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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趙家趙宏

  貴德府的這一百多名府院學生殺到,瞬間便將商人們的目光吸引了過去,又因爲蘇林不肯給他們題字,自然沒有多少人關注蘇林了。   幾乎所有的商人們都目光灼灼地看着這些府院來的學生們,其中一名商人代表,乃是京城呂家的大掌櫃,作爲代表站了出來,對府院的院首方正業和知府黃和章哀聲道:   “黃知府、方院首,今年倒春寒非常嚴重。黃河的冰面又凍上了,還請諸位主持破冰詩會,將這冰河破開纔是啊!不然,我們這些商鋪的損失可就大了,而且,更有一些藥材鋪的藥材車,裏面押運的可都是救命的藥材啊!若是晚到個一日兩日的,也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因此回天乏術了……”   “是啊!黃知府、方院首,我們也沒有料到。如今都二月二龍抬頭了,竟然還會有倒春寒,而且還如此厲害!還請諸位學子們,發揮才思,鑄就破冰解凍詩詞出來……”   另一名大商人,代表的卻是行走在吳國的外國行商說道,“我們這些商人們一合計,決定拿出十萬兩銀子來,作爲這一次破冰詩會的彩頭!誰在這一次破冰詩會當中的詩文最爲出色,能夠破開最多的堅冰,那麼……這十萬兩的彩頭就是他的。”   “十萬兩!”   “竟然有十萬兩……”   “今天是什麼好日子啊!寫一首詩詞,竟然能夠拿到十萬兩啊!”   “不過我們府院的這些人,最多也就寫出過達府的詩詞吧!而且,還必須要經過好幾天甚至是數個月的醞釀斟酌之後,才能夠勉強達到的吧!”   “管他呢!反正是最出色的那一個,肯定是我們府院的學生拿到的,所以我們必然都有機會。”   ……   本來因爲被府院院首和先生們拉到了天寒地凍的黃河邊上,這些府院的學生們滿臉的不痛快。但是現在一聽說,第一名的彩頭竟然有十萬兩白銀,這些學生們又忍不住心動了起來。   於是乎,原先消極打算隨便寫一首詩詞應付的秀才和舉人們,現在紛紛運轉思想,在智海當中,開始快速的構思打腹稿,要拼儘自己所有的才思來寫一首最厲害的破冰解凍詩詞來。   “喂!趙宏,你是我們貴德府當中,爲數不多的幾個寫出達府詩詞的舉人學生。這一次的破冰解凍詩詞,你打算寫一首什麼詩詞呢?”   在五十多名舉人當中,一名叫做黃立的舉人,便詢問了下身邊的好友趙宏。這趙宏,乃是建寧府趙家的旁系,一直在家族當中也不受待見,所以刻意離開建寧府,來到這貴德府的府院當中刻苦學習,就希望有一日功成名就,回到趙家當中亮瞎那些看不起他的族人們的嘴臉。   “黃立,這破冰解凍詩詞可不好寫。必須要帶有春意纔行,或者是強大剛猛的霸道。春意柔情似水,暖意融融,是融化冰面最好的思想。而強大剛猛的霸道思想卻是不怎麼可取的,即便將冰面暫時破開了,只要寒氣還在,也會很快地再度結冰……”   趙宏的目光爍爍,他能夠獨自離開趙家,立志闖出一番自己的聲名來,自然不會是泛泛之輩。和這貴德府當中的諸多秀才舉人們不同的是,趙宏的功利心並不會成爲他思想的阻礙,反而會是他前進的動力。   爲了回到趙家當中,爲了讓那些曾經嘲笑過自己的人目瞪口呆,爲了證明自己的才學和價值。這幾年來,趙宏一直寒窗苦讀,通過各種各樣困苦艱難的方式,鍛鍊淬鍊自己的思想。   所以,趙宏才能夠在區區十九歲的時候,便已經獲得了舉人的文位,也算是初有成效,不小的天才了。不過,這在趙家那樣的大儒世家當中,也還算不得什麼。隨便一個嫡系的子弟,在家族的資源扶持之下,二十歲之前獲得舉人的文位並不是什麼難事。   但是對於趙宏這樣一個,獨自離開世子的旁系血脈來說,在沒有家族資源的扶持之下,要依靠自己的努力賺錢生活,還要購買書籍和文寶,更要想辦法進入府院當中學習,拜會先生求教思想,每一件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這三年來的時間,趙宏甚至有過好幾日不喫不喝,就靠看書研習來維持自己的生活。最後實在忍不住了,只能夠到街上賣字,當時還只是一名秀才,卻淪落到貴德府的街頭賣字,也的確是窘迫非常了。   不是趙宏沒有辦法非要賣字不可,只要他開口,必然會有不少同學好友解囊相助,畢竟在貴德府這樣的商貿發達府縣當中,能夠讀得起書的人家一般都十分殷實。但是,趙宏的骨氣也非常地硬,他既然發誓要靠着自己的力量學成會去,便不會接受任何人任何形式的接濟。   所以,趙宏寧願餓到街頭賣字,也不會接受他人的施捨和同情幫助。就是這樣一個趙家旁系的子弟趙宏,如今已經是貴德府府院當中僅次於舉人班堂首葉明新的學生舉人了。   “那倒是!要麼春意融融,要麼剛猛強烈。這兩種思想都很難去把握啊!我們這些普通的舉人學生們,估計能夠寫出出縣級別的破冰詩詞就算很厲害的了。趙宏,看來這十萬兩,應該是在你和葉明新之間角逐了!”   黃立笑了笑說道,“我這裏也構思了一番,估計頂多也就是一首出縣級別的詩詞了。”   “十萬兩!足夠我買好幾本稀罕的書籍了。我必須要奪得頭籌!”趙宏沉了沉聲音,便不再言語,智海內開始快速的構思詩詞起來。   “趙宏!就你這樣的,也想要寫出達府的破冰詩詞來麼?哈哈……對了!你好像是建寧府趙家的人吧!你有沒有聽說過,你趙家的子弟,近來被那個叫做蘇林的天才,打壓得非常慘啊!什麼趙爽、趙毅,甚至是叔父輩的趙智,也在那個蘇林手上頻頻喫虧!”   這個時候,在舉人班那堆當中,舉人班的堂首葉明新便一陣嗤笑地走過來,衝着趙宏說道,“看來啊!你們趙家,也都是酒囊飯袋,什麼兵家傳承世家。你們的兵法難道就只學到一個‘敗’字麼?哈哈……”   葉明新剛說完,周圍的舉人和秀才們,都哈哈大笑了起來。葉明新在府院當中的地位比趙宏高多了,簡直就是一個高富帥,趙宏雖然也有才華,但是卻是外來的,不怎麼受人待見,自然頗受本地學生的嘲笑和排擠。   關於蘇林和趙家之間的糾葛,經過幾次科舉考試的放大,基本上是建州附近府院的學子們,都已經知曉了。爲此,在這幾個府院當中,趙家的子弟,多數都會因爲此事而被人嘲笑。   趙宏雖然是自己離開趙家的旁系子弟,但是也避免不了被此事牽連而受到大量的嘲諷。尤其是他在舉人班的宿敵葉明新,乃是貴德府葉家的嫡系子弟,也是舉人班當中實力最強的。   如今這葉明新顯然是想要通過這個來干擾趙宏的思路,讓他做不出好的破冰詩詞來。   “嘿嘿!還真挺熱鬧的,老葉,你看這貴德府的府院當中,竟然還有趙家的子弟。沒想到我和趙家的恩怨,竟然傳的這麼遠,連府院當中的趙家子弟,也會被他的敵人用這件事情來抨擊!”   躲在人羣當中的蘇林,看着舉人班當中的衝突,反而津津樂道。   “世子!這可都是你乾的好事啊!不然的話,那名叫做趙宏的趙家子弟,就不會被他的敵人葉明新幹擾了。而且,估計在平常的時候,他沒有少因爲這事而被嘲諷吧!”   大學士葉鴻業也是壞笑了一聲,說道。   “這可怪不得我了,是他們趙家不長眼,每次都要來找我的麻煩。打蛇不死還要反被咬一口呢!他們趙家既然弄不死我,我自然不會善罷甘休,總有一天要殺到他們的老巢去!到時候我一口誅心,將那兵家趙大儒給誅死!”   蘇林撇了撇嘴吧,笑着說道,“這個就叫做,你不仁我不義,可不是我心狠手辣了。”   “嘖嘖!世子,老葉我發現,你真的是變了。當初那個剛剛參加縣試的蘇林一去不復返了,老葉我也算是跟對了人。世子,若是你一直顯示得軟弱可欺,那就人人可欺了。只有狠狠地反咬一口回去,讓所有盯着你的人都知道害怕了,纔不會有人敢打你的主意。”葉鴻業忍不住伸出了大拇指誇蘇林道。   “那是自然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決不輕饒。趙家遲早要被我收拾的。”蘇林笑了笑,又指着那舉人班當中的趙宏對葉鴻業說道,“不過,這個趙家的趙宏倒是有些不一般啊!老葉,你看他在那葉明新這麼多人的嘲笑當中,依舊面不改色,不慍不怒!智海當中卻還是在飛速的運轉,構思着詩詞!我倒是很期待,他能夠寫出什麼樣的詩詞呢?讓我好好看看,趙家是不是都是草包呢!” 第三百零一章 破冰詩會   誠如蘇林所看到的,此事的趙宏,根本沒有受到外界的干擾,直接無視葉明新的嘲笑,專心致志的在智海當中構思破冰詩詞。   而此時,貴德府的知府黃和章同府院的院首方正業,經過討論之後,同意了商人們的請求,由知府黃和章對那些等候的商人們道:“諸位過往的行商掌櫃們,今年的倒春寒的確有些不正常。如今這黃河的河面凍上了,諸位不能渡河,生意每拖延一天,就是一天的損失。所以我們貴德府府院將舉辦破冰詩會,幫助大家破處河面上的堅冰,保證通航!”   另一邊,府院的院首方正業,就將府院的學生們集中起來,對這些秀才和舉人們說道:“今日適逢倒春寒,府院一年一度的詩會,便以破冰爲題。學生們,都儘管發揮出你們的才思來,過往的商人們願意出資十萬兩作爲彩頭。而且,這也是你們揚名立萬的機會,若是你們當中也有能夠像那天才蘇林一樣,作出鎮國詩詞來,不說其他,這些過往的商人們,便會將你們的聲名,帶到大江南北,天仁大陸各個國家當中去了……”   雖然方正業對於自己府院當中學生們的資質都十分了解,知道他們當中最厲害的撐破天寫出一首鳴州詩詞都非常了不起了,鎮國級別的詩詞是根本沒有可能。但是,他話總是要這麼說,有了激勵的作用,學生們的動力纔會足一點。   而在人羣當中的蘇林,聽到方院首的這話,差點笑岔氣了過去。他怎麼也沒想到,在地球上從小到大根本沒有被當做榜樣的自己,到了這儒道至尊的天仁大陸上,反倒能夠被一個府院的院首當做了弟子們的楷模。   “世子,聽到了麼?哈哈……那貴德府的方院首,拿你當榜樣呢!不過說來也對,如今別說吳國了,就是整個天仁大陸當中,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像世子這樣的天才了。才十五六歲,就接連寫出了好幾首鎮國詩詞,更是連中三次科舉魁首,十六歲的解元,整個天仁大陸上也不多啊!”   大學士葉鴻業當然樂得看到其他人對蘇林的褒獎和認可了,不關是正面的還是側面的。如今他作爲蘇林的門口,自然是客隨主榮。蘇林的名氣大了,他的臉上也沾光。   “老葉,看來我現在是名聲在外,估計在其他府院當中,夫子先生們恐怕也是拿我當榜樣說道了。哈哈!這種感覺,倒還真的是挺奇妙的。”   沒有人不喜歡出名,沒有人不喜歡被人褒獎。蘇林自然也很享受這種被人當做榜樣的感覺,不過,他可不會因此就飄飄然忘乎所以起來。他現在才只是區區的舉人,在整個吳國當中,舉人沒有一萬也有八九千,整個天仁大陸的舉人更是上了十萬。   進步!   必須要再努力進步!   半年多的時間,蘇林從蒙童考到了舉人,更收穫了諸多的文寶和思想,已經非常不易。但是蘇林並沒有固步自封滿足於此,他要更進一步,追尋那思想的終點,去尋找自己的真理和道。   “院首,我們這麼多人,寫出來的詩詞,如何評定等級呢?即便同時出縣的詩詞,恐怕也有高低之分吧?”   在府院的學生當中,便有人提出了異議來。畢竟,這一次的詩會不僅有十萬兩銀子的彩頭,更關乎他們的學業。一年一度的詩會,也是考覈學生們詩文水平的一次測驗。   “這個簡單!你們看當前的河面,十里多地都被封鎖了起來。你們寫出來的破冰詩詞,不管品級如何,我們衡量的只是你們的詩詞能夠破開的江面堅冰範圍。一般的不入流詩詞,好的能夠破開一二十米堅冰。若是出縣的詩詞,可以破開五十到一百米的堅冰。若是達府的詩詞,便是一百米到五百米的範圍。鳴州的詩詞可以達到一里到三里之間,這河水冰面長達十數里,足以衡量你們的詩詞水平了……”   府院的院首方正業指着面前的黃河冰面,淡淡地說道。這裏的一里便是五百米,就算這一百五十多名的秀才和舉人,平均下來每人的詩詞只能破開一百米的冰面,一百人也有一萬米,摺合二十里了,足夠破開整個黃河的冰面了。   這就是人多力量大的表現,若是依靠個人的力量,當真只有鎮國詩詞,才能夠一口氣破開整個黃河的冰面了。   “現在,按照我們貴德府院詩會的規矩,所有人都只有一炷香的時間思考構思,一炷香之後,每個人都必須用聖力作詩!集體……破冰!”   貴德府院的院首方正業,剛剛將任務下達,便立刻又先生老師點起了一炷香。所有的學生們都陷入了冥思苦想當中,奮力地構思詩詞,都想要在這個破冰詩會當中大放異彩。   黃河岸邊種着的一溜柳樹,綠色的嫩芽就這麼隨風飄蕩,生機勃勃的樣子,絲毫不受這寒氣的影響。許多的商人們,都將自己的馬車停靠在大柳樹邊上休息,然後等待着府院的學生們作詩破冰好渡河了。   蘇林和葉鴻業躲藏在人羣當中,商人們也沒有刻意點出他們的身份來,都將注意力轉向了府院的學生們。畢竟,只要依照院首方正業的說法,每一名學生們只要寫出一首出縣詩詞來,就足夠破冰了。   而此時的黃河河底當中,龜丞相看到岸上來了那麼多的府院學生,便叫道:“大公主!不好了,貴德府院的那些學生們來了,還開了一個什麼破冰詩會。你看現在那蘇林已經都躲藏在人羣當中,顯然是不打算出手了!他如果不出手的話,恐怕我們就不能夠證實乾坤鼎器靈是不是在他的身上。”   “哼!又是來壞事的,這些人族的儒士當真是討厭!若不是在這內陸當中我有所顧忌,不然的話,本公主就化出龍族真身,一口就將這些儒士們給吞了!”   活了兩千多歲的龍族大公主傲心,果然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龍啊!說吞人那可不是開玩笑的,龍嘴一張,強大的吸力就足以一口氣吞下數百活人了,絲毫不誇張,曾經她因爲心情不好,沿岸破壞海邊的漁村,就吞了上千的人族漁民百姓,簡直就是惡名昭著。   “大公主息怒啊!近千年來,龍王好不容易纔和人族的諸聖維持好關係,我們可要小心,如今的人族半聖可不少,真要連手攻入我們的東海水晶宮,龍王也招架不住的。”龜丞相連忙勸着說道,“反正大公主有冰寒珠在手,到時候大不了,再費力冰凍一次!就不信這蘇林不出手!”   龍族大公主傲心和龜丞相藏身在河底,岸上的那些府院學生們根本就不知道,此時,他們正絞盡腦汁地在思考着自己的破冰詩詞。   很快,一炷香點完了,時間一到,府院的院首方正業便厲聲宣佈道:“時辰到,所有人,對着黃河的冰面,在十息的時間之內,用聖力書寫詩詞!”   “諾!”   一炷香的時間,基本上的府院學生,不管是秀才還是舉人們,都已經構思好了自己的詩詞。這些詩詞,也是良莠不齊,但是他們拿起文寶毛筆的統一姿勢,用聖力化墨,整齊劃一地朝着冰面作詩卻是聲勢浩大,讓人歎爲觀止。   “快……快看!府院學生們的破冰詩會開始了!”   “作詩了!這可是一百五十名儒士一起作詩,雖然大多數都是秀才和舉人,但是這動靜,恐怕也是不小啊!難得一見!難得一見啊……”   “這麼多秀才舉人做破冰詩,看來馬上就能通航了!夥計們,快準備馬車,一會兒上船……”   ……   所有的府院學生們,一字排開,就在這黃河的河岸旁邊,依靠着沿岸的柳樹,手裏面都拿着一根文寶毛筆,沉了一口氣,聖力從智竅當中滾滾而下,化作文寶毛筆當中的墨水。   落筆成書,一百五十多名秀才舉人開始作詩,氣勢上連成了一氣。而且由於他們平日裏也是在同一個府院學習,心思溝通上沒有什麼障礙,等於互相之間再度起到了一個士氣加強的作用。   思想連貫起來,便會誕生更多的奇思妙想。所以在馬上都要落筆的這一剎那之間,卻又許多的秀才舉人,臨時靈感迸發了出來,徹底地推翻了原先構思好的破冰詩詞,完全即興的落筆寫去……   “壯觀!太壯觀了!沒想到,這些秀才和舉人們,寫出來的詩詞最好也不過是達府的詩詞,但是如此多的詩詞一同醞釀現世……竟然可以相互疊加思想,達到一個如此奇妙的狀態和聲勢……老葉,你見過這樣的場面麼?”   饒是蘇林原先看不上這些府院學生們做的詩詞,也不禁讚歎道,看來這一次的破冰詩會還真的是挺有看頭的,難怪那些眼光甚高的商人們,也會滿懷期待。 第三百零二章 百人作詩   “哈哈!世子,這還只是小場面呢!你若是見過聖殿當中,數十名半聖還有上百名大儒,一同在孔子聖像面前揮筆寫詩的場景,定然會徹底地被震撼到的!老葉我就有幸見過一次,那場面,真的讓我終身難忘啊!”   大學士葉鴻業語不驚人死不休,蘇林只好白了他一眼說道:“老葉,你這麼說話可就不夠意思了。這有可比性麼?一邊是半聖大儒,一邊卻只是秀才和舉人,完全就不在一個檔次。”   “話說這麼說,不過世子,你若是真的見到上百名的半聖和大儒一起寫詩,定然也會像老葉我一樣,半個月茶不思飯不想,滿腦子都是那一幅畫面的。”葉鴻業笑着說道。   “好了!不說這個,老葉,你快看……那些秀才和舉人們的詩詞出來了,看看效果如何,我倒是想要看看,到底什麼樣的詩詞,才叫做破冰詩詞呢?”   說話間,蘇林就發現,速度快的府院學生,已經將整首詩詞寫了出來。   只見一名秀才,揮毫文寶毛筆,聖力灌注其中,雖然不多,但是思想氣息濃郁,可見是狠狠地下了一番功夫,落筆就寫道:   “春風   二月春來攜暖風,   萬里黃河冰要融。   撐船過渡好生意,   商來商往金銀宮。”   這是蘇林第一眼看到的詩詞,水平堪堪達到了出現,的確有些不堪入目啊!而且,從這首詩詞當中,也可以看得出來,貴德府當中的儒士,一向都比較重利,取得了一定的文位以後,大多數都無心思想大道,專職從商去了。   這名秀才的詩詞,雖然蘇林不看好,但是周圍的那些商人們,卻是拍手叫好。   “不錯不錯……這個秀才的詩詞,真的是好兆頭啊!商來商往金銀宮,可不是麼?我們這些商人們,行走大江南北,賺的還不是辛苦錢。也希望有一天能夠賺到金銀宮啊……”   “哈哈!好一個二月暖風,好一個金銀宮……就憑藉這首詩詞的寓意,我們這一次的生意就必須成啊!好兆頭!”   “好生意啊!好生意啊……”   ……   商人們當中也不乏一些有文位的儒士,但是他們卻根本沒有從思想性和文采上來看這首詩詞,只單純這首詩詞當中蘊含的有利於經商的好兆頭,如此直白,卻已經能夠讓他們在寒氣吹拂之下,臉上泛起笑容來。   “哎呀!老葉,你還真別說,就這麼一首像打油詩的破冰詩,竟然有那麼多的商人們叫好。我們來看看,這首《春風》到底能夠破開多少冰面!”   蘇林嘿嘿一笑,商人逐利,喜歡好兆頭,這些放在那裏都是通理,所以就不計較那麼多,直接朝着剛剛寫出來的那首《春風》看去。   只見那首《春風》在聖力的作用之下,嘩啦一下,一陣暖風吹拂過來,直接將面前的黃河冰面,撕拉開一道將近八十米的口子來。   “破了!破了……冰面已經破開了!目測有八十八米的樣子……好兆頭!八八發啊……”   “再接再厲!第一首詩詞已經能夠取得不錯的效果了!後面還有一百五十多府院學生呢!”   ……   成百上千的商人和夥計們拍手歡呼了起來,聲音也是震耳欲聾啊!緊接着,其他的秀才和舉人們,也紛紛釋放出了自己的破冰詩詞。   轟!   轟!   一道道的冰面被破冰詩詞給轟開了,這裏面的詩詞,大多和那最開始的《春風》差不多,都是出縣上下水平的詩詞,其中最多的一個,已經能夠轟開將近一百米的冰面,瞬間,便將大半的黃河冰面給轟開了。   甚至於,有四名舉人,他們寫出來的出縣詩詞,在同一時刻釋放出去,完全疊加了起來,威力倍增。本來四首出縣詩詞,最多隻能夠破開四百米的冰面,但是這一下疊加的力量,使得他們直接就破開了八百米,威力足足增幅了一倍以上。   “哈哈!方院首,看樣子,只要所有的府院學生們都將詩詞做出來,這黃河的冰面便可以徹底地破開了!本府替這些四方商人,多謝方院首和你們這些府院的學生們了啊!”   看到冰面已經被破開了一大半,足足有一百多名的秀才和舉人們轟出了破冰詩詞,貴德府的知府黃和章總算鬆了一口氣,說道。   “黃知府過獎了!畢竟我們府院乃是整個貴德府最好的書院,自然應該爲黃河渡口出點力。黃河這樣的冰凍,我府院的學生們,還是有能力破開的。黃知府等着看,我們貴德府院當中最厲害的兩名舉人學生還沒有出手呢!一個就是那建寧府趙家旁系的趙宏,還有一個是貴德府當中葉家的葉明新,兩人勢頭水火,必然都在好好醞釀,要分出一個勝負來……”   對於其他的學生,院首方正業倒是沒有過多的關注,他的目光一直緊緊盯着趙宏和葉明新二人。作詩的十息時間馬上就要到了,兩人的構思也到了最關鍵的時候,屏氣凝神,終於在同一時間,都快速落筆,寫下了自己的破冰詩詞來。   “世子!快看……之前相互爭鬥的那兩個小子也寫了,看那聖力和思想威能,恐怕不僅僅是出縣的詩詞!