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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我会的!

  第二天再去公司的时候,在门口正好遇到刚下公交就急急跑来的陈澄。   因为刚刚的剧烈奔跑,陈澄的胸口起伏的厉害,看见安然,有些气喘的唤道:“顾,顾姐。”   安然点点头,淡淡的问,“家离公司很远吗?”   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陈澄点点头,说道:“是有些远。”在这个房价高如天价的年代,她一个外来打工的,别说买房子,租房子也要租到好几环外的郊区,而公司却正好位于市中心,如此一来,每天她都得贪黑起来,然后晚上下班在抹黑回去。   安然没再多问,看了看时间,只说道:“上去吧,再不上去你刚刚的就算白跑了。”说着,率先朝电梯过去。   两人才到公司的门口,只见那前台的小妹看见安然微微朝她笑笑叫了声顾姐,再看见她身后过来的陈澄的时候,看着她的眼神侧变出了略有同情。   这样的转变自然被安然和陈澄看到眼里,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安然转头朝前台小妹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前台小妹尴尬的笑笑,只说道:“你们进去就知道了。”   安然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直接朝办公大厅过去。   两人这才进去,只见凌琳眼尖的看见她们,忙站起身来,嘴角挂着笑,带着挑衅,带着不屑,朝安然和陈澄过来,看了眼站在前面的安然,目光越过她,直接直视那站在安然身后的陈澄,有些不削地说道:“我想你今天是白来了。”看着她手中抱着的资料和文件,嘴角嘲讽的嗤笑出声,说道:“你这些资料怕是也白看了,昨天下午你不在,不过总监已经宣布——”故意的顿了顿,看着她说道:“你被开除了!”   闻言,陈澄恨恨的瞪着她,手上抱着资料的手下意识的紧紧的抓着,紧抿的唇因为气愤,而微微的有些颤抖。   就是凌琳有些嚣张得意的时候,站在她身后的安然直接朝一旁站着围观的同事问道:“总监过来了吗?”   “已经过来了。”有人回道。   安然点点头,转身看了眼凌琳,说道:“我说过不会让你把她赶走,还有,我也说过我会追究你昨天想砸样板间模型的责任。”   凌琳不屑,轻蔑的笑,完全不把她的话放在眼里,说道:“你以为总监会听你的吗,别忘了我的爸爸是谁,总监给苏奕丞面子,难道他会不顾我爸爸的面子?真是笑话!”   安然没有理会她,只转眼看了看陈澄,说道:“你在位置上等我。”然后直接朝黄德兴的办公室走去。   “叩叩叩。”安然轻敲了敲黄德兴的门。   很快里面传来黄德兴的声音,“进来。”   开门进去,黄德兴带着眼镜,此刻正认真的对着电脑看着什么。   安然甚至公文包都没有来得及放下,直接提着公文包走到黄德兴的办公桌前站好,“总监。”   黄德兴这才抬起头,看到站着面前的安然,笑道,“安然啊,有事情找我?”   “总监是把陈澄给开除了吗。”没有拐弯抹角,安然开门见山的直接问道。   “额。”黄德兴愣了愣,笑道:“为这事啊。”将那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摘下,然后接着说道:“你也知道凌琳的身份,就算我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凌琳毕竟是凌市长的千金,我多少得顾及下凌市长的面子。至于陈澄,我知道她是一个很不错的员工,有了她我们‘精诚’一定能上更高的一个高度,开除她我也觉得很惋惜,但是为了公司的发丝,我们必须从大局考虑,凌琳毕竟是市长的千金,要是得罪她,那无疑是不给凌市长面子。所以安然啊,为了大家的利益,我只能将陈澄开除,这点,希望你要理解啊。”   安然看着他,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脸上面无表情,一句话都不说。   见她如此,黄德兴又说道,“关于陈澄我会写推荐信到别的公司,以陈澄的实力和设计上的天份,不管在哪,我相信她是金子,都会发光发亮的。”说着,黄德兴从书桌后绕出来,走到安然面前,说道:“这件事就这么决定吧,你也别放心上了,我另外对外给你招个助理回来。”   “如果总监执意要开车陈澄,那么连我也一并开除吧。”看着他,安然淡漠的说道。   “你……”黄德兴看着她,微微有些愣,好一会儿才放反应过来,看着安然说道:“安然,你这,你这不是让为难嘛。”   “我并没有,我只是希望公司能公平的对待每一位员工,而不是因为某人的伸手背景强大而迫于她的淫威,我们大家都是公司的员工,都期待被公平对待,如果一家公司根本无法做到公平对待每一位员工的话,那么,这样的公司让人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安然看着他,一脸严肃和认真的说道。   “安然,你,你这是我逼我?”黄德兴看着她,一脸的为难。凌琳不能得罪,可着安然也得罪不得啊,现在科技城的项目眼看着就要开始了,而据可靠消息称,苏奕丞是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而安然是苏奕丞的老婆,得罪她那不无疑得罪了苏奕丞,这就算是以后‘精诚’同‘旭东’同童文海合作,那也不见得有用啊,着苏奕丞要是不答应,那他这阵子不全白搭了嘛。   “总监严重了,我只是想公司合理的对待陈澄,她并没有发错,这样以为别人的一句话,然后就平白无故的把她开除,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安然说道,“再说,昨天的事根本就错不在陈澄,是凌琳想要毁样板模型在先,而被陈澄当众抓个正着。如果这样保护公司的财产也算是错的话,那么以后再遇到什么事,还有谁会站出来说呢?如果总监执意要开除陈澄,那么公司这样的行为,也太让人心寒了。”   黄德兴沉默,好一会儿没说话。   黄德兴的办公室足够大,有一个很大的落地窗,办公室位于20楼,又是在市中心,从这看去,可以俯瞰这个江城的繁华。   站在落地窗前好一会儿,黄德兴淡淡的传过头,看着安然,说道:“我答应你,不开除陈澄。”   安然淡淡的笑了笑,“总监,那对于凌琳想破坏样板模型呢,这件事是否得给我和陈澄一个交代呢。”   闻言,黄德兴不悦的蹙了蹙眉,看着安然说道:“安然,我已经退一步了,你也得站在我的立场来替我想想,毕竟凌琳的身份特殊,我不可能完全不顾及凌市长的面子。所以,这件事我不会再追究。至于样板模型,我保证一定不会有一点损坏。”   安然沉默,她明白黄德兴话里的意思,也知道他的难处。好一会儿,才淡淡的开口,说道:“我知道了,谢谢总监,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先出去了。”   黄德兴点点头,“出去吧。”   再出去的时候,凌琳已经叫了保安,此刻正盯着陈澄在整理她的东西。   安然上前,看了眼凌琳,直接让保安员回去,说道:“陈澄不用离开,因为总监已经答应不开除她了。”   “怎么会!”凌琳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她。   安然没同她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再转头朝陈澄说道:“等一下到我办公室来,昨天在样板间讨论的修改,还需要再探讨一下。”   陈澄愣了愣,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好。”   “哼。”凌琳气不过,冷哼的走开。   没有戏看,那围观的人也自然慢慢全都散去。   陈澄看了看安然,小声的道谢,“谢谢。”   安然看了她眼,没说话,只点点头,转身进了办公室。   下班的时候安然因为在办公室里同陈澄讨论着那设计图的缺陷和不足,而这样一来二去的,时间悄悄的溜走也并不知晓。而苏奕丞的电话在这个时候进来,问她下班没,他现在已经在路上,等一下就能到她公司门口。   安然这才想起今晚在悠然居约了两家父母见面的事,看了看时间,他们约的是晚上7点,现在从公司到悠然居,时间真的不多了。   忙同陈澄说道:“好了,今天先到这里吧,想不通的我们明天继续。”边说,边收拾着桌上的东西准备离开。   “呃,晚上有急事?”看着她一脸着急的样子,陈澄略有些好奇的问道。   “嗯,约了父母吃饭。”安然简单的解释,边说边讲东西放进公文包里。   陈澄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直接收拾了东西出了办公室。   安然提着公文包离开的时候只见办公大厅里陈澄还在对着设计图思考着什么,整个办公室人几乎都走光了,只剩下陈澄一个人,看着有些形单影只的,说道:“陈澄,你也早点回去吧。”   陈澄朝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因为并没有多余的时间,所以安然没再同她多说什么,直接提着公文包下了楼。待她提着包出了公司大楼,便看见大楼前苏奕丞的车子停在那路边,见她出来,也开门下车,淡笑的接过她手中的公文包放到车子的后座,然后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让安然坐上去,这才绕过车头上车,没有逗留,直接发动车子离开。   当两人开车到‘悠然居’的时候已经快7点十几分了,安然给父母打电话,两人都没有接。   还好这里是奕娇的店,并不担心没有位置,才进大门,那站在大厅的张经理已经将他们认出,笑着迎上来,说道:“苏市助,苏太太。”   安然淡淡的朝他笑笑,“张经理。”   不待安然和苏奕丞开口问,张经理率先开口说道:“苏总已经吩咐好厨房晚上的包房是在‘花语轩’,苏老先生他们和顾先生和顾夫人都已经到了,现在苏总在里面招呼着,苏总让我通知你们,直接过去就好,其他的她都已经安排下去了。”   苏奕丞点点头,“好的,谢谢。”   直接带着安然朝‘花语轩’过去,这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阵阵笑声,显然气氛很不错,并没有想象中的尴尬和紧张。   两人相视看了眼,嘴角都淡淡带着笑意,点点头,苏奕丞形式的敲了敲门,然后直接推门进去,笑着说道:“抱歉,我们来晚了。”   房间里,苏爷爷坐在首位,两边以此坐着苏爸爸苏妈妈和顾爸爸顾妈妈,而苏奕娇则坐在苏妈妈边上,几人脸上全都带着笑意,气氛看上去很是融洽。   “哥,嫂子。”奕娇站起身来,热情的挽着安然的手。   安然淡淡的朝她笑笑,转身同大叫略有些抱歉地说道:“爸爸,妈妈,爷爷,不好意思,晚上加了会儿班,所以忘了时间来晚了。”   “没事么事,工作重要嘛。”秦芸笑着说道,“快坐下来快坐下来。”   安然点点头,同苏奕丞一起坐下。   “好了,人都到齐了,奕娇,你安排让厨房上菜吧。”苏文清淡笑的同苏奕娇说道。   “好的。”苏奕丞娇笑着起身开门,直接对站在门口等着的服务员说道:“都上菜吧。”   服务员收了命令,赶忙吩咐厨房下去这边的菜赶紧先上。   喝了口茶,苏文清淡淡开口,语气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最近一直满部队里演习的事,所以一直没能同大家见个面坐下来好好聊聊,事实是惭愧。”   “亲家太客气了,你那是为国家培养需要的人才,那是真正的大事情,当然要为先。”顾恒文说道。   “哪里哪里,亲家才是,为国家培养知识型人才,这才是当今社会迫切需要的。”苏文清客气的说道。   “诶,亲家——”顾恒文还想说什么,却被人硬生生的打断。   一旁的秦芸被他们这样客气来客气去的说辞弄得有些头大,她原本就是喜欢直来直往的,索性打断他们道:“你们这样客气来客气去的烦人不烦人,你们都了不起,一个为国家培养知识型人才,一个为国家培养那些能上战场能保家卫国的人才,两人都了不起,两人别再谦虚来谦虚去了。今天我们是来谈阿丞和安然只见的事的,不是来听你们谦虚客气的。”说着便朝她对面的林筱芬说道:“亲家母,你说是吧。”   林筱芬轻笑,点点头,说道:“是是是,亲家母说的没错。”说着,转头看了顾恒文一眼,嘴角带着笑。   菜上的很快,而且每一道都做的特别的精致,味道极好。两家人说说笑笑倒也没有任何尴尬,秦芸拉着林筱芬说美容,说衣服,而另一边,顾恒文同苏文清两人侧像是相见恨晚似的,两人讨论着两人共同的兴趣书法,并当场就约定了下个月月初两人如果有时间就一起去切磋探究诉法的意境。   而这边奕娇年纪安然相仿,苏奕娇对安然的印象特别的好,柔柔弱弱的,特别能记起别人的保护欲。   苏奕丞边往安然往里夹菜,并小声的在她耳边提醒她让她先吃点东西。   大家聊天虽聊天,但却也吧苏奕丞这样的体贴全都看到了眼里,林筱芬转头朝自己的丈夫看了看,那眼睛似乎在说他说的是对的,安然也同她一样幸运,找到了一个真心待他们好的人。   秦芸看着这样的画面也淡淡的笑了。   然后又聊着聊着,不知道是什么就聊到了怀孕生子的这关键问题上。秦芸还很暧昧的看了看安然的肚子。   “安然怀了上了?”林筱芬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然后转头特盯着安然看着,问道:“安然,你真的怀上了?”   安然那一口菜还含在嘴里没有吞下来,被她这一问,直接呛在了喉咙,不住的清咳起来。“咳咳……咳咳……”整个小脸被咳的满脸通红。   苏奕丞忙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着气,另外一旁的苏奕娇特地给她倒了茶给她递过去。   好不容易待安然止住咳,并喝了茶顺了气,再抬头,只见两家父母全盯着她看着,像是在期盼着什么答案。   安然脸红的不行,忙摇头说道:“没,没有,我没有怀孕……”   闻言,秦芸满笑道,“是啊,哪能这么快,他们这结婚都没有多久呢,哪那么快又孩子。”   经秦芸这一说,似乎还真是如此,他们结婚都还不到两个月,就算有孩子,那基本也是两个月后才能察觉到才是。   “是啊是啊,哪能那么快有孩子呢。”林筱芬也附和着说道,不过说到孩子,她其实也是渴望包孙子的,直白地说道:“不过你们俩都记着了,可不许给我避孕,有了就必须得给我生下来,别老想着工作,两人都老大不小了,这个时候要孩子也不早了。”   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有些抗议的叫道,“妈……”   林筱芬不悦的皱了皱眉,说道:“安然,你该不会还不想生吧!”这可不行,她眼看就快要三十了,已经属于晚婚晚育,再要过几年再生孩子,那就真成了高龄产妇,风险太大了。   闻言,桌上的几双眼睛齐刷刷的全朝她这边看过来,似乎都在她的回答。   “噗嗤。”一旁的苏奕娇忍不住笑出了声,凑到安然耳边,小声地说道:“嫂子,压力够大吧。”两家长辈,五位老人可都等着报孙子和抱重孙子呢。   安然汗颜,这压力确实够大的,再说她也没有说不生啊,可是怀不怀也不是她能决定的嘛。转头朝苏奕丞求救,只见他依旧淡然的看着她微笑,一点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此刻的安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无力感,今天明明是两家父母见面吃饭,怎么就,怎么就成了讨论她生不生孩子的商讨大会了!   干干的笑,安然自己都觉得自己此刻脸上的笑容牵强的有些假,“我,我没说不生,我们,我们继续努力。”   “哈哈!”一旁的苏奕娇是真的忍不住了,很没形象的大笑出来,看着安然那羞窘脸红得火烧似得,很没大没小地问道:“嫂子,你们准备怎么努力?”   安然被问的脸更红了些,真的窘的快哭出来了,现在这里要是有个地洞,她恨不得马上就跳下去,再也不要上来了。   苏奕丞这才伸手握了握她的,拥着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看了眼奕娇,笑骂道:“没大没小。”   奕娇俏皮的朝他吐了吐舌,脸上有是那藏不住的笑意。   秦芸和大家这才回过神,听到安然的回答心中的顾虑也没了,不过看着自己儿媳妇那娇羞得厉害的脸,很仗义的看着奕娇说道:“就是,奕娇,不许没大没小,趁着今天大伙都在,你也来说说你的个人问题吧,也老大不小了,还想混到什么时候。”   讲到这个苏奕娇不禁头都要大了,抗议地叫道:“妈,今天来是说我哥和我嫂子的,怎么说到我身上来了,你不要主次不分嘛!”   不待秦芸开口,一旁的苏奕丞淡笑地说道:“没关系,我和你嫂子也比较关心这个问题,你就说说吧,不用客气。”   苏奕娇转头瞪瞪的看着他,她怎么会忘了那么重要的一件是,他根本就是个笑面虎啊!   总的来说,除了席间关于生孩子的话题让安然有些郁闷之外,今晚的这顿饭两家人吃得都是比较开心的。   因为考虑到待会儿回去要开车,所以席间大家都只喝饮料并没有碰酒,待饭局结束后,安然和苏奕丞送林筱芬和顾恒文回去,而苏爸爸他们则有勤务员在外面等着,并不用担心。   将顾家父母送到公寓,临上去前,林筱芬拉着苏奕丞的手,认真地说道:“阿丞,以后安然就交给你了,不需要大富大贵,但一定要放她幸福,快乐。”这是一个做母亲对自己的女儿最简单最美好的祝愿。   苏奕丞明白她话里的期望,伸手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看了眼安然,点点头,笃定地说道:“妈妈放心,我会的!” 第一百零一章 是我不好   两人再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近10点多了。一路上,安然嘟着嘴看着窗外,那张小脸上写满了她的不满和不高兴。   苏奕丞低笑,弯着眼眉将车子在地下车库停好。   才熄火,安然直接开了车门下车,也不等他,自己管自己的朝电梯过去。   苏奕丞从车上下来,开着她的背影快速消失在门口,再看看车子后座的包,不禁摇头失笑。   安然在等电梯的时候,听闻见身后的脚步声,转头,就看见苏奕丞淡笑的朝她过来,而电梯在这个时候到了,安然一个大步进去,然后赶紧用手按着点头的开关键。   “安然。”苏奕丞轻唤,步子迈得大步了些。   安然对着他做了个鬼脸,然后电梯的门就在苏奕丞离电梯只有几步远的时候合上。   苏奕丞看着那紧紧合上的点头,再看看那不断跳跃是数字,低头看看自己手中拿着的她的公文包,笑着低语,“傻瓜。”   待苏奕丞再等了电梯上去的时候,果然看着安然嘟着小嘴站在门口,眼睛定定的看着他,那表情,好似有多么的委屈,看着只让人觉得怜惜。   苏奕丞好笑的从电梯里出来,不说话,伸手将手中的公文包给她递过去。   安然定定的看着他,也不伸手去接,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你是故意的!”明知道她的钥匙在包里,而她的包在他的手上,却坏心的不告诉她,还让她傻乐乐的以为自己捉弄到他了。那个叶梓温说得对,他就是一个笑面虎,腹黑狼。   “我没有。”苏奕丞带着淡笑摇摇头,他是打算告诉她的,可是她并不给他机会。   “你就有!”故意不告诉她,晚上还故意合着他们一起欺负她!   苏奕丞上前,将她拥进怀里,笑着将她拥进怀里,大掌轻抚着她的背,边在她耳边说道:“是我不好,就算你没有给我机会说我也得自己创造机会告诉你说你的包落在了车上,而钥匙还在包里。”   安然噗哧笑出声来,轻拍着他的背,说道:“你这是拐着弯说我错怪你吗?”   “没有,老婆永远是对的,要错,也是我的错。”拥着她,苏奕丞温情的说道,明明是一句略有些搞笑的话,却被他说得一本正经。   女人总是这样,男人再坏,再惹你生气,也总是会被男人那口中的甜言蜜语给收买,明明还不肉麻,却一样的实用。   安然还有写别扭,靠在他怀里,闷闷地说道:“你晚上就看着我一个人孤立无援的坐在那,还害我被奕娇取笑了,明明生孩子的事不是我们说有就能怀的嘛,你都不出来帮我说话,你说,你应该吗!”   “嗯嗯,是我不好。”苏奕丞也不狡辩,主动承认错误,“我不该让你一个人被妈妈们围攻着,是我私心,也同妈妈他们想的一样,想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我们的孩子,生个我们两人的孩子。”   闻言,安然低低地说道:“我本来就没有说不生嘛。”虽然觉得现在谈孩子也觉得快,毕竟他们结婚才没多久,可是她也没有说不要生啊,两人过夫妻生活从没有做防护措施,可她事后也没有吃药,对于孩子,她真的是顺其自然,虽然觉得并没有做好做母亲的准备,但是怀胎十月,她是有想过在怀孕期间来恶补所有新手妈妈该知道的知识的。   苏奕丞轻抚着她的背,继续缓缓的开口,“我想我们最好是能生个女儿,这样就可以让你每天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然后我可以带她去游乐园,给她买玩具,晚上我还可以给她将故事,轻拍着她睡觉。”   顺着他的遐想,安然很顺口的接道:“你这样会太宠她的啦。”   “女孩是宝,本来就该娇养的。”苏奕丞理所当然的说道。   安然笑,心里有种奇妙的东西,暖暖的,很微妙。   两人就这样在家门口拥抱了好一会儿,还是这里是一层一户,并不担心有别人过来看见。只是要是在这个时候有人来访,那可能就该尴尬了,竟然有家不进,而在门口腻歪,这不有病也得精神不正常!   安然洗过澡换了衣服出来,苏奕丞因为还有些公事没有处理完,所以在直接进门的时候就进了书房。   其实安然也有些工作没完,但是洗过澡了便就不想动,将头发擦拭到了半干,然后直接在化妆台前简单的给自己做了下保养的基本工作,待这一切弄万,看看时间,也已经快11点了。   直接掀被爬上了床,却还并没有困意,伸手随意的拿过那放在床头柜上的杂志,有些意外竟然一是本娱乐杂志,里面记载了好多名人明星的八卦和绯闻,精彩程度一点不亚于电视里的报道。其实这样的八卦杂志安然并不会买,她顶多就买买那国内外的建筑杂志,或者有关房地产方面的书籍,而要说这本杂志是苏奕丞买的,那么就更不可能了,他看的书虽然杂,涵盖了很多内容,但是其中绝不会有这类的八卦内容。   并没有纠结杂志的来历如何,安然拿过,随手看着,其实女人天生就是好八卦的,往往最初那些八卦的源头都是女人制造出来的。   当苏奕丞开门进房来的时候,只看见安然一个人坐在床上边看边笑着,表情丰富。   “在看什么?”苏奕丞边从衣橱里拿换洗的睡衣,边随口问安然道。   “没什么,也不知道哪来的一本娱乐杂志,原来,张艺谋早就结婚了,妻子还很年轻,还生了三个孩子。”说着安然猛的抬头,问苏奕丞道:“你们不是说抓计划生育吗?为什么他超生这么多?”   拿睡衣的手不禁一顿,苏奕丞苦笑的转头,“老婆,计划生育那似乎是计生办的事情。”   安然愣了愣,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哦,是吗。”然后继续翻看着手中的杂志。   苏奕丞看了她眼,失笑的摇摇头,拿着睡衣直接进了浴室。   天,原来某某某早就和那某某某在美国结婚,而近期两人离婚了才被爆出两人原来之前隐婚了好几年,还有还有,某男星为了追求某女星,竟然不惜抛妻弃子!   安然看的直摇头,娱乐圈真的是太复杂了,一个一个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有没有一句真话,真真假假的只看的人有些头晕目眩的,半天也没理出头绪来。   待苏奕丞再洗过澡出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只见安然还坐在床上认真的看着手中的杂志,看来女人果然是唉八卦的。   将头发擦至半干,然后直接从床的另一边掀被子上床,看了眼她手中的杂志,不禁皱了皱眉,里面照片花花绿绿的,看着只觉得眼花缭乱的。从枕头底下将书拿出,是一本有关社会学的书籍,他也有夜读的习惯,喜欢在睡前读点东西,有时候想不明白的地方可以躺在床上好好思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快要12点了,身边的安然还看杂志看的正认真,不禁为她的孩子气感觉到可爱,不过明天才星期五,两人都还要上班,这个点,也确实该睡觉了。   “老婆,晚了,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苏奕丞提醒的说道。   安然好一会儿才转过头,看了看他,再看看时间,天!确实不早了,点点头,将手中的杂志放回到那床头柜上,顺便伸手去光了床头的灯。滑身躺下,很自然的在苏奕丞的怀里找到了一个自己舒适的位置。习惯就是件这么可怕的时间,才多久时间,这样被他拥着睡成了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没有一点别扭和不习惯,似乎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当然,她不可否认,他的怀抱真的很诱人,被他这样抱着自己能一夜好眠,睡的极其安稳。   黑暗中,就是安然混混沌沌的快要睡着的时候,某人的大掌突然探进她的衣内,顺着她的背缓缓移到了她的小腹,然后大有缓缓而上的趋势。   安然猛的睁眼,睡意一下就没有了,一把将他的手抓住,说道,“你,你干嘛。”   苏奕丞将她拉近些,让两人的身子更贴近些,呼吸也略有些急促,“安然,你说我们要努力的。”   安然一下就明天他口中的努力是指什么,她还记得自己刚刚在‘悠然居’里说的话。可是,可是她可以不想明天起来去上班又得围着围巾过去。   安然推了推他,忙说道:“苏,苏奕丞,我们,我们有协议的。一周,一周一次!”   苏奕丞已欺身将她压在身下,大掌在她身上来回探索着,唇也开始压下来,边说道:“嗯,我知道,之前的不算,今天开始。”   闻言,安然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什么逻辑!   可是却亲吻下慢慢有了反应,苏奕丞的攻势很猛,她有些招架不住,理智在做最后的挣扎,“苏,苏奕丞,别——啊!”   唇上被苏奕丞略带惩罚的坏坏一咬,疼的安然不禁轻叫出声。苏奕丞唇贴的她的唇,说道:“叫我奕丞,我喜欢听你叫我奕丞。”声音开始沙哑,带着浓浓情欲的味道。   安然有些被打败,她才不要管他叫什么,手有些无力的推着身上的他,说道:“你,你起来。”   “专心点。”苏奕丞亲吻她的唇,亲吻她的眼眉,声音暗哑的厉害,说道:“你说我们要努力的。”说着,直接俯身覆住她人唇,再也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安然无奈,却也只能认命,不过还好,今晚做了,只是明晚她可以好好的舒服的睡上一觉。   再次醒来,已经是早上,昨晚似乎忘了关窗,晨风吹进来将窗帘吹起,那阳光穿过窗帘照射进来,照亮了整个屋子,再看身边,苏奕丞已经不在,不过似乎刚走,床上还留着他的温度。   安然只觉得浑身酸痛的厉害,整个人也累呼呼的,她甚至记不起昨晚自己最后是怎么睡过去的,整个人疲惫的紧。   眼皮沉沉的,想起身,却浑身被人抽干了力气似的,一点都使不上劲,最后带着疲态,又重新昏睡过去。   “安然,安然?”   眼皮依旧沉重的厉害,耳边传来拿熟悉的轻唤,轻轻柔柔的,很好听。再次醒来整个房间相比之前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纱帘照射进来,看着略有些刺眼。   而苏奕丞则站在床边,正微笑的看着她,见她醒来,轻柔的摸了摸她的额头,说道:“快点起来,不然等有一下就该迟到了。”   安然躺在床上,睁眼,闭眼,如此反复动了好几下,这才缓缓的醒过来,转头看了看一旁放在床头柜上的闹钟,已经八点半了,果然,如果她再不起来,估计连走路过去都该回迟到。   撑坐着想起来,却因为身子那浑身的酸痛又重新重重躺下,还好这床够柔软,摔的并不疼。   苏奕丞将她扶起声来,边开口说道:“你看你,也不知道小心点。”   他不说还好,一说安然就想起昨晚的事,没好气的狠狠瞪了他眼,小声的嘀咕,“还不是因为你。”   苏奕丞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俯身助她坐起身来。边说道,“来,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洗漱下,出去就可以吃了。”   安然略有些赌气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有些踉跄的直接朝浴室过去,进了浴室,忙上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还好还好,脖子上并没有留下太多太明显的吻痕,总算也不至于今天又要围着围巾去上班,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苏奕丞看着她对着镜子松口气的样子,失笑的摇摇头,转身出去,准备在她出来前,给她热一杯牛奶。   样板间的进度还算顺利,一切全都是计划内顺利的进行着,而黄德兴也在为即将开始的科技城的项目而忙碌着,最近频繁的拉合作,找实力相当的建筑公司,其中‘锐新建筑’则成了首选,‘锐新’是近来在江城刚发展起来的建筑公司,却在过去一个月一连标的了好几个大的项目,不为别的,就因为他们的老板是莫非,而莫非是江城城建局局长的女婿!   安然拿着修改过的设计图去找黄德兴,却没想到会在黄德兴的办公室里遇到莫非。   距离上一次见他,已经差不多是一个月之前的事了,那次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谈过之后,他们便再也没有见过。   “安然啊,你来得正巧,莫总来谈合作的事,你也做下来一起聊聊吧。”见安然进来,黄德兴高兴的说道,他是人精,在商场上这么多年,从最初拿笔画图到现在只看文件和找人谈合作,他自然见个各色的人,所以从他第一次莫非在他办公室里遇到安然起,他一眼就看出了他们两人间那不寻常的关系,他现在算是个地地道道的生意人,他不管做什么,不管是什么人,什么身份,只要能被他所利用,那么就会好不客气的利用。   “莫总。”安然朝莫非点点头,平静的带着疏离,并没有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秒,好似真的只是见到了个陌生人,平静的没有一点波澜,转头将手中的文件递给黄德兴,说道:“总监,这是最新修改过的图纸,你看下有没有问题,没有的话我准备在样板间做一点小的调整。”   黄德兴接过,却并没有看,只是将图纸放到一边,看着安然说道:“不着急,一起坐下来聊聊吧,莫总怎么说也是你的老同学,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莫总想要的,这样也有利于两家公司的合作能够顺利进行。”   “我——”安然还想拒绝,却被莫非直接接过话去。“一起聊聊吧,以后两家公司要是合作,我们也避免不了要接触,现在就算是先练习,先熟悉。”   “是啊是啊。”黄德兴也接口说道:“你们两都是设计师,以后两家公司合作了,你们一起合作的机会也就多了,我记得你们当初在学校的时候就是黄金组合,两人一切合作的作品曾经在国内获过奖的。”   莫非定定的看着她,那眼神包含着许多,安然不想探究他眼里的意思,却也推搪不过,最后还是在他旁边坐下。   其实他们聊的内容她并插不上,她只会画图设计,对工公司的运营,两家的合作,一些合同上的合作条件什么的,她真的是一窍不通。但是黄德兴和莫非两人似乎并不介意,说道某出,也会将话递给过来给她,而她只是笑笑,点点头,随口迎合。   这一谈一坐便是大半个小时,最后黄德兴提议带莫非去工地上走走,顺便看看安然这次设计的样板间,可是就在临出门的时候,他却突然接到一个重要客户的电话,不得已,说只能请安然带莫非过去看看,正好安然也是这次的设计师,什么创作理念之类的,也可以同莫非好好解释解释。   安然甚至有些怀疑这黄德兴根本就是故意的,但是推脱不掉,还是硬着头皮将此事应下。   两人刚要出办公室的时候,正好碰到迎面过来的肖晓,见到莫非,肖晓边热情的朝他伸出手,客套寒暄的聊了起来。   “安然这是要带莫总去工地吗?”肖晓娇笑着问道。   安然点点头,并没多说。   “那要不要一同去呢,正好我在那附近也有个项目正好在施工,也可以带莫总过去参观参观,让莫总给我提提建议什么的。”肖晓热情的说道,身子朝莫非靠了靠,胸口若隐若现的,看着有些勾人。   其实莫非有些反感肖晓这样的人,总是浓妆艳抹的,浑身带着十足的风尘味,虽然他回国没有多久,但是在这短短的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他同江城建筑业内的人大多都有过接触,对于肖晓在业内的传闻当然是有所耳闻,本能的对这个女人有些排斥和不喜欢。直接开口拒绝说道:“不用了,我从来没有习惯帮别人给建议,如果一个建筑案已经投入施工而设计者却依旧对自己的设计抱着不确定的态度,那么我觉得这个设计师根本就不适合做建筑,或者可以直接换个更合适的行业,建筑是让人居住让人活动的场所,那是要对生命负责的,如果没有信心做好,那如同等于谋人性命。”说完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转身便率先越过她离开。   安然看着肖晓,并没有错过她脸上那红一阵白一阵的表情,没有多说,直接跟上莫非的脚步离开。   站着电梯门口等电梯,看了他眼,淡淡的说了句,“刚刚的话,未免太重了点吧。”   莫非转头看着她,只说道:“我说得是事实,况且,我们当初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安然不说话,他们当初的确是这样过来的,莫非刚刚的话,是之前他们在学校里他们的导师曾经对他们说过的,为此他们曾颓废过,却在最后为了争口气,而努力让自己做的更好。   “叮——!”电梯在这个时候到了,安然没看他,率先进了电梯。   这一天这一路走来似乎碰到的人还真不少,安然没想过会在公司门口遇到程翔,而再次见到他,如果不是他叫她,她甚至根本就认不得眼前头发凌乱,身上衣服褶皱,甚至满脸那没有刮干净胡茬的男人是程翔,当初那个白净的让林丽迷恋了10年的男人。   “安然,你告诉我林丽在哪里好不好,我找不到她,到处都找不到!”程翔抓着安然,那神情带着恳求。   安然愣了好一愣,才反应过来,看着眼前的程翔,不住的有些想摇头想叹息,当初林丽爱他的时候为什么不早点意识到自己对林丽的感情呢,就是因为他当初的摇摆不定,所以毁了他和林丽那段曾让多少人羡慕的感情。现在林丽被伤到已经无力再爱了,他再回头说爱,难道不觉得太晚了吗?每个人总有等累的时候,心若是死了,又怎么能回头。   “程翔,你这样又是何苦,你不能太自私,这样伤了她还想能获得她的原谅,重新开始。林丽也是人,心也是肉做的,伤了痛了你总该给她时间疗伤,既然她不想让你找到,那么我是她朋友,所以我也不会告诉你她去了哪。”   “我去过她老家,可是他们说她搬家了,我在哪里找了一个星期,却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安然,我真的爱她,你告诉我她在哪里好不好,我不去打扰她,只远远的看看她,看她过的好不好。”程翔说道,悔恨的泪划过他那有些憔悴不堪的脸。   安然转过头,鼻尖有些酸,瞥开头,不去看他,忍住那眼中想要落下的泪,淡淡的开口,“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你不能要求比尔会永远在原地等你,她也会等累,心伤。”说完,不再理会他,直接转身离开。 第一百零二章 凌苒的挑衅   坐在莫非车里,安然眼睛直直看着外面路边那飞逝的风景。一路上,两人几乎都不怎么说话。莫非几次转头看她,几次欲言又止的想开口,却最终都没有开口。   红绿灯,车子缓缓停住,再次转头看她,她依旧是最初的姿势,眼睛看着外面,仿佛外面有那什么不可能错过的绝美风景。   这次,莫非终于开口说道:“程翔和林丽的事我听说了,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的来龙去脉如何,但是刚刚看程翔的样子,我觉得该给他次机会,毕竟他知道错了,知道自己爱的是林丽。”   安然猛地转头,看着他咄咄地问道:“他现在说错了就该原谅他,那他之前给林丽造成的伤害呢?!难道就是林丽活该犯贱吗?”说道林丽的问题,安然情绪有些控制不住的激动。   她替林丽不值得,爱一个人10年,一个女人又能有几个10年!几乎是从林丽懂得爱开始就跟一心一意的爱着这个男人,而他却始终只当她是个替身,对她的好也不过是借她来缅怀着另外一个女人,从来没有回应过她对等的爱,甚至最后连孩子都没有留住。这些伤害,难道真的只要他一句‘我错了,我爱的人是你!’就能挽回吗?这段感情还真的能挽回吗?她没有答案,谁都没有答案,所以她不会冒险去尝试,因为她不想再让林丽受到一点伤害!   莫非看着她,说道:“林丽爱了程翔10年,真的能放下这段感情吗?也许她还爱着程翔,只是在等程翔一个回头。”   “呵。”安然冷笑,看着他有些鄙夷地说道:“为什么你们男人总是这样自以为是,总是这样自我感觉良好,凭什么觉得别的就得等你们回头,你们又何曾有没有想过你们的自私曾给她们造成多大的伤害,而那个伤口还有没有可能痊愈!”   莫非一愣,看着她好一会儿都答不上话来。   “啪啪——”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喇叭声,莫非这才回过神,反应过来,抬头看看前面,红灯已经过去,前面的车也早已经开远。在那不断的喇叭催促中,莫非忙发动车子离开。   到了工地,安然开门准备下车,而车门却在安然想开门的那一刻被莫非自动上了锁。   安然愣愣的转头看他,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已经到了!”皱了皱眉,安然提醒他道。   莫非定定的看着前面,好一会儿嘴角浮起自嘲的苦笑,淡淡的开口,问道:“如今的程翔,就是当初的我吗?”   安然看着他,好笑地问道:“你觉得我们现在再谈这些还有意义吗?”   看着她,莫非愧疚地说道:“当年伤了你那么深,对不起!”   “过去的事对我来说已经毫无意义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我也全忘记了,我现在很好,请你以后也不必再在我面前提起这些,因为没有必要。”安然淡漠的说道。   莫非苦笑,低头看着方向盘,好一会儿才低低地说道:“再过两个月,我就会跟童筱婕离婚了。”   安然无动于衷的看着前面,他离婚或者再娶都与她无关,对于这些,她并不感兴趣。   “上次跟你见过之后,我才知道我之前在美国寄给你的信你一封都没有收到,回去问了才知道,原来那些信全都被童筱婕也拦了下来,呵,我还一直以为你还在为当年的事生气,所以从来没有一个电话,一封回信,却没想到会是这样。”   安然蹙眉,有些反感,现在说这些是想怎么样?转头定定的看着他,说道:“我并不在意,那些信有没有到我手里,我们的结果都一样,从你转身离开开始,我们就注定了今天的结果。”   莫非看着她,定定的看着,好一会儿,才苦笑的转过身。   安然在心底轻叹,略有些无力地说道:“开门吧,带你看完,我还得回公司。”   这次莫非没再多说什么,只点点头,将门打开。安然没有在车上多待一秒,开锁的瞬间直接将门打开从车里下来。   再从样品间那边回来公司的时候已经是快接近下班了,莫非主动说要送她回来,但是被她拒绝了,出工地的时候正好有一辆出租车在那边经过,直接拦了车就上了车。   回到办公室,这才刚在位置上坐下,门就被人敲响了,坐下来的时候安然正好不巧把桌上的一文件弄到了地上,直接弯下腰去捡,所以也没看外面来的是谁,直接扬声就喊道:“进来。”   门被推来,安然听见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踢踏’声,可见来着是为女人。   再待安然将地上散乱的文件捡起重新坐回到位置上的时候,才抬头,便愣住了。她完全没想到进来的会是凌苒!   凌苒似乎比上一次见要瘦了许多,整个人显得略有些憔悴,今天的她一身白色连衣裙,更显得她那毫无血色的小脸苍白如纸。   凌苒淡淡的朝安然笑笑,那笑容略带着病态的美。   “我可以坐下吗?”凌苒声音轻轻柔柔的问。   安然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着她,点点头,“坐。”   凌苒淡笑的在安然面前坐下,定定的看着安然,轻笑着说道:“前几天阿丞生日那天,我有些失态了,多亏了阿丞送我去医院。”   安然扯了扯唇,只问道:“凌小姐身子好些了吗?”   “谢谢关心,好多了。”点点头,凌苒依旧淡淡柔柔的回答,伸手给她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吧,此刻伤口还狰狞的有些吓人,有些让人害怕。凌苒继续说道:“经过这次,我才终于敢去正视自己对阿丞的感情。”说着,抬头看了看安然,嘴角淡淡的挂着笑。   安然回视这他的目光,好一会儿才淡淡的开口,随口附和他道,“是吗。”   “我曾经想过放弃,真心想过祝福你们,毕竟当初的错是我自己一手造成的,这些年在美国,我无不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放了那么一个致命的错误。我用7年的时间来惩罚自己当初犯的错,即使明想他想的难以下咽,可是我还是没有鼓起勇气回过来找他,我知道,知道他不可能会不介意。”凌苒如此说道。   安然没说话,只是定定看着她,表情比起刚刚,并没有过多的变化。   凌苒接着说道:“但是我还是忘不掉他,那种渴望迫使着让我回来,即使知道他还不能彻底的原谅我,哪怕他已经真的不爱自己,而让我再在他身边,静静的看着他也好,只要让我知道他好好的,一切都不重要。所以当我看见你们,我真心的祝福你们。”   “那我该说谢谢吗?”安然问道,脸上去毫无笑意。   凌苒笑,摇摇头,说道:“我是说我曾经这么想,但是现在。”凌苒顿了顿,好一会儿,才说道:“我发现我根本就做不到,我做不到自欺欺人的说那些违心的祝福你们的话,看见你和阿丞在一起,我总是嫉妒的想要抓狂,我总是无时无刻的不在想如果当初没有那场意外,我跟阿丞现在该是什么样子。如果没有当初的意外,也许我们早就已经结婚,也许我们甚至连孩子都有了。阿丞一定会是一个好爸爸,好丈夫,我们会过的很幸福,很美满。”凌苒说道,那神情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有点无法自拔。   “但是并没有如果,不是吗。”安然直接说道,语气是平静的,却足够打碎她的想象。“就如同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后悔药,已经发生的事情,又怎么能想象说‘如果’没有发生呢。”   凌苒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暴戾,却也很快就被她掩饰过去,放在底下的手紧紧攥握成拳,看着她脸上依旧尽量让自己带着微笑,语气略有点僵硬地说道:“确实没有如果,所以才会有你阻挡在我和阿丞之间。”   “即使没有我,也还会有别人,你和奕丞的问题,根本不是有没有我的问题。”安然直白的说道。   凌苒好一会儿没说话,看了她许久,突然笑开来,开口说道:“不管是你,还是别人,这些都不重要了。”说着,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那条还有些狰狞的疤,说道:“我根本就无法放下阿丞,根本就无法看着他和别的女人一起,什么祝福都太违心了,我说不出口,既然如此,我决定正视自己的心,我准备重新再把他从别的女人身边再抢回来,不管哪个人是谁,我有信心,只要是我想做的,我一定能做到。”   眼睛直视着安然,嘴角若隐若现的带着挑衅的笑。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好一会儿,安然才淡淡的问道,“凌小姐今天来找我,是下战帖的?”   凌苒挑了挑眉,耸耸肩,说道:“你认为是的话,也无妨。”   看了她好一会儿,安然点点头,平静地说道:“那我知道了,不过我并不认为你这样做又什么意义。”虽然她跟苏奕丞结婚并不太久,两人了解的也并不太多,但是她并不认为苏奕丞是那种对过去还拖泥带水的人,不然,他也不会对凌大小姐做得如此绝情。   “有没有意义是我说了算的。”说罢,凌苒站起身来,“我要说的就这些,希望你能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安然定定看着她,不说话,不点头,也不摇头。   