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我會的!
第二天再去公司的時候,在門口正好遇到剛下公交就急急跑來的陳澄。
因爲剛剛的劇烈奔跑,陳澄的胸口起伏的厲害,看見安然,有些氣喘的喚道:“顧,顧姐。”
安然點點頭,淡淡的問,“家離公司很遠嗎?”
好不容易纔緩過氣來,陳澄點點頭,說道:“是有些遠。”在這個房價高如天價的年代,她一個外來打工的,別說買房子,租房子也要租到好幾環外的郊區,而公司卻正好位於市中心,如此一來,每天她都得貪黑起來,然後晚上下班在抹黑回去。
安然沒再多問,看了看時間,只說道:“上去吧,再不上去你剛剛的就算白跑了。”說着,率先朝電梯過去。
兩人才到公司的門口,只見那前臺的小妹看見安然微微朝她笑笑叫了聲顧姐,再看見她身後過來的陳澄的時候,看着她的眼神側變出了略有同情。
這樣的轉變自然被安然和陳澄看到眼裏,兩人交換了個眼神,安然轉頭朝前臺小妹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前臺小妹尷尬的笑笑,只說道:“你們進去就知道了。”
安然看了她一眼,沒再多問,直接朝辦公大廳過去。
兩人這才進去,只見凌琳眼尖的看見她們,忙站起身來,嘴角掛着笑,帶着挑釁,帶着不屑,朝安然和陳澄過來,看了眼站在前面的安然,目光越過她,直接直視那站在安然身後的陳澄,有些不削地說道:“我想你今天是白來了。”看着她手中抱着的資料和文件,嘴角嘲諷的嗤笑出聲,說道:“你這些資料怕是也白看了,昨天下午你不在,不過總監已經宣佈——”故意的頓了頓,看着她說道:“你被開除了!”
聞言,陳澄恨恨的瞪着她,手上抱着資料的手下意識的緊緊的抓着,緊抿的脣因爲氣憤,而微微的有些顫抖。
就是凌琳有些囂張得意的時候,站在她身後的安然直接朝一旁站着圍觀的同事問道:“總監過來了嗎?”
“已經過來了。”有人回道。
安然點點頭,轉身看了眼凌琳,說道:“我說過不會讓你把她趕走,還有,我也說過我會追究你昨天想砸樣板間模型的責任。”
凌琳不屑,輕蔑的笑,完全不把她的話放在眼裏,說道:“你以爲總監會聽你的嗎,別忘了我的爸爸是誰,總監給蘇奕丞面子,難道他會不顧我爸爸的面子?真是笑話!”
安然沒有理會她,只轉眼看了看陳澄,說道:“你在位置上等我。”然後直接朝黃德興的辦公室走去。
“叩叩叩。”安然輕敲了敲黃德興的門。
很快裏面傳來黃德興的聲音,“進來。”
開門進去,黃德興帶着眼鏡,此刻正認真的對着電腦看着什麼。
安然甚至公文包都沒有來得及放下,直接提着公文包走到黃德興的辦公桌前站好,“總監。”
黃德興這才抬起頭,看到站着面前的安然,笑道,“安然啊,有事情找我?”