應該已經達到了達府,甚至有可能是達府巔峯,或者是鳴州了……”   葉鴻業也一直饒有興趣地關注着趙宏和葉明新二人,不因爲其他的,主要是那葉明新也算是葉鴻業遠方的一個表侄了。貴德府的葉家和葉鴻業的葉家,也算是旁系和嫡系的關係。   “我早就注意這兩人了,那趙宏不錯,筆下春意融融,看來他是要採用春意融冰的方法,這纔是正途。不過那葉明新,就劍走偏鋒了,選用了威力更大的暴力破冰法。不過,他也算是聰明,選在最後的時刻,只要在最後一段的冰面上迅速地砸開最後的通道,這樣一來,寒氣如果不再大範圍的侵襲過來,這種方法也是可取的,冰面並不會馬上覆原……”   通過這幾息時間的觀察,蘇林也徹底地明白了破冰詩詞的作法,主要便是春意融冰和暴力破冰這兩種思想方法,通過詩詞作爲載體,貫徹進入冰面當中,對冰面進行破壞。   至於破壞的威力效果如何,就要看詩詞當中所蘊含的兩種思想的多少了。這和詩詞的等級也不是必然相關的,比如說,一首達府的詩詞,若是其中蘊含的春意極少,其效果便完全不如一首完全爲了破冰的春意詩詞了。   而如今,趙宏和葉明新兩人,都是絞盡了腦汁構思,寫出來的兩首詩詞,都是盡了所有的能力蘊含破冰的兩種思想。   “趙宏!貴德府第一舉人的位置必然是我的,你是爭不過我的!看我的……《破冰曲》!”   一甩文寶毛筆,葉明新筆下的詩詞迅速地浮現了出來。   “《破冰曲》   萬里黃河如鏡面,   恣意儒生來破冰。   我有思想化巨錘,   敢將河府弄覆傾。”   葉明新的這一首《破冰曲》,直白霸氣,以第一人稱的口吻,坦言要將思想化作巨錘,不僅是要砸碎這河面的堅冰,甚至要將那河底河伯水神的府邸都給砸得稀巴爛,不得不說,作爲一名舉人,他能夠寫出這樣的霸道勇力來,也是十分難得的。   而這樣一首破冰詩詞,也達到了達府的巔峯水準。在葉明新甩出這一首詩詞的同時,整個詩詞在聖力的作用之下,當真化作了一柄金色的大錘,轟隆隆直接就朝着那剩下不多的黃河冰面砸了過去。   哐嚓嚓……   哐嚓嚓……   聖力金錘砸了下來,巨大的力量,使得河水都沸騰了起來,那不厚的冰面更是直接被砸得四分五裂。   “呀!好一個人族囂張的儒士,竟然如此狂妄!連我們河底的府邸都敢砸?反了他!”   在水底的龍族大公主傲心,十分鬱悶。岸上的那上百個府院學生,本來她是一點也不放在眼中的,覺得就只不過是一些秀才和舉人,再厲害能夠厲害到哪兒去。可是誰曾想,這些秀才舉人們的力量雖然小,但是聯合起來,一百五十多首出縣詩詞的力量,竟然會如此恐怖。   轟隆隆!   一陣陣的轟炸聲,將河面上的冰面都給我砸穿了。這些可都是在龍族大公主傲心和龜丞相的頭頂上發生的,首當其衝承擔壓力的自然是他們兩人。饒是兩人的力量足以抗衡人族的大儒和翰林,在水底當中,受到這猛然一下上百道攻擊,整個水底府邸搖搖晃晃的,也是被嚇得夠嗆。   尤其是這最後一下葉鴻業的聖力金錘,還點名是要砸水底的府邸,頓時便讓龍族大公主傲心整個臉色都黑了下來,動了殺機。   一百米……   兩百米……   ……   五百米……   這樣一首達府巔峯的詩詞,竟然直到砸出了五百米的冰面,那聖力金錘才力竭消失。偌大的黃河水面之上,也就只剩下最後的五六百米堅冰還搖搖晃晃地支撐着。其實這個時候,即便不將這最後的堅冰給砸碎,渡河也已經無礙了。   不過,這個時候,另一名舉人學生趙宏,他寫出來的詩詞也甩了出來。 第三百零三章 又凍上了   剛剛葉明新的那一首《破冰曲》,整首詩的用詞非常之直白,甚至比不上一些出縣的打油詩。   但是,這一首《破冰曲》卻正是因爲以這樣的直白的方式,將那種勢要破冰的思想直接表達了出來,反而相得益彰,效果非常之好。也正是因此,才能夠以這樣的文采成爲達府詩詞。   “世子,你看……就這狗屁一樣的詩詞,竟然都能夠是達府的詩詞。呵呵……”   身爲大學士的葉鴻業,自然看不上葉明新的這一首《破冰曲》,加上這葉明新和他也有那麼一丁點的關係,所以絲毫不客氣地說道。   “哈哈!的確有些狗屁不通,但是現在是比破冰,而不是比文采。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破開足夠多的冰面。這樣一首直白的詩詞,反而能夠將暴力破冰的方法更好的發揮出來。而且,似乎他動了一點小手腳……”   蘇林看了那葉明新一眼,舉人寫出達府的詩詞來,並不是什麼稀罕的事情。但是,寫出這樣狗屁不通卻又靠其中的思想力量成爲達府詩詞的,可就不那麼簡單了。   由此也可見,那葉明新的確是經過深思熟慮絞盡腦汁之後,才寫出了這一首《破冰曲》的。   “世子,你看那另一名舉人趙宏的詩詞也出來了。”   蘇林順着葉鴻業手看去,果然,趙宏是按照春意融融的思想去寫破冰詩詞的。這也是最正確的方法,一首《春日》,從趙宏的筆下拋了出來。   “《春日》   寒風不吹暖朝陽,   柳岸諸多少年郎。   春風託日耀天下,   二月黃河冰不長。”   趙宏的這一首《春日》,看起來也只不過一般般,自然入不了蘇林和葉鴻業的法眼。不過文采還是比那一首《破冰曲》好多了,而且其中卻是蘊含着一股生機的力量,讓蘇林頓時眼前一亮。   “哈哈……原來是這樣,這趙宏也不簡單。用春日的生機,來融化堅冰,不知道……他又能夠融化多少米呢?貌似這黃河最後的冰面,只剩下不到六百米了,他若是想要贏那葉明新,就必須要將剩下的冰面全部都給融化了……”   蘇林發現不僅是他注意着,現在幾乎岸上的商人們都關注了過來,連帶着已經寫完詩詞的秀才舉人們,也在紛紛猜測,最後到底趙宏的這一首《春日》可以破開多少米的堅冰呢?   “趙宏的這一首《春日》比葉明新的《破冰曲》有文采多了,同樣是達府的詩詞,想必趙宏應該能夠獲勝!”   “這可不一定!趙宏的《春日》是要用春日生機來融冰,威力可比不上《破冰曲》的暴力破冰啊!你沒看到葉明新剛剛爲了凝聚那聖力金錘,直接消耗了將近五萬兩的銀票了麼?不然以他那首詩根本達不到這種地步……”   “什麼?這葉明新也真是的,爲了贏趙宏一次,竟然不惜如此血本!若是贏了還好辦,拿了十萬銀兩的彩頭,還賺五萬兩。如果是輸了,可就一點也不划算了啊!”   “那有什麼?葉家又不差這五萬兩,而且,葉明新就是看準了這個機會,要壓趙宏一頭的。趙宏就算詩詞和葉明新不相上下,哪裏來的那麼多銀兩,可以讓他化作聖力增強詩詞威勢呢?”   ……   從岸邊秀才舉人們的談論當中,蘇林也知道了,原來那葉明新剛剛動的小手腳,就是在詩詞作用的時候,甩出了大量的銀票聖力,才能夠凝聚出那麼有威力的聖力金錘來。   “聖力金日!去……”   憋足了勁兒的趙宏,幾乎是傾盡了智海當中所有的聖力,還有袖中攢下來的一萬兩銀票,全部化作聖力,甩了出去,混合着詩詞的思想力量,在黃河的冰面上,化作了一車輪那麼大的聖力金日,耀耀生輝。   “太陽!不得了啊!那趙宏竟然真的可以用詩詞思想和聖力凝聚出春日金陽來!”   “這樣的金陽,威力不得了啊!不過可惜他的聖力銀票少了一點……”   ……   “生機化作的金陽?有點意思,雖然力量也不是特別大,不過融化那最後的六百米冰面,足夠了。老葉,就是不知道,那母霸王龍,會不會就這麼輕易地放我們過去?嘿嘿……這一次,我可是一點力都沒有出哦!”   一直躲在一旁看着府院學生們作詩的蘇林,倒是一身的輕鬆。而且此時他在想,那龍族大公主傲心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來,不就是想要讓他出手使用乾坤鼎器靈小乾麼?現在蘇林根本就不用出手,自然有這些府院學生們聯合作詩,一定將那傲心給氣了個半死。   “世子!看……那聖力金陽,發光了……”   隨着岸上的一陣驚呼,蘇林也看到,那趙宏詩詞化作的聖力金陽,飛到了對岸最後的六百米冰面上空,然後迅速地綻放開來,猶如一朵鮮紅的花朵,將所有的生機力量都爆了出來。   果然,隨着一絲絲金色的焰火落下,剩下的那些冰面,迅速地開始消融。   一百米……   兩百名……   五百名……   六百名……   一顆聖力金陽,立刻便讓最後剩下的那些黃河冰面徹底地融化了。岸上的商人們也好,府院學生們也好,立刻爆發出一陣陣地歡呼聲來。   “我……我贏了!”   趙宏自己也有點不敢相信,拼盡全力的一顆聖力金陽,達到了這麼好的效果,將最後的黃河冰面都給融化了。   “是的啊!趙宏,你贏了!那葉明新本來便沒有你的才華,這次還是用了五萬兩銀票輔助,都拼不過你!”   同趙宏交好的黃立,恭賀地說道,“從今以後,看來我們貴德府的舉人班堂首第一名,應該要換人咯!”   “趙宏,你……好樣的。是我輸了,我用了五萬兩的銀票聖力,也抵不過你的一萬兩銀票聖力。你的詩詞,的確蘊含的生機力量很強大。我輸了。”   此時此刻,饒是葉明新心中不服氣,在鐵一般的事實面前,也不得不低頭向趙宏認輸。   “黃知府,府院學生們不辱使命,已經將黃河的冰面給破開了。”   院首方正業樂呵呵地捏着鬍子,向知府黃和章交差說道。   “後生可畏啊!方院首,我們貴德府的府院,雖然比不上建安府和建寧府,但是,府院當中的學生們有如此的才華,也已經十分不易了啊!今日百名學生作詩破開黃河冰面,定然會被傳爲一段佳話的。”   貴德府知府黃和章也是鬆了一口氣,朝着院首方正業拱手謝道,“本府要替來往的這些商人們,多謝方院首和府院的學生們啊!”   “方院首!府院的秀才舉人們,你們都是好樣的啊!”   “幸虧有了你們啊!不然我們這生意可就被耽擱了啊……”   “這是我們承諾的十萬兩彩頭,還請方院首頒給那第一名的舉人學生……”   ……   商人們既破除了冰面,又看到了一場十分難得的百人作詩盛景,使得他們幾乎都忽略了在場的還有蘇林這麼一名名動九國的天才儒士舉人。   “好說!好說!本院首就代府院的學生們承下了諸位的謝意,這都是我們府院學生們的份內之事。諸位的生意要緊,還是趕緊找船過河吧!”   院首方正業這話纔剛剛說完,商人們都紛紛開始打發下人夥計去找船過渡的時候,突然之間,整個黃河的水面上,卻又爆發出了一股劇烈地寒氣出來。   “好冷……這寒氣,倒春寒?不可能啊?倒春寒怎麼會來的這麼頻繁……”   “這寒氣,比臘月寒冬都更甚啊!夥計,快……將我的貂皮大衣拿過來……”   “河面……你們快看,河面……河面竟然又凍了起來,天吶!