凌苒嘴角勾勒了道不屑的笑,转身,从安然的办公室里出去。   安然愣愣看着那被打开,又重新被关上的办公室门好一会儿,这才回过神,拿起自己桌上的图纸,准备再细细修改完善,这才想起之前自己将图纸拿给黄德兴看的时候,因为莫非的关系,图纸直接留在了黄德兴的办公室,而他道现在也没有回她图纸究竟如何,是可行还是不可行。   如此想着,安然遂起身准备再朝黄德兴的办公室过去。   黄德兴的办公室和她的办公室分别张举公司整个办公室格局的左右两侧,而这中间,正好是那正个办公室大厅。所以当安然起身朝黄德兴办公室过去的时候,这中间必然是经过了整个办公室大厅,而凌苒则不是公司的员工,此刻并没有他们一样忙碌着,见她从大厅经过,还特意朝她不明深意的笑笑。   安然没有理会,直接朝黄德兴的办公室过去,敲了敲门,只听见黄德兴在里面高喊了声进来,她这才推门进去。   有些意外,那位所谓的客人并还没离开,背对着门,安然并看不清他的脸。   也无意知道他是谁,反正对云公司的运营上的事,她一窍不通,也并不想多管。   “总监,之前我拿过来的设计图——”不待安然说完,那背对着安然的男人转过身看,看着安然,略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安然也有些意外,“周翰!”她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是周翰!   黄德兴有些讶异的看看周翰,又看看安然,说道:“安然,你,你同周总认识?”   安然愣愣的点了点头,只说道:“嗯,见,见过几面。”   “真巧,你在这上班?”周翰淡漠的说道,语气依旧是平静得毫无波澜的。   “嗯。”安然点点头,淡淡的朝他笑笑,并没有多聊多说什么,直接转头同黄德兴说道:“总监,我之前拿过来的设计图,看了吗,有什么问题吗?”   “哦,看过了。”黄德兴点点头说道,将桌上那刚刚放的文件拿起递过去给她,边说道:“这次的事全权有你来负责,设计方案上,你若觉得这样更好就按你的想法来改,一切全都你来做主,可以不用过问我。”   安然点点头接过,然后又朝周翰淡笑的点点头,拿着设计图,直接出了办公室。   待安然将这一天的工作全都结束,临下班前给苏奕丞发了短信,问他今天想吃什么,晚上她下厨,等下下班就去超市买,晚上对着食谱做给他吃。   虽然对安然的厨艺有些略有些抱有微词,甚至不敢报太大的期待,但是听闻她这么说,为了不打击她的积极性,苏奕丞还是决定很给面子的一口答应,然后就随口说了一道较为简单的菜,并告诉她,今晚他略有些工作没有完成,需要在半个多小时左右再回家。   安然忙发了个表示OK的手势,表示自己并不介意。其实她还得学,还得研究这道菜该如何,还有大量的准备工作要准备。   今天似乎就是个不断意外偶遇的日子,提着公文包出来赶去等电梯的时候,这才发现电梯边早有一人,挺拔的身姿,剪裁合理的手工西装,看得出作品精良,手中还提着公文包,见她过来,淡淡的点头,没有微笑,一如他一贯以来的表情。   安然在他身边站定,朝他笑笑,“真巧,你跟我们公司也有合作吗?”   周翰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转头定定的看着电梯上方那跳动着的数字,只说道,“打算合作,不过你们黄总监并没那意思。”   对于这个,安然不做评论,她不懂两家公司合作需要哪些条件和契机,这些都不是她所要担心的,她不过是个小小的设计师,她只要将那设计图纸画得更完美就好,决策什么的,那都是公司高层的事。   两人站着又沉默了会儿,安然像是有些感慨地说道:“江城真小,似乎来来去去就这么几个行业,没想到你也是做建筑这块的。”   周翰淡淡的扯了扯唇,“是不大。”   电梯叮声到,门打开,里面并没有人。周翰绅士的让安然先进去,自己则在安然进去之后才进去。伸手准备将电梯门关上,突然外面传俩踢踏的高跟鞋踩着地板的声音,然后一道轻柔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   “等一下。”   并没有细听声音有无特别或者是否熟悉,周翰抬手直接拿住电梯的开关键,让那准备重新关上的电梯门再次打开。   似乎有两个或者以上的人,脚步略有些乱。   待那两人从弯角出来,安然这才看清了那两人的脸,只是无巧不成书,今天这样的偶遇巧合未免太多了点,那两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凌苒和凌琳两姐妹。   安然下意识的转头看周翰,只见她按着电梯开关的收略略有些僵硬,脸上虽然依旧是那不变的表情,但是他明显从他眼底看到震惊和错愕。   凌苒自然也看到了电梯里的安然和周翰,原本那淡笑的表情一下像是怔愣住了,而她的脚步也连同她的表情一样,慢慢的怔愣,停住,再也迈不开来。   “翰,翰哥哥。”一旁的凌琳见到周翰也很是意外,然后有些担心的看了看自己的姐姐。   怔愣过后,周翰并没有让自己透露半点情绪,淡淡的开口,“不进来吗?”声音依旧平静的没有一点起伏,一点也听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凌苒那小脸越发的苍白,看着他猛摇了摇头,见鬼似得转身就要离开。   “姐,姐姐……”凌琳有些担心的唤道,看了看周翰,连忙转身跟上凌苒的脚步。   这边,周翰松开那按着电梯开关的手,安然从他脸上看不出一点的异样,就似乎,刚刚凌苒对他来说不过是见到了一个陌生人,不会让他的情绪有一点的变化。   但是安然却也没有错过他那垂直在腿侧,紧紧攥握成拳的手,那手透露着他的情绪,原来他并非像他掩饰的这样无动于衷。   电梯里气氛诡异的沉重,安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能说什么,不过还好,电梯很快就到了,从电梯走到公司的门口,周翰似乎已经调整好他自己的情绪,因为安然注意到他那紧握的手缓缓的放开。   公司门口,周翰的车就停在哪,转头看了看身后慢他一步的安然,礼貌且绅士地问道:“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安然淡笑的摇摇头,“不用了,我家就在这附近。”   周翰点点头,看着她,只说道:“那再见。”说完,转身直接朝停在那的黑色大奔过去,直接开门上车,然后一个漂亮的甩尾掉头,直接将车子开上了路,车速似乎有些快,嗖一下就冲到了马路上,然后消失在街角。   安然好一会儿才将自己的目光收回,转身朝自己家的方向过去。   直接在楼下的超市买了今晚要用到的食材,然后回到家,直接放下公文包就埋头扎堆在厨房里,从橱柜里将那本之前从林丽那里借过来的食谱拿出,还好这个食谱上有苏奕丞说的‘青豆玉米炒虾仁’。   当苏奕丞拿着钥匙开门进来的时候,只闻见满屋子的烧焦味。挑了挑眉,他似乎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直接拿过玄关处鞋柜上放着的拖鞋换好,扯了扯脖颈上那打了一天的领带,边朝里面走边轻声唤道:“安然?”   没有人回应,越到客厅越能闻到那顾欲是浓烈的烧焦味道。眉头微微皱了皱,将手中的公文包放到客厅的沙发上,正好看见她的公文包也正躺放在沙发上。   转头朝厨房看去,并没有看到安然的身影。   “安然?”苏奕丞再扬声喊道,却依旧不见有人回答。   疑惑的朝卧室走去,推门进去,并没有人,书房,空空如也并没有发现某人的身影,甚是浴室,甚至客房,全都见不到安然。   再回到客厅,苏奕丞略有些担心的嘀咕着,“去哪了?”   直接将手机拿出,那甚至不用调出联系人,那几个数字早就让他铭记于心,直接按出去,在耳边的传来“嘟嘟——”声的同时,厨房里也传来安然那手机的铃音。   苏奕丞转身看着厨房的方向,挑了挑眉,没有将电话挂断,直接朝厨房过去。   只见地上放着锅,锅里是那乌礁了并有些很难分辨出来是什么东西的玉米青豆和虾仁。而顺着锅上去,直接对上那双略有些委屈的眼,那人儿似乎有些狼狈,白皙的小脸上此刻沾的黑乎乎的,鼻子,脸蛋上全都有。   安然委屈的看着他,伸手指了指锅中的东西,纳纳地说道:“书上说的好简单,可是我按着书上说的,做了好几次全都这样。”   闻言,苏奕丞这才注意到了她身边的垃圾桶,里面早已经装了好些同锅中一样的黑乎乎的东西。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菜谱,根本就不靠谱!”安然有些赌气的抓过身边的食谱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看着这样的情景,苏奕丞承认他很坏心,因为此刻他心里憋着只想笑! 第一百零三章 一周休一次   看着他想笑却又竭力想憋着的样子,安然有些赌气的撇撇嘴。她也不想这样啊,她明明所有步骤都是按着菜谱上做的,可是三次,每次都这样!俗话说事不过三,可是显然这俗话对她,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看着那锅中那乌礁干瘪的没有一点水分的玉米和青豆,她简直觉得自己快郁闷死了!   嘟囔着嘴起身想站起来,却没想因为刚刚在地上蹲坐了太久的关系,脚下此刻整个麻痹的没有一点知觉,所以这才站起身来,下一秒,整个人就脚软的要摊坐下去,还好站在面前的苏奕丞眼疾手快的赶忙将她扶住,让她的身子的重心往他身上靠去。   苏奕丞略有些好笑的看着怀中的人儿,打趣问道:“脚麻了?”   安然有些委屈的点点头,脚麻的厉害,让她只感觉那双脚不是她自己的似得,一点也使不上力气。   苏奕丞弯腰打横将她抱起,安然在被他悬空抱起的瞬间,手下意识的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小声的惊呼了声。   好笑的看了她眼,苏奕丞直接将她从厨房抱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看着她的脸因为做菜和被熏的小花猫似得,不禁失笑的摇摇头,拉过矮几上的纸巾,轻轻提她擦拭脸上的乌黑。   安然简直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是做菜的料,明明看上去很简单的步骤,而她也每一步都按照上面做了,可是最后竟然做三次都做不好!   “晚上,没饭吃了,我又任务没有完成。”看着他,安然略有些歉意。结婚这么久,似乎都是他煮饭做菜给她吃,似乎一直都是他在好生伺候着自己,就连早餐也是,而自己除了做过几次勉强下咽的面,似乎什么都没有为他做过。   其实关于他们的婚姻,这段时间她有很认真的在思考,虽然开始有些与众不同,但是重要的还是结果啊,她想跟他过好,想经营好这段婚姻,如此便不能一味的都只是他在付出,而自己什么都不做,所以才想从最简单的做起,起码要学会煮饭烧菜,不至于让他工作了一天回来还要自己动手才有饭吃。   只是,她的愿想很美好,但是事实对她似乎有些过于残酷了点!明明是很简单的菜,竟然如此都不能成功,难道她真的不适合做菜?   苏奕丞笑,摇摇头,将手中的餐巾纸直接扔进了垃圾袋,伸手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说道:“我去做,再等一下,很快就有饭吃了。”   说着,直接起身,脱了身上的西装外套就要朝厨房里去过。   安然伸手拉住他,定定的看着她,眼中有种说不出的情绪,只觉得酸酸的,有点想流泪。   见状,苏奕丞有些担心,半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问道:“又怎么了?”   看着他,安然嘟瘪着嘴,努力让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纳纳地说道:“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用?”连个菜都做不好,每次不是让他努力咽下,就是要他来收拾残局。回想起来,她似乎真的挺失败的。   看出她在闹小情绪,苏奕丞好笑的重新在她身边坐下,然后从后面将她拥住,让她半靠在自己的怀里,在她耳边说道:“谁敢说我媳妇儿没用,我媳妇儿能盖房子,他们会吗?”听他的语气,那语气无不透露着自豪。   “可是我连做顿饭都做不好。”为盖房子有什么用,就连想为自己的丈夫做顿晚餐都做不好,还有比她更不称职的妻子吗?   “会做饭的人多了去了,可是会盖房子的人能有几个?”拥着她,苏奕丞理所当然的反问。   安然差点没有噗哧笑出声,轻拍了拍他的手,转头看着他说道:“你这是歪理,哪里有这样算的,那是我的工作嘛。”   “当然是这样算!”苏奕丞一脸认真地说道:“你看你的工作为了不起,别人根本就做不了,更取代不了。”   安然被他这样理所当然讲的一脸认真的样子弄笑,可再想起自己刚刚在厨房里的惨绩,略有些沮丧,“其实我只想为你好好做一顿晚饭,让你晚归的时候回到家就有香热的饭菜,而不用每次都要自己动手,还得——”   没待安然把话说完,她的唇就被某人一下堵上,长舌长驱直入的,直接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深吻。   待苏奕丞再将她放开,安然靠在他的胸前气喘的厉害,而苏奕丞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胸口也起伏的厉害。   好一会儿,待安然稍稍顺了气,只听见他在耳边轻声地说道:“我知道你有这个心意就好了,其他都不重要。”   “可我总觉得一直都是你在对我好,你在付出的多。”安然小声的说,这是她想了几天而得出来的结果。   苏奕丞伸手握住她的手,两人十指相扣的牵着,好一会儿才淡淡的开口:“安然,我们不要去计较究竟是谁做得多谁做得少,不计较谁付出的多谁收获的少,只要知道我们都是想为我们的这段婚姻好,为我们将来过得更好,其他的又何必在意呢。”   “我——”安然想说什么,却被苏奕丞直接打断。   “每天晚上你为我留一盏灯,让我知道这个家里还有人在等我回来就好,会不会做饭都没有关系,谁做饭也都不是问题。”顿了顿,苏奕丞接着说道:“以前没有你,我也还是要做饭自己吃的啊,况且现在你是我老婆,是那个要跟我过一辈子的人,也是我认为最为甜蜜的责任,做饭给你吃我很乐意,因为乐意,所以一点都不觉得累。”将她的身子板过来,看着她的眼睛,问道:“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安然定定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的幸运,明明是一场乌龙,明明是一场不敢抱有希望的婚姻,却得到了这个男人如此的珍视。他的温柔让她不自觉的越发沉溺,不过好在他是自己的丈夫,不是情人不是其他,是那个可以陪她走一生,可以让她依靠的男人,也是她以后孩子的父亲!   伸手摸上他的脸,手轻轻的抚触着他那浓黑且密的眉,嘴角淡淡的挂着笑,点点头,说道:“好像明白了。”   苏奕丞也笑,伸手将她的手拉下,放在自己的嘴边亲吻着,好一会儿才抬头看着她,便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我去做饭,等下就好。”   “我帮忙。”安然自告奋勇的说道。休息过,脚也不麻了,给他打下手帮忙的同时,或许她也还可以顺便偷师几招。   见她小脸跃跃欲试的样子,苏奕丞淡淡的笑,伸手牵着她的手,直接朝厨房过去。   有人说男人认真的样子总是很迷人,以前安然并不觉得,但是今天,似乎真是这么一回事。因为苏奕丞认真做菜的样子真的很迷人,拿过食材放到砧板上几刀就快速解决了。然后下锅,煸炒,加作料,一切都熟练的没有一丝失误,似乎着一起早就全都精准的演练好。看的安然有些目瞪口呆的。   将锅盖给盖上,苏奕丞这才转过头,只见某人愣愣的看着自己,嘴角淡淡的轻扯起来,朝她过去,手摸了摸她的脸,让她那微张开的嘴重新合上,宠溺的低声说道:“傻瓜。”   安然这才回过神,看着他,嘟囔着嘴问道,“这些厨艺都是当初为凌苒学的?”   苏奕丞一愣,嘴角的笑意扯得更开了些,不答反问道,“你这是算吃醋吗?”   安然愣了愣,好一会儿才摇摇头,看着他说道:“我才没有,说起来,我还占了便宜呢,要不是她,你现在的手艺也不会这样的好。”   苏奕丞挑了挑眉,这话怎么听来他就怎么觉得怪怪的。不过心情不错,勾勒着笑,上前将她拥住,抱了她会儿,说道:“以后只为你一个人做,好不好。”   安然嘴角隐隐带着笑,心里因为他的话甜甜的。   因为明天周末,而安然手上的工作今天也做的差不多,吃过饭之后,苏奕丞进了书房,而她则有些无聊的坐在客厅看电视。   其实也没有指定想看什么,平时工作忙,真的看静下心来看电视也已经是好几年的事了。   待苏奕丞再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只见安然半躺在沙发上,手中拿着遥控器,人早已经睡着了。   失笑的将她手中的遥控器抽出放到矮几上,拦腰将她抱起的时候怀中的安然缓缓睁开眼来,迷迷糊糊的认清眼前的是他,傻傻愣愣地问道:“你忙好了啊。”   苏奕丞低头啄吻了下她的唇,点点头说道:“累的话就睡,我抱你上床去。”   安然安心的缓缓闭上眼,却不待苏奕丞从客厅回到主卧的这段时间,猛的睁开眼,定定的看着他。   苏奕丞疑惑的看了看她,问道:“怎么了?”   安然略有些苦恼地说道:“我还没洗澡。”她好困,却悲剧的发现自己晚上竟然还没有洗澡!   苏奕丞有些忍不住的笑出声来,有时候他都怀疑,她真的已经28快29岁了吗?可是有时候她的行为根本就如同一个半大的孩子,可爱的让他觉得很是有趣。   将她放到床上,冲衣橱里将她的换洗睡衣拿出递过去给她,看着她昏昏欲睡的样子,挑了挑眉,有些坏心地说道:“要不,我们一起洗吧,我帮你洗。”   闻言,安然愣了愣,而后似乎想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之后,倏地红了脸,忙从他手中接过睡衣,低声骂了句‘色狼’然后直接跑进了浴室。   门外,苏奕丞则有些抑制不住的大笑出声。   待安然洗漱过出来的时候,只见苏奕丞似乎也已经在客房的浴室里换洗过,此刻正穿着睡衣躺在床上随手看着书籍。   也真是奇怪,刚刚明明困的要死,现在倒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从床的另一侧掀被上来,只见苏奕丞看着她淡笑的早已经朝她展开手,淡淡地说道:“过来。”   安然轻笑,心里也是甜甜蜜蜜的,挪了挪屁股朝他过去,整个人习惯性的半靠在他的怀里,找寻了个舒适的位子。   两人似乎都还没有困意,苏奕丞一手半拥着安然,一手拿着本关于社会方面的书籍认真的看着,而她怀中的安然,一扫刚刚的睡意,扑闪着大眼此刻正在认真的看着手中的那边关于建筑方面的杂志。   时间一点点在他们之间悄悄滑过,苏奕丞看了看那放在床头柜上的闹钟,时间真的已经不早了。将手中的书籍放回到自己这边的床头柜上,淡淡的看了眼怀中的安然,说道:“安然,不早了,休息吧。”   安然这才注意到时间真的已经有些晚了。虽然自己此刻还,诶有睡意,但是因为体谅到明天周末他也还要跟着市里的一些领导下乡查看,点点头,便直接收了那本建筑杂志放回到床头柜上,伸手去按掉床头柜上放着的台灯,直接挪了挪身子让自己滑下,头正好枕在他那有力的臂膀,调整好姿势,让自己闭上眼。   黑暗中安然即使是闭着眼此刻也毫无睡意,翻转转了转身,耳边突然传来他那低低的声音。   “安然……”声音略有些低沉,黑夜中有着独特的魅力。   “嗯。”安然淡淡的回应,然后屏息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好一会儿,也不见苏奕丞再开口说什么,仿佛刚刚不过是她听见的一个假象。   就再安然不去纠结,缓缓略有点睡意准备睡去的时候,腰上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只手,轻轻的抚触着她那细腻的肌肤,然后在她的小腹打转,安然本能的浑身一震,真个人瞬间睡意全无。一手紧紧抓着那此刻在自己身上点火的大掌。   苏奕丞并不说话,只是大掌依旧放肆的在她身上到处乱窜。安然只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身上却也缓缓有了反应,再次猛的将他的手抓住,语气略有些冷硬地说道:“苏奕丞,你又想干什么!”其实不用问,苏奕丞的意图再明显不过,只是苏特助他似乎有些忘了自己早已经跟人签订过那所谓的‘夫妻协议’!   苏奕丞不为所动,那放在她小腹的手也缓缓的一点点的往下。意图明显的准备朝某个地方进攻。   安然紧紧的将他的手抓住。不让他继续在她身上作恶。几乎是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苏奕丞,你想干嘛!”   闻言,苏奕丞直接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黑暗中那双乌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光隐隐的照在她的脸上,淡淡的,带着朦胧的美感。   安然被他这样注视的看着看的略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去推他,手却被他的是有一把抓住,抬手将她的手固定好在窗边。   安然定定愣愣的看着他,心跳的厉害,她自然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是看着他,还是略有些害怕的问,“你,你想干嘛?”   苏奕丞嘴角略带着魅惑的笑,低头轻吻住她的唇,唇瓣贴着她的唇瓣,轻咬着她说道:“履行夫妻协议!”   “胡说!”安然斥道,“我们昨天已经做过了!”她的协议明明说是一周一次,而昨天他们早已经按忍着协议做过了,现在他怎么还能说是履行夫妻协议呢!   苏奕丞邪魅的笑,点点头说道:“昨天我们确实是做过了,但是你似乎并没有看清我们协议的内容。”   “内容?不是一周一次么?”她当初打印的,她不用看也知道协议的内容是什么,还用得着他提醒?   苏奕丞摇摇头,俯身,轻轻在她耳边说道:“不是一周一次,而是一周休一次!”声音轻轻柔柔的送进安然的耳朵里,有种痒痒的感觉,而他似乎故意似的,唇瓣故意擦过她的耳骨,让她下一次敏感的一震。   