“總監是把陳澄給開除了嗎。”沒有拐彎抹角,安然開門見山的直接問道。
“額。”黃德興愣了愣,笑道:“爲這事啊。”將那架在鼻樑上的眼鏡摘下,然後接着說道:“你也知道凌琳的身份,就算我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凌琳畢竟是凌市長的千金,我多少得顧及下凌市長的面子。至於陳澄,我知道她是一個很不錯的員工,有了她我們‘精誠’一定能上更高的一個高度,開除她我也覺得很惋惜,但是爲了公司的髮絲,我們必須從大局考慮,凌琳畢竟是市長的千金,要是得罪她,那無疑是不給凌市長面子。所以安然啊,爲了大家的利益,我只能將陳澄開除,這點,希望你要理解啊。”
安然看着他,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臉上面無表情,一句話都不說。
見她如此,黃德興又說道,“關於陳澄我會寫推薦信到別的公司,以陳澄的實力和設計上的天份,不管在哪,我相信她是金子,都會發光發亮的。”說着,黃德興從書桌後繞出來,走到安然面前,說道:“這件事就這麼決定吧,你也別放心上了,我另外對外給你招個助理回來。”
“如果總監執意要開車陳澄,那麼連我也一併開除吧。”看着他,安然淡漠的說道。
“你……”黃德興看着她,微微有些愣,好一會兒才放反應過來,看着安然說道:“安然,你這,你這不是讓爲難嘛。”
“我並沒有,我只是希望公司能公平的對待每一位員工,而不是因爲某人的伸手背景強大而迫於她的淫威,我們大家都是公司的員工,都期待被公平對待,如果一家公司根本無法做到公平對待每一位員工的話,那麼,這樣的公司讓人也沒有什麼好留戀的。”安然看着他,一臉嚴肅和認真的說道。
“安然,你,你這是我逼我?”黃德興看着她,一臉的爲難。凌琳不能得罪,可着安然也得罪不得啊,現在科技城的項目眼看着就要開始了,而據可靠消息稱,蘇奕丞是這個項目的主要負責人,而安然是蘇奕丞的老婆,得罪她那不無疑得罪了蘇奕丞,這就算是以後‘精誠’同‘旭東’同童文海合作,那也不見得有用啊,着蘇奕丞要是不答應,那他這陣子不全白搭了嘛。
“總監嚴重了,我只是想公司合理的對待陳澄,她並沒有發錯,這樣以爲別人的一句話,然後就平白無故的把她開除,對她來說太不公平了。”安然說道,“再說,昨天的事根本就錯不在陳澄,是凌琳想要毀樣板模型在先,而被陳澄當衆抓個正着。如果這樣保護公司的財產也算是錯的話,那麼以後再遇到什麼事,還有誰會站出來說呢?如果總監執意要開除陳澄,那麼公司這樣的行爲,也太讓人心寒了。”
黃德興沉默,好一會兒沒說話。
黃德興的辦公室足夠大,有一個很大的落地窗,辦公室位於20樓,又是在市中心,從這看去,可以俯瞰這個江城的繁華。
站在落地窗前好一會兒,黃德興淡淡的傳過頭,看着安然,說道:“我答應你,不開除陳澄。”
安然淡淡的笑了笑,“總監,那對於凌琳想破壞樣板模型呢,這件事是否得給我和陳澄一個交代呢。”
聞言,黃德興不悅的蹙了蹙眉,看着安然說道:“安然,我已經退一步了,你也得站在我的立場來替我想想,畢竟凌琳的身份特殊,我不可能完全不顧及凌市長的面子。所以,這件事我不會再追究。至於樣板模型,我保證一定不會有一點損壞。”
安然沉默,她明白黃德興話裏的意思,也知道他的難處。好一會兒,才淡淡的開口,說道:“我知道了,謝謝總監,如果沒什麼事,那我先出去了。”
黃德興點點頭,“出去吧。”
再出去的時候,凌琳已經叫了保安,此刻正盯着陳澄在整理她的東西。
安然上前,看了眼凌琳,直接讓保安員回去,說道:“陳澄不用離開,因爲總監已經答應不開除她了。”
“怎麼會!”凌琳一臉不相信的看着她。
