那可是個燒錢的大傢伙,像這樣在官道上馳騁,整個天仁大陸上也沒有幾個人消耗得起。我看不是機關車,不知道你們剛剛看沒看到,那車上好像還燒着火,冒着煙呢?該不會着火了吧?”   “那哪兒是着火啊?說不定,那車就是靠燒火走路的啊……沒看它一路開過來,突突突的……火焰越是旺盛,便走的越快嗎?”   “燒着火能做飯煮菜我倒是聽過,燒着火可以拉着車走,這還真的沒見過……”   ……   蘇林的蘇林車開了一路,便引起了一路的震驚。不僅是行走在官道上的商人們,還有那些沿途的吳國百姓們,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一個在路上冒着火飛快行走的大傢伙。   “哈哈!世子,我們這蘇林車,就這一趟前往京城的路上,不知道出了多少風頭啊!你看這沿途的商人和百姓,還真的是沒見過世面……”   大學士葉鴻業安穩地坐在蘇林車上,然後透過車窗朝着外面看去,只見沿途許多聞風而來的百姓,一個個都探着腦袋,滿臉好奇地看着蘇林車,但是看着那突突突冒着的火焰,又不敢靠上前來。   “老葉啊!別說那些百姓和商人了,就你一開始的時候,不也沒有見過這樣的蘇林車麼?嘿嘿!等到將來錢家源源不斷地製造出廉價的蘇林車來,這官道恐怕就要再度拓寬了,老百姓也不會對這東西這麼稀奇了。”   蘇林當然知道,蘇林車這種跨時代的工業產品,能夠給儒道世界的原住民百姓們帶來多大的衝擊力。   這一次進京,蘇林乘坐這最初版本的蘇林車沿途招搖過市,除了因爲蘇林車的便攜快速以外,當然也有要沿途這麼做廣告的意思。原先蘇林只是打算讓蘇林車在官道上,從而讓來往的商隊見識一趟罷了。   畢竟將來採用蘇林車的第一批人,必然是這些來往的商隊。不過,蘇林沒想到能夠引起如此巨大的轟動,以至於許多百姓爲了看到這冒着火和煙的大傢伙,甚至一路騎着馬要追上來。   不過,現在蘇林已經讓兩個控制蘇林車的下人,將時速提高到了五十公里左右,那些百姓騎着的駑馬,根本追不上來。反倒是官道上的那些商隊車輛驚慌不已,畢竟任誰看到一輛冒着火的大傢伙在官道上飛速奔馳,也會嚇得停下車來,在一旁躲避。   “世子!你這蘇林車速度就是快啊!想必,今日度過黃河之後,再過兩日便可以達到京都夏城了。這要是用普通的馬車,恐怕沒有一個五六天是到不了的。”   坐在蘇林車上,又快又穩,葉鴻業也翹起了腳,很舒適地坐在那看書。蘇林卻是笑了笑說道:“我們建安府距離京城三千多里,按照我們目前的速度,三日便可以到達。尋常的駑馬車輛,的確要走五六天。老葉,前面便是黃河了吧!到時候我們怎麼過去?”   “世子就放心好了!老葉我早就安排好了,現在正好是初春,黃河江面上解凍了,可以直接用大船將我們整個蘇林車運過去。若是在十天之前,江面結着厚厚的冰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船無法度過,馬車直接踏冰過去又十分容易陷入江中……”   葉鴻業以前身爲聖殿監察的時候,經常要在各個國家當中奔走。而黃河乃是橫穿了整個天仁大陸,流域覆蓋七個國家,葉鴻業基本上每年都要橫渡好幾次,所以對於黃河水面的情況,十分地瞭解。   現在剛剛過了二月二,大地回春,江水消融,黃河也可以通航了。碼頭上的大型輪渡估計也已經開始正常行駛,所以葉鴻業纔敢拍着胸脯打包票地說道。   “話是這麼說,不過老葉,我們可是得罪了龍族大公主傲心。若是她有心來爲難我,這黃河應該是最有可能的地方。恐怕,她不會那麼容易放我們過去的……”   蘇林打開了車窗,伸出手去,感受了一下外面的溫度氣息,卻是皺了皺眉頭,疑惑地說道,“老葉,你快感受一下,怎麼天氣又變冷了啊?似乎越靠近黃河,氣溫就越低了!”   “怎麼可能?現在已經是二月了……”   大學士葉鴻業不相信地伸出手去,結果一股寒氣就衝了進來,葉鴻業也不得不承認蘇林說的是對的,同樣驚疑道,“這是怎麼回事了?