這是怎麼回事啊?”   ……   出乎衆人的意料,剛剛纔破冰的黃河水面,竟然又掀起了一股刺骨的寒氣,然後整個黃河的冰面,再一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冰封了起來。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方院首,這冰面剛剛不是被府院的學生們都給破開了麼?爲何又再次凍上了啊?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貴德府的知府黃和章見狀,立刻就叫了起來。   “呵呵!我就知道,不會那麼簡單!老葉,現在幾乎可以確定,那一隻母霸王龍,肯定就在這黃河底下了。說不定,現在正在河底偷偷地看着我們呢!”   如果說現場當中唯一對河面重新冰封一點都不意外的,那就是蘇林了。他從一開始便猜測是龍族大公主傲心在搗鬼,現在幾乎可以肯定,龍族大公主傲心就在黃河底下。她再一次將黃河冰凍上,估計就是非要逼蘇林出手不可了。   “看來的確是這樣了,世子,我就說嘛!今天你若是不寫出一首鎮國的解凍詩詞來,肯定是過不了黃河的。”   大學士葉鴻業反倒是一身輕鬆地說道,“就讓那龍族妖女好好見識一下,我人族天才的厲害。” 第三百零四章 《詠柳》   而此時,在黃河底下,怒氣衝衝的龍族大公主傲心,正不留餘力地將自己的妖力湧入了手中的冰寒珠當中。   “龜丞相!你的妖力也接過來,全力驅動這冰寒珠,我要再度冰封黃河!我倒是要看見,他們那些府院的雜碎學生們,還能不能再出手一次。我就不相信這一下,蘇林還不出手!”   龍族大公主傲心從前遇到不順眼的人族儒士,基本上都是一口吞掉,哪裏會像如今這樣,躲在黃河河底不好現身呢?所以,傲心的怒火基本上都發泄在了冰寒珠上,甚至是讓龜丞相也連通妖力過來,再次把黃河給冰凍了起來。   “大公主!這樣一來,我們真的可以逼蘇林出手了麼?而且就算蘇林出手,他如果也用詩詞來破冰的話,我們可也沒有力量再冰封黃河一次了。”   龜丞相拍了拍自己的龜殼,妖力便從龜殼上的裂紋上直接湧了出來,化入了傲心手中的冰寒珠當中。   “哼!這一次結合我們兩人的妖力,這樣的冰面,又豈是普通的詩詞力量可以破開的。那蘇林若是想要過河,必然要動用乾坤鼎器靈的力量。”   龍族大公主傲心釋放完妖力之後,直接將冰寒珠丟入了黃河河水當中,開始源源不斷地散發出寒氣來,顯然是更下了一番功夫,讓黃河的冰面更加難以被破開。   本來都已經破開的黃河冰面,竟然又被凍上了,這就讓岸上的商人們空歡喜一場了。許多商人們都已經準備將停在柳樹下的馬車牽出來了,偏偏河面又給凍上了。   “黃知府,這這這……老夫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我在這黃河之畔數十年時間,見過倒春寒,可是也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厲害的寒氣啊!恐怕……就算我的學生們再來一次詩會,估計也很難破開這樣的冰面了。”   府院院首方正業,眯着眼睛盯着黃河的冰面,那刺骨的寒氣,便讓他覺得渾身的不自在,搖了搖頭,衝着知府黃和章嘆了口氣說道。   “那怎麼辦?商人們着急過河,這可都二月份了,兩岸的商路如果一直被這麼阻隔下去,影響可就大了啊!”知府黃和章急忙說道。   但是,院首方正業也是一臉爲難地嘆息道:“就像這樣的冰面,恐怕……需要鎮國級別的詩詞,才能夠破開了。”   “什麼?鎮國級別的詩詞?那怎麼可能?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麼?”知府黃和章氣餒地嘆道。   “方院首!就讓我等學生們再試一次吧!”   這個時候,剛剛獲得了第一名的趙宏,倒是意氣奮發地走上前來,拱手請願道。   “不行的,趙宏,你儘管將你剛剛那一首《春日》再寫一遍,先不用使用聖力銀票。看看能不能破開這冰面再說。”院首方正業道。   “好!”   趙宏不信邪地走到了岸邊,奮力書寫,於是又一首《春日》出現,化作了一輪比剛剛小了一半的聖力金陽,在黃河冰面上炸裂開來,金色的火焰簌簌地落下,但是砸在冰面上,卻連一個冰窟窿都融化不了。   “怎麼會這樣?剛剛我的聖力金陽,可以融化六百多米的黃河冰面,現在這個,雖然小了很多,但是怎麼連一丁點也融化不開了啊?”   趙宏見狀,震驚地說道。   “沒有的,趙宏。連方院首都說了,需要鎮國級別的詩詞,纔有可能破冰。”   這個時候,剛剛纔落敗的葉明新,上前笑道,“你雖然剛剛略勝我一籌,但是和我的實力也不過是在伯仲之間。你若是真的能夠破開如今的冰面,那才叫本事呢!”   “我就不信我不行……”   不服氣的趙宏,還想要再構思寫詩,卻被院首方正業攔住了,擺了擺手說道:“沒有用的。趙宏,這河面上的寒氣非常刺骨,甚至稍不注意,就會侵入智竅當中。這是千年寒氣啊!估計……這河面被冰凍,是人爲的……”   “什麼?人爲的?”   府院的學生們、在場的商人們,聽到院首方正業的話,都紛紛大喫一驚。究竟是什麼人,出於什麼樣的目的,如此喫力不討好的要將整個黃河的水面給凍住了呢?   “沒有錯!方院首,這黃河的冰面,的確是人爲的。”   就在衆人疑惑不已的時候,蘇林和葉鴻業站了出來。不是蘇林想要出風頭,而是現在除了他,在場恐怕沒有人能夠有能力破開這黃河的冰面了。   “你是何人?爲何如此肯定是人故意爲之?”   知府黃和章仔細地端詳着蘇林,用一種懷疑地目光審視着他,質問道。   蘇林身上穿的服飾是帶有舉人花紋的,而身邊的跟班門客葉鴻業又是大學士的文位,單單是擁有大學士門客這一點,就不容被人小覷。   “因爲可以說,這冰凍了黃河,就是衝着我來的,所以我當然知道了。”   面對知府黃和章的質疑,蘇林微微一笑地說道。   這倒是讓知府黃和章、院首方正業以及一衆府院的學生們好一陣驚呼起來,覺得蘇林這是好大的口氣。   “此人口氣好大,竟然說這冰凍的黃河,是有人專門要害他!他以爲自己是誰啊?不過是和我們一樣的舉人,有什麼資格讓人這麼大動干戈來害他?”   “看他身邊的門客跟班,似乎是大學士文位的。看來此人身份不簡單啊!也許是哪個世家的公子,想要藉此出風頭罷了。”   ……   府院的秀才和舉人學生們還沒有議論幾句,在他們外面的那些商人們便立刻認出了蘇林來。   “蘇解元!真的是蘇解元,我們怎麼將蘇解元給忘了呢!”   “是啊!有了蘇解元在,定然可以破開黃河的堅冰了!”   ……   商人們的這一番熱情和話,立刻便引起了府院那些學生們的反感。他們不辭辛苦地寫了上百首詩詞,已經破了一次黃河堅冰,可是在那些商人們的眼中,似乎還比不上這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蘇解元。   “哼!蘇解元?看起來比我還小,能夠考中解元?哪兒冒出來的解元啊?”   趙宏剛剛碰了一鼻子的灰,心情很是不好,如今又看到蘇林受到商人們的如此推崇,便一股酸溜溜的質疑道。   “我們這麼多的府院學生們,都無法破開的冰面。就算此人乃是解元,不也一樣只是舉人文位,他又有什麼能力,可以破開這冰面啊?”   出乎意料的,葉明新這一次,也和趙宏站在了同一個戰線上,開始質疑蘇林的能力。   當然了,這都是因爲,他們的腦子都還沒有轉過來,只聽到那些商人們喊蘇林叫做蘇解元,一時沒有將這個蘇解元和蘇林聯想起來。因爲在他們看來,蘇林這種天才,離他們應該是很遠的,怎麼可能這麼巧被他們撞見的呢?   但是,身爲貴德縣府院的院首,方正業一看到蘇林,便認出了他的身份,驚疑地叫道:“你可是那個寫出《雁丘詞》、《憫農》、《題西林壁》等鎮國詩詞的解元蘇林?你……你怎麼到了我這貴德府的地界來了啊?”   “正是在下,方院首,黃知府,不好意思。因爲我得罪了東海龍宮龍族大公主傲心,她要來阻攔我進京,便設法將這黃河河水冰凍了起來。”   到了這個時候,蘇林也沒有什麼可隱藏的,拱了拱手,笑着說道。本來他看着府院的學生們可以破開冰面,並不打算出手的,但是現在,他是不得不出手了。   “什麼?這個蘇解元是那蘇林……”   “天吶!真的是那天才蘇林,我吳國的第一天才?”   “連作好幾首鎮國詩詞,被國君聖旨召入國子監的蘇林,我們這黃河渡口是進京的必經之路,我早該猜到的啊!”   ……   如此一來,所有的府院學生們都恍然大悟過來。剛剛還質疑蘇林能力的葉明新和趙宏,此時正漲紅了臉,根本沒有什麼可說的了。先不說別的,單單蘇林名動九國的才名,就遠遠不是他們能夠比擬的。   更不用說,這府院當中幾乎每一名學生,都曾經拜讀過蘇林的那幾首鎮國詩詞。《雁丘詞》的生死絕戀、《夏日絕句》的霸王之勇、《憫農》的悲天憫人、《涼州詞》的戰爲不戰、《題西林壁》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太多太多的鎮國詩詞傳奇,可以說蘇林已經成爲大部分府院學生們的偶像,他們都幻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夠像蘇林一樣,突然之間開竅了,大筆一揮就能夠寫出好幾首的鎮國詩詞來,奪得每一次科舉的頭名,那是有多威風就有多威風啊!   “你真的是蘇林?蘇林,既然這龍族大公主傲心是針對你而來的,你可有辦法解開這冰凍的黃河水面?”確定了蘇林的身份,院首方正業盯着他,詢問道。   “姑且一試吧!”   蘇林笑了笑,說道,“我這裏恰好有一首破冰詩詞,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夠破開這黃河水面了……”   河岸邊的寒氣吹拂着,兩岸的柳樹抽出來的青絲隨風飄舞,煥發着一種獨有的生機,也是上一次蘇林在前往豐樂縣路上時候發現的那種春日生機思想。這一次,蘇林便是想要借用這種生機思想,腦海第一時間,便聯想到了盛唐詩人賀知章的那一首七言絕句《詠柳》。 第三百零五章 柳汁作詩   “蘇世子要作詩了?這這這……可是鎮國的詩詞?”   