安然沒同她多說什麼,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再轉頭朝陳澄說道:“等一下到我辦公室來,昨天在樣板間討論的修改,還需要再探討一下。”
陳澄愣了愣,好一會兒,才點點頭,“好。”
“哼。”凌琳氣不過,冷哼的走開。
沒有戲看,那圍觀的人也自然慢慢全都散去。
陳澄看了看安然,小聲的道謝,“謝謝。”
安然看了她眼,沒說話,只點點頭,轉身進了辦公室。
下班的時候安然因爲在辦公室裏同陳澄討論着那設計圖的缺陷和不足,而這樣一來二去的,時間悄悄的溜走也並不知曉。而蘇奕丞的電話在這個時候進來,問她下班沒,他現在已經在路上,等一下就能到她公司門口。
安然這纔想起今晚在悠然居約了兩家父母見面的事,看了看時間,他們約的是晚上7點,現在從公司到悠然居,時間真的不多了。
忙同陳澄說道:“好了,今天先到這裏吧,想不通的我們明天繼續。”邊說,邊收拾着桌上的東西準備離開。
“呃,晚上有急事?”看着她一臉着急的樣子,陳澄略有些好奇的問道。
“嗯,約了父母喫飯。”安然簡單的解釋,邊說邊講東西放進公文包裏。
陳澄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直接收拾了東西出了辦公室。
安然提着公文包離開的時候只見辦公大廳裏陳澄還在對着設計圖思考着什麼,整個辦公室人幾乎都走光了,只剩下陳澄一個人,看着有些形單影隻的,說道:“陳澄,你也早點回去吧。”
陳澄朝她點點頭,“我知道了。”
因爲並沒有多餘的時間,所以安然沒再同她多說什麼,直接提着公文包下了樓。待她提着包出了公司大樓,便看見大樓前蘇奕丞的車子停在那路邊,見她出來,也開門下車,淡笑的接過她手中的公文包放到車子的後座,然後開了副駕駛的車門讓安然坐上去,這才繞過車頭上車,沒有逗留,直接發動車子離開。
當兩人開車到‘悠然居’的時候已經快7點十幾分了,安然給父母打電話,兩人都沒有接。
還好這裏是奕嬌的店,並不擔心沒有位置,才進大門,那站在大廳的張經理已經將他們認出,笑着迎上來,說道:“蘇市助,蘇太太。”
安然淡淡的朝他笑笑,“張經理。”
不待安然和蘇奕丞開口問,張經理率先開口說道:“蘇總已經吩咐好廚房晚上的包房是在‘花語軒’,蘇老先生他們和顧先生和顧夫人都已經到了,現在蘇總在裏面招呼着,蘇總讓我通知你們,直接過去就好,其他的她都已經安排下去了。”
蘇奕丞點點頭,“好的,謝謝。”
直接帶着安然朝‘花語軒’過去,這還沒進去,就聽見裏面傳來陣陣笑聲,顯然氣氛很不錯,並沒有想象中的尷尬和緊張。
兩人相視看了眼,嘴角都淡淡帶着笑意,點點頭,蘇奕丞形式的敲了敲門,然後直接推門進去,笑着說道:“抱歉,我們來晚了。”
房間裏,蘇爺爺坐在首位,兩邊以此坐着蘇爸爸蘇媽媽和顧爸爸顧媽媽,而蘇奕嬌則坐在蘇媽媽邊上,幾人臉上全都帶着笑意,氣氛看上去很是融洽。
“哥,嫂子。”奕嬌站起身來,熱情的挽着安然的手。
安然淡淡的朝她笑笑,轉身同大叫略有些抱歉地說道:“爸爸,媽媽,爺爺,不好意思,晚上加了會兒班,所以忘了時間來晚了。”
“沒事麼事,工作重要嘛。”秦芸笑着說道,“快坐下來快坐下來。”
安然點點頭,同蘇奕丞一起坐下。
“好了,人都到齊了,奕嬌,你安排讓廚房上菜吧。”蘇文清淡笑的同蘇奕嬌說道。
“好的。”蘇奕丞嬌笑着起身開門,直接對站在門口等着的服務員說道:“都上菜吧。”
服務員收了命令,趕忙吩咐廚房下去這邊的菜趕緊先上。
喝了口茶,蘇文清淡淡開口,語氣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最近一直滿部隊裏演習的事,所以一直沒能同大家見個面坐下來好好聊聊,事實是慚愧。”