我記得今天早晨還在回暖,怎麼現在反而又冷了下來,這是哪兒來的寒氣啊?”   而就在這個時候,在車頭的下人立刻前來報道:“世子!不好了,前面的黃河,不知道爲什麼,從昨日開始便倒春寒,本來已經開始融化的黃河,突然又冰凍了起來。”   “什麼?黃河又凍上了?這可不好辦了,世子,如果現在是十二月寒冬的話,黃河的河面結冰很厚,我們的蘇林車應該可以開過去。但是如今黃河結的冰,恐怕只有幾尺厚,我們的蘇林車又比普通的馬車更加地笨重,恐怕只要上了冰面,便要沉到江底去了……”   葉鴻業聞言,就知道有大麻煩了。蘇林車雖然好用,可是通體當中,大部分是用金屬打造,重量是一般馬車的兩到三倍。現在的江面就算是普通的馬車可以度過,蘇林車也絕對要沉底的。   “在渡頭停下來,我們觀察一下形勢吧!哼!該來的肯定是要來的,不要以爲耍這麼點花招,我蘇林就沒有辦法!”   雖然不知道是誰在背後搗鬼,但是黃河這異常結冰的現象,蘇林可以肯定是有人衝着自己來的。這其中最大的嫌疑,無疑是那“變態龍女”傲心了。   蘇林車在黃河渡頭停了下來,同樣的,此時的黃河渡頭上,也已經聚集了一些要來往的商人車隊。他們和蘇林一樣,需要度過黃河去,可是偏偏因爲突如其來的寒氣,凍了江面,所以被擋在了這裏。   “哎呀!這可怎麼辦啊?我們商鋪掌櫃可是催着我交貨啊……我都已經打了包票沒有問題,明日一定送到。可是誰知道,竟然倒春寒,黃河莫名其妙地又給凍上了……”   “是啊!早知道我昨日就連夜渡過去了,誰知道一大早起來,黃河就給凍上了。不然現在我早就已經到了……”   “這不是要急死人麼?也不知道這重新凍上的黃河什麼時候化冰啊!實在不行,我看就只能夠強行趕着馬車從江面上過去了……”   被堵在這裏的商人車隊們,也都是着急過河的。而且許多還是趕着到對岸的府縣去交貨的,這沒耽誤一天,都要賠償延誤貨物的違約金的。所以,都着焦急非常,甚至有幾個車隊的商人都想要強行趕着馬車渡江了。   “諸位掌櫃們!你們可千萬別走冰面!今天我就親眼看到和記藥鋪的掌櫃,趕着送藥過河,連人帶車,全部都掉進冰窟窿裏面去了。你們不要命了,這倒春寒的冰面也敢走?”   一直在渡口守着的一個老船工,趕緊勸着那些想要強行渡江的商人們,避免他們重蹈覆轍。   “那可怎麼辦啊?這不上不下的冰面,船又用不了,車又過不去……難道就這麼眼巴巴地等着化冰麼?可是還真的是奇了怪了,別的地方早就已經冰雪消融了,怎麼這黃河上反而還冷得讓人發顫啊?”   商人們議論紛紛,都在抱怨這鬼天氣。而在下了蘇林車的蘇林和葉鴻業,自然也看到了眼前的形勢。   偌大的黃河江面,如今也是水波不驚,完全凍結成冰。黃河的河面寬度一半在十里到四十里之間,而這個渡口便是選在距離對岸最短,水流最平緩的地段,所以河面的距離只有十一里左右。   若是平常,十一里的江面,乘船也就一個時辰左右的時間,便可以到達對岸。就算是結了堅冰的河面,馬車擔心打滑小心翼翼地過去,也不會超過兩個時辰的時間。但是現在,不上不下的冰面,便難住了所有人,成爲一道很難逾越的阻礙。   而此時,在黃河的河底的水府當中,龍族大公主傲心十分愜意地坐在一張華麗的珊瑚椅上,往嘴裏塞着葡萄,樂滋滋地衝着身邊的龜丞相道:“怎麼樣?龜丞相,我的這個點子還不錯吧!此處乃是建安府前往吳國京城的必經之路,蘇林想要過河,就必須從這裏渡過……” 第兩百九十七章 解凍詩   “大公主這一招高明,用冰寒珠將整條黃河再度給冰封了。那蘇林若是真的想要渡河,就會想辦法溶解這河面的冰封。這個時候,倘若乾坤鼎器靈真的在他的手中,便有可能被他動用……”   龜丞相笑呵呵地說道,“只要他一使用乾坤鼎器靈,我們便可以馬上感知到,到時候便可以一舉將器靈收復。”   “沒有錯!冰寒珠乃是極北苦寒之地的陰寒思想凝聚而成,尋常儒士的那些什麼驅寒詩詞,根本不可能將河面解凍。除非是乾坤鼎的器靈,否則,蘇林休想從這黃河渡過去。”   