饒是方正業是大學士文位,貴德府的府院院首,也沒有少聽到蘇林的才名,所以一聽到蘇林要作詩,也驚訝地叫道。   “太好了!太好了!蘇世子啊!若是你能作出鎮國的解凍詩詞來,定然可以將這冰凍的黃河水面給破開!”   知府黃和章也是大喜,剛剛他還在發愁要怎麼再度破開冰面,現在蘇林就送上門來。按照蘇林的才名,寫出一首鎮國的解凍詩詞來也不是不可能的。   “大才子蘇林要作詩了!這種親眼目睹鎮國詩詞誕生的機會可不多,我可要睜大眼睛好好看看……”   “是啊!據說每一次蘇林寫出鎮國的詩詞來,旁觀的秀才和舉人往往都能夠有不少的領悟呢!”   “而且,我聽說,蘇林的書法字跡也頗有大家風範。連建安府院的蔡禾蔡先生都說了,蘇林的書法足以媲美九國當中任何一名書法大家呢!一會兒若是可以看到蘇林的書法筆跡,我一定要用‘過目不忘’的聖力法術銘記在心他的筆法……”   ……   府院的那些秀才舉人們,一聽到蘇林要開始寫詩了,頓時也轟動了起來。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趙宏,看到了麼?這才叫做才子,還沒有開始作詩,就已經收穫了諸多的仰慕。而且,人家一出手,便是鎮國的詩詞。你們趙家真的是骨頭癢了,竟然敢和這樣的天才作對……”   葉明新十分樂意見到這樣的狀況,蘇林一出現,正好成爲了他翻身打擊趙宏的機會。雖然他自己的才華比起趙宏略有不及,但是現在他擡出了蘇林,卻是能夠直接將趙宏給說得啞口無言。   “他就是那個天才蘇林?半年之內寫出許多首鎮國詩詞,一路奪取科舉第一名,還是蘇家的舉人世子?”   趙宏的心裏面雖然十分地不服氣,但是在蘇林的盛名之下,他根本沒有什麼可以反駁的。尤其是蘇林的那幾首鎮國詩詞,府院的學生們幾乎人人都可以背誦,十分經典,才華橫溢。   “怎麼?你不服氣?趙宏,一會兒看看蘇世子的鎮國詩詞,定然比你那《春日》不知道高明多少倍。”葉明新見趙宏撅着嘴,便進一步嗤笑道。   “蘇林的確有才華,他寫的幾首鎮國詩詞都令人欽佩不已。但是,葉明新,這可是解凍詩詞。你自己也知道有多難寫,必須要通過兩種解凍的思想蘊含在詩詞當中,才能夠起到破冰的效果。”   趙宏雖然離開趙家獨自求學,但是畢竟也是趙家之人,加上葉明新拿蘇林來挖苦他,所以他對於蘇林的印象也十分不好,沉思了片刻便反駁道,“他蘇林雖然才華橫溢,可以寫出諸多的鎮國詩詞。但是這解凍詩詞還真的不是誰都能夠寫的,若是他寫出來的詩詞當中沒有蘊含春意,就算是鎮國的詩詞,也不會有絲毫的效果的。”   蘇林自然也聽到了趙宏的話,他並沒有反駁,因爲他的心裏面早就已經有了構思。這一首盛唐詩人賀知章的《詠柳》怎麼可能沒有春意呢?   只不過光有春意是完全不夠的,現在的黃河冰面,可是直接被寒冰珠給凍上了,有龍族大公主傲心和龜丞相兩人的妖力加持,蘇林若是用簡單的聖力作詩,就算是鎮國級別,恐怕也很難破開這寒冰珠的冰凍。   “老葉!你過去,將那岸邊的柳葉採集一點過來……”   蘇林看到那在寒氣當中依然可以颯颯飄舞的柳葉,感受到從上面傳來的強大的生機力量,便即刻命令葉鴻業道。   “柳葉?好……世子稍等!老葉去去就來……”   大學士葉鴻業雖然不知道蘇林的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但是手腳卻十分麻利地跑到岸邊,直接將一整棵柳樹的柳葉都摘了下來。   “這蘇世子不是說要寫詩麼?摘柳葉做什麼啊?”   “柳葉拿來有什麼作用啊?難不成,他想要用柳葉來作詩?”   “柳葉怎麼作詩啊?用柳木還差不多,柳木雕刻成爲筆桿,但是這些都是普通的柳樹,又有效果啊?”   ……   衆人看到蘇林的舉動,不免有些稀奇起來,這岸邊的柳樹綿延數十里,是沿着黃河岸邊栽種的。其實也不能說是栽種的,因爲柳樹是極易成活的植物,而且也只要將一根柳條插下去,便可以很快地茁壯成長。   因此,柳樹在這些商人和府院學生們的眼中,也並不是什麼名貴的樹木,根本沒有什麼價值可言。但是現在蘇林要葉鴻業去摘柳葉,這個行爲本身就足夠讓人匪夷所思了。   “世子,柳葉來了!”   葉鴻業向岸邊漁夫借來的魚簍,裏面堆滿了柳葉還有柳枝,擺在了蘇林的面前,問道,“接下來要做什麼。”   “剔出一根粗壯的柳枝來,然後其他的柳葉和柳枝都搗爛,給我化成汁水。本世子要用柳汁來寫字作詩……”   感受到這柳葉上蓬勃的生機力量,蘇林滿意地點了點頭,接着吩咐道。   “什麼?柳葉搗爛化成汁?這蘇世子該不會真的是想要用柳樹汁來作詩詞吧?他該不會沒有聖力銀票供給吧?”   “對啊!蘇世子難道是用這種方法提示我們這些商人,給他提供聖力銀票?”   “肯定是這樣的,不然你們誰見過用柳汁來寫詩的?”   ……   商人們的腦袋就比較容易專研,所以他們看到蘇林的這些做法,還以爲是蘇林在變相向他們索取聖力銀票呢!所以,好幾個商人代表商量了一下,短時間之間就立刻籌集了一百萬兩的銀票奉了上去。   “蘇世子,辛苦您破冰作詩了。這一百萬兩銀子,是我們這些行走四方的商人們的一點心意,還望蘇世子不要推辭。”   其中一名商人代表,拿着一百萬兩的銀票,走到了蘇林的面前,恭敬地說道。   而這一舉動被府院的學生們看到,大多數學生都羨慕不已,但是有些學生們卻對此嗤之以鼻。   “你們看,商人們竟然給了一百萬兩啊!我們剛剛一百五十多人作詩,那些商人們也只不過拿出十萬兩作爲彩頭罷了。可是現在,就蘇林一個人作詩,這些摳門的商人,竟然拿出了一百萬兩,真的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也不看看,我們寫的都是寫不入流的出縣詩詞,最高的也不過是達府之詩,但是人家蘇世子的,有可能是鎮國的詩詞。當然值得這個價格了……”   “哎!要是我有蘇世子的才華,我就天天呆在家裏,每天寫詩作詞,要是能夠每天寫出一首鎮國的詩詞來,那恐怕要流芳百世了……”   “得了吧!還每天一首詩詞,就算是蘇世子,到現在爲止,也只不過寫出了五六篇的鎮國詩詞。你呀!恐怕一輩子都別想寫出一首鎮國詩詞了……”   另外一些對蘇林嗤之以鼻的學生當中,便有趙宏,他也像那些商人一樣,以爲蘇林用柳樹汁作詩是在作態,便不齒道:“本來以爲他多麼有才華,多麼的剛正,原來也不過如此。爲了一點聖力銀票,也會如此多心眼和計謀……”   可是接下來,蘇林的做法卻是讓所有人都喫了一驚,他朝着商人們一拱手,然後拒絕了送上門來的聖力銀票,笑着說道:“諸位掌櫃們,這一次的黃河冰凍,本來就是因爲我而引發的。所以,我責無旁貸的需要來解決這個禍患。剛剛我是看到有府院的學生們在,便不方便出手。倒頭來說,反倒是因爲我的事情,而耽誤了大家的行程,又怎麼可以再接受大家的酬勞呢?”   說實話,這一百萬兩銀票,蘇林還真的不放在眼裏。等到將來蘇林車在天仁大陸引發轟動大賣的時候,要多少錢有多少錢。   “嗯!這個蘇林,倒是有些高風亮節啊!這些錢,他就算收下了,別人也不能說什麼。那可是一百萬兩銀票啊!就算他是蘇府的世子,恐怕也不是小數目吧!”   府院院首方正業,略微點了點頭,對身邊的知府黃和章說道。   “能夠寫出鎮國詩詞的,都不簡單啊!只是,方院首,既然蘇林不是爲了收商人們的銀票,他爲什麼要用柳樹汁來作詩呢?這裏面,又有個什麼講究麼?”   這貴德府的知府黃和章,也才晉升到大學士沒幾年,所以許多事情都要向院首方正業諮詢。   “蘇林不會無緣無故地多此一舉用柳樹汁來寫詩,不過這裏面究竟有什麼門道,我還真的沒能看出來。這就是普通的柳葉啊!能有什麼力量和思想啊?”   饒是院首方正業見多識廣,也皺了皺眉頭不解地說道。這些柳樹葉他可是親眼見葉鴻業從岸邊的柳樹上採摘下來的,根本沒有任何地不同之處啊!   而就在這個時候,大學士葉鴻業已經將柳樹汁弄好,小心翼翼地裝在了一個墨盒當中,捧了過來遞給蘇林,叫道:“世子!柳葉墨汁好了……” 第三百零六章 二月春風似剪刀   “好!老葉,把剛剛那個柳枝條給我。”   蘇林看着充滿着生機力量的柳樹汁,心中已經有底了,再接過柳樹枝條,拿在手中,就好像是普通的文寶毛筆那般,往下沾了沾柳葉汁。   “柳條做筆,柳汁爲墨,這個蘇林,當真是要用柳汁作詩了?這……這怎麼作詩啊?”   知府黃和章驚訝地道,身邊的院首方正業凝目而視,說道:“不簡單!不簡單!難道說……他不打算用聖力?而是用純思想作詩?生機力量……對!沒有錯,蘇林看到了柳樹枝條當中的生機思想……用思想作詩?這……這能行麼?”   方正業雖然猜到了蘇林的意圖,但是他卻從來沒有見過人可以用純粹的思想來作詩,所以反倒是開始期待起來,不知道蘇林能不能成功。   “真的要用柳條和柳汁作畫?這蘇林,怎麼行事如此古怪?”   趙宏根本看不透蘇林的做法,持着懷疑地態度,質疑道,“他這樣就可以做出鎮國詩詞來?”   “這蘇世子,到底是有什麼樣的打算啊?用柳條和柳汁做法,聞所未聞啊?該不會他是沽名釣譽之輩,只是故作高深,糊弄我們的吧?”   連那葉明新也懷疑起蘇林來,畢竟這樣的做法,實在太讓人匪夷所思了。   至於圍觀的那些商人們,卻是十分失望。他們雖然不知道柳條和柳汁能不能做法,但是蘇林不適用文墨作畫,讓他們喪失了一個收集蘇林墨寶的好機會。   而此時,在黃河的河底,龍族大公主傲心也用法術影像,注視着岸邊蘇林的種種動態,她也是一臉好奇地詢問身邊的龜丞相道:“龜丞相,人族儒士,有用柳條和柳汁寫字作詩的?”   “聞所未聞啊!大公主,據我所知,人族儒士寫詩作詞,通常都是採用聖力墨,這樣可以加大詩詞的作用。而如果有了類似我們龍宮的龍血珊瑚墨的話,便會採用這一類的材料替代聖力……但是,這柳汁卻完全沒有任何的力量在啊!”   龜丞相也是一臉的霧水,奇怪地說道,“按理來說,蘇林身上有大公主送給他的龍血珊瑚墨,他就算要寫詩,也要拿出這龍血珊瑚墨纔對的啊!不說其他的,如果他用龍血珊瑚墨寫出鎮國詩詞來,說不定還是有可能破開堅冰的。只是用這柳汁,即便是鎮國的詩詞,也不太可能破開……”   對於這極北苦寒之地獨有的寒冰珠,龜丞相可是十分了解它的威能。是由冰寒思想凍結而成,經過成千上萬年的凝結,才能夠有這麼一顆珠子。其中蘊含的寒氣,就算是在那大陸邊緣炙熱的荒漠當中釋放出來,也可以使得當中的氣溫降低凝冰。   