安然有些无力的想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却根本就使不上多少力气,开口想说些什么,“你——”却并没待她把话说清楚,她的嘴已经被人狠狠堵上,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苏奕丞吻着她,动作比起以往,少了温柔,多了份狂野。   安然推搪着他,可是那抵着他和自己胸前的小手力道越来越弱,随着他的亲吻和爱抚一点一点的在他身下放柔了自己的身子,让他的热情直接连带的燃烧着她。   迷迷糊糊间她的意识有些模糊,却能清楚的感觉到他在自己的体内脉动,隐隐听见他在自己的耳边一声一声轻唤自己的名字,“安然,安然,安然……”   伸手紧紧的拥抱着他的背膀,安然用自己的热情回应着他的深情。   外头的太阳很大,阳光透过米色的窗帘照亮了整个房间,安然被着光线弄得有些刺眼,缓缓的从睡梦中醒来,真开眼,虽然来紧紧拉着窗帘,但是此刻整个房间也已经被照的大亮。   身边的人早已经不见,床铺上的冰冷提醒着她他应该早就已经离开,再转头看床头柜上的闹钟,时间确实已经不早了,10点45分,已经接近中午了。   掀被子准备下床,身上的酸疼让她不禁在心底狠狠的将苏奕丞大骂了几遍,这男人简直真的太可恶了!他难道不知道纵欲过渡很伤身吗!   腿整个还抖的厉害,双腿无力的似乎一个不小心就要摔倒。半扶着墙进了浴室,还好这边比之前的公寓多了一个超大的浴缸,放了水,直接让自己躺进去,将自己整个身子沉浸在热水里,不适得到舒缓。不过看着自己身上那密密麻麻布着的吻痕,回忆起昨晚那场热烈的欢爱,安然整个人有些羞窘不已。   泡过澡之后确实能缓解去身上的不适,再冲浴室出来到客厅的时候已经快近11点半了,不过还好是周末,不然她今天不仅要迟到,估计还要围着脖子去上班。   “咕噜噜……”肚子很没有形象的叫了起来。昨晚到现在,而且昨晚还经过了那么一场剧烈的运动,肚子也确实是该饿了。   朝厨房过去,才想开冰箱看看是否有什么东西可以让她填一填肚子的时候,只见冰箱上贴着张淡黄色的便利贴,上面写着,“早上做了三明治,在冰箱里,拿出去记得加热过后再吃。”末尾,还简单的画了个笑脸,略有些俏皮可爱。   伸手将那便利贴冲冰箱上撕下,手轻轻的抚触着便利贴上面的字,好一会儿才将那便利贴直接收进自己的口袋里。还也别小心的不让其折坏。   边冲冰箱里将苏奕丞上班前做好的三明治拿出,放在微波炉里加热,边小声的嘀咕着,“白天看着挺衣冠楚楚正儿八经的人,怎么一到了晚上就整个化身成了狼似的,而且还是饿狼!”   边说着,边揉了揉那酸疼的紧的腰。突然想起昨晚上在床上苏奕丞说的话,什么一周休一次,她明明打的是一周一次才是。   如此想着,安然强忍着腰上的酸楚感直接朝书房过去。   想着直接将那天自放在己办公桌抽屉里的‘夫妻协议’找出来。摊开认真的看着,然后,倏地蓦地杏目圆睁的瞪大了眼,眼睛定定的看着手中的协议,满眼的难以置信,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根本就没搭理的啊!   一个字一个字的看过,确认协议上的内容却是如她此刻看到的,而后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有些愤怒的低吼,“苏奕丞,你个奸官!”   那手中的夫妻协议上赫然的写着:夫妻生活,一周休一次!   她之前竟然没有发现,协议中竟然平白无故的多了个一字!   现在细细想来,他根本就如别人说的那样,腹黑又笑里藏刀,而她则是太傻,太过天真。她早就该知道,像他这样每晚需索无度如此重欲的男人,又怎么可能会那么干脆那么爽快的将协议签下,原来他早就在协议上动了手脚,简直,简直太可恶了! 第一百零四章 老婆,我错了   在官场如商场如战场,没有什么永远的朋友,说白点,更多人都是为了利益,为了权势。当官有时候更是一种艺术,较量的是智慧,是手段。   在这个无硝烟的战场上,没有人是你的战友,没有人会永远跟你统一战线跟你站一边,也许当初提携过你,但是当初的提携也不过是为了利用,创造对自己更有力的条件,所以官场上没有永远的提携,当你对他没有了价值,甚至你的身份开始威胁到了某人的利益,到那时候,也许就是那人对你出手的时候了。   当苏奕丞被凌川江叫到了办公室,苏奕丞隐隐就有种预感,虽然还不肯定,但是感觉很强烈。   “叩叩叩。”苏奕丞敲了敲门,只听见里面传来声略有些严厉的声音,“进来。”   苏奕丞这才推门进去,将办公室的门关上,朝那坐在大办公桌后面的男人过去,沉声道:“凌市长,您找我。”   凌川江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朝他点点头,“坐吧。”示意他让他在自己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苏奕丞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直接拉开椅子在转椅上坐下。   凌川江想原本那拿在手中的文件放下,然后又摘掉那架在鼻梁上的厚底眼镜,身子往身后的椅背上一靠,淡淡的开口,问道:“奕丞啊,你在我手下工作有多久了?”   “3年零5个月。”苏奕丞淡淡的回答,语气没有起伏,平淡的听不出一点情绪。   凌川江点点头,似是有些感慨地说道:“时间过得可真快啊,想当初你刚参加工作的时候代表地级县来市委做报告,那个时候还愣青的什么都不懂,而现在你已经能自己独当一面,在政绩上也有自己的建树了,估计不用等我退下来,你的作为就会在我之上了。”看着他,凌川江的眼神有种别有深意。   “凌市长过奖了,一切还是当初市长的提拔。”苏奕丞淡淡回道,眼神直视着他的眼睛,一脸坦荡。   凌川江半笑着摇摇头,似乎略有些感慨的说道,:“当初我以为你跟凌苒会结婚,而你也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女婿人选,甚至在凌苒离开,这样的想法也不曾在是脑海里剔除。”说着,有些无奈的笑笑,“只是,只是没想到最后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结果。”   “世事难料。”苏奕丞淡淡的说,表情不悲不喜,态度不卑不亢。   凌川江点点头,有些感慨,“确实是世事难料啊!”然后又摇摇头,说道:“罢了,也不说这些了。”重新端坐好,拿过桌上的眼镜重新给自己戴上,边说道:“省厅的文件已经下来,关于你的任命昨天也已经到了我的手上,确定由你来出任科技城的‘城建市长’。后天会在市委正式召开你的任职会议和科技城方案启动仪式。”说着,将桌上的那份文件递过去给他,“看看吧。”   苏奕丞接过,是他的任职文件,以后他便由市长助理升至科技城‘城建市长’的位置,职位等同于江城的副市长,名正言顺的二把手!   凌川江看了他眼,似笑非笑地说道:“以后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我们着些老人,是该退下来了。”   苏奕丞定定的看了他好一会儿,却并没有说话。   当苏奕丞再回到家的时候,只见安然坐在客厅,嘴巴嘟囔着那差不多都可以挂油瓶了,而她前面的矮几上,摊放着张A4纸,分明就是她之前特地打印出来的‘夫妻协议’,只不过其中内容被人做过稍稍的改动。   苏奕丞一看这样阵势,自然就明白了。淡笑着将手中的公文包放下,坐到她身边去,伸手想去抱安然,却直接她拍开手。冷冷的转身看着他,手指着矮几上的‘夫妻协议’说道:“能不能解释下这是怎么回事!”   苏奕丞下意识淡笑的摸了摸鼻子,轻唤,“老婆。”上前一把将她抱住,任由她怎么拍打也不松手放开,边有些委屈地说道:“媳妇儿,要是按你协议上说的,我会憋坏的。”   安然瞪瞪的看着他,他还有理了!推开他,手插着腰,说道,“你这是狡辩!”然后伸手将矮几上的协议拿过,指着上班那多出来的‘休’字,说道:“你说,你这是怎么加上去的,你这种行为根本就是欺骗,是恶意的欺骗!”   苏奕丞看着那被自己加上的去‘休’字,自然不会告诉他这是他当初特意一个字一个字看的时候趁她不注意在上面加上去的。赔笑着说道,“老婆,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别想转移开话题!”安然冷冷的看她,态度坚决的一点都不肯退让,今天她非得要一个结果来,不然她还不天天被他这么算计着!   苏奕丞叹气,知道今天这怕是躲不开了,看着安然,有些幽怨地说道:“媳妇儿,要真按你协议上说的,真的一周才做一次,你就不怕我给憋坏了!”   他说的如此的直白,闻言,安然的脸一下燥热起来,因为脸上的温度升高,那白皙的小脸也一下红彤彤了起来,低声骂了句,“臭流氓。”有些赌气的瞥过脸去。   见状,苏奕丞欺身上来,从后面将她拥着,下巴抵着她的肩膀,纳纳地说道:“媳妇儿,你不会真那么狠心想把我憋坏吧,这样你会少了很多福利的。”   安然被他说得更羞窘了些,原本脸皮就薄,尤其是在这些方面,她更是觉得难以启齿,一个用力将他推开,脸红的似乎能滴出血来,腾的站起了身,恨恨的看着他说道:“晚上睡客房,别上我的床,看能不能憋坏你!”说完,红着脸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朝主卧进去,‘砰——’的一声重重吧门带上。   苏奕丞愣愣的看着那被关上的房门,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愣愣的笑出声来。以为她不过是赌气,哄哄就好。起身去敲那紧闭着的房门,“安然,把门打开,我承认错误还不行吗。”   好一会儿也不见人来开门,待他再抬手准备再敲一次的时候,手还抬在半空,门开了,却还在苏奕丞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上突然被人塞了一堆东西,只听见她快速的说了声,“给你!”然后根本就没有等他弄清楚怎么回事和手上的东西是什么,那门又一次的重重关上了,直接将他挡在了外面。   苏奕丞愣愣的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这才注意到手中的拿着的是自己的换洗衣服和睡衣,看着此情此景,苏奕丞这才不得不承认,安然是认真的,而他真的被自己媳妇儿赶出了房!   第二天,安然歪扭着脖子冲房里出来,厨房里,苏奕丞正忙碌着两人的早餐,见她看门出来,满笑着说道:“先坐一下,早餐马上就好。”说着重新转过头去拿着锅铲翻滚着手上的菜。   没一分钟的时间,将那平底锅里那半熟的荷包蛋直接从锅里打出来,然后分别放到两人的盘中。再转身去给她倒了杯牛奶。“来,趁热吃。”   坐在高脚椅上,安然嘟囔着嘴,眉头皱得紧紧的,一手紧紧捏着那酸疼的厉害的脖颈。习惯这东西真是可怕,明明才多久,她竟然有些不习惯没他在身边而她根本就睡不着,而且没有枕着他的臂膀睡,今早起来她竟然悲剧的发现自己竟然落枕了!   苏奕丞看着她的不适,放下手中的刀叉,殷勤的上前给她捏那酸疼的厉害的脖颈,边轻声的问,“怎么样,这样有没有舒服点?”   安然并不说话,只是那嘴角淡淡的勾勒起一道好看的弧度,出卖了她此刻的情绪。   苏奕丞自然瞥见她嘴角的笑意,也不多问,手上的动作不停继续替她舒服的捏着。   看了看时间,怕他等下上班来不及,躲开身去,语气故意说得有些僵硬,“吃早餐!等下迟到免得怪我耽误了你时间。”   苏奕丞笑,闻言,直接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她,大口的吃着。   安然这次是真的动气了,直到苏奕丞上班前,想拥着她来个吻别,却也被她躲开了,看了他眼,直接转身回了房间。苏奕丞有些无趣的摸了摸鼻子,这次似乎有些栽了,安然的脾气比他想象中的大,轻哄似乎并起不了作用。   这一天其实苏奕丞有些忙,明天就是他的任职会议,同时也是科技城正式开始落实实施的日子,所以他今天有好几个材料要准备,和写明天的演讲稿,另外因为明天正式启动科技城的案子,所以连带的各项招标也要开始了,所以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估计都要非常的忙碌,这也是一个职位到另一个职位必须付出的代价。   “叩叩叩。”郑秘书敲门进来,拿着苏奕丞刚刚让他准备的资料,恭敬的递上去,说道:“苏市助,这是你要的资料。”   苏奕丞伸手接过,就在郑秘书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出声将他唤住,“郑秘书,等一下。”   郑秘书转过身,看着他,问道:“市助还有什么吩咐。”一副等候差遣的样子。   苏奕丞想起早上那家里那个小女人别扭的样子,今晚他可不想再去睡客房了。比起客房里那略显得有些冰冷的房间,他还是觉得抱着她能让自己谁得更安稳些。   “咳咳。”轻咳了声,苏奕丞略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样的事他并没有经验,不过为了晚上自己的福利,他还是略有些不自然的开口问道:“郑秘书,你有女朋友吧!”他记得郑秘书跟了他有三年多了,从他调人市长特助以来,他一直就是他的秘书。他记得他跟他说过,他是有女朋友的。   “呃。”郑秘书原以为他是有工作上什么事情要吩咐给他,却没想到他问的是这么私人的问题,愣了好一愣,才点点头,回答道:“嗯,有的,有什么问题吗?”总不能是有什么最新规定说什么上班还不能交女朋友吧!   “那你们之间有过矛盾吗?”苏奕丞问道,他准备从郑秘书下手取取经。   “呃,在一起久了,多少总有矛盾摩擦的时候。”虽然不解他这样问的意思,郑秘书还是据实的说道。   “那你都会怎么做?”苏奕丞看着他问的有些急切,怎么做这才是他今天想问的关键!   郑秘书也不傻,看着他试探地问道:“苏特助,你跟夫人闹矛盾了?”不然他问他这些干嘛!不过他倒是有些好奇,苏特助这样温润儒雅,面上总是带着笑,性格总是温柔体贴多过其他,这样的男人又会因为什么跟自己的妻子而有了矛盾呢?   苏奕丞被他的话略有些呛到,“咳咳。”轻咳了几声,说道:“算,算是吧。你先说说这样的情况下你一般会怎么做?”   扯了扯唇,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郑秘书略有些一本正经地说道:“那要看是谁的错了,如果是你的错,那么首先要做的就是道歉。”   “道歉?”似乎并没有用啊!苏奕丞心里暗忖。   “话说,情人间这道歉也是一种学问,那也是有方法的。”说道这个郑秘书似乎挺有经验,拉开他面前的椅子,直接就一屁股坐了下来。“女人都是小气的动物,她不管是谁对谁错,在她们的字典里,错的永远是对方,而她们永远是对的。所以别追究对错,主动向她承认错误着是首要的。另外,女人也都是些爱浪漫喜欢浪漫的人,如果道歉的时候你再送上一束漂亮的玫瑰,他们所有的注意力就都会被手中的花束吸引,从而更能容易的接受你的道歉。当然送花之后一定要带她出去吃一顿好吃的,去那种比较有情调的西餐厅,然后两个人的烛光晚餐,配上点红酒那就完美了,当晚她们就能忘了所有的不快。”郑秘书煞有其事的说道,听着还一套一套的挺像一回事的。   “那按你这样说我晚上回去得先买花?”苏奕丞问道。   “对,选她喜欢的,不然要是挑到她不喜欢的话,那就白忙活了。”郑秘书说道。   苏奕丞点点头,小声的嘀咕着自言自语地说道:“原来道歉还有这样的学问。”突然想到了个问题,抬头定定的看着郑秘书问道:“郑秘书,你经常做错事?”不然他怎么会如此深知其道呢。   郑秘书有些不自然,略有些心虚地说道:“这个,这个不管谁的错那都是男人的错,作为男人还是需要大度点的,不能太斤斤计较。”   苏奕丞看了看他,嘴角淡淡的浮起笑意。   待一切道歉的技巧全都教授完毕,郑秘书看着他略有些好奇,八卦地问道:“话说特助,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啊?”他一直觉得虽然苏奕丞这段婚姻开始的很草率,但是看他对他妻子的态度,看得出来他们相处的还是挺融洽的,而且他似乎真的很爱很喜欢他妻子,之前几乎天天都去接送他妻子上班。   苏奕丞还在琢磨着郑秘书道歉步骤的事,闻言抬头看了看他,淡淡的笑着说道:“你很闲吗?很闲的话我不介意再多派点工作给你。”   郑秘书只觉得后背一凉,苏奕丞明明是笑着同他说话的,可他总觉得这样的他比他严肃的时候还可怕,忙摆手说道:“那个,那个我还有好几个材料没有做,我,我先出去忙了。”说着也不等他开口回应,赶忙逃也是的出了他的办公室。   身后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苏奕丞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细细琢磨着郑秘书刚刚教得所谓的道歉的方法。   晚上下班,苏奕丞决定听郑秘书的道歉三步法。驱车街角的鲜花坊,让服务员包了一束最漂亮的玫瑰,而在花店里转悠着的时候,正好看到那柜台里放着的一些挺有意思的卡片,于是便让人拿了张出来,拿过笔,认真的在卡片上写了什么。   这样抱着花束在大街上走着是第二次,上一次是7年前准备跟凌苒求婚的时候,在叶梓温的提议下他准备好了求婚用的钻戒,另外还特地买了花束,可是纵使是这样,那样抱着一大束花走在街上他总觉得别扭得不得了,几次都有想将花直接塞到叶梓温怀里的冲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竟然有种雀跃的感觉,他期待等一下安然看到他捧着花到她面前的样子,会哭?还是会笑?   就在苏奕丞就快走到停车位的时候,突然身后窜出道身影,差一点就要撞掉了他手中的花,还好他反应够快,闪躲够快,直接避开,不过避开是避开了,那人还是不小心蹭到了花束,而那夹在花中间的卡片不巧被直接撞掉了下来。   待苏奕丞看清眼前的人,不禁皱了皱眉,“奕娇!”   苏奕娇抬头,脸上似乎还挂着泪水,见到苏奕丞也很是有些意外,“哥!”   “你怎么了?哭了?”苏奕丞并没有错过她那脸上还没有干的泪水。   “呃。”苏奕娇一愣,忙用手擦拭去脸上的泪,干笑着解释说道:“没,没有,刚刚沙子吹进了眼睛。”   苏奕丞自然知道她的借口有多么的蹩脚,但是她不想说,他自然不会逼问,只淡淡地问道:“没事吧?”声音不高,语气却是透着浓浓关心的味道。   怕他为自己担心,苏奕娇扯开大大的笑脸,朗声说道:“没事,一会儿就好!”   苏奕丞点点头,有些宠溺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苏奕娇在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他手中捧着的大束玫瑰,八卦好奇地问道:“哥,这么大束玫瑰,今天是你和嫂子的纪念日吗?”   苏奕丞略有些不自在,扯了扯唇,点点头,说道:“对,是纪念日。”相比起这个,总比让自己的妹妹知道他把他嫂子惹恼了,而现在准备去赔礼道歉的强吧!   苏奕娇略有些新奇的看着他,好笑地说道:“看不出来啊,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情趣浪漫了?”   不客气拍了她的小脑门一记,苏奕丞没好气地说道:“没大没小。”抬手又看了看时间,说道:“好了,我先走了,你嫂子还在家等我呢。”   苏奕丞有些暧昧的朝他眨了眨眼,说道“努力哈,不仅仅妈等着抱大孙子,我也等着做姑姑呢。”   苏奕丞又好气又好笑,没接话,直接转身准备朝停在几步外的车子过去。   “哈哈哈。”苏奕丞大声笑开,转身也准备走的时候正好瞥见那掉在地上的卡片,伸手捡起,翻开来看,她认得卡片上的字,是她哥的,不过卡片上的内容不禁让她瞪大了眼。   ‘老婆——对不起!’   待苏奕丞抱着花回到家的时候,只见客厅里空荡荡的并没有人,换了鞋进屋,边走边轻声唤道:“安然?”   闻声,安然从书房里出来,穿着居家服,头发披肩放着,看着他抱着那一大束花进来,脸上并没有过多的意外和惊喜,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抱着花回来。   苏奕丞抱着花朝她过去,刚准备开口说他那准备了一路的道歉说词,却没想直接被她抢了先。   “花是送我的吗?”安然淡淡的问,嘴角的笑意也很淡,似笑非笑。   苏奕丞点头,刚想开口,“那个——”   只见安然伸手直接接过他手中的花,说道:“谢谢,很漂亮。”说完,故意在花束中找了找,然后什么都没找到,抬头看着他问道:“上面的卡片呢?”   “呃。”苏奕丞一愣,上前看了看花束,上面那张他特地放上去的卡片确实不见了,不过突然想到什么,抬头看着安然,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她似乎早就知道他的一切,所以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和惊喜。   安然看了他眼,抱着花在沙发上坐好,开口说道:“刚刚妈妈打电话过来,问我们是不是吵架了,说你买了一大束和上面还写了卡片向我道歉。”   “妈她怎么会——”突然想起刚刚在回来路上撞到奕娇的事,然后一切都明了了,估计自己就是在那个时候掉了卡片,然后被奕娇那丫头捡了去,然后大嘴巴的告诉了妈妈!   看着沙发上正捧着花闻着味道的安然,苏奕丞也坐到她身边,伸手搭到她的肩膀,嬉笑有些无赖地说道:“老婆,不生气了好不好。”   安然看了他一眼,拍掉他那搭在她肩膀的手,定定的看着他,狡黠地说道:“没有卡片,不接受道歉。”说完,抱着花束直接起身离开。 第一百零五章 借酒耍无赖   安然将那束盛开的玫瑰用花瓶装好放到房里,坐在床上看书,却一点没有看进去,眼睛总是会飘到那花上面,然后看着看着就傻傻的笑。   晚饭还是苏奕丞做的,都是她爱吃的菜。其实她也奇怪,她甚至没有告诉过他自己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可他每次做的菜几乎全都是她合胃口爱吃的,其实很窝心他这种体贴的关心,吃着那饭菜,心里也总是甜甜暖暖的。   因为之前就说道,饭他煮,所以碗筷就由她来收拾,这样算分工合作,倒也公平。所以吃过饭依旧是安然收拾碗筷,不过今晚某人倒是很殷勤的上前说要帮忙,但是被她果断的拒绝了。   不过苏奕丞哪里会那么容易就死心,所以在她洗碗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将碗擦拭干净放到消毒柜里,边擦边在旁边说道:“媳妇儿,晚上让我回房睡吧。”抱她睡习惯了,突然不抱着她睡让他一个人睡,还真有些睡不着。   