龍族大公主傲心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笑着說道,“而且我們提前來這裏佈置,那蘇林最快明日應該就可以感到這黃河渡口了。龜丞相,到時候我們在水底暗中盯着他,乾坤鼎的器靈在不在他的身上,便可一目瞭然!”   “建安府距離此處黃河渡口足有將近一千里的路程,即便蘇林昨日便立刻啓程,日行五百里,最快也需要明日才能夠趕到。大公主,我們昨日就已經冰凍了黃河水面,現在就只等蘇林上鉤了!”   龜丞相話音纔剛落,水府外面,便有蝦兵急匆匆地趕了過來,報道:“報大公主,您說的那個人族儒士已經來了。正在黃河渡口上張望着……”   “什麼?不可能!他就算是騎着千里馬也沒有這麼快啊?難道也是飛來的不成?”   一聽到蘇林到了,龍族大公主傲心便立刻站了起來,快帶我去看看。   “大公主!這蘇林還真的有些本事,你看他身後的車,並不需要馬匹拉扯,應該是一輛珍貴的墨家機關車。沒想到這小子竟然肯下這樣的血本,用機關車趕路,的確速度上非常之快,不過聖力銀票的消耗也是大得驚人。”   黃河渡口的冰下水底,龍族大公主傲心和龜丞相在水底朝着上方看去,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岸邊所有人的一舉一動。不過,岸上的人卻無法從冰面往下看到他們。   “竟然真的是蘇林那臭小子,還好本公主事先佈置好了。不然還真的讓他先一步渡過了黃河。現在竟然被攔在了這裏,不拿出一點真材實料來,可別想着能輕易地渡過黃河!”   確定是蘇林,龍族大公主傲心反而不急不躁了,就在這水底當中,看着岸上的蘇林到底用什麼法子渡過黃河。   “這樣下去不行啊!看這天氣越來越冷了,乾等着黃河自己解凍,要等到何年何月啊?”   “你們誰的手裏面有解凍詩麼?寫出一兩首來試試看,能不能讓黃河解凍!”   “得了吧!你以爲解凍詩就管用了麼?這黃河冰封十數里,恐怕沒有大儒的文位,就算寫出解凍詩來,也無法讓整個黃河解凍。”   ……   現在已經是正午了,春日的太陽直射而下,但是江面卻沒有任何要融化的跡象,所以在碼頭上等待的商人們就更加地着急起來了。他們口中的解凍詩詞,其實便是一些儒士寫作的關於“春風”和“春回大地”之類有關的詩詞。   這一類關於春的思想的詩詞,有利於大地回春,時常被用在一些小溪小河冬日結冰解凍上。可是現在,被冰凍的是黃河,最寬處可達數十里,這麼大規模的冰凍河面,根本不是普通的解凍詩能夠化解的。   “老葉,你怎麼看?剛剛可是你打包票現在可以渡江的,但現在黃河都凍上了,要怎麼渡呢?”   蘇林站在黃河邊上,盯着這冰凍的江面,微微一笑,回頭詢問葉鴻業道。   “世子!這也不能怪我啊!誰知道今年竟然有倒春寒,不過老葉我覺得這寒氣實在有些太過古怪了,有點像是……像是人爲的,偏偏我們要渡江的時候,就給凍上了,實在有些太過不尋常了吧?”葉鴻業分析地說道。   “是不同尋常,這寒氣不是自然的那種寒氣。可以肯定是人爲的,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肯定又是那個女霸王龍在搗鬼了。”   蘇林之前便預料龍族大公主傲心會在黃河對自己下手,不過他怎麼也想不到,對方竟然會是這麼大的手筆,爲了阻止自己渡江,直接將整個黃河河邊都給冰凍上了。   “龍族的大公主?可是……她爲什麼要冰凍黃河呢?若是要報復我們,等我們渡江的時候,直接弄沉船不是更好?”葉鴻業疑惑地說道,“現在冰凍河面,頂多也只是讓我們多等幾天罷了!況且,要冰凍這黃河河面,哪怕她是龍族大公主,代價也不輕啊!”   “如我所料不差的話,這女霸王龍肯定是在試探我!以爲我是上當麼?沒門……”   這麼淺顯的圈套,擁有三種思想的蘇林當然一眼就看出來了。冰凍的黃河,最好的解決辦法,自然便是將冰面給融化。