也正是因爲有這麼一顆寒冰珠在,龜丞相和龍族大公主傲心纔有把握讓蘇林使出乾坤鼎器靈來。   “哼!既然如此,我們就且看看蘇林能夠用柳汁寫出一首什麼樣的詩詞來,反正,他是破不開我們的冰面。本公主就這麼和他在這裏耗着,乾坤鼎器靈若是真的在他的身上,他必然會忍不住拿出來使用的。”   龍族大公主傲心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笑眯眯地盯着法術影像當中的蘇林。此時的蘇林,已經拿起了柳條筆,沾了沾柳樹汁,然後竟然是很隨意地往那黃河的冰面上揮灑了出去。   “灑?這蘇林是在做什麼啊?不是寫詩麼?怎麼反而將柳汁往冰面上揮灑呢?這是寫字麼?”   “就算拿着柳條也能夠寫出字來啊!可是他這揮灑柳汁是怎麼一回事啊?”   “他是在作畫麼?你們快看……冰面上的柳汁,似乎慢慢地自行匯聚起來了……”   ……   所有人都不明白此時蘇林的舉動,寫字不像寫字的樣子,就這麼隨意地朝着冰面上揮灑着柳汁,任何一個人都會的啊!   “世子,您這是……”   葉鴻業也看不懂蘇林的做法了,不過,他距離蘇林更近,卻已經感受到了蘇林周邊一股強大的生氣開始磅礴運動起來。   “快看……畫……真的是畫!太神奇了!蘇林隨意揮灑出來的柳汁,竟然在冰面上自己組成了一幅畫……”   “什麼畫?快讓開,我來看看……不是說好是寫詩的麼?怎麼作畫起來了啊?”   ……   一聽到冰面上開始形成畫像,衆人都爭先恐後地往岸邊擠過去,爭相觀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還真的是嚇了一跳。在如鏡面一般透明的冰面上,蘇林揮灑下去的柳汁,顏色是綠瑩瑩的,落在冰面上以後,卻彷彿有了生命一樣,開始匯聚起來。   一滴!   十滴……   一百滴……   隨着蘇林揮灑進入冰面上的柳汁越來越多,衆人也都紛紛擦亮了眼睛,看到了冰面上匯聚起來的圖像漸漸地有了輪廓。   “柳樹……這就是柳樹,蘇林畫的是一棵柳樹……”   “沒有錯!真的是柳樹,蘇林隨意揮灑下來的柳汁,竟然可以自己組成一幅柳樹的畫……實在是太神奇了……”   有人一眼就看了出來,成形以後的畫像正是柳樹,一棵晶瑩碧玉的柳樹,萬條枝葉低垂了下來。更爲神奇的是,這些組成柳樹枝條的柳汁竟然還在來回的小幅度滾動,從岸上看下去,就彷彿是那柳樹的枝條被微風徐徐吹動一樣,真的是栩栩如生。   “大公主!你快看……蘇林畫的這一顆柳樹,竟然就在我們的頭頂上!好……好強大的生機思想……”   龜丞相猛地一抬頭,便看到了頭頂上冰面的那一棵巨大的柳樹影像,其中的生機勃勃,就這麼壓在了他們的頭頂,讓他感覺到壓力十分地巨大。   “這是怎麼回事?龜丞相,蘇林不是隻用了柳樹汁麼?區區柳樹的樹汁,怎麼可能有這麼強大的壓迫力量啊?”   龍族大公主傲心也皺了皺眉頭,他竟然從這一幅柳樹的畫當中,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威脅氣息。   “有意思!有意思!黃知府,你看……蘇林沒有作詩,反而畫了這麼一幅柳樹的畫,妙哉!美哉!”   院首方正業忍不住拍手稱道,知府黃和章倒是一頭霧水,疑問道:“方院首,本府這可就迷糊了,蘇林之前不是說要寫詩的麼?怎麼現在改成作畫了?而且……他用這一幅柳樹的畫,又怎麼破冰呢?”   “哈哈!你等着吧!好戲還在後面呢!畫好了以後,想必那蘇林就會寫詩了。只是不知道,如此這般栩栩如生生機勃勃的畫,蘇林會配上一首什麼樣的詩詞呢?老夫真的是好奇啊!”院首方正業笑着說道。   “詩配畫?看來蘇林還是會寫詩,能不能是鎮國的呢?”知府黃和章也驚訝道。   “搞了半天,蘇林就弄出了這麼一幅畫來?也太辱沒了他的名聲了吧?不是說他寫出過好幾首鎮國的詩詞來的麼?難道說是今天才盡了,寫不出來詩詞,才故意用一幅畫來敷衍我們麼?”   府院學生當中,那葉明新見蘇林還沒有開始寫詩,便首先不滿地撅着嘴巴說道。他之前推崇蘇林,是爲了用蘇林來打擊趙宏,實際上他的心裏面,一向也對蘇林十分嫉妒,便自然有一種希望蘇林寫不出詩來的期待在。   “不對!蘇林這是要以畫配詩,以詩題畫。如此一來,有了畫的意境在,詩詞的威力會更加地恐怖。這是相輔相成的……”   趙宏卻看出了端倪來,眯着眼睛,驚訝地說道。   “以詩題畫?這……”   那葉明新還沒有來得及在腦袋當中思考清楚其中的關係,岸上的蘇林便已經大呼一聲,拿起柳條,便跳到了冰面上,飛快地在那畫中柳樹的旁邊開始書寫起來。   “《詠柳》   碧玉妝成一樹高,   萬條垂下綠絲絛。   不知細葉誰裁出,   二月春風似剪刀。”   刷刷刷,落筆成書,這一下,蘇林並沒有用柳條沾柳樹汁,而是直接用柳條在冰面上雕刻了起來。硬生生的在冰面當中,刻出了這一首《詠柳》來。   “寫詩了……快看……蘇林寫出詩詞來了……”   “不是寫,是刻,他竟然用柳條也能夠在堅硬的冰面上刻出字來……”   “寫的什麼詩詞啊?快讓開,我來看看……咦?《詠柳》?這不是破冰詩詞麼?他寫一個《詠柳》做什麼啊?”   ……   岸上的人都看到了蘇林的這一首詩詞,但是卻很少有人可以看懂蘇林的這首詩詞,先不說其他的文采問題,就單單這一首詩詞的主旨是《詠柳》,和破冰又有什麼關係呢?   但是,就在岸上衆人疑惑的時候,萬里長城震動,降下了九塊詩詞聖磚,這是鎮國詩詞的徵兆,又一首鎮國詩詞誕生了。而且,還不止於此,在蘇林的一聲呼喝聲當中,整個冰面開始顫抖了起來,詩畫頃刻化爲一體,詩詞和畫上的生機力量,勃勃爆發了出來。   “柳樹……你們快看……岸邊的柳樹都怎麼了……”   “啊!快看……剪刀……冰面上,出現了一把巨大的剪刀……” 第三百零七章 龍女發怒   數十里的黃河沿岸,都種滿了這種容易生長的柳樹。無數的柳葉飄飄,象徵着春天的到來。   但是現在,隨着黃河冰面上的那一幅畫和那一首《詠柳》,所有的柳樹枝葉都脫體而出,全部漂浮在了半空當中,緩緩地伴隨着微風,組成了一把巨大的碧綠色的剪刀。   “世子,這剪刀……都是生機思想和力量,你是用這首詩詞和畫,來匯聚整條黃河沿岸的生機力量啊……”   大學士葉鴻業已經震驚地無以復加了,詩是好詩,畫是好畫,以蘇林的才華能夠寫出這樣的詩詞和畫來,葉鴻業當然是絕對不會感到震驚的。但是現在,蘇林通過詩畫的力量,竟然凝聚了黃河兩岸數十里範圍內的生機力量,這可就是逆天的手段了。   “《詠柳》!好一個詠柳啊?表面上讚頌的柳樹,實際上,卻是在表達對春天生機思想的推崇……”   貴德府院的院首方正業也忍不住直接走到了黃河岸邊,激動得雙手顫抖地說道,“思想!這是真正的用思想作畫作詩,然後更是用思想引起了共鳴,這是引起了自然的共鳴啊!生機力量,數十里的生機思想力量,匯聚在一起,便是這春風剪刀啊……”   到了這個時候,衆人就算是再遲鈍,也明白了,那黃河冰面之上開始源源不斷由柳葉匯聚而成的巨大剪刀,便是被蘇林的詩畫共鳴而來的。   蘇林的這一首《詠柳》其實是一首詠物小詩,實質上正如那院首方正業所說的通過表面上的讚美柳樹,實際上卻是表達了內心深處對春天那生機勃勃的思想和力量的無限熱愛。   “妙哉!妙哉啊!蘇林的這一首《詠柳》不愧是鎮國的詩詞啊!”   此時的趙宏,心中已經完全對蘇林五體投地了,和別人相比,他反倒不關心半空當中的巨大剪刀,反而在細細品味着蘇林的這一首《詠柳》,驚歎道,“這一首《詠柳》詩的前二句‘碧玉妝成一樹高,萬條垂下綠絲絛’,是在集中筆墨描寫那高高的、亭亭玉立的、婀娜嫵媚飄逸的柳樹。”   “嗯!不錯!前兩句對柳樹的描寫,非常之巧妙啊!”   葉明新也忍不住接嘴分析道:   “首句的‘碧玉妝成一樹高’是從整體上寫柳樹,說高高的柳樹像是用碧玉妝扮起來的,用‘碧玉’形容柳樹的晶瑩翠綠,突出了柳樹的色彩美。儼然妙齡少女,亭亭玉立,嫵媚婀娜,魅力無限。   第二句‘萬條垂下綠絲絛’是在寫柳枝,將垂掛披拂的柳枝比喻爲少女盛裝垂掛的千萬條精美的絲帶,巧妙地寫出了柳樹的輕柔婀娜的盛裝之美。”   聽到兩個舉人對蘇林這首鎮國詩詞的分析,不管是府院的學生們,還是商人們,也都駐足仔細聆聽,畢竟他們雖然能夠體會到蘇林詩詞的奧妙和厲害,但是卻無法如同兩人這般看得透徹。   院首方正業見狀,也笑着進來插了嘴,接下去說道:“最妙的還在後兩句當中。在第三句中,用疑問的形式巧妙地寫了柳葉兒‘不知細葉誰裁出’,從形態上突出了柳葉精巧細緻勻稱的美。這一句同時又與第四句構成一種設問關係。‘不知細葉誰裁出,二月春風似剪刀’是自問自答,這一問一答,再加上一句形象化的比喻,將詩作由描寫柳樹巧妙地過渡到描寫春風。   春風是大自然生機思想和力量的象徵,也是大自然創造力的象徵。它既然能裁剪出細緻勻稱碧綠的柳葉,自然也就能裁出嫩綠鮮紅的滿園春色,裁出繁花似錦的整個春天。   從整體上看,詩的前二句詩分別描寫了柳樹的整體形象和千萬條垂掛的枝條,第三句在設問問題提出的同時,又有意無意地寫到均勻細緻碧綠的柳葉,三個句子分別寫了柳樹的不同方面,句句有內容,筆筆有特點。”   “方院首,學生有疑問,像這樣的詩詞,蘇林爲什麼要用柳條和柳汁來寫呢?如果用聖力來書寫,豈不是威力更加地大麼?”葉明新拱手問道,他的疑問,也正是在場所有人不明白的地方。   “我剛剛分析的話,你們還是沒有聽懂啊!我都說了,蘇林的這一首詩詞,表面上是在寫詠柳,但是實際上要表達的是對春天生機思想和力量的推崇和喜愛。你們想想看,爲什麼這半空當中的巨大春風剪刀會用柳葉來組成呢?”   院首方正業指着半空當中已經快要成型的春風剪刀,說道,“正是因爲這柳樹本身便是春天生機催發出來的,蘊含着一股強大的生機思想啊!你們想想看,今天這寒氣如此厲害,這柳樹葉還能夠隨風飄動而不傷害,本身是不是就非常地了不得?蘇林應該正是看到了這一點,纔會突發奇想地用柳汁來作畫寫詩的……”   “生機思想……生機力量……這……用思想作詩……他……他真的是和我一樣的舉人麼?”   趙宏的目光怔怔地,他看着此時在河底冰面上的蘇林,竟然覺得是那麼地遙遠,那麼地高不可攀,再看看半空當中的春風剪刀,又油然而生了一股崇敬之情。   “這纔是真正的儒士,這纔是讀書人應該表現出來的才華和力量啊!