安然也不说话,只是转头淡淡的看了他眼,转过身去,重新认真的清洗着水槽里的碗筷。   苏奕丞着才发现原来安然的脾气拗起来还真倔,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有些纠结的皱了皱眉。   余光看到他那略有些纠结的脸,安然突然觉得有种想要笑出来的冲动,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然后郑秘书的电话在这个时候进来,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拿着电话就直接进了书房,而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其实期间她有想送咖啡进去给他的,只是到了门口,踟蹰了好半天,就是没有伸手敲门,端着咖啡又回来了。   将手中的书放下,掀被从床上下来,走到那花瓶前面,低头轻闻那淡淡的花香,其实说真的生气也就昨晚一时的事,今天早上起来她就一点气都没有了,现在是别扭多过生气。   手轻轻拂过那娇艳欲滴的花瓣,嘴角轻轻的勾勒起笑意,看了看那紧紧关着的房门,其实她并没有锁门,并没有想真的不认他回房睡,在他怀里安睡惯了,离开他的怀抱,他还真的有些难以入眠。   看了看那放在床头柜上的闹钟,时间已经不早了,安然不知道他从书房里忙好了出来没有,并没有打算出去看究竟,安然直接掀被上床,按了灯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去。   当苏奕丞开门进来的时候已经近11点多了,晚上郑秘书临时来了电话说他白天把材料给弄错了。忙了一晚才直到刚刚才把所有的事情搞定。   直接在客房洗了澡换了睡衣,拿着钥匙准备开门进来的时候,这才发现原来卧室的房门并没有锁。开门进去,只见安然已经侧躺在床上,呼吸平稳,悠远绵长,似乎已经熟睡。   尽量将自己的动作放轻,并没有开灯,而是摸黑借着窗外那透过窗帘而照耀进来的白色月光,轻声从床的另一侧掀被上床。小心翼翼的将床上的人儿轻轻抬起头,手臂从她脖颈下伸过,让她如同以往,枕着自己的臂膀。床上的安然轻轻嘤咛了声,然后一个转身直接辗转滚进了他的怀中。小脑袋在他的怀里蹭了蹭,然后似乎找到了一个自己舒适的位置,然后安心睡去,那呼吸也逐渐平缓起来。   苏奕丞看着怀中的人儿,轻笑的弯了弯嘴角,然后低头在她发心落下亲吻,待做完这一切,这才闭上眼,合着她的呼吸一同睡去。只是他不知道,在他闭眼的瞬间,他那怀中的人突然睁开眼,嘴角勾着抹狡黠的微笑。   果然是习惯了他的怀抱,习惯了夜里有他的温度,这一夜,被他拥抱着,安然睡的极好,几乎一次都没有醒来过,一夜睡到大天亮。   迷迷糊糊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见眼前一个放大的俊脸,见她醒来,弯着眼眉朝说道:“早。”然后根本就不待安然有所反应,突然欺身上前,亲吻上她的唇。   安然挣扎的拍了拍他,却推不开他,最后只的由着他来了个法式热吻,这才有些喘息的将她放开。   靠在他怀里,好一会儿才将气息捋顺,安然一把将他推开,佯装生气的看着他,怒道:“你怎么在房里!我们不是在冷战吗!”   苏奕丞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着问道:“那昨晚怎么不赶我下床?”他当然知道她昨晚他进来的时候她并没有睡着!   “我,我睡着了。”安然说道,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们说道:“我怎么会知道你竟然这样无耻的偷偷进来!”   “是吗?”苏奕丞邪魅的勾着笑,看着她,伸手去撩开她那落在额前挡住她视线的刘海,有些无辜的说道,“我以为是你故意给我留的门。”   安然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自然不会承认门确实是她特意替他留的,嘴硬地说道:“我才没有。”   苏奕丞只是笑,并不戳破她。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掀开被子起身,今天他估计是要忙一天的,早上9点钟的会议,他八点半就得到办公室,然后准备材料和发言稿。   吃早餐的时候苏奕丞告诉她晚上自己可能会晚归,晚餐让她自己解决,不用等他。安然点点头,她记得他之前说今天他的人事命令就会下来,估计今天他是有的忙了。   有些消息总是传的很快,明明这边还没有定型,而外边已经传得众所周知。安然这才刚到公司将公文包放到自己办公桌上,电脑的还没有打开,那边黄德兴依旧嬉笑着进来,看着安然,忙恭喜道:“安然啊,听说苏特助升迁,真是恭喜恭喜哈。”   “呃。文件今天才下,估计是升了还是降了,现在还不一定呢。”安然淡笑着说道。   “哈哈,一定升,一定升,以苏特助的手段和能力,绝对没有问题的。”黄德兴一脸笃定的说道。   安然只是淡笑,朝他点点头,“那就借总监贵言了。”   “安然,什么时候你回去问问苏特助看,看我们公司对于科技城那块,投标哪胜算比较大。”黄德兴意有所指的说道。   毕竟还要在这里上班,也不好直接拒绝得罪他,安然只是淡淡的点点头,应下,“那我什么时候问问看。”能拖就拖吧。   “好的好的。”黄德兴高兴的连连点头,然后又同安然说了会儿工作上的事,这才转身出了安然的办公室。   下午的时候安然同陈澄一起去了样板间,样板间的进度很顺利,甚至比预期计划的进度还要快一些,如此一来安然便放下心来了,不必害怕赶不上最后的评比。   因为知道苏奕丞今天晚归,所以并没有着急赶着回去,如此一来,不知不觉在办公室里画图一下就画忘了时间,待收拾东西准备回去的时候,这才发现窗门的天已经慢慢黑去。还好公寓里公司并不远,走几分钟便可以到家。   收拾了东西出来,整个办公室静悄悄的,办公室大厅的灯还亮着,陈澄的电脑也还开着,她的包也被放在办公桌上,显然整个公司此刻除了她还有陈澄还没回去。   原本想在办公室里等她回来两人再一起出医院大门的,可是等来等去等了好几分钟也不见她回来,最后安然准备放弃自己先行离开。   在等电梯的时候,隐隐约约安然似乎听到安全走廊那边传来轻轻的啜泣。皱了皱眉,安然有些好奇的朝那边过去,那啜泣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而且甚至就了那声音,安然听着都觉得有些耳熟。   待走近,在那安全楼梯的转角,安然终于看见了那个边啜泣,边隐忍着自己的情绪的人,而此人还不是别人,是陈澄。   安然站她身后站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发现。安然伸手将手中的餐巾纸拿出递给她,陈澄这才转过头来看见身后站着的两人,忙擦拭着脸上的泪,尴尬呃朝安然扯了扯笑,只是那笑,似乎比哭还要难看。   “顾,顾姐,你还没走啊。”   安然点点头,将手中的餐巾纸拉过递过去给她。淡淡的问,“出什么事了?”   陈澄伸手接过,却只是摇摇头,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她不说,安然自然也不好多问,只点点头,并没有发表意见。   两人重新回到办公室,安然问她走不走,只见陈澄摇摇头,淡淡的说自己还有些事没有好,还要过一会儿再离开。   安然点点头,自然不会勉强,只是在离开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转头看了看她,淡淡的开口,“要真有什么事,别放在自己心里,说出来,也许我们帮不了什么,但是起码自己心里舒服一点。”   陈澄看着她好一会儿,点点头,眼里却有些闪烁。   回到家,安然直接给自己下了点挂面当做晚餐让自己凑合着吃。边吃边开始有些唾弃自己的厨艺,真的是不敢恭维。许是她最近胃口全都被苏奕丞养叼了,以前还觉得凑活能应付下肚的东西现在是一点都吃不下。而想起苏奕丞每次吃总是津津有味的样子,而且每次还将面汤都喝得一滴不剩,突然觉得有些委屈他,可是委屈他归委屈他,心里因为他这样的行为,暖得不可思议。   并没有吃多少,最后实在是觉得难以下咽把那碗中的面全都倒进了垃圾桶。没有苏奕丞的晚上似乎显得有些无聊,百无聊赖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却一点都不知道看些什么,当电视里某女演员哭得梨花带雨有些黯然销魂的时候,安然看着看着竟然睡着了。   “叮咚——叮咚——”   安然是被门铃惊醒的,那略有些急促的门铃声持续的叫嚣着,将安然从睡梦中惊醒。   迷糊的有些还反应不过来,愣坐了好一会儿,脑袋里还是昏昏沉沉的,那液晶屏幕上那梨花带雨的女星早已经不见,此刻正在播放着午夜新闻。   “叮咚——”见屋里依旧没人反应,门外的人又按了遍门铃。   安然这才反应过来,忙站起身来,看了看手表,已经快12点了,他不知道这么晚了还会有谁过来,连忙整了整自己身上那略有些皱掉的睡衣,这才朝大门过去,透过显示器上显示的画面,只见一个男人扶着苏奕丞站在外面,而苏奕丞眉紧紧皱着,似乎有些难受。   见状,安然忙将门打开,这才开门,就闻到那满身的酒气,显然某人是喝多了,还喝到自己回不了家要别人扶着回来。   “夫人,市助他——”郑秘书才想开口说,又想到什么,忙改口道:“哦不,现在应该是苏副市长了,副市长他今晚太高兴,所以有些喝多了。”   安然朝那男人点点头,她认得这个男人,当初她和苏奕丞领证那天见过他,后来才知道他是苏奕丞的秘书,跟了苏奕丞三年多,算是他的得力助手。   “快进来吧。”安然忙侧过身让郑秘书扶着苏奕丞朝卧室里过去。   待郑秘书将苏奕丞扶着在床上躺好,安然忙去厨房给郑秘书倒了杯水,“来,喝口水吧。”   似乎真的是有些渴了,接过杯子猛地就一口给灌了下去。郑秘书身高虽然也很高,但是同苏奕丞比起来要矮半个头,人也比较偏瘦些,苏奕丞看着不胖,但是很健硕,整个人肌肉也紧绷的,这估计和他每天坚持晨练有关系,所以饶是让郑秘书一路抚着他回来,确实是略有些吃力的。   看他渴的样子,似乎一杯水并不够,安然试探地问道:“要不我再给你倒一杯吧。”   郑秘书忙摇头,说道:“不用了不用了,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而且我女朋友还在下面等呢。”今晚他也喝了不少,待饭局散的时候,他才想拦出租出送苏奕丞回去,正好女友的电话就进来了,说在附近,问他饭局散了没,要不要一起回家,如此他就索性直接让她过来了,然后由她开车先将苏奕丞送回来,这不,此刻她还坐在车里在楼下等呢。   “这样啊。”时间确实不早了,安然点点头,也不好多留,朝他淡笑着道谢,“谢谢你送奕丞回来,另外也替我谢谢你的女朋友。”   郑秘书憨笑的朝她点点头,这才转身离开。安然礼貌的送他到门口,这才关了门回房。   回到房里,只见苏奕丞躺在床上,此刻已经微微有些鼾声。他的酒品还算不错,即使喝醉了也不会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躺着睡着。   安然轻叹了声,上前将他的鞋袜脱掉,解开他那衬衫的纽扣,让他的呼吸更顺从自然些。待做完这一切,安然这才转身去洗手间给放了点热水,拿了毛巾端出来,拧了把,轻轻擦拭着他的脸和手。边擦拭边嘴里嘀咕着,“都说让别喝酒,一点都不听话,这次还好只是喝醉了,要是再喝的胃病复发,你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有些恶作剧的轻轻用手弹了弹他的额头,睡梦中的苏奕丞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安然可爱的吐了吐舌,这才起身端着水回洗手间准备倒掉。   而安然没有发现,就在自己转身的瞬间身后床上那原本该醉着的人突然睁开眼来,眸子里还带着种得逞的狡黠,哪里还有半点醉意。   夜里安然躺在他身侧,睡得有些浅,因为有些担心他半夜会不舒服,她醒着也好照顾着。   而苏奕丞似乎并没有什么难受或者酒醉后的各种表现,安静的躺在那,略带着点微微的鼾声,似乎睡的很不错。   安然再次闭上眼迷迷糊糊的睡过去,突然只觉得身上一重。睁开眼,只见苏奕丞与刚刚翻了个身,大腿压制着她的双腿,手有些霸道的将她的腰扣住,让她整个人更万自己身上带。整个人此刻就犹如只树懒紧紧的巴着她。   安然被他抱的有些紧,几乎有些喘息不过来,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奕,奕丞,你醒了吗?”   苏奕丞没有回答,只是闷哼几声,头埋在她胸前蹭了蹭,手上拥着她的力道更紧了些,那强有力的大腿磨搓这她的,若有似无的挑逗着她。   安然整个人被他撩拨的有些燥热难耐,伸手想推他,却抵不过他的力道,不禁有些怀疑地问道:“苏奕丞,你该不是给我装醉吧!”   苏奕丞依旧闭着眼不说话,似乎真的醉了似得,头继续在她胸前蹭了蹭,还邪恶的故意用嘴隔着睡衣亲吻着她。   “嗯——”安然浑身一震,有些敏感的情难自禁的闷哼出声。   “苏奕丞!”安然几乎有些咬牙,伸手捧着他的脸让他同自己对视着,这家伙该不是真的在装醉吧!   借着酒意,某人的手也开始不安然起来,原本扣着她的大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偷偷钻进她的睡衣下面,流连在她那如丝如缎的光滑肌肤上。   安然被他弄得有些手忙脚乱的,这边固定住他的头让他不能借机占便宜,这边他有马上用手故意在她身上游走,再将他的手抓住,可恶的是他竟然用腿磨搓着他,如此循环,安然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几次怀疑他是不是装醉,再看他一脸迷蒙的样子,还真有些分不清楚他是真醉还是装醉!   昨晚终究还是被拆吃入腹了,床底下地上两人的衣物散落了一地,被子下,两人身子纠缠在了一起。   再醒来的时候苏奕丞还睡着,窗外的阳光透过那米白色的窗帘将整个房间照射的略带着微黄的光晕,让人整个仿佛置身在一片朦胧迷蒙之间,略有些梦幻的唯美。   安然轻叹,看着他那干净的如孩子一般的睡颜,不禁伸手轻轻的在他脸上抚触,她知道他昨晚根本就没有醉,不过是借酒意耍无赖,因为她记得自己昨晚被他挑拨的有些难耐的时候,这个男人竟然还可恶的故意问她原不原谅他,还生不生气,只要她的答案是否定的,他就故意变着法折磨她,最后直到她求饶为止。   想着,安然有些气不过,小声地骂道:“坏蛋,大坏蛋!”然后欠身上前,张嘴直接轻轻咬在了他那高挺的鼻子。   苏奕丞闷哼着醒来,睁开眼,见看上眼前那放大了的容颜,鼻尖传来轻轻痒痒的感觉,突然伸手环抱着她的腰,一个翻身整个将他压到了身下,轻轻啄吻她那秀美小巧的唇,脸上扬着大大的笑脸,“早!”心情很是不错!   安然还是生气,小声再骂了句,“臭流氓,大坏蛋。”然后有些赌气的转过身故意不去看他。   苏奕丞大笑,整个人故意埋在她的颈间,张嘴轻轻咬了下她那略有些圆润的肩膀,然后轻声在她耳边说道,“我只对你耍流氓。”被子下,两人不着一物的纠缠在一起,那盈握在她腰间的手轻轻一带,让两人的身子更加紧密的相拥着。   安然猛地转头,瞪大眼看着他,被子下她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异样,忙伸手要去推他,“你,你下来。”   苏奕丞看着她,眸子突的变得有些深邃,眸间似乎有把火焰熊熊的燃烧起来,轻轻的在她耳边唤道:“安然……”   安然有些快哭了,她身子到现在还酸疼的厉害能,实在经不起他再次的折腾,忙求饶道:“苏,苏奕丞,我真的好累,让我起来好不好。”   苏奕丞笑,将头埋在她的脖颈,深深吸附了口,声音略有些紧绷地说道:“别动,就这样让我抱会儿。”   闻言,安然可真的是不敢乱动了,她差过资料,似乎男人在晨间总是容易冲动些,她可不想‘惹火上身’。   两人就这样相拥了好一会儿,慢慢感觉到他身上的异样消退下去,这才轻拍了拍他,说道:“让,让我起来。”   不待苏奕丞回答,安然那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苏奕丞翻身从安然身上起来,伸手将她的手机拿过递给她,这才翻身下床直接朝浴室的方向过去。   “呼——”安然长长的舒了口气,这才按了接听,“喂。”听着对方说着,安然蓦地睁大眼,情绪有些激动,“什么,怎么会这样!” 第一百零六章 意外接踵而至   早上的电话是陈工打来的,他说:样板间——塌了!   当安然洗簌换了衣服过去的时候,只见现场一片狼藉,样板间的天花板整个掉落下来,砸坏了里面许多东西。整个现场看着有些惨不忍睹。而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次的事故里并没有人因此而受伤,据说坍塌的时候是在早上,有两位工人早上过去的时候,还没有开门进去,就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然后再待他们赶过去的时候,开门进来,现场已经成了现在这样。   “顾设计师,你看现在这可怎么办,下周一就是验收的日子,现在这样,修复那根本就是不可能,再重新按照设计图再次施工,时间也肯定赶不上!”看着现场这一片的狼藉,陈工对下周一的验收根本就不敢报希望。   安然定定看着那从天花板上掉落下来的大水泥块,还有那些被水泥块砸坏了的桌椅和水桶等工具。安然到现在心里都还戚戚的跳的很厉害,上前,伸手去摸那些被砸坏的桌椅,淡淡的开口,“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按道理来讲我施工都是按设计图来做的,要是图没问题,那么我施工——”说着,陈工突然觉得自己失言,忙闭了嘴,看着她略有些尴尬。   安然淡淡的看了他眼,没说话。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再回到公司的时候,几乎整个公司都知道了样板间出问题的事,见她进来,前台小妹略有些担心的上前,“顾姐,你没事吧。”   安然看了她眼,有些无力的淡淡摇摇头,说道:“没事。”   这才刚进大厅,只见凌琳有些幸灾乐祸的从位置上站起来朝她走过来,笑着说道:“呵,设计的作品竟然坍塌了,在我们公司你算是第一个吧?”   安然定定的看着她,只说道:“具体原因没调查清楚之前,麻烦你说话注意点。”   “呵。”凌琳冷笑的看了她眼,“那就祝你好运,希望调查出来的结果不是设计图的问题。”说完,转身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安然有些疲惫的拖着身子回自己的办公室,却是推门进去的时候正好遇上对门肖晓开门要出去,见到她也是一脸似笑非笑的样子。看了她眼,摆弄着身子离开。   安然有些颓然的坐到椅子上,仰着头靠在椅背上,此刻整个人特别的累,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她怎么也想不通样板间为何会突然坍塌!她一直不认为自己的设计图有什么问题,也不认为陈工在施工上出了状况,毕竟这些天他们一直都是一起探讨,她是样板间的时间甚至比在办公室的时间还要多。   猛地坐起身,打开抽屉准备将图纸拿出来再认真的看一次,可这开了抽屉才发现,那原本放在抽屉里的设计图纸此刻竟然不翼而飞了,根本就找不到!   就在安然还在翻箱倒柜找设计图的时候,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是办公室小妹,说黄德兴让她过去一趟。   安然点点头,就是他不找,她也是要过去的,这次的事故,必然要有个交代,对公司,对项目,对自己,都需要。   突然又想起什么,叫住准备离开的办公室小妹说道:“等下,陈澄在外面吗?”她刚刚回来似乎并没有看到她。而样板间出了这么大的事,刚刚她现场待了近一个多小时,也不见她过去。   “呃。”办公室小妹愣了愣,努力回想了下,摇摇头说道:“我今天好想还没见到过她,她该不会是迟到了吧?”   安然心里一沉,似乎有某种不好的预感,其实她挺欣赏陈澄,她对设计有天赋,想法很特别,她甚至有想过可以好好栽培她,应该不出两年,等她累计到一定的工作经营,估计会超越想的自己。只是,她想错了吗?   起身大步的出了办公室,直接在陈澄位置前停下。   伸手敲了敲门,“叩叩叩。”   办公室里,黄德兴扬声应道:“进来。”   安然推门进去,黄德兴坐在办公桌后面,抬头见她进来,眉头微微紧皱着,淡淡的开口,说道:“坐吧。”   拉开他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   黄德兴靠坐在椅背上,定定的看着安然,开口说道:“我刚刚来的时候去过工地现场了,怎么会变成这样,能给我个解释吗?”   安然低了低头,再抬头看黄德兴,有些苦笑地说道:“这件事由我负全责吧。”   黄德兴皱了皱眉,问道:“这么说,你是承认是你设计图设计的时候存在着问题?”   “不。”安然摇头,“对于设计图,我很有信心那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设计图当初在画的时候比例,耐压的承受力等这一切她全都精密的计算过,绝对不会出问题,毕竟干的是建筑,以后供人居住供人活动的场所,稍有不慎那是要出事故的,设计图的精确那是最基本该有的负责和态度。   “那既然不是设计图的问题,那怎么说责任由你负责?”黄德兴问道。   安然苦笑,淡淡的开口,说道:“就算没有这次的事故,我也必须对这个项目有个交代,因为图纸,不见了。”一个设计师竟然把自己的图纸给弄丢了,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吗?   她不确定图纸是不是被陈澄拿了走,因为刚刚她打电话给陈澄,陈澄一直没有接。   “什么!”黄德兴有些震惊的看着她,“图纸,图纸不是一直都饭你哪里吗,怎么会不见?”   安然摇摇头,有些无力地说道:“我不知道,我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里,只是刚刚再想找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   “被人盗走了?”黄德兴问道。   抬头看着他,说道:“陈澄不见了。”   黄德兴皱了皱眉,对这个显然有些意外,“你怀疑样板间的坍塌和图纸被盗跟陈澄有关系?”   “我不知道,我没有证据。