對於現在的蘇林來說,最適合的當然是出動乾坤鼎器靈小乾,讓它來煉化這區區冰凍的河面,簡直是不費吹灰之力。   要知道,當初張羽煮海的時候,可是用乾坤鼎將整個東海的海水都蒸發了不知道多少。現在的小乾雖然只是乾坤鼎的器靈,但是卻保留着乾坤鼎的絕大部分神力,融化一個冰面,實在是太容易了。   蘇林正是因爲想到了這一點,便猜出了這冰凍的河面,極有可能是龍族大公主傲心擺下的圈套,就是故意要引誘他使用出乾坤鼎的器靈來。   “那……世子,我們要渡江的話,還有什麼辦法?要不……世子作一首解凍詩詞吧!若是鎮國級別的解凍詩詞,說不定能夠化開堅冰。”   葉鴻業說道,不過,他這句話剛說出口,周圍的那些商人們,便一臉鄙視地看着他和蘇林,譏笑道:“還真的有不知好歹的儒士,鎮國詩詞是那麼容易做出來的麼?說得就好像你們馬上就能夠做出鎮國詩詞一樣?”   “一個大學士,一個舉人。就算是大儒,也沒有這般大的口氣,敢隨意誇口說能做出鎮國的詩詞來,更何況還是鎮國級別的解凍詩詞。”   ……   這些行走四方的商人,基本上都是服務於各個大世家的,所以見識也還算廣博。葉鴻業大學士的文位,放在其他的府縣當中,足以讓一般的商鋪掌櫃笑臉相迎,但是在這些行走四方的商人眼中,卻只是普通而已。只有翰林大學士或者大儒才能夠讓他們畢恭畢敬。   這些商人們被冰凍的河水擋在了碼頭,耽誤了交貨那可是要付違約金的,所以心情都不是很好。又恰好聽到了葉鴻業和蘇林的對話,自然忍不住要發泄一下,拿兩人尋趣,開口譏笑他們的不自量力了。   不過,在這些商人們當中,卻還是有不少有眼裏的商人,看出了蘇林和葉鴻業的與衆不同,尤其是從蘇林的那一輛蘇林車,就看到他們的來歷非凡,試探性地說道:“這也不一定啊!我們吳國最近不是有一名天縱奇才的大才子蘇林,在童生的時候,就寫出了好幾首鎮國詩詞,說不定這位小兄弟,也能夠寫出鎮國詩詞來不一定……”   因爲這個世界並沒有相片之說,所以商人們大多有聽聞過蘇林的名聲,卻根本沒有見過蘇林。   “你以爲這樣的天才一抓一大把麼?我們吳國多少年來纔出了這麼一個,聽聞這蘇林前不久又在建州拿到了州試的第一名解元,被國君陛下一道聖旨特招進入國子監了,現在黃河被冰封了,我們被堵在這裏,說不定還真的能夠碰上我吳國的大才子呢……”   說這話的正是最新開口取笑葉鴻業的那個商人,而當他自己將這話說完之後,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包括他自己也是,全部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注視到了蘇林的身上來。   十五六歲的年紀!   舉人的文位!   也是要趕往京城去!   誇下海口要做鎮國詩詞!   這一切的一切條件,不都是和那個傳聞當中的天才蘇林一模一樣的麼?   “這……敢問這位公子,您的名諱……”   那個最先開口譏笑的商人嚥了咽自己的口水,走到蘇林的面前,完全換了一副很恭敬地態度,朝着蘇林拱了拱手,詢問道。   “不好意思!我就是你剛剛口中說的那個不才蘇林。”   蘇林笑了笑,點頭說道。他沒想到,連這些行走四方的商人們,平日裏也會這般議論自己。今天算是真的讓他給碰上了,不過還好他在外傳揚的是才名和美名,要是那些被歪曲的“不孝”之名傳了出去,可就不好了。   “竟然真的是蘇解元!蘇解元,那您就趕快發揮大才,作出一首鎮國的解凍詩詞來。讓這黃河解凍,我們也好及時渡河啊……”   “嘖嘖嘖……看來我這還真的是因禍得福啊!沒想到被冰凍的黃河水面困住了,反而能夠得見我吳國第一天才的真容!值了!值了……”   “蘇解元!鄙人早就已經仰慕蘇解元已久,斗膽請蘇解元替我題一幅字啊!”   ……   一旦確定了蘇林的身份,那些唯利是圖的商人們,頓時一擁而上。 