“親家太客氣了,你那是爲國家培養需要的人才,那是真正的大事情,當然要爲先。”顧恆文說道。
“哪裏哪裏,親家纔是,爲國家培養知識型人才,這纔是當今社會迫切需要的。”蘇文清客氣的說道。
“誒,親家——”顧恆文還想說什麼,卻被人硬生生的打斷。
一旁的秦芸被他們這樣客氣來客氣去的說辭弄得有些頭大,她原本就是喜歡直來直往的,索性打斷他們道:“你們這樣客氣來客氣去的煩人不煩人,你們都了不起,一個爲國家培養知識型人才,一個爲國家培養那些能上戰場能保家衛國的人才,兩人都了不起,兩人別再謙虛來謙虛去了。今天我們是來談阿丞和安然只見的事的,不是來聽你們謙虛客氣的。”說着便朝她對面的林筱芬說道:“親家母,你說是吧。”
林筱芬輕笑,點點頭,說道:“是是是,親家母說的沒錯。”說着,轉頭看了顧恆文一眼,嘴角帶着笑。
菜上的很快,而且每一道都做的特別的精緻,味道極好。兩家人說說笑笑倒也沒有任何尷尬,秦芸拉着林筱芬說美容,說衣服,而另一邊,顧恆文同蘇文清兩人側像是相見恨晚似的,兩人討論着兩人共同的興趣書法,並當場就約定了下個月月初兩人如果有時間就一起去切磋探究訴法的意境。
而這邊奕嬌年紀安然相仿,蘇奕嬌對安然的印象特別的好,柔柔弱弱的,特別能記起別人的保護欲。
蘇奕丞邊往安然往裏夾菜,並小聲的在她耳邊提醒她讓她先喫點東西。
大家聊天雖聊天,但卻也吧蘇奕丞這樣的體貼全都看到了眼裏,林筱芬轉頭朝自己的丈夫看了看,那眼睛似乎在說他說的是對的,安然也同她一樣幸運,找到了一個真心待他們好的人。
秦芸看着這樣的畫面也淡淡的笑了。
然後又聊着聊着,不知道是什麼就聊到了懷孕生子的這關鍵問題上。秦芸還很曖昧的看了看安然的肚子。
“安然懷了上了?”林筱芬有些不明所以的問道,然後轉頭特盯着安然看着,問道:“安然,你真的懷上了?”
安然那一口菜還含在嘴裏沒有吞下來,被她這一問,直接嗆在了喉嚨,不住的清咳起來。“咳咳……咳咳……”整個小臉被咳的滿臉通紅。
蘇奕丞忙輕拍着她的背,幫她順着氣,另外一旁的蘇奕嬌特地給她倒了茶給她遞過去。
好不容易待安然止住咳,並喝了茶順了氣,再抬頭,只見兩家父母全盯着她看着,像是在期盼着什麼答案。
安然臉紅的不行,忙搖頭說道:“沒,沒有,我沒有懷孕……”
聞言,秦芸滿笑道,“是啊,哪能這麼快,他們這結婚都沒有多久呢,哪那麼快又孩子。”
經秦芸這一說,似乎還真是如此,他們結婚都還不到兩個月,就算有孩子,那基本也是兩個月後才能察覺到纔是。
“是啊是啊,哪能那麼快有孩子呢。”林筱芬也附和着說道,不過說到孩子,她其實也是渴望包孫子的,直白地說道:“不過你們倆都記着了,可不許給我避孕,有了就必須得給我生下來,別老想着工作,兩人都老大不小了,這個時候要孩子也不早了。”
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有些抗議的叫道,“媽……”
林筱芬不悅的皺了皺眉,說道:“安然,你該不會還不想生吧!”這可不行,她眼看就快要三十了,已經屬於晚婚晚育,再要過幾年再生孩子,那就真成了高齡產婦,風險太大了。
聞言,桌上的幾雙眼睛齊刷刷的全朝她這邊看過來,似乎都在她的回答。
“噗嗤。”一旁的蘇奕嬌忍不住笑出了聲,湊到安然耳邊,小聲地說道:“嫂子,壓力夠大吧。”兩家長輩,五位老人可都等着報孫子和抱重孫子呢。
安然汗顏,這壓力確實夠大的,再說她也沒有說不生啊,可是懷不懷也不是她能決定的嘛。轉頭朝蘇奕丞求救,只見他依舊淡然的看着她微笑,一點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此刻的安然有種欲哭無淚的無力感,今天明明是兩家父母見面喫飯,怎麼就,怎麼就成了討論她生不生孩子的商討大會了!