而且现在我也找不到陈澄,我无法确认这两者之间跟她是不是真的有关系。”安然据实说道,不确定的事她不会开口胡说,即使心里对此也是怀疑的,但是终究没有证据。   黄德兴沉默,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安然,你要知道这个项目对我们公司的重要性,当初我是顶住了压力才把这个案子争取过来给你做的,我知道你对设计上很有想法和天份,而且你做的也很好,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我们公司必须把这个案子拿下,因为那是我们下半年的重点目标,可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你让我跟董事会怎么交代。”   安然看着他,开口问道:“总监想我怎么做?”   黄德兴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你也知道,不管这事为什么发生,结果已经在这里,即使真的是陈澄盗了设计图,另外在样板间里动了手脚,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案子肯定是无我们无缘了,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也全都白费了。”   安然不说话,只是淡淡的听着。   黄德兴继续说道:“事故发生的真正原因公司会找人调查,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那也是调查解雇出来后的事情,现在最最主要的还是如何去挽回现在这样的局面。”说着,又看了她眼,继续道:“这个活动庄园的案子原本是我们下半年工作的重心,现在如此,样板间毁了,设计图丢了,这就是想方法补救都于事无补了。这个项目我们即使再不愿意现在也只能放弃了。如此一来,董事局那边就会无法交代,不过真的要交代,那也不是不可以,或许我们还有别的办法。”说话间,黄德兴定定的看着安然,那眼神别有深意。   安然顺着他的话问道:“总监指的是什么办法。”   黄德兴笑,看着她说道:“安然,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如果你可以在苏特助,哦,不对,现在应该是苏副市长面前替公司将科技城几个重要的项目拿下,我想董事局是不会有微言的。”   安然没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他。第一次觉得嫁给苏奕丞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好处,放了再大的原则性错误,还能用这样的方式来补救,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黄德兴看出了他的犹豫,关于这件事,安然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他,总是躲躲闪闪,一点没有帮忙的意思。也不逼她,只淡淡地说道:“你好好考虑下吧,其实你也清楚,就算是真的投标,我们公司也有这个实力能拿下,这样做无意是有保障点。”   安然并不答话,只点点头,起身从黄德兴的办公室里退了出来。   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安然有些无力的仰头靠在椅背上,而苏奕丞的电话则在这个时候进来,拿过手机接起来,“喂。”   苏奕丞似乎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异样,问道:“工作上出问题了?”   安然淡淡的点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突然间有种感慨,不禁问道:“苏奕丞,你说我要是回去让你养,怎么样?”   苏奕丞轻笑,没问原因,只轻笑着说道:“好啊。”   安然也笑,这是她今天听到最好的一句话。笑过之后,安然略有些严肃且认真的开口:“苏奕丞。”   “我有说过我比较喜欢听你叫我奕丞吗?”电话那边,苏奕丞一本正经的说道。   安然被他的正经语气有些弄笑,点头回道:“你有说过。”   “那你还准备这样连名带姓的叫你的丈夫吗?”苏奕丞反问道。   安然轻笑,淡淡的,却也是发自内心,好一会儿,才淡淡的唤了声,“奕丞。”声音轻轻柔柔,不若以往和他一起同外人在场时候的那般自然,略有些别扭,甚至带着点羞涩。   苏奕丞在电话那边轻笑,应声道:“嗯。”声音里可以听得出来他此刻的心情不错,不,应该说是很好。   轻笑过后,安然重新回到自己刚刚翔问的话题,收敛起脸上的笑意,只淡淡的开口,“如果我说让你假公济私,你会吗?”   电话那边苏奕丞一愣,好一会儿才淡淡的反问道:“你会那么做吗?”   安然低笑,摇摇头说道:“我不会。”即使到了现在这一步,她仍不想跟苏奕丞开口要求在投标上徇私舞弊,公平公正是她一直以来的原则,不然她也不回一次又一次的拖延和拒绝黄德兴了。   电话那边苏奕丞也笑了,淡淡的开口,说道:“既然不会,那你还问什么。”这不多此一举嘛。   “我以为你会说好。”安然玩笑的说道。   电话那边苏奕丞沉默了会儿,开口说道:“安然,有什么事的话告诉我,好吗?”   安然愣了愣,才淡淡的开口,低低地说道:“工作上出了点问题,让我突然觉得好无力。”她突然觉得其实自己做人挺失败的,她似乎除了林丽一个朋友,几乎再也没有别的什么要好点的朋友了。其实她还挺欣赏陈澄来着,却没想到会是这样,她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按理说,作为一个新人,没有让她同别人一样画上大半年的图,而是直接让她参与这么大的项目,这相当于给了她多大的舞台让她自我发挥。可是一切跟她想象的出路相差的有些大了点。   “如果累了,我不介意你回来让我养,我的积蓄应该可以够你不用工作花一辈子,当然,不是挥霍。”苏奕丞说道,语气是笃定的认真。   安然听着心里暖暖的,似乎知道身后有这样一个男人做她的后盾后她就什么都不怕了,淡笑着一副理所当然地说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一点没有要跟你客气的意思。”   “好。”苏奕丞笑着应下,两人又拿着电话说了会儿,直到郑秘书进来通知他要开会了,两人这才挂了电话。   有时候就是这样,好些事全都挤到了一起,然后接踵而至,中间不留一点空隙,让人甚至一点准备都没有。   接到电话说林筱芬进医院的时候正好是中午,电话是林筱芬的同事张阿姨打来的,她说林筱芬在上班间,突然就晕过去了,现在人已经被公司的同事送到了医院。   安然一下就慌了神,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直接抓起了包便朝医院里赶去,就连在公司门口黄德兴唤她她也都没有听见。   再赶到医院的时候林筱芬还在急诊室,医生还是给她做检查,林筱芬的其他同事已经回公司继续上班了,只留下张阿姨在医院等林筱芬的家人过来。   安然缓缓张张的从外面跑进来,看见坐在急诊室外面塑料椅上的张阿姨,忙问道:“张阿姨,我妈妈怎么样?出什么事了?她怎么就突然昏倒了?”一连串的问题表现出她此刻的紧张和担心。   张阿姨拉着她的手,安抚道,“安然你冷静点,医生还没有出来,你妈妈会没事的,别担心。”   “她,她怎么会突然晕倒,她的身子一直都不错的。”安然急的有些想哭。   张阿姨拍抚着她,拉着安然让她在一旁的塑料凳子上坐下,只能轻轻的小声安慰,“会没事的,放心吧。”   安然将头埋在掌中,好一会儿才抬起头,问张阿姨道:“张阿姨,我爸呢?”   “哦,刚刚筱芬晕倒的时候我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他,可是他在上课没接到,刚刚回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告诉他了,现在应该在路上也朝医院这边赶过来呢。”张阿姨说道。   安然点点头,眉头紧锁,转头有些担心的看着那被布帘拉起来的急诊室。   “唰——”   急诊室的布帘在这个时候被拉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出来,边摘口罩边看着安然说道:“你是病人林筱芬的家属?”   安然急急的点头,忙问道:“对对对,我是她女儿,医生,我妈妈怎么样?”   “放心吧,你妈妈没事,这段时间估计是累到了所以才会昏倒。”医生说道,转头又看了眼急诊室,继续说道:“不过我建议你们多留院观察几天,然后做一个全身检查,毕竟病人的年纪也不小了。”   听到他说母亲没事安然这才松了口气放心下来,忙点头说道:“好,一切听医院安排吧。”母亲确实年纪有些大了,做个全身检查还是有必要的。不然下次又这样无缘无故的昏倒,那太吓人了。   急诊室里,林筱芬这时候已经醒过来,不过神情略还有些涣散,转头看了好一会儿,才问道:“这是哪?”   身边的护士小姐微笑的同她说,“阿姨,这是医院,刚刚跟你晕倒了,所以被送到医院来了。”   林筱芬皱了皱眉,努力回想着,她只记得自己刚刚正在忙着对账,可是突然脑袋嗡了下,然后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妈妈。”安然从外面进来,看着林筱芬,也许是有些后怕,鼻子酸酸的,眼眶也热热的有些发烫。   “安然!”林筱芬有些意外,看着她,问道:“你怎么在这?”   “你还说呢,你吓死我了。”说着,眼眶中的泪就有些忍不住的掉了下来,真的是吓到她了,刚刚接到张阿姨的电话,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唉,筱芬啊,你没事就好,刚刚你可把办公室里的人吓了一跳,我到现在还心惊肉跳的。”张阿姨也从外面进来,看着她醒来,也算是放心下来。   林筱芬有些不好意地说道:“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   “你看这说的是什么话呢,你没事就好。”说着,边抬手看了看手表,说道:“好了,既然你没事,安然也过来了,我这就先回去了,回去告诉她们你的消息,估计还在为你担心着呢。”   林筱芬点点头,“替我谢谢大家。”   张阿姨摆摆手,只说道:“你自己好好注意休息,其他的就别管别操心了,你的工作我会替你做了。”说着又转头朝安然说道:“安然,好好照顾你妈。”   安然点点头,起身想送她,“张阿姨,我送你出去。”   “好了,你就别送了,我又不是不认识路。”张阿姨爽朗地说道:“你留着好好陪陪筱芬吧。”说完直接转身就出了急诊室。   待急诊室里只剩下安然和林筱芬,安然仍有些不放心地问道:“妈,你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林筱芬朝她笑笑,拍了拍她的手,说道:“没有,没有不舒服,别乱担心。”   “那——”安然还想说什么,突然听见急诊室外面顾恒文有些焦急的唤着,“筱芬,筱芬?”   “是爸爸。”安然起身出去,只见顾恒文有些焦急的站在外面,脸上写满了担心和不安。   “爸爸。”安然唤道,朝他过去。   顾恒文转身,这才注意身后的安然,“你妈妈呢,医生怎么说,怎么会突然晕倒?”   “医生说妈妈可能是疲劳过度,所以才会突然晕倒,没事。不过建议我们多留院观察两天,另外做一个详细的全身检查。”安然据实说道。   闻言,顾恒文这才放心下来,问道:“你妈妈呢,在哪里?”   安然将他带到林筱芬身边,只见他看着母亲好一会儿,却一句话都不说,最后,在床沿上坐下,伸手紧紧握住她的,只低声的说道,“没事就好。”这话对她,也对自己说。   三人在急诊室并没有待多久,护士小姐已经安排好病房,过来领着他们直接去了病房。   由顾恒文陪着林筱芬去病房,安然则是直接拿了单子去给林筱芬办住院手续,另外,顺便去医院旁边的超市买点生活用品什么的。   待安然办好住院手续准备出去超市买基本的生活用品的时候,才走到门口,突然被人叫住。   “顾安然?”   安然有些疑惑的转过头去,只见身后一个男人中等个子,一身黑西装,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此刻正看着她,好像有些意外。   安然定定的看着他,想了好一会儿才把眼前的男人想起,这不就是当初她相亲遇到过的极品男人——林安杰! 第一百零七章 戒指   林安杰有些意外竟然会在医院里遇到顾安然。   其实之前见过顾安然之后他后面也还陆续又看了几个女生,都比顾安然年轻,有的比顾安然漂亮,也有比顾安然不漂亮的。比顾安然年轻又漂亮的,工作不好,只是个公司的小职员,户口还是外地的,比顾安然工作好的,稳定的,可是人没顾安然漂亮,反正几趟看下来,竟然都没有看到合适的,来来去去还是顾安然的综合条件更据优势些。   没想到两人还能在这里遇到,最近家里催得紧,或许这个顾安然还真算的上结婚的对象,虽然性格有些古板,年纪有些大,但工作体面,人也算漂亮。   在这里遇到林安杰安然也有些意外,不过之前有过那么不愉快的事,对于此人,安然并没有好感。只淡淡的朝他点了点头。   打定了注意,林安杰朝她过来,有些套近乎地说道:“这么巧啊,来看人?”   安然并不想同他多讲多聊的打算,借口说道:“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诶,安然,你等等。”见她要走,林安杰忙唤道。   “请问还有什么事吗?”安然有些不耐的说道,语气冷淡,表情疏离,但凡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她此刻脸上的不悦。   不过林安杰并不是一般人,他比较极品,甚至有些极度自恋,自我感觉超好。   笑着朝安然说道:“之前的话我想大家都有点小误会,上次是我太冲动了,别放心上。”   闻言,安然淡淡的看了他眼,面无表情地说道:“过去的事,我已经不记得了。”他今天要是不叫住她,她根本就认不出他来,有些事根本就没有意义,所以她不会费力气去记住。   不过她这样的回答显然让林安杰误会了,以为她对自己也还有念想,忙笑着说道:“你还没对象吧,其实这段时间我也看了几个,不过来来去去素质并不高,我觉得我们或许可以再试着相处下。”   安然愣了好一下,才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这男人未免也太搞笑了吧,他哪里自信觉得经过之前那样的事之后别人还会接受他?   “抱歉,我已经结婚了,我想你是找错人了。”安然看了他眼,转身便要离开。   林安然一愣,又看到她那空无一物的手,笑了,“我知道你这个年纪是着急要结婚了,这也不是问题,我不介意我们以结婚为前提来交往。”   背对着他,安然有些无力的翻了翻白眼,这个男人他未免也太看的起自己了吧。   见她不语,林安杰以为又被自己说中,继续说道:“你虽然工作不错,长得也还算漂亮,但是年纪稍微大了点,或许年轻几年还可以找条件更好的,但是你现在毕竟快三十了,而且女人本来就比男人老的快,而男人是越老越有魅力,所以那些大款什么都找喜欢找年轻漂亮的,像你这个岁数太尴尬了。”说着朝他过去,“虽然我的条件算不上非常好,但是有房有车在江城也不算太差,我不介意你的年纪稍微大了点,因为我注重的是内涵,外表几年几十年之后还不都一样嘛。如果你想尽快结婚的话,那也没有问题,因为本来我们相亲就是奔着结婚这个目的去的,早晚还不都一样,你说是吧。”   安然真的有些被他那无比强大的自信有些打败,“很抱歉林先生,你刚刚没有听到我说我已经结婚了吗?”   “你并没有戴结婚戒指。”林安杰定定的看着她说道,笃定了她肯定还没有结婚。   安然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没有婚戒,因为当初结婚的匆忙,她跟苏奕丞根本就没有准备婚戒,久而久之就给忘记了,一直也没有想说去买对婚戒戴着。   “但是她有老公。”就在安然有些晃神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男音。   闻言,林安杰抬头,只见苏奕丞从安然身后过来,安然极其自然的挽住她的肩,淡淡的看了他眼,低头温柔的看着安然,问道:“怎么来医院了?”   安然愣愣的看着他,有些意外他在这个时候出现,“你怎么也在这?”   “张书记最近身体有些不适就在这家医院,所以趁中午的时间过来看看他。”苏奕丞淡淡的说,伸手拨了拨她那有些乱掉的头发。   而再看一旁的林安杰,早就震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整个人瞪瞪的看着苏奕丞,他认得苏奕丞,因为苏奕丞偶尔也会下机关调查,而他还曾经接待过他!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是顾安然的老公!   林安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着苏奕丞尴尬的笑着,“苏,苏特助……”   苏奕丞淡淡的看了他眼,并没开口,身边的郑秘书已经上来,看着林安杰冷笑着好心提醒道:“现在应该叫苏副市长才对。”   林安杰心下一寒,嘴角抽搐得扯了扯,那笑容比哭得还要难看。   苏奕丞根本就没去看他,更没空搭理他,看着安然问道:“你怎么来医院了?身子不舒服?”   安然摇摇头,这才说道:“是妈妈,在工作的时候突然晕倒了。”   闻言,苏奕丞皱了皱眉,问道:“妈妈怎么样?”   安然朝他笑笑,“医生说只是累到了,并没有大碍,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让妈妈留院观察几天,顺便做下全身检查。”   闻言,苏奕丞这才松了眉头,说,“我陪你上去看妈妈吧。”   “我想先去超市给妈妈买点生活用品。”最基本的毛巾脸盆什么的都是需要的。   苏奕丞点点头,说道:“我陪你一起去。”再转身,同一旁的郑秘书吩咐道:“有什么事的话给我电话,我下午就不去办公室了,另外招标办的情况你也注意下,通知下他们,明天早上10点我们开个小组会议。”   郑秘书点点头,郑重地回道:“好的,我知道了。”   苏奕丞看了他眼,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牵过安然的手朝医院外面的超市过去。   两人提着东西再从超市回到病房的时候,顾恒文着坐在病床前同林筱芬说着什么,见他们进来,忙住了口,像是怕被安然听到。   再看到安然身边的苏奕丞,两人皆是一愣,林筱芬有些责怪的看着安然,说道:“你怎么把阿丞也叫来了,我这不没关系嘛。阿丞工作那么忙,这样走开影响多不好。”   “是啊,安然,我们可不能耽误了奕丞的工作。”顾爸爸也如此说道。自从上次两家人吃饭,他们这才知道苏奕丞压根不是在什么外贸公司上班,而是市委里的年轻领导班子,算得上是高官。这个认知让他们不禁愣了好一愣,他们从没想过自己的女婿能有多好,身份有多高,只要他对安然阿红就成,却没想到无意中竟然跟这些权贵成了亲戚,这种感觉有些飘渺,让人觉得不真实。   不过好在苏奕丞除了工作特殊了点,其他并没有特别,没有一般高干子弟的那种纨绔,对安然对他们都是好的没有话说,如此他们也就放心了。   安然看了眼苏奕丞,那表情有些得意,像是在说,‘看吧,我就知道。’   其实刚刚两人回来的路上,安然就和他打赌,说林筱芬看见他过去一定会不高兴,苏奕丞不信,持反对意见,说林筱芬看见他过去一定会笑的合不拢嘴。   “爸妈,不怪安然,我正巧也来医院看位领导,在医院大厅同安然遇到。”苏奕丞将手上的东西在病房里放好,然后走到林筱芬面前,说道,“妈,就算我今天没有在这里同安然遇到,你和爸爸也不能说想隐瞒我,毕竟我也是你们的半子,你身体不舒服怎么可以瞒着不让我知道呢。”   林筱芬叹道,“你工作特殊,再说我也没什么事,因为我而耽误了工作就不好了,你是为人民服务,当然是大家的利益重要。”   苏奕丞轻笑,上前伸手拉住林筱芬的手,看着她一脸认真地说道:“妈妈,我是一位人民公仆,但是也是安然的丈夫,您和爸爸的女婿,古人说女婿是半子,但是我并不只当您和爸爸只是我半个父母,您和爸爸对我来说就同我的父母是一样,只有知道您和爸爸的身体一切都好都健康,我才能更好的在外面为大家工作谋福利,您们是我坚强的后盾啊。”   闻言,林筱芬定定的看着他,差点被他说的有些感动的想落泪。她突然觉得上天待她和安然都不薄,全都给了她们这么好的男人。   “唉,妈妈怕给你添麻烦。”林筱芬拍了拍他的手说道。   苏奕丞淡笑,只说道:“哪有儿女会觉得自己的父母是麻烦的。”   闻言,林筱芬和顾恒文相视看了眼,然后都欣慰的笑了。   下午的时候苏奕丞打电话联系了医院的院长,让他安排最好的医生来给林筱芬做最全面的检查。最后医院方面确定,各项检查明天全面开始,安排的都是医院里最好的医生和护士。   而安然和苏奕丞在医院都待到了晚上才回去,原本安然还想留下来陪夜,但是林筱芬和顾恒文全都不同意,说他们明天都还要上班,非得赶他们早点回去休息。安然无奈,也只能随着苏奕丞离开,临走前还不停的提醒说道,让林筱芬多注意休息,让顾恒文有什么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她。   两人都没有开车,其实时间也还算早,才7点不到,外面的天空太阳的余晖才刚刚散开去,此刻天色隐隐的还未全黑。   没有马上叫车回去,两人牵手沿着医院门前的那条街道慢慢的走着,安然转头看他,突然轻笑出声。   苏奕丞侧身看了看她,好笑的问道,“怎么了,这么开心?”   安然笑,脸上的笑意更欢了些,直直的看着前面,不说话。   “嗯?”苏奕丞故意用手挠了挠她的掌心,定定的看着她,似乎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安然停住脚步,看着他笑道,“我发现你真的很适合做领导,永远知道如何把话说的漂亮,知道如何说能触动别人心底的哪根弦。”明明不是什么甜言蜜语,可是越是平凡的话越是窝心的话,越是能触动人心,越是能让人无法抗拒。   苏奕丞捏了捏她的鼻子,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面走,边说道:“我说的是实话,而实话总是最动听的。”   