第兩百九十八章 問船工   綿延橫穿天仁大陸的萬里黃河,在這個初春的二月,就這麼凍住了。在碼頭的岸邊,一排排的柳樹剛剛抽出了新芽,站在樹下的來往商人,他們的馬車,也都只能夠停在岸邊,等待堅冰融化。   “諸位請靜一靜,我們世子也正在想辦法!”   大學士葉鴻業也沒有想到,因爲自己的一句話,便使得那些商人認出了蘇林的身份來。或者換一句話來說,是蘇林最近實在是風頭太盛太有名了。也許吳國其他府縣的百姓還不太知道蘇林的天才名號,但是這些行走四方的商人們消息最是靈通了。   吳國出了蘇林這麼一個天縱奇才,他們是絕對不可能不知道的。   “蘇世子!這冰凍黃河的事情不如就先放在一邊吧!鄙人家中正好有個小兒,明年就要參加縣試。想要求來蘇世子的一幅墨寶,讓我家小兒也沾沾蘇世子的才氣啊……”   “我也要!我也要……蘇世子,我家中的三個兒子,馬上也都到了應試之年。他們讀了蘇世子的《秋詞》、《雁丘詞》、《憫農》、《夏日絕句》等等詩詞,非常之欽佩,完全視蘇世子爲偶像。老夫斗膽向蘇世子求一幅墨寶,隨便寫什麼都可以,回去正好可以勉勵我那三個兒子……”   “對對對……蘇世子,我也不會白要您的墨寶!每一個字,我……我出一千兩銀子……”   ……   蘇林的身邊可就熱鬧了,都是那些商人掌櫃,硬是擠了過來,在蘇林的面前圍成了一圈,都是要求蘇林的親筆墨寶。甚至有些商人已經放出價格來了,要以一千兩一個字的價格,購買蘇林的字,這還真的是一字千金了。   這也難怪這些商人們會如此瘋狂,蘇林雖然寫字很多,但是真正贈送流傳出去的字跡並不多。而且,那些得到蘇林贈送字跡墨寶的儒士,通常也都是自己緊巴巴地收藏起來,哪裏有多餘的拿出去售賣。   就像蘇林在府中寫的那麼多字帖,最後還不是便宜了二叔蘇中,被他一股腦地偷了去,拿回府中仔細地研習蘇林的書法和其中蘊含的思想了。所以,在外面想要一幅蘇林的親筆字帖,真的不容易。   可以說,已經達到了有價無市的地步。每一幅蘇林的字帖,都至少是十萬兩起步。就這麼高昂的價格,那些土財主和鄉紳們還樂此不彼地爭搶起來。   開玩笑,這可是半年之內連中案首、茂才和解元的蘇林蘇世子的墨寶,先不說蘇林的字跡本來就自成一派,連書法大家蔡禾蔡先生都嘖嘖稱道,就單單是以蘇林現在的天才之名,他的字就絕對是那些家裏面有子孫要參加科舉的商人們最熱衷搶購的文寶了。   就因爲這個,一名曾經在建安府院打雜的下人,偶然間收集到幾張蘇林練習用的字帖,拿回到自己家裏,轉手之間,便賣了二十多萬兩銀子,頃刻間就發家致富。以至於這個下人連夜又跑到了府院當中,往各個垃圾堆當中又仔細地搜刮了一番,可惜再也找不到蘇林的親筆墨寶了。   所以,這些商人們看到來的是蘇林,他們的激動就可以理解了。碰上如此的絕佳機會,當然不會錯過向蘇林索要墨寶了。   “老葉!你快將這些商人打發走,我去問問碼頭的船伕,通常碰到這種情況,他們是怎麼處理的。”   對於這些逐利的商人,蘇林還真的是沒有辦法滿足他們需求。如果是偶爾碰上一兩個路上求墨寶的,蘇林可能當會考慮到相遇即是緣分,但是現在這麼多的商人,沒有幾千也有幾百了,他如果真的開了先例,恐怕就要給他們每個人寫一幅字了。   現在最要緊的還是要解決眼前黃河江面冰凍的問題,所以,蘇林當然最先要找到黃河碼頭上的老船伕,瞭解清楚情況以後,才能夠對症下藥。   而江邊這些商人們瘋狂追逐蘇林的景象,倒是讓在河底觀察形勢的龍族大公主傲心大喫一驚,愣了愣,才詢問身邊的龜丞相道:“龜丞相!那蘇林只是一個區區舉人而已,爲何那些來往的商人,會對他如此推崇?”   “這……大公主,老臣也不太清楚。不過似乎,那些商人是在求蘇林留字,可是他一個區區舉人,有什麼資格給別人題字留字啊?要知道,人族的儒士當中,通常至少要大學士以上寫出來的文字,才具有成爲文寶的潛質。”   龜丞相也是滿臉地疑惑不解,說道,“更何況,這黃河邊上的商人們,都是眼光甚高之輩。