用思想直接寫詩,走獨具一格的道路。像蘇林這樣的儒士,纔是真正值得人敬佩的儒士啊!”   對於蘇林的看法,趙宏從一開的敵視,直接上升成爲了無比的崇敬,目光爍爍地看着蘇林,強烈地忍住了要衝上去叩拜的衝動。   其他的府院學生,此時也差不多是這樣的心情。對於比他們優秀的儒士,如果距離不多,他們可能會嫉妒甚至想要用各種方法去超越對方,但是像蘇林這種,與他們之間的距離,是完全無法跨越的,所以他們不會嫉妒,反而是完完全全地崇拜和羨慕。   “世子!春風剪刀似乎快要好了……”   葉鴻業此時也是激動非凡,看到半空當中煥發出強大生機力量的春風剪刀,提醒着蘇林說道。   “好!二月春風似剪刀,今天,我便要用這一把蘊含強大生機思想的春風剪刀,破開你這堅冰,看看……你到底能不能阻礙我的前進!我蘇林想要前進的道路,任誰……也無法阻擋!給我……破!”   思想一動,蘇林揮舞着手中的柳樹枝條,那半空當中十丈多長寬的春風剪刀便發出了令人振奮的呼聲,嚯嚯嚯地直接朝着黃河冰面一頭紮了進去。   轟!   咔嚓!   巨大的冰面破裂聲音,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以見證這不同尋常的一刻。明明只是用普通柳葉組合而成的春風剪刀,竟然散發出一種比金屬還更銳利的氣息,直接撞擊在黃河的冰面上,晃盪的一下就滲入河底當中,然後剪刀往下咔嚓一下,整條冰面就在這春風剪刀的威力之下,便剪成了兩半。   “哈哈!還不夠,給我繼續破……”   河面堅冰只是碎成了兩半,還沒有達到通航的標準,蘇林便大笑一聲,再次揮舞了下手中的柳樹枝條,那春風枝條便再度跳躍了起來,朝着兩邊的巨大冰面狠狠地砸了過去。   咔嚓!   咔嚓……   這種冰面裂開的巨大響聲,在每一個人的耳邊轟然響起,這樣的畫面和聲響,實在是太過震撼了。每個人都看呆了,緊接便看到整個河面之上,冰面迅速地龜裂成爲一片片碎片……   “大公主……大公主……危險……快躲開啊!”   而在黃河水底,整個水底的府邸都被春風剪刀給捅了個破,尤其是剛剛最開始那一下,那春風剪刀簡直是對準了河底的龍族大公主傲心而去,差點就將傲心整條龍給剪成了兩截。   “豈有此理!蘇林!好樣的蘇林……好一個春風剪刀,好一個春風力量,我傲心何時被人如此欺負過,我的河底府邸完全被他給毀了……”   驚魂未定的龍族大公主傲心,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立刻龍吟嗷叫了一聲,直接化作龍身,口中含着那一顆寒冰珠,從水底當中飛射了出來。   嗷……   震耳欲聾,這是龍吟,而且是處於極度憤怒當中的龍吟,通體碧玉的青龍,這便是龍族大公主傲心的原型真身。   “龍……是龍……這河底當中的龍族都被蘇林給逼出來了……”   “天吶!真的是龍,我竟然看到了龍……”   “這隻青龍似乎非常地憤怒,完了!完了!蘇林惹怒了青龍,連帶着我們也要被牽連啊……”   ……   岸上的所有人都震驚了,他們怎麼也想不到,蘇林的一首《詠柳》,竟然真的將河底當中的龍給逼了出來。身長十幾丈的巨大龍身,那震耳欲聾的龍吟嘯聲,實在是太過於震撼了。   就算是在場行遍天仁大陸九國的資深商人,也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龍族真身。不過現在,他們在震撼之餘,更多的是驚懼,因爲這不僅僅是一頭龍,而且還是一頭憤怒的巨龍…… 第三百零八章 給我剪   “不好!世子,看來這一次真的是將龍族大公主傲心給惹火了,她連龍族真身都已經現出來了……要不要馬上發聖力傳書給太老爺?”   大學士葉鴻業看到空中飛舞着的龍族大公主傲心,未戰先怯,慌忙對蘇林說道。要知道,這龍族大公主傲心活了兩千多年,妖力雄厚,寶物衆多,雖然只有妖王的修爲,實際上卻可以和一些大儒硬抗而絲毫不弱下風。   “沒必要!這黃河乃是我人族內陸的地盤,這妖女若是敢放肆,我便讓她真正的有來無回。別以爲我蘇林是軟柿子,可以任憑她欺辱,今天正好在這裏,試試我的春風剪刀,能不能一剪刀將她這隻孽龍給斬成兩段……”   蘇林卻沒有絲毫的慌亂,腳踏在河面的一塊碎冰面上,卻是臨危不懼,手中的柳條揮舞了起來,在半空當中巨大的春風剪刀便飛了下來,橫在蘇林的面前。   “哈哈!不知道大公主大駕光臨啊!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啊?”   一腳踏上春風剪刀,控制着春風剪刀緩緩地升了起來,蘇林卻是談笑風生地對着龍族大公主傲心的真龍之身說道。   “嗷……”   但是,龍族大公主傲心的龍族真身,卻根本沒有和蘇林廢話,直接猛地一個俯衝下來,巨大的龍嘴朝着春風剪刀上的蘇林叼了過去。   龍族大公主傲心這一次是真的怒了,才懶得和這些人族儒士說什麼道理,巨大的龍身在空中擺動和揮舞起來,尤其是口中含着的那一刻冰寒珠,帶來的一絲絲刺骨的寒氣,讓岸上所有的人都狠狠地打了一個冷戰。   “傲心!你這是什麼意思?”   蘇林急忙控制着春風剪刀,猛地一下飛起來,落在了岸上,才堪堪躲過了龍族大公主傲心的巨大龍嘴,厲聲地指着半空當中的傲心叫罵道,“別給你臉不要臉,這裏是我人族的地盤,你一個個不成氣候的區區孽龍,也敢撒野?”   “哼!蘇林,你拿了我龍宮至寶,本公主自然要找你算賬。今日,本公主要將你冰凍起來,帶回龍宮當中,好好審問一番……”   半空當中懸浮的巨大青龍,吐出口中的寒冰珠,嘩啦一下,其中的寒氣完全就迸發了出來,白色的霧氣彷彿一張巨大的網朝着岸邊撲了過來。   那沿岸的柳樹,失去了枝葉的庇佑,在這寒氣侵襲而來的時候,紛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完全地枯死過去。   “快跑……大家快退……這是極北之地的千年寒氣啊……沾身之後,立刻凍成冰人……”   院首方正業見狀大驚,急忙甩出袖中的一件大儒文寶青紗帳,智竅當中的聖力瘋狂的湧了出來,在岸邊撐起了一道青色的光罩,抵擋着這些寒氣的入侵。   “東海龍宮大公主!本府乃是貴德府的知府,你可知道,這裏乃是我人族的地盤,你倘若一意孤行要在此處殺害我人族儒士。本府立刻稟明朝廷和聖殿,馬上就有大儒和半聖前來,將你擊殺!”   貴德府的知府黃和章也不是喫素的,知府官印拿在手中,立刻寫了一封聖力書信,馬上就要發出去。   “卑鄙的人族!我傲心乃是東海龍族大公主,何等的尊貴之軀!別說殺你們幾個人族儒士,我就是將你們這裏的所有人都喫了,你們吳國的國君敢來找我的麻煩麼?”   傲心在半空當中盤旋了一圈,利爪畫出一道青色的雷光,直接便擊打到方正業的大儒文寶青紗帳上。   轟隆隆……   電閃雷鳴,這是龍族的天賦神通,由妖王級別的傲心使用出來,擊打在青紗帳上,使得整個青紗帳都搖晃了起來。   “快……快跑!妖龍要喫人了……掌櫃的,我們的馬車已經準備好了,撤吧……”   “同窗們!妖龍的力量太大了,院首的青紗帳也頂不住多久了,我們速速撤離吧!”   “快!先撤再說,這樣子怎麼能夠過河啊?晚一點小命怕是都不保了……”   在岸上的商人們、府院學生們,以及一些前來看熱鬧的老百姓們,紛紛急忙撤離。   “世子!這傲心的妖族力量足以媲美我們人族的一些大儒,在沒有大儒和半聖前來,我們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啊!還是先撤吧!等我們人族的大儒和半聖趕來,這傲心就逃不掉了,就算是東海龍王出面,殺了她也是白殺……”   大學士葉鴻業急忙地叫道,袖子裏面準備的幾件防禦的寶貝,也隨時準備甩出去抵擋了。   “老葉,你難道忘了,我的手上有世子令。不說別的,就這世子令當中老太爺的半聖一擊,我就有把握要了這母霸王龍的命!不過嘛!我還有一些其他手段,倒是要逗逗這隻孽龍,好好教訓她一番……”   因爲知道這傲心只有妖王的修爲,蘇林就沒那麼緊張,手中握着世子令,是完全可以保命和反戈一擊的。所以,他緊緊盯着半空當中的傲心,揮了揮手中的柳條,那匯聚了數十里柳樹生機的春風剪刀再度飛了出去,直接朝着那傲心剪去。   “大膽妖龍!在我人族地盤上撒野,今日,我就讓你嚐嚐被腰斬的滋味……”   鎮國詩詞《詠柳》的生機思想,加上數十里柳樹的生機力量,這樣的思想和力量組合起來,本身就擁有了不弱於大儒的力量。尤其是凝聚成爲了實體的春風剪刀,受到蘇林的那一支纖弱的柳條控制,更是得心應手,指哪兒剪哪兒。   “什麼?春風剪刀,蘇林,就憑你一個區區舉人,也想要傷害到我?”   龍族大公主傲心並沒有將蘇林的春風剪刀放在眼中,嗷叫了一聲,龍爪匯聚巨大的雷電力量,噼裏啪啦地釋放了幾道驚雷,直接就劈向了蘇林的春風剪刀。   “二月春風似剪刀!你不知道我這剪刀本來就是春風所化的麼?難道會被你的驚雷給打散麼?給我剪……”   蘇林微微一笑,揮舞柳條,控制着春風剪刀,一張一合,便輕鬆地躲過了那幾道霹靂驚雷。   不僅如此,蘇林就是看準了那傲心的大意,再躲過兩道驚雷之後,迅速地控制着柳條,直接讓春風剪刀飛流直上,衝着傲心巨大的青龍真身當中剪去。   銳利的春風剪刀,充滿的是生機的力量。可是一旦被人控制住,針對敵人,這些生機力量,會變成置人於死地,掠奪生機的力量了。   就是這麼一把春風剪刀,由看起來纖弱無骨的柳葉匯聚而成,如今卻成爲了最鋒利的武器,兩道銳利的鋒口,閃着讓人心寒的銳氣,衝着空中青龍狠狠地剪了過去。   “啊……”   龍族大公主傲心哪裏會想到,蘇林這區區舉人使用出來的法術,竟然會如此厲害。開始還不覺得春風剪刀的威力,但是到了面前,那春風剪刀表露出來的銳利,無往而不利,而且似乎還有一股強大的生機力量直接將她的龍身給鎖定住了,讓她根本無法閃避和掙脫開。   “救……救我……”   真正感到恐懼了,龍族大公主傲心一向縱橫四海,碰上龍族儒士,從來就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兒,哪裏有被別人欺負的時候。現在因爲一時大意,被蘇林的春風剪刀鎖定住了,要是真的被這一剪刀剪到,那可真的是要身死道消了。   “大公主!