安然撇了撇嘴,“你是人精,早就把所有人都看透了,什么人说什么话,都不带思考的你就可以张口而出。”   苏奕丞大笑,却不否认,因为诚如安然说的,他早就把人看透了,什么人说什么话,不过值得他说好的人并不多的,他无需去讨好别人,可是却想讨好她和她的父母。   对这个问题没有再多做深入的探究,苏奕丞转移开话题道,“公司的事处理的怎么样,很棘手吗?”   说道这个,安然那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拢,静静沉默下来。   苏奕丞转头看她,自然看出她的异样,只淡淡的说道,“愿意跟我说说吗,虽然未必帮得了你,但至少我是一个不错的听众。”   安然抬头看了他眼,嘴角挂着淡淡的苦笑,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活动庄园的案子,砸了。”   苏奕丞愣了愣,他听她说过这个项目,是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的案子。   “样板间突然坍塌了,就连设计图也不见了,甚至连那个刚跟我实习的助理也突然消失了。”安然继续说道,“突然觉得好无力。”停住脚步定定的看着他,问道:“奕丞,你说我是不是太失败了,除了林丽,似乎再也找不到另一个朋友,我的人缘好像真的很糟糕。”   苏奕丞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是他们太没有眼光,当然,也不是谁都能像我这样独具慧眼的。”   “噗——!”安然被他的自恋有些惹笑,好笑的问他,“苏领导,请问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赞美自己?”   “当然是在赞美自己眼光独到!”苏奕丞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那认真的样子惹的安然直笑,完全没了刚刚那郁闷无力毫无生气的样子。苏奕丞看着这样开心笑着的安然,他喜欢这样的她,大大的笑容挂在她的脸上很漂亮,她笑起来的样子要比她不笑的时候更美,她适合笑的,忧郁和不开心并不适合她的脸。   笑过之后,安然的心情似乎比刚刚要好了许多,眼睛直直看着前面,边走边说道:“黄德兴让我找你,让我从你这边拿下科技城里面的项目,算是将功补过,戴罪立功。”   苏奕丞了然,所以早上他大电话给她的时候她才会那么说。   安然继续说道,“你说是不是很可笑,关于失窃,关于坍塌,公司竟然没有一点反应,没有报警,甚至不说调查,他似乎对于这次的事故一点都不意外,好像早有准备。”现在回想,黄德兴的反应太过平淡了,平淡到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苏奕丞不说话,只是听着,也不给意见,可牵着她手的力道一点一点加重,似乎在给她力量。   “我不聪明,但是我也不傻,不说不争不过是不想而已,可是似乎如此让人把我当成了傻子来耍。”安然略有些自嘲的说道。   突然苏奕丞停住脚步,转过身伸手将她的甚至也扳过来,定定的看着她说道:“安然,要回来让我养吗?”   安然也定定的回视着他的眼神,她明白他的意思,可是毕竟在‘精诚’待了快7年了,从学校里出来就一直在这里呆着,即使再坏再不好时间久了也有了感情,真说要走,一下还真有点舍不得,下不了决心。   苏奕丞并没有追问逼她马上做出决定,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重新将她的手牵起,“走吧,带你去个地方。”不等安然回答,拉过她的手直接朝闹市走去。   “去哪?”安然不解的问。   苏奕丞没回头,淡笑地说道:“到了就知道。”   夜市已经开始,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由着苏奕丞这样牵着她的手穿梭在人群中。   安然看着他的侧脸,他的侧脸似乎比正面直视他还要来的好看,刚毅的轮廓,深邃的眼眉,怎么看都很迷人。其实什么都不想,这样被他牵着的感觉很好,似乎他们两人是相恋多年的恋人。他的手很大,一掌可以完全包住她的手,感觉很奇妙。   就在安然愣愣还有些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的时候,苏奕丞已经停下脚步。安然一个没注意,差点要撞上他,好在苏奕丞眼疾手快直接将她扶住,好笑的揶揄她说道:“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你走路都不看的吗?”   安然吐了吐舌,问道,“到了吗?”边问边抬头看了看,只见两人此刻竟然在一家珠宝店门口停下,略有些不解的转头看他,“你带我来这干嘛?”   苏奕丞抬起她的手,看着那空空如也的手指,说道:“我觉得我应该买个戒子将你套住的同时也可以警告那些别的男人你是名花有主的人,别想胡乱打主意。”   安然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想起两人下午在医院遇到林安杰的事情,“我能把你这种情绪理解成是吃醋吗?”   苏奕丞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当然!”   安然被他的认真惹笑,反手将他的手拉过,看着他那同样空无一物的无名指,说道:“那你说我是不是也要买枚戒指把你给牢牢套住呢,不然我害怕有人会觊觎我最亲爱的老公。”   “荣幸之至。”苏奕丞笑着,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一脸的温柔。   两人十指相扣着进了珠宝店,里面的戒指很多,纯黄金的,钻石的,宝石的,各种应有尽有,款式也非常的齐全,但是最终两人只挑了对很普通的白金对戒,样子非常的简单,没有一点花哨,不过两人都非常的喜欢。   买戒指挑戒指一切都很顺利,只是到了付钱的时候,略有点小戏剧性。   “分开来装吧,我们要分开埋单。”看着服务员打算将戒指包装起来,安然开口如此说道。   闻言,苏奕丞挑了挑眉,好笑的看着她。   “呃。”安然的如此要求那店员不由的一愣,干笑着有些尴尬地说道:“对不起,小姐,这是对戒,一直都是一起卖的,没有单独出售过的先例。”   安然皱了皱眉,退一步妥协道,“那刷两次卡吧。”   那珠宝店的服务员嘴角有些抽搐,买一样东西,刷两次卡,那不如同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嘛!   “安然,别为难人家,先由我付款,等下回家你把钱给我好不好。”苏奕丞商量的说道。   安然看了他眼,严词拒绝,“不行,回家后你一定会说我们是夫妻,不分你我,你的就是我的,我才说不过你,反正今天你这戒指必须得由我来埋单,不然戒指都是你自己付得钱,那我还怎么用戒指套住你!”   苏奕丞大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再转身对那服务员说道:“我太太坚持,那只能麻烦你们了。”   客人如此坚持,毕竟开门做生意,东西还是要卖的,服务员专业的微笑着朝他们点点头,“不麻烦的。”说着便从柜台下方拿了两个纸袋出来,分别将两个戒盒装到纸袋里面然后将袋子分别推到他们两人面前。   安然很爽快的从包里掏出卡来刷卡埋单,苏奕丞轻笑的摇摇头,同样的刷卡付钱。   安然从小纸袋里将盒子拿出,打开将里面的戒指拿出,当着店里所有人的面,脸微红,拉过他的手,将戒指轻轻的给他套上,从此套住这个男人的一生。这样的时刻似乎变得很神圣,安然的表情虽然带有着娇羞,却非常的虔诚。   将戒指给他戴上之后,安然这才抬头看着他,小脸红扑扑的,说道,“你要给我戴上吗?”   “非常乐意。”苏奕丞笑着,同样的将戒指拿出,缓缓给她在无名指上套上。很简单的动作,但是他做的很轻,也很慢,足以见他对此刻的重视。   就在安然定定看着自己手上那突然多出来的戒指有些回不过神来的时候,原本安静无声的店里突然爆出热烈的掌声,甚至有人开始起哄拥呼。   “接吻!接吻!接吻……”   呼声合着掌声,整个店内一片热闹,甚至还吸引来了好多不明真相围观的路人。   安然整个人脸红的厉害,不好意思的将头整个埋在苏奕丞的怀里。   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对于这样的场面,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笑,一点也没有不自在和别扭,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将怀中的安然抬起头来,眼睛定定的看着她,说道:“虽然我也不习惯在怎么多人面前做太多亲密的动作,但是此刻我真的非常想吻你。”说完,根本就不给安然开口反驳或拒绝的机会,直接挑着她的下巴,低头就覆上了她的红唇。   然后现场再次爆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大家替他们见证了此刻! 第一百零八章 算计   关于科技城项目的事,安然一直没有正面的回复黄德兴。而至于样板间坍塌和设计图被盗的事,她倒是提了想彻底调查这件事,甚至还提出了要报警,但是全都被黄德兴以不想在科技城开标这段敏感的时间被爆出公司的负面新闻而拒绝了。   对于他的这种不合常理的做法安然虽然心中有疑虑,但是也没有再开口谈这事。   而原本因为‘活动庄园’的案子变得异常忙碌的工作,现在因为样板间的坍塌和设计图的丢失一下让安然空闲了下来,整个人开始有些无所事事。   偶尔还会听到凌琳和肖晓的几声闲言碎语。但是嘴长在别人身上,说不说是别人的权利,听不听才是自己的选择。其实这两天她也想了很多,要不要再继续下去心中也已经隐隐有了答案。虽然近7年的时间,可是现在回头想想,‘精诚’竟然没有她什么好留恋的地方,不管是人,还是事。   放在桌上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安然皱了皱眉,因为心情的关系原本并不打算接,可是对方显然很有耐性一个接着一个,最后甚至直接发来了短信。   安然轻叹了声,伸手将桌上的手机拿过,打开短信,眼睛蓦地圆睁,短信的内容很简单,加上那标点符号也就八个字。   短信的内容是这样的:“顾姐,我是陈澄。”   错愕震惊过后,安然忙调出她的号码直接给她回拨过去,而电话那边的陈澄似乎一直在电话那边等着,几乎是电话一通就被她接起来了。   “陈澄?”安然还是有些不确定,语气带着怀疑的试探。因为没有人会偷了东西还会主动重新再找丢了东西的人,这样太不合情理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传来陈澄那略带着哭腔的声音,想是在电话那边挣扎了很久,这才开口唤道:“顾姐……”   安然紧了紧手机,问道:“设计图是你带走的?”   陈澄好一会儿没说话,但是安然隐约可以听到她在电话那边微微啜泣的声音。她也没说话,只是握着手机静静的等,等她给她一个答案。   好一会儿,电话那边陈澄终于开了口,只说道:“顾姐,我们见个面谈谈吧。”   “呵。”安然冷笑,丝毫不留情面,说道:“你觉得我们什么好谈的?谈你是怎么从我办公室拿得设计图?”语气带着气愤的嘲讽。   “对不起。”陈澄似乎有些忏悔,却坚持要同她见面,“顾姐,我们见面谈吧,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当安然到达陈澄制定的咖啡厅的时候,陈澄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前面放着杯咖啡,而她则转头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车子和行人,眼神有些飘忽,根本没有焦距。   安然朝她过去,最后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将手中的包放到自己身边的座位上,看着陈澄,淡淡的开口,说道:“把设计图给我。”语气很平淡,甚至没有一点生气和愤怒,但是很冷,冰冷彻骨。   陈澄这才转过头来,定定的看着安然,有些愧疚朝她低了低头,说道:“对不起!”   还没等安然开口,咖啡厅的服务员及时上来,抱着菜单微笑地说道:“请问需要点单吗?”   安然看了眼陈澄,转头朝服务员说道:“给我一杯白开水,谢谢。”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微笑的点头下。   安然再将视线转到陈澄身上,定定的看着她,问道:“为什么?可以给我个理由吗?”   陈澄垂下眼,双手紧紧捧着咖啡杯,许久才淡淡的开口,说道:“我需要钱,有人开价,说只要我把‘活动庄园’的设计图带走,他就给我10万块,我,我是真的很需要这笔钱,所以我答应了。”   她知道她这样做错得有多离谱,但是她真的没有办法,家里传来消息说妈妈的病又恶化了,继续手术,可是家里哪里还拿得出多少钱来,去年因为妈妈的病,几乎把家里的钱全掏空了,原本以为她的病有了起色,至少再活几年绝对没有问题,可是突然打电话来说病情又恶化了,医院方面天天催着手术,最后爸爸和哥哥实在没有办法了,这才打电话给她。而就在她急着筹钱,却一筹莫展的时候,那人说只要她将‘活动庄园’的设计图带走,然后消失几天,那么他可以一次性给她十万。她真的很需要这笔钱,有了这十万,妈妈就能动手术,虽然不知道手术后妈妈的生命能再继续多久,也许几年,也许几个月,但是如果让她眼睁睁的看着母亲痛苦而不去想办法,做儿女的,她又怎么能做得到,只是为了母亲,她伤害了安然。   安然没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她,似乎在等她继续。   “我这几天回老家了,今天回来江城,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样板间在我离开的那天早上样板间出了事。”陈澄低低的说道,对她的愧疚让她不安,她知道在这件事里安然是最无辜的,而那些人这样做无疑是想安然毫无退路,她觉得她有必要将自己知道的告诉她,至少让她能有个防范。   “是谁让你拿走图纸的?”安然淡淡的问,其实心里隐约有点猜测。   陈澄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是总监。”   有天黄德兴将她叫进他的办公室,似乎早就找人调查过她家里的一些情况,说愿意给她10万,只要她将设计图从顾安然手里拿走交给他,他可以当场给她现金,另外就算事发他也可以保她,不让公事对此事调查深究。所以再家里的电话一个又一个催促之下,她真的没有办法。那晚哥哥又打电话来说再不动手术医院就要下病危通知了,她难受的只能躲在楼梯间哭,那晚她等安然走了之后直接给黄德兴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可以按他说的将图纸偷走,但是他必须当晚就给她准备拿10万块钱,因为她真的等不了了。   黄德兴很爽快的答应了,当晚9点多他们在公司对面的咖啡厅见了面,她将图纸交给黄德兴的同时黄德兴也如约的将那钱交给她,她当晚就直接跟黄德兴口头辞了职,然后第二天一早就坐了火车赶回了老家,这两天母亲的病情稍有好转,而她越想这事越觉得不对劲,所以这才回了江城,回来的第一时间给办公室的助理小丽去了点话,问了这两天公司的状态,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离开的当天,早上样板间就坍塌了,而活动庄园的案子也正式宣布失败。她不懂黄德兴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活动庄园这么大的项目,如果成功了不仅可以直接作为下半年公司重点项目来抓,更可以扩大公司的规模打开海外的市场,可是他竟然自己动手策划亲手毁了这个项目!实在是让人不解,匪夷所思。   “呵呵。”安然冷笑,只淡淡地说道:“是吗。”她只猜这事黄德兴肯定知道,却没有想到原来这事根本就是他一手策划一手主导的,真的是可笑。   “顾姐?”陈澄看着她,略有些担心地问道:“你……没事事吧?”   安然转过头,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开口,“那图纸现在在黄德兴的手里吗?”语气很平淡,平淡到根本让人听不出一点情绪。   “我不知道,不过我当初拿了图纸是交给总监的。”具体他拿到图纸后又交给了谁,她就完全不知情了。   安然没再开口,端过桌上那之前服务员送上来的开水,仰头轻啜了口。然后站起身来,淡淡看了她眼,只说道:“谢谢你今天把这一切告诉吧,不过奉劝你一句,以后别再为了钱而做一些昧良心的事。”说完,直接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再回公司,才进办公室大厅,而正好同那准备出去的黄德兴遇到。   甚至安然还没有开口前,黄德兴就朝她笑笑的率先同她打招呼,“刚冲外面回来?”   安然点点头,没有多说半个字,表情看着他马上淡漠的疏离。他似乎真有事急着要往外面赶,只提醒说之前让她考虑的事希望她能就快给他一个回复。   再回到办公室,安然愣愣的坐在办公桌前想了许多。   对于黄德兴开出的条件她是不会去考虑的,她讨厌这样不正当的勾当,她一直觉得应该实事求是的,你有实力的话就直接去争取,只要你有实力,就不怕争取不到,这样背地里去套关系走后门根本就违反了公平公正的原则,她知道当然有很多人会如此这样做,但是是别人,她不愿意这样赶,说是古板也好,不懂变通也罢,她承认她其实挺别扭的一人。   开始琢磨着离开,但是如果这样离开,估计‘精诚’也会追究她样板间坍塌事故和设计图丢失的全部责任。   黄德兴的这步棋很卑鄙,不过倒真的是很高明,此刻的她完全是进退两难的地步,不走,就得听他的同书奕丞要科技城的项目。如果决心要走的话,那估计她在建筑这行干了这么久算是要白干了,以后在业内她的名声也会因为这次的项目而臭掉,因为如果她猜想的没有错,就黄德兴现在不愿意公开调查的态度,她走,估计全部的责任就是她的了,到时候估计样板间就不是被人动了手脚才坍塌,设计图也不是被人盗走而消失,估计会演变成她的设计失败,然后故意毁图推卸责任!   捏了捏有些酸疼的眉,她真的讨厌这样的算计和猜测。她说过她不笨,好多事没有看明白那不过是不想明白不想知道。她只想安安分分的画图设计,关于公司的运营,她一点都不想与其挂上联系,因为那要和一些不必要的人打交道,因为能让自己赢得更多,但是也并不是她想要的生活。不过很显然,她不想因为利益的关系而有没必要的麻烦,但是别人却要因为利益的关系各种算计逼她就范,她是真的讨厌真的不喜欢!   “唉!”   轻叹了声,实在不愿意去想这些烦人的事。而此刻她在公司似乎就是那多余的闲人,与其说是来上班,还不如说是来坐在办公室里发呆晃神。   像这样在公司里无所事事,还不如去医院看看妈妈的检查报告出来了没有,如此打算着,安然拿过那放在桌上的公文包,直接打算离开,可抬手就看见了那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嘴角轻轻淡淡的半勾着。   再到医院的时候安然没有直接去8楼的病房,而是直接先去了7楼林筱芬的主治医师的办公室,想去看林筱芬前先询问下她的身体状况是否一切都正常。   因为苏奕丞找过院长,而院长对此也特别交代下面对林筱芬的情况要特别的重视,所以如此一来,各项检查全都做的格外的详细,如此原本只打算在医院观察个两天的林筱芬这一系列检查下来已经在医院足足住了5天,期间她公司的同时不放心,还特意来看过她,看过之后这才知道她是拗不过丈夫和女儿女婿的坚持留院做一个详细的全身检查。   “叩叩叩。”安然敲门进去,只见林筱芬的主治张医生此刻正站在日光灯下眼睛直直盯着那CT认真的看着,眉头微微有些轻蹙着。   “张医生。”安然轻声唤道,从门外进来。   闻声,张医生这才回过头,看她进来,说道,“你来的正好,坐吧,关于你母亲的身体情况,我想我得跟你好好聊聊。”边说边从那日光灯下将那两章脑CT从上面拿了下来,拿着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   安然在他对面坐下,心里略有些隐约不好的预感,半疑惑试探地问道:“张医生,是我妈妈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张医生点点头,说道:“确实有问题。”边说着边讲那刚刚看过的脑CT递给她,指着她让她看着说道:“你母亲脑袋里长了个垂体瘤。”   闻言,安然一愣,好一会儿有些反应不过来,愣愣的看着他,声音都有些颤抖,“医,医生,你说什么?垂体瘤?”   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张医生便知道她误会了,解释着说道:“你先别紧张,你母亲这个瘤子不大,而且也属于良性瘤,就算不切除也不会对你母亲的身体造成伤害性的威胁。”   安然摇摇头,他说得一套一套的,她完全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我就简单点说吧。”张医生重新坐了坐,再次认真的解释道,“你母亲这个瘤呢是良性的,也就是说他不会长的也不会恶化。有的甚至还可能根据药物,久而久之大封直接就没了,消失不见。所以基本不会有什么生命威胁。”   听他这样说,安然这才放下心来,“那张医生想找我谈什么?”是良性的瘤子,没有必要开手术,那大可以不必讲,如此也不必让病人和他的家属敢觉得担心和害怕。   “是这样的,你母亲的这个垂体瘤在这个位置,而这个位置比较接近视神经线,如若这瘤子的位子稍微一偏移,那就很有可能就要压迫到视神经线。如此一来就会容易造成失明看不见东西。”张医生将情况如实的告诉她。   “那,那怎么办?”安然问,语气里带着焦急和担心。   “这样一来一旦瘤压迫到视神经,那么只能将瘤子切除。不过以到时候你母亲的年纪,怕只怕她会受不了这样的手术。”张医生坦白地说道:“当然,也有可能脑袋里的瘤子永远都不会再长大或者偏移开位子。那边以上我所说的情况自然就不会发生。”   安然皱着眉,看着他问道:“那您的意思是开刀?”   张医生点点头,说道:“现在开刀是最佳的时候,你母亲的身体状况不错,做这类手术并不用担心什么,这类手术的成功率也是很高的。当然,这毕竟是开颅手术,肯定是存在着一定的风险的。