他們怎麼會搶着要蘇林這麼一個舉人的字呢?除非……”   “除非什麼?這蘇林,還真的是有許多奇怪之處!”龍族大公主傲心不禁也被吊起了好奇心,追問道。   “除非這蘇林的字跡很特別,並且,他自身擁有天才之名。這樣一來,他的字纔會值錢,不然的話,就算是再天才的舉人。寫出來的字不能化作文寶,根本沒有絲毫的價值!”   龜丞相的猜測並沒有錯,本來儒士寫字,灌入了聖力之後,有一定程度可以成爲文寶。但是,這也只能是已經責心問道之後的大學士,才能夠用落筆書寫造就書畫文寶。   舉人和進士都沒有這個能力,所以進士及以下寫出來的字畫,是沒有什麼附加的威能,只能夠作爲關上之用,自然便沒有什麼價值了。可是,蘇林卻是完全不一樣,他寫出來的字跡雖然也還不能夠算是文寶,但是配合上他獨特的顏體字,還有灌入其中的思想,只要久而久之凝目觀察,對於修習思想的儒士,都有潛移默化的幫助。   更不用說,以蘇林的才名,就算他畫了一個雞蛋,也價值不菲,賣的不過是一個天才的名氣罷了。   “這些人族的商人們,都是無利不起早之輩。他們既然如此瘋狂地追問蘇林要字跡墨寶,定然有其特別的地方。龜丞相,若是有機會,我們也弄來幾張蘇林的墨寶,仔細研究一番。”   看着那岸上商人們瘋狂的樣子,龍族大公主傲心對蘇林就更加好奇了起來。   而此時的蘇林,正走到了碼頭上,找到了方纔勸說商人們不要輕易下河的那個老船工,拱手詢問道:   “老人家!我是建安府蘇家的世子蘇林,奉了聖旨有急事要渡過黃河前往京城。可是如今這黃河冰凍,該要如何破冰過河呢?”   “原來是大名鼎鼎的蘇茂才,老朽見過蘇茂才!”   此處黃河碼頭,距離建安府也不過上千裏,所以老船工也有聽聞過蘇林的才氣和文名,尤其是上一次建安府的府試當中,蘇林一言九鼎,最後等於說是舉起了三九二十七尊大鼎,更是讓他的名聲大震,老船工也是在一次送儒士過江的時候,聽聞他們震驚地談論着蘇林。   “老人家!我們家世子剛剛中了州試的解元不久,現在可不能叫蘇茂才了,該叫蘇解元,或者蘇世子!”大學士葉鴻業好不容易安撫住那些商人,勸他們死了讓蘇林題字的要求後,匆匆趕過來,笑呵呵地糾正老船工說道。   “是老朽有眼無珠了!還請蘇解元見諒。”   老船工告罪了一聲,然後接着說道:“蘇解元想要過江的話,唯一的辦法便是破開冰面,這樣才能夠讓渡船往來。否則貿然從冰面上驅車行走的話,這十幾裏寬的河面,必然會有薄弱的地方,到時候連人帶車摔進冰窟窿裏面,可就有死無生了……”   “我們自然知道最好的辦法就是破冰之後,然後做渡輪過去。可是現在數十里的河面都結冰了,我們就是來求問破冰的方法的。”   大學士葉鴻業不耐煩地說道,剛剛那些商人們的呱噪就已經夠煩人了。   “老人家,以前有沒有出現這樣的狀況?或者說,從前冬日裏,若是江面結冰了,有急事要渡過黃河的時候,你們是怎麼處理的啊?”   在蘇林想來,在初冬的時候,黃河的河面上定然也會出現如今這種情況,就是冰面不上不下,不方便渡輪過河,又不能夠驅車直接碾過去。所以,他就想要詢問從前是什麼做法。   “回稟蘇解元,這倒春寒倒是發生過幾次,但是寒氣都不多,不足以將冰面凍結起來。倒是初冬的時候,河面上剛剛開始結冰,便是如此狀況。通常來說,一般我們便是開始停擺了,待河面上的冰厚了,來往的商人便可以直接驅車過去。實在碰上有急事的,我們便會上報給貴德府的知府大人,他自然會派人前來,使用解凍詩,破開黃河的河面……”   老船工如實地說道,“今日早晨發現河面被冰凍了之後,我們便已經在第一時間派人稟報知府大人,想必很快知府大人就會派人前來了。”   “原來是這樣,看來真的是需要用解凍詩詞纔行了。不過,既然他們地方知府有解決的方法,老葉,看來不需要我們出面了。反正也耽擱不了多長時間,我們的蘇林車的速度也比普通馬車更快,不會耽誤行程……”   蘇林的話音纔剛落,岸上的商人們便喧鬧了起來。   “貴德府知府大人來了……還帶來了府院的學生們,這一下,河面解凍有望了……” 第兩百九十九章 普法精神   貴德府,乃是吳國河州的一座重鎮,掌管着黃河碼頭這個重要的關口。河州毗鄰建州,但是大部分的地段都是沿着整個黃河,所以被命名爲河州,州內多平原,農業比較發達,加上黃河從其境內流過,商貿往來和漁業也都不俗,整體的經濟在吳國當中屬於中上水準。   不過,與此相對的是河州的從商之風比較盛,也就導致了該州的學子在思想上的建樹反而差了許多。多數都是儒商,很少能夠潛心下來,歷練思想和學術。因此,河州也是整個吳國當中,每一年國考科舉當中,最差的一個州。   而貴德府在河州當中更是最差的一個府,因爲直接掌管了黃河渡口,來往的商人大多都以此作爲中轉點,商業貿易尤其發達。來自其他國家的商人,往往也有通過黃河水路到達此地,由此造成的貿易潮流,使得本地的學子們貪戀商貿利益,很難靜下心來認真學習,簡單的說就是功利心太重了。   今天,正好是貴德府府院內,各個秀才和舉人們比試文采的詩會。府院的先生們正發愁以什麼爲題的時候,突然貴德府的知府黃和章便匆匆趕來向府院院首大學士方正業求救了。   “方院首!方院首……本府今日又要不得已地來勞煩您老人家了!”   貴德府的知府黃和章雖然也是大學士的文位,但是畢竟沒有方正業老資格,而且方正業更是本朝太傅方正心的同族族弟,正宗的法家儒士。   “出什麼事了?黃知府,何必如此客氣?不過今日我府院當中正爲學生們準備詩會,若是事情不急的話,可否推後啊?”   方正業在方家這個法家大族當中,其實算是一個不務正業的子弟,從小便對於法家的那些制定法令不感興趣,反而希望將法家和儒家的有教無類結合起來,通過開闢書院,教授法家的法治精神,來實現他的法道。   這也就是對於同一類型的道,各人的領悟和做法的不同了。同樣是法治精神思想,在太傅方正心看來,他想要走的道,便是通過在吳國當中秉執官位,掌握法令,將法治推行下去,制定各種法令來讓百姓們遵守法律,便是他的目的。   但是,方正業卻並不這麼認爲,他所領悟的“法”,是法度和紀律。他所要走的道,並不是維護法度和紀律,反而是要推行法律意識。簡單的說來,方正心的那種是“執法思想”,而方正業想要做的便是“普法精神”。   同樣是法道,執法是維護法令,通過已有的法律去規範百姓的行爲,自然會更加的簡單和高效。也正是現在天仁大陸每一個國家正在做的,而相對而言,方正業想要奉行的“普法精神”卻是難了千倍萬倍,現在的天仁大陸的百姓們,識字率都還不到十分之一,更不用說對他們普及法律了。   這裏的普法,並不是簡單的讓百姓們不要殺人犯罪之類的簡單層面,而是要深入的讓百姓們認識到“法”這個東西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並不僅僅只是一個死板的教條規定,而是一個能夠保障百姓生命和財產安全的偉大工具。   不要說這個時候的天仁大陸百姓了,就是放在後世的地球上,華夏國當中,又有多少百姓能夠真正的懂法呢?他們可以做到平日裏遵紀守法,不去做傷人害己的犯罪,但是,要他們真正瞭解知道法律,如何去運用法律來維護自己的權益,有尊嚴的生活在這個社會上,卻是非常之難的。   這也是爲什麼,在地球米國等國家當中,律師的社會地位會那麼高的原因。這便是法律的價值所在,這也是普法的重要意義所在。如果每一個百姓們,都將法律的意識深入其心,都知道運用法律來維護自己的權益,那麼,罪犯犯罪時候的風險和困難程度都將會高十數倍,這也是普法如果貫徹下去的巨大意義所在。   也正是因爲普法的困難,所以方正業的文位修爲也一直精進得十分艱難。現在的他,能力也非常有限,對於那些連大字都不識的老百姓,他根本沒有辦法向他們解釋如何運用法律保護自己的權益。   所以,方正業只能夠選擇在府院當中,教授這些秀才和舉人,將法的思想傳遞下去。   “詩會?哈哈!正好,正好!