老臣來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黃河水面當中,突然一股巨大的水柱衝了出來。緊接着,飛出了一隻巨大的烏龜殼。   就是這一隻巨大的烏龜殼,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擋在了龍族大公主傲心的身前。   砰……   咔嚓!   伴隨着一聲龜甲裂開的聲音,春風剪刀蓄勢已久的銳利之氣,完全轟擊到了龜丞相的厚厚的龜甲之上,發出了咔嚓一聲的爆裂。那看起來後不可破的千年龜甲,竟然就這麼從正中間被剪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大公主!你……你不是此子的對手,快……快回東海去吧……”   龜丞相護主心切,完全沒來得及纔去任何地防護,便這麼用自己的龜甲抵擋春風剪刀,自然一下就被打成了重傷,整個龜甲裂成了兩半。   “龜丞相!”   看到這一幕的龍族大公主傲心,撕心裂肺,整個龍身一陣巨大的扭曲,朝着天空一聲恐怖的龍吟,空中的寒冰珠已經運轉到了極致,恐怕的寒氣沖天而起,連天上的太陽都已經被寒氣凝聚的雲朵給遮蔽了。   “蘇林!我要你死……”   冷冰冰的聲音,龍族大公主傲心的青龍真身,就這麼漂浮在半空當中,口中的寒冰珠放出一種讓人看上一眼就彷彿要被冰凍住的冷光,遮雲蔽日,整個黃河沿岸的溫度,驟然之間,便降低到了零度以下,而且氣溫還在持續下降當中。   “自作孽,不可活!妖龍,我勸你還是及早收手。不然等到我人族大儒和半聖趕來,定然讓你有來無回。”   蘇林就這麼站在岸邊,兩手背在身後,凝視着半空當中的龍族大公主傲心,絲毫不懼地說道。 第三百零九章 千年寒氣   二月初的黃河岸邊,寒氣像是一層霧氣一樣迅速地籠罩了過來。   蘇林的身後,那些府院的學生們,商人們和百姓們,全部都退到了將近一里地以外,緊張地盯着蘇林的這一邊。   “這妖龍好厲害啊!你看那爪子,竟然可以發出雷光來。那可是驚雷啊!真正的天地之威啊……”   “雷光算什麼?你看那妖龍口中的白色珠子才厲害呢!按照我的預料,這些寒氣全部都是那白色的珠子發出來的,還有之前的黃河冰凍,也肯定是這一顆珠子的威力。”   “這麼厲害的珠子?難道是專門產自南北兩大極地的冰寒珠麼?據說,萬年以上的冰寒珠,甚至可以將人的思想在給凍結住,讓你的智海也完全凝結,根本無法思考……”   ……   膽小的一些府院學生和商人們,已經有多遠跑多遠。剩下的這些都是不怕死的,也是有些見識的,纔敢站在一里遠的地方,看着熱鬧。他們可是認了出來,龍族大公主傲心口中的那顆冰寒珠,乃是冰凍至寶。   “怎麼辦?方院首,難道就縱容這妖龍,傷害到蘇世子麼?”   知府黃和章,已經將那一封聖力書信發了出去,將這裏的情況上稟自己的上司。   “我已經通知了附近的幾尊大儒,相信要不了多長時間,就會趕了過來。黃知府,你我和蘇林一起聯手,應該還能夠頂一陣。真的沒有想到,蘇林的那一隻春風剪刀,竟然有如此厲害的威力,相當於是大儒的全力一擊啊!”   院首方正業略微驚訝地說道,同時,他控制的那一張大儒文寶青紗帳,也已經快要頂不住龍族大公主傲心的狂轟亂炸了。   “蘇林,本府和方院首,全力支持着你!我們三位一體,務必要頂住這妖龍!”   知府黃和章,便朝着蘇林的方向大聲喊叫道。其實,黃和章自己也是暗暗心驚,蘇林這只不過是舉人的文位,但是表現出來的力量,甚至已經超過了他這麼一個大學士了。   要知道,龍族大公主傲心是妖王的修爲,力量卻已經堪比大儒,卻也被蘇林的那一春風剪刀差點給送進了黃泉。   “黃知府,方院首!有你們的幫助就太好了,這隻妖龍不知死活,今日……我們便聯手將她斬殺在此吧!”   見有兩名大學士相助,自己這邊還有葉鴻業這個大學士,蘇林的信心就倍增,本來他還沒有信心留下傲心的,但是現在,恐怕又多了幾分把握。   但是,知府黃和章與院首方正業一聽,紛紛嚇了一跳,暗道這蘇林真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他一個區區舉人,竟然敢揚言將龍族大公主傲心給斬殺,這不是膽大包天是什麼?   就黃和章和方正業兩人,他們聯起手來,在龍族大公主傲心的面前,都只有捱打逃跑的份,連一絲反手的力量都沒有,更不用說敢反過來斬殺傲心了。   “世子!這這這……別說我們沒能力斬殺傲心,就算有能力殺她,也不敢啊……她……她可是東海龍王的大公主,寶貝女兒啊!我們要是殺了她……東海龍王肯定要和我們翻臉了……”   大學士葉鴻業也被蘇林的話給嚇了一跳,急忙勸着說道。   “老葉!你看我們之前,也沒有招惹她東海龍族,還不是照樣被她找麻煩上門?如果不將這個麻煩徹底地解決,以後還有源源不斷的麻煩。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我蘇林就是要讓那些想要找我麻煩的人看着,自作孽不可活,真的想要從我蘇林的身上下手找麻煩,就要做好被我斬殺的準備!就算是東海龍族大公主,我也一樣不放過!”   這一刻,蘇林是真的下了殺心了。這龍族大公主傲心對他都是處處下了死手和殺心,蘇林根本沒有必要對她手軟。一揮動手中的柳條,揚了揚,直接便讓那春風剪刀再度活躍了起來,朝着空中的青龍斬了過去。   “嗷……”   見識了春風剪刀的厲害,龍族大公主傲心現在哪裏還敢大意,龍爪銳利非常,在春風剪刀上噼裏啪啦地擊打着,企圖將整個春風剪刀給打散,同時,空中的冰寒珠,已經將凍在最底端的千年寒氣徹底地釋放了出來。   咔嚓!   府院院首方正業的大儒文寶青紗帳,就這麼被千年寒氣給凍裂了,寸寸破裂,那青紗帳之外的寒氣,此時便沿着那破裂的細縫,全部一股腦的湧了進來。   “哈哈!蘇林,看你再厲害,還能夠抵擋得住我的千年寒氣?這冰寒珠的寒氣,我不惜損耗冰寒珠的本源使用出來,別說你只是區區舉人,就算是大儒前來,不小心被這寒氣沾身,也要化作一道冰雕……”   果然,在那寒氣入侵進來之後,所沾染到的每一處地方,全部都一寸寸冰凍了起來。   幾乎就是一瞬間的事情,不管是石頭還是花草,完全沒有任何的抵擋之力,完完全全地被寒氣冰凍了起來。   “世子……”   葉鴻業站在最前面的位置,最先被這寒氣侵染了過來。根本沒有絲毫的抵擋之力,葉鴻業急忙甩出去的幾道防護法術,根本就不管用,甚至於,從他智竅當中激射出來的聖力,也被徹底地凍住了。   “什麼?這麼厲害的寒氣,竟然連聖力都能凍住?”   蘇林見狀也是大驚,根本沒有心思再指揮春風剪刀去對付龍族大公主傲心,因爲在他的面前,也洶湧澎湃了一道道前千年寒氣,朝着他猛撲了過來。   “不好!方院首,這千年寒氣,足以凍結人的身體和聖力,除非用至陽火焰或者化解的思想,不然聖力被凍結都不可能被動用啊!”   知府黃和章見狀不妙,立刻轉身就要逃,但是那些千年寒氣彷彿擁有自我意識一樣,嗖嗖嗖化作幾道寒箭,直接射中了他的身體,瞬間,連同他的身體和聖力,完全就凍成了一個冰人。   “豈有此理!妖龍……豈能讓你如此撒野……”   院首方正業也淡定不住了,袖中的法家至寶量天尺,揮舞了出來,其中閃現出來了一道道雷光,噼裏啪啦地砸了出去,就想要幫助知府黃和章炸開那冰凍的寒氣。   可是,於事無補,這寒氣反而吸收了那雷光,似乎是什麼好喫的一樣,立刻一擁而上,竟然也將院首方正業給凍住了。   “不好了!你們快看……院首和知府都被凍成了冰人,這妖龍的冰寒珠太厲害了!人的身體和聖力都被凍住了,如何能夠反抗啊?只有思想還可以運轉……”   “我們快走吧!不然一會兒妖龍反應過來,我們留在這裏,也是死路一條……”   “不是還有蘇林麼?他能夠寫出鎮國詩詞來,那春風剪刀擁有大儒的力量,剛剛就差點將那妖龍剪成兩段,說不定,他能夠殺死這妖龍……”   “剛剛是妖龍大意,才讓蘇林有機可趁,但是現在,妖龍已經處於憤怒的巔峯,各種法寶和武器都使用了出來。你們看蘇林的春風剪刀,剛剛根本就無法鎖定妖龍,更不用說近身了。如今這千年寒氣非常之利害,一旦被冰凍住,根本就逃不掉了……只能夠任妖龍宰割……”   “啊?竟然這麼厲害!我人族的大儒和聖人怎麼還不來啊……”   ……   遠處觀戰的府院學生和商人們都慌了,又有大部分人急急忙忙地逃走了。只有一小部分的人戰戰兢兢地留了下來,但是也都做好了隨時逃跑的準備。   “三個人都被凍住了?這寒氣,當真如此厲害?”蘇林凝目一視,眼前這撲面而來的寒氣,的確充滿着一股強大的“冰寒”思想。   這種思想,是極北之地醞釀了數千年凝聚而成的,可以說,是寒氣在時間的作用之下,凝聚和壓縮而成。一旦沾身,聖力和身體都會被凍住,只有思想才能夠勉強運轉。   “哈哈哈……蘇林,你不是很厲害麼?還有什麼底牌,都用出來吧?不然的話,這千年寒氣,你根本無法解開,一旦你被我凍住,想用也用不了啦!”   龍族大公主傲心化作的青龍真身,在半空當中狂吼道。直到現在,她還想着逼着蘇林使用出乾坤鼎的器靈來。畢竟,在她看來,只有乾坤鼎的器靈,才能夠化解這千年寒氣。   “這隻母霸王龍,到頭來,還是要逼着我使用乾坤鼎器靈小乾。可是,現在別說小乾還在沉睡當中,就算真的到了無路可走,我也不會輕易暴露他的。我還有世子令,大不了,我抓住時機,一擊將你擊殺……”   蘇林的袖子當中,已經將那一塊世子令拿了出來,面對眼前的寒氣,他並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抵擋,所以,他決定拼死一擊,在那些寒氣衝上來的時候,將手中的世子令跑出去,激發其中的半聖致命一擊,將那傲心徹底地擊殺。   “沒有底牌了麼?蘇林,看來……今天便是你的祭日,寒氣,給我衝上去,將他徹底冰凍起來……”   龍族大公主傲心發出一聲痛快的嗷叫,然後那所有的千年寒氣,便也化作了一隻巨大的白色冰龍,朝着蘇林猛地一下撲了過去。   “去屎吧!”   蘇林也毫不客氣,在千年寒氣所化的冰龍撲上來的瞬間,將手中的半聖世子令給拋了出去,聖力也從智竅當中湧了出來,要激發這半聖世子令當中的半聖全力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