你回去同你们家人好好商量下,这手术到底是做还是不做。”   安然皱着眉头,了然的点点头,又问了些关于这手术的相关的问题,和林筱芬其他的身体状况,待了解清楚了,这才转身出了医生的办公室。   因为苏奕丞的关系,林筱芬的病房直接由普通的单间被换到了豪华的VIP病房,相比起普通病房,VIP病房环境不错,更重要的是安静,没有一般的嘈杂声,是病人休养再好不过的地方。   安然来到林筱芬病房的时候病房的门是虚掩着的,推门进去,门口玄关处,只听见病房里顾恒文正在同母亲两人在说着什么,安然刚想开口唤道,只见他从他们的交谈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安然停住脚步,细细的听着两人的对话。   “恒文,怎么办,他来找我,似乎已经知道安然的身世了。”病床上,林筱芬语气略有些慌乱,抓着顾恒文的手也仅仅的攥着。   顾恒文拍了拍她的手,柔声宽慰她,说道:“别担心,会没事的。”   “我不想让安然知道,更不想让安然跟他有一点牵扯,我怕安然知道了会埋怨我。”林筱芬低低的说道,情绪有些低落。   “他不会主动找安然的,放心吧。”顾恒文宽慰的拍了拍她的手,“他现在也有他自己的家庭,他会不主动找安然说出来,这样会威胁到他的家庭,他现在的身份,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做的。”   “真的?”林筱芬还是有些不确定。其实她知道他说的没错,只是想从他口中得到确认的答案,她是真害怕,这是她努力守了二十几年快三十年的秘密啊!   “真的。”顾恒文点头笃定的说道。   林筱芬扯了扯唇,却扯不出一点笑意,虽然他这样肯定,但是她终究还是害怕,“恒文,你说要是安然知道了,那该怎么办?”   “安然永远是我的女儿!”顾恒文看着她语气是肯定没有丝毫怀疑的。   安然紧紧抓着手上的CT袋子,她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东西。她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可是隐约却能猜出点什么。   提着袋子悄悄的从病房里退出去,动作很轻,轻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一如她好像根本就没有来过的样子。   在门外的走道边上的长椅上坐下,手依旧紧紧抓着手中的塑料袋子,耳边是刚刚父亲那句笃定的让人怀疑的话。   “安然永远是我的女儿!”   她不一直都是他女儿吗?什么时候变过?   还有母亲的担心,谁又知道了些什么?妈妈又为什么要担心她知道什么?是怕她知道了她原来不是爸爸的女儿?   安然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吓到,一下愣愣的有些反应不过来,轻声的自言自语地说道:“怎么,怎么可能,哪有那么荒唐的事。”   越想却越觉得害怕,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不要再去想,不停的自我安慰道:“不是爸爸的女儿还会有谁,不要自己吓自己了,不要自己吓自己。”   在门外坐了好一会儿,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这才起身朝病房走去,手刚想开门进去,在同一时间,门被打开了,里面的顾恒文看到她一愣,神色略有些惊慌,“然,然然,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虽然顾恒文这样的反应更加促了她心中的不安,但是安然还是尽量让自己的表情自然,扯着唇,淡笑地说道:“刚从张医生那回来,检查报告我已经拿过来了。”说着将手上的CT片和检查报告递过去给他,“爸爸您这是要出去吗?”   顾恒文忙摇头,解释道:“没,没有,刚想去张医生那问问检查结果,既然已经拿过来了,就不用过去了,对了,张医生怎么说,你妈妈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吧?”   说道这个,安然的脸上表情一沉,眉也轻轻皱了起来,看着父亲说道:“爸爸,我们先进来再说吧。” 第一百零九章 我会养你一辈子   将张医生的原话同父母说了,最后一家人商量后最终还是决定保守治疗,先开点药吃着。毕竟开颅手术风险太大,即使医院方面说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安然和顾恒文也不放心不下,毕竟那是在脑袋上动刀子,不比其他。   张医生对于他们的选择也表示理解。既然他们选择不做手术,那么也就没有再住院的必要,该做的检查都已经完成,所以当天下午就批了林筱芬出院的要求。   因为要庆祝林筱芬没事出院,顾爸爸特地去农副市场买菜,晚上打算亲自下厨做一顿好的。安然扶着林筱芬进屋,将那些从医院带回来的东西放好,再转头,只见坐着沙发上的林筱芬正愣愣的看着她,神情很专注,表情很认真,认真到安然转过身看她了都没有发现。   安然朝她过去,试探的轻唤,“妈?”   林筱芬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安然干干的笑着,掩饰自己的尴尬,“怎么,怎么了?”   安然摇摇头,朝她笑笑,“没什么,你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杯水。”   “好。”林筱芬朝她点点头。   安然从厨房里倒了两杯水,一杯给她一杯给自己。   然后在她旁边坐下,今天的林筱芬很奇怪,总是这样盯着她看着,那眼神,像是在害怕,害怕失去什么。安然回避开她的视线,却不敢问她为什么,想起刚刚在病房门口听到的话,她不敢问,因为怕那答案是自己不想要的。   无声的轻叹了声,伸手将林筱芬的手握住,看着她这几天明显消瘦下来的脸,略有些心疼地说道:“妈,你厂里的工作就别做了吧,你看你这次,让我和爸爸多担心。”这次还好没事,那天接到电话,真的吓到她了,要是她真的有点什么事,她想都不敢想。   “这次是意外,妈妈身体好着呢”林筱芬笑笑,回握着安然的手,其实工作也没什么累的,就月底的时候会忙碌点,其实不想退休并不是为了那几个工资,其实她早就过了退休的年龄,之所以没有从岗位上下来,不过是不想退休了之后回来家里整天无所事事。   “再说,你让我不上班回来在家里干什么呀,你爸还带着课,你也结婚嫁人了,平时家里连个人都没有,我还不如去上班,那里还有几个老姐妹陪我说说话打发打发时间。”   “你退休回来之后可以在家里种种花养养鱼什么的,而且我也要跟爸爸说的,他也一把年纪了,也早该退下来了,到时候你们两人可以出去到处走走逛逛的,你不一直都想出去旅游到处看看嘛,以前是条件不允许,你们俩都有工作,现在两人退下来之后正好可以出去看看,这也没什么不好嘛。”安然劝说道。   林筱芬轻笑,因为知道女儿在某些方面是固执非常的,如果自己不答应那也肯定是要磨到她答应,顺着她说道:“好了,我会跟你爸说,我们会考虑的。”其实退下来也没什么不好,如安然说的,她倒是真的想出去走走看看。   安然这才点点头,看着她温柔的扯着唇角,她这才发现原来母亲真的老了,眼角的皱纹已经那么明显,甚至白头发也全都冒出来了。   看着,不禁伸手抚上母亲的头发,安然低低地说道:“白头发……”   林筱芬笑,只叹道,“妈妈是真老了呀,老了哪还能不长白头发啊!”   安然不说说,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   林筱芬也看着她,看着看着,有些失神,突然轻喃地问道:“然然,你以后要是发现妈妈骗了你,你会不会恨妈妈?”   抚着她头发的手猛地一顿,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只轻轻地问道:“妈妈,妈妈骗了我什么?”   林筱芬像是猛地回过神,忙转开视线,不去看她,有些尴尬的摇摇头,连说道:“没什么没什么,我说说而已,说说而已。”   安然没有多问,端起矮几上的水喝了口。那另一只放在腿上的手手心是凉凉的,甚至还冒着冷汗,在刚刚那一刻,她真的害怕,害怕她说出来。   没有等顾爸爸回来,安然就借口说公司有急事要马上赶回去先离开了。听她这么说,林筱芬也没多留,她并不知道安然公司的情况,只当这几天为自己的事,安然没少往医院跑,边叮嘱她好好工作,她这边不用操心。   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正好遇上买菜回来的顾爸爸,见她要走,顾爸爸虽然略有些失望,不过同林筱芬一样,让好好工作,另外有空就和奕丞回来吃饭。   再走到街上安然根本就没有目的,有些茫然。其实公司哪里有什么事,只是不敢再在家里待着,她怕不是林筱芬自己说出口,就是自己忍不住朝林筱芬问出口。   她总有不好的预感,心里慌的害怕,总是忍不住去猜,忍不住去想。   站着人来车往的街头,安然突然有种不知道去哪,不知道方向的感觉,心里慌乱的厉害,好想找个人述说,而身边却没有一个人。   此刻的她真的好想找个人说说话,想来想去,安然只想到了林丽。   从包里将手机拿出,给林丽拨了过去。电话通了,却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挂了电话,看着手机去找不到可以打电话的第二个人。   心里真的慌乱的紧,随手揽了辆计程车随便坐上去,却当司机问她地址的时候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不想回家,更不想去公司,就这样让司机开车在街上绕了好久,最后才轻轻的说了个地址。   太阳西移,留下天边那绚丽的红霞,照亮了整个天空。真的已经到了盛夏,白昼越来越长了,明明已经6点多了,换做之前早已经天黑,此刻天还如此的光亮,似乎没有一点要让夜晚来临的感觉。   苏奕丞开车车从市委大楼里出来,经过大门的时候,不经意的撇见那门口花坛前坐着的身影,将车子停到一边,开门从车上下来,眉头轻微的紧蹙着。   门口的保安见他下车准备朝那坐在花坛前的女人过去,忙迎上前,说道:“苏市,那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那已经坐了一个多小时了也不见她进去,问她是不是要找人,也只是摇头。”   苏奕丞没看他,直接朝那坐在花坛前是身影过去。   夕阳的余光照在安然的脸色让她整个人变得有些迷蒙,今天的温度不高,却也不算太低,在这里坐了一个多小时,早已经让她的额前覆上一层薄薄的汗,安然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前面,似乎在想事情,并没有注意到身边苏奕丞缓缓朝她走来。   苏奕丞走到她的面前,将她前面的夕阳的余光挡住,轻轻的叫她,“安然。”   安然愣了好一愣,这才回过神,他背着光,这样仰头朝他看去,他的脸看着有些朦胧不清,好一会儿才将他认出,嘴角淡淡的扯开笑,说道:“你下班啦。”   苏奕丞点头,看着她微笑,说道:“怎么不打电话给我。”没有问她为什么来,只问为什么不打电话。   安然摇摇头,只说道:“不想打扰你工作。”其实待司机将车子停在这里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想了许久说的地址竟然是这里。原本想直接打电话给他,可是想了想离下班并没有多长时间,便想着坐在这边等,等他待会开车出来便可以看见他,而她心情也静静的平复下来,需要好好再想想。   苏奕丞朝她伸手过去,安然看了看他,将手放进他的大掌,任由着他牵起,拉着她站起声来。   安然站起身来,顺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   而苏奕丞着伸手替她理了理她那被风吹得有些乱的头发。待将她额前的刘海理顺平了,这才牵着她的手朝一旁停着的车子过去。   而之前那站在一旁的门卫有些愣愣傻傻的看着这一切,苏奕丞虽然是出了名的温润儒雅,但是给人总有种淡淡的疏离,似乎无形中带着距离,并不易让人真正接近,而对于女士更是客气礼貌,一点都不曾有过逾越,甚至握手,也是轻轻的一点触碰,然后马上就会收回。而这个女人似乎不一样,市委里也传苏奕丞结婚了,可是真正见过苏太太的人很少,因为他们并没有办婚礼,而苏太太也很少参加出息市委里的活动。   坐到车里,苏奕丞淡淡的看了她眼,随口问道:“妈妈的体检报告都出来了吗,没有问题吧?”今天为项目招标的事忙了一天,原本记得要打电话过去的,可是一直没有抽出空来,原本想下班给安然打个电话问问情况的,可这电话还没打,就看见她一个人独自坐在花坛边上。   “一切都挺好,张医生说有个垂体瘤,不过是良性的,只是位置比较偏,怕以后会压迫的视神经,但是我跟爸爸商量过了,还是决定保守治疗,比较开颅风险太大了。”安然据实说道。   “那会有影响吗?”苏奕丞有些担心的问,他比较关心的还是林筱芬的身体状况。   “影响倒是不会,是良性的,不会长大。”不过位置上会不会转移,这个谁都说不清楚,不过相比起开颅,他们还是决定选择保守。   苏奕丞点点头,问道:“要不要回家看看?”   安然愣了愣,知道他口中的家是指她娘家。摇摇头,只说道:“不了,我有些累。”   苏奕丞没多说什么,专注的开着车,认真的看着前面,却在空隙的时候,腾出手伸过去将她的手握住。   安然转头看他,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奕丞,如果明知道有人隐瞒着你什么,而隐瞒的那事跟你有着密切的关系,你会怎么做?”   苏奕丞转头看了她眼,却没说话,转过头继续专注认真的开着车。   安然等了许久,就在她以为他也没有答案的时候,车子以为红灯缓缓停下,然后只听见苏奕丞说道:“如果这是为了我好,那我会宁愿继续装作不知道。”转头淡淡的朝她笑。   安然一愣,问道,“明明已经知道了,又怎么去假装?”她也想装不清楚,装不知道,可是心里总是隐隐会想到下午在病房门口听到的话,总是忍不住去猜测那话里的意思。   苏奕丞没接话,红灯过后直接发动车子继续朝前面开去。   安然也没在说话,只是转头看着窗外,脸上的表情就如同刚刚坐在花坛上的表情如出一辙,明明看着远方,却一点焦距都么有。   车子缓缓在大楼的地下车库停下,安然开门想要下车,手却在转身的瞬间被苏奕丞紧紧抓住,定定看着她,轻叹看声,轻轻淡淡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好吗?”   安然看着他,定定的看着,然后突然的有种莫名的委屈,然后想着,眼红就红了,热了,眼泪就有些控制不住的流下来了。   苏奕丞任由着她哭着,只是伸手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为她擦拭着那不断落下来的眼泪。   好一会儿,安然才止住泪,看着他的眼睛呐呐的将自己下午在病房前听到的话如数说给他听。她好乱,即使此刻她的心都慌乱的厉害,她想找人说说,不说她不知道怎么舒缓去她心中的烦乱和不安。   “奕丞,你说,你说我真的不是爸爸的女儿吗?”安然定定的看着苏奕丞问答,眼眶红红的,还冒着水汽,似乎一碰,就能掉下泪来。   苏奕丞回视着她的眼神,也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淡淡的开口问道:“亲情只是血缘上的关系吗?”   安然一愣,眼角还挂着泪,直直的看着他,有些不太明吧他这话的意思。   “你会因为跟爸爸没有血缘关系而不认他吗?”苏奕丞再次问道,这次似乎有那么点听懂了。   安然摇头,语气无比笃定地说道:“他永远是我爸爸!”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一定是,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不管她和他身上流是的不是同样的血。   苏奕丞笑,伸手擦点她刚刚又着急而落下来的泪,这次没有马上收回,贴着她的脸颊轻轻的抚触着,淡淡的开口,“那还有什么问题?”   安然一愣,细细想他说的话,然后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是啊,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不管他是不是她亲生父亲,她认做爸爸的就只有顾恒文一个人,再不会有其他他了啊!   看着他,想明白了,突然破涕笑出了声,“呵呵。”朝他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嗯,没问题了。”   是她自己一直钻牛角尖,把自己逼近了死胡同让自己出不来,其实不管纠结她的身世如何,她的亲生父亲是谁,她的父亲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顾恒文,那个曾经给了她欢快的童年,陪她度过略有些叛逆的少年,当初没为她的学习和工作少操心,就算是现在,也依旧还疼惜她,放下心不下她。这些年来他为她做的着一切,又何止是血缘关系就能否定的了的。所以不管他是不是,他永远都是她顾安然的父亲。   苏奕丞捏了捏她那秀巧的鼻子,说道:“上去吧,我记得昨晚我们买了牛肉,晚上我给你做咖喱牛肉。”   安然看着他,重重的点点头,却在他准备下车的时候同他刚刚一样将他的手拉住,然后在他不解的转过头来的时候倾身吻上他的唇,那丁香小舌撬开他的牙关喂入到他的口中,在他还在错愕中勾着他的舌辗转缠绵,然后紧紧贴着他的唇,在他唇上低低发出声音,道:“谢谢!”谢谢他的提点,谢谢他让她走出那没有前路的死巷。   苏奕丞永远不是被动的人,永远只喜欢主动出击,就好这接吻。   伸手将安然的头紧紧扣住,一手微微抬起她的下颚,让她唇齿更张开一些,让自己能更深的亲吻她。   吸吮,勾缠,搅拌,今天的苏奕丞吻得并不温柔,略有些急切和霸道,拥着她的力道也有些重。被他深吻着,安然呢喃着闷哼出声,他吻的很急,而且抱得又很紧,安然只觉得自己快要有些喘息不过来昏死在他怀里的时候,苏奕丞终于将她放开,让她靠在自己胸前喘息平复自己的气息,而他自己也粗喘的厉害,相拥着他也慢慢平复。   两人就这样在车上相拥了好一会儿,待两人的气息平稳了,这才开门下车上楼回家去。   回到家,安然很自然的将苏奕丞的包接过连同自己的一起拿到了书房,而苏奕丞则将那西装外套脱掉,将衬衫的袖子高挽起直接进了厨房准备两人的晚餐。   安然虽然不会做,但是每天都是他做晚餐,多少吃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最近总是很自觉的,自告奋勇的上去要求说要替他打下手帮忙。开始苏奕丞还会拒绝,但是拗不过她坚持,最后也就随她去了。   只是她似乎真的懂得不多,每次帮忙打下手总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奕丞,这个牛肉要怎么处理啊?”   “奕丞,这个虾怎么还会动的啊!”   “奕丞,胡萝卜是这样切好还是那样切好?”   诸如此类她总有问不完的问题,似乎每次她来帮忙总是弄得他更加的有些手忙脚乱的,但是他却是喜欢的,喜欢这样淡淡的幸福感觉,这样淡淡的温馨。   苏奕丞的厨艺真的很不错,中餐西餐做得都很出色。   两人分坐在吧台两边,一人一份咖喱牛肉烩饭,为了配合西餐的情调,安然特地将吧台上面的灯光调的昏暗点,而苏奕丞则拿了红酒给两人都倒上一点。   安然瞪瞪的看着他,“不许喝酒!”医生早就说过了,他的胃根本就不适合多喝酒,平常在外面他没办法,要应酬,但是在家里她还是希望多照顾点他。另外鉴于这个人的酒品根本就不好,上次竟然还会装醉耍无赖!   “一点点。”苏奕丞看着她,征询她的意见。   “不许喝!”安然的态度很坚决,一点没有商量的余地,伸手从他手中将酒拿了过来,嘴里还嘀咕着说道:“叶梓温当初说得没错,你根本就是腹黑狼,谁知道你会不会借酒耍无赖,我才不会再次让你有机会得逞!”   “哈哈。”苏奕丞大笑开来,房里就两个人,而且还面对面坐着,她虽然是嘀咕,可是哪里会听不清楚。任由着她将红酒端走,没再阻拦。   两人边吃边聊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吃过晚饭后,依旧是安然主动收拾碗筷,苏奕丞最近因为科技城的事确实有些焦头,今天下班不算晚,那是因为原本想去躺爸妈哪里问问体检报告的情况,其实工作还有很多,他不过是从办公室里带回来了,所以吃过饭之后苏奕丞便直接进了书房。   安然收拾好之后便倒了杯茶给苏奕丞端进去,之所以会泡茶那是因为苏奕丞说他喝不习惯咖啡,在家的时候跟爸爸和爷爷喝茶喝出习惯来了,但是苏奕丞没有跟她说的是他是因为喝不惯的是她冲的黑咖啡里却放了很多糖!   敲了敲门进去,将茶放到书桌上,苏奕丞从文件里抬头,给她一个温和的微笑,“谢谢。”   安然回以一个微笑,“不客气。”   苏奕丞伸手捏了捏她的小手,说道:“晚上估计要弄的很晚,困了你自己先睡,别等我。”   安然点点头,只说道:“别忙得太晚。”说完这才退了出去。   从书房里出来之后安然并没有马上会房,而是坐在客厅里开了电视无声的看着,其实她是想找他谈谈的,不过他太忙了。或许等他忙完出来,他们可以好好谈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安然真的觉得自己没有看电视的细胞,明明银幕上演的很惊心动魄,可是她看着看着还是会看睡着。   当苏奕丞从舒服里出来,想再给自己倒杯茶提神的时候,瞥见客厅里播放着的电视,走近了才看到那躺在沙发上迷糊睡着的人儿。   苏奕丞摇了摇头,将手中的杯子放到矮几上,用遥控关了电视,弯腰准备将她抱回房间,却在手触到她的瞬间她悠悠转醒,迷迷糊糊的看着他,揉了揉眼睛,问道:“你忙好啦。”   苏奕丞没回她,只说道:“困了怎么不回房里睡,不说说让你先睡吗?”   “我有话想跟你说。”   苏奕丞问道:“什么话?”   安然定定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说道:“奕丞,我以后要是再也不能工作了,即使想工作也没有公司要我了,你会怎么办?”   几乎是没有思考的,苏奕丞直接脱口说道:“那我会养你一辈子。”   安然愣愣的看了他好一会儿,弯着眼眉好看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