方院首,本府正是爲了此事而來。不知道爲什麼,昨日開始,黃河岸邊便發生了倒春寒的現象。今天一大早,纔剛剛融化不久的黃河水面又再度結冰了。”   知府黃和章聞言大喜,急忙說道,“本府前來府院當中,便是有請方院首和府院的學生們,到黃河碼頭上,來一場破冰詩會。用破冰解凍詩詞,來破開黃河的冰面啊!”   “哦?破冰詩會?大善!大善!黃知府,你來的也是正好。我們府院的先生們,正在苦惱着用什麼作爲詩會的主題呢!如此一來,一舉兩得,便就用破冰作爲詩會主題。我這就去邀先生們和學生們,前往黃河碼頭!”   本來就爲了詩會主題而發愁的院首方正業,聞言當即大喜,兩人一拍即合,隨即便帶着府院的五十三名舉人,還有一百多名秀才,浩浩蕩蕩地來到了這黃河碼頭處。   而在黃河岸邊焦急等待冰面融化的商人們,看到貴德府的知府黃和章帶着府院的院首方正業和一大幫的府院學生們過來,自然興奮地叫了起來。   “太好了!這一下,看來要破開黃河的冰面沒有什麼問題了。”   “對啊!想必,今天又可以見識一番浩浩蕩蕩的破冰詩會了。上一次好像發生在前年吧!當時也是有商隊急着過河,所以才讓貴德府的知府請來了府院的學生們,同樣是厚厚的河冰,但是在一百多名學生們還有先生們的破冰解凍詩詞之下,轟然碎裂,河水融化之後,航道便立刻通暢了……”   “本來以爲天才蘇林來了以後,能夠見識到他的鎮國詩詞,沒想到這一下,貴德府院的學生們來了,恐怕……免不了一場詩文鬥法了!”   ……   商人們自然議論紛紛起來,而蘇林和葉鴻業也將目光轉了過來。蘇林看向這些貴德府的學生們,也點了點頭,對身邊的葉鴻業說道:“老葉!看來這次不用我們出手了,既然這些府院的學生們來開破冰詩會,我們就等着過河便好。”   “哎!世子,你剛剛不是還說了要寫一首破冰詩詞來的麼?我記得,世子在州試之後,便沒有再寫詩了啊?何不趁着這個機會,大顯身手一番啊?現在岸邊這麼多的來往商人,世子若是當場寫出了鎮國的破冰詩詞來,定然能夠將你的才名傳遍大江南北!”   大學士葉鴻業唯恐天下不亂地笑着說道,但是蘇林卻是瞪了他一眼,笑道:“老葉,你這是嫌我的敵人還不夠多啊!我的才名難道還不夠麼?我雖然寫的詩詞不多,但是每寫一首詩詞,都要拉不少的仇恨啊!”   “債多不壓身啊!世子,反正你連當朝太傅一脈、趙家、冉家和項家這幾個大戶,都得罪了。還怕這些個小蝦米麼?更況且,就憑藉這些小蝦米寫出來的詩詞,頂多也就是達府和鳴州的,如何能夠破開這數十里的河面呢?最後還不是要世子您出手啊?”   葉鴻業現在是巴不得看到蘇林出手作詩,因爲蘇林寫出來的基本上都是鎮國詩詞,他若是能夠現場觀摩,細細體會一番,也是會有巨大的收穫的。   “還是別了!老葉,你看人家知府和院首都來了,明顯是要看着自己府院當中的學生們表現的,我要是寫出鎮國的破冰解凍詩詞來,不是打了他們整個府院學生的臉麼?那些學生們可能還無所謂,但是府院的院首和知府,能不得罪還是不得罪吧!再說了,這麼多的府院學生,每人只寫一首出縣之詩,力量連橫起來,也足以撼動這十幾公里寬的黃河江面了。更何況,還有數個大學士文位的先生和知府呢!破冰這件事情,就不用我們操心了!安心地當觀衆看看熱鬧就好了……”   蘇林擺了擺手,拉着葉鴻業便隱入了商人當中,跟着看熱鬧罷了。他現在可不打算出頭,不是他怕得罪人,而是現在根本沒有這個必要,站出來當着這麼多府院學生的面寫鎮國詩詞,這是當面打臉,喫力不討好的事兒。他蘇林跟這些貴德府的府院學生一沒仇二沒恨,沒必要這麼跟人家過不去。   如果是之前實在沒辦法要破冰過河的時候,沒有別人在,蘇林當然就只好自己上了。可是現在,人家來了一個府院的學生,還都是有破冰的經驗,蘇林自然不會強出頭,相反還想要在一旁仔細觀摩觀摩,到底是怎麼樣的詩詞,纔算得上是破冰解凍詩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