乾乾的笑,安然自己都覺得自己此刻臉上的笑容牽強的有些假,“我,我沒說不生,我們,我們繼續努力。”
“哈哈!”一旁的蘇奕嬌是真的忍不住了,很沒形象的大笑出來,看着安然那羞窘臉紅得火燒似得,很沒大沒小地問道:“嫂子,你們準備怎麼努力?”
安然被問的臉更紅了些,真的窘的快哭出來了,現在這裏要是有個地洞,她恨不得馬上就跳下去,再也不要上來了。
蘇奕丞這才伸手握了握她的,擁着她讓她靠在自己懷裏,看了眼奕嬌,笑罵道:“沒大沒小。”
奕嬌俏皮的朝他吐了吐舌,臉上有是那藏不住的笑意。
秦芸和大家這纔回過神,聽到安然的回答心中的顧慮也沒了,不過看着自己兒媳婦那嬌羞得厲害的臉,很仗義的看着奕嬌說道:“就是,奕嬌,不許沒大沒小,趁着今天大夥都在,你也來說說你的個人問題吧,也老大不小了,還想混到什麼時候。”
講到這個蘇奕嬌不禁頭都要大了,抗議地叫道:“媽,今天來是說我哥和我嫂子的,怎麼說到我身上來了,你不要主次不分嘛!”
不待秦芸開口,一旁的蘇奕丞淡笑地說道:“沒關係,我和你嫂子也比較關心這個問題,你就說說吧,不用客氣。”
蘇奕嬌轉頭瞪瞪的看着他,她怎麼會忘了那麼重要的一件是,他根本就是個笑面虎啊!
總的來說,除了席間關於生孩子的話題讓安然有些鬱悶之外,今晚的這頓飯兩家人喫得都是比較開心的。
因爲考慮到待會兒回去要開車,所以席間大家都只喝飲料並沒有碰酒,待飯局結束後,安然和蘇奕丞送林筱芬和顧恆文回去,而蘇爸爸他們則有勤務員在外面等着,並不用擔心。
將顧家父母送到公寓,臨上去前,林筱芬拉着蘇奕丞的手,認真地說道:“阿丞,以後安然就交給你了,不需要大富大貴,但一定要放她幸福,快樂。”這是一個做母親對自己的女兒最簡單最美好的祝願。
蘇奕丞明白她話裏的期望,伸手緊緊的握住她的手,看了眼安然,點點頭,篤定地說道:“媽媽放心,我會的!”
第一百零一章 是我不好
兩人再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近10點多了。一路上,安然嘟着嘴看着窗外,那張小臉上寫滿了她的不滿和不高興。
蘇奕丞低笑,彎着眼眉將車子在地下車庫停好。
才熄火,安然直接開了車門下車,也不等他,自己管自己的朝電梯過去。
蘇奕丞從車上下來,開着她的背影快速消失在門口,再看看車子後座的包,不禁搖頭失笑。
安然在等電梯的時候,聽聞見身後的腳步聲,轉頭,就看見蘇奕丞淡笑的朝她過來,而電梯在這個時候到了,安然一個大步進去,然後趕緊用手按着點頭的開關鍵。
“安然。”蘇奕丞輕喚,步子邁得大步了些。
安然對着他做了個鬼臉,然後電梯的門就在蘇奕丞離電梯只有幾步遠的時候合上。
蘇奕丞看着那緊緊合上的點頭,再看看那不斷跳躍是數字,低頭看看自己手中拿着的她的公文包,笑着低語,“傻瓜。”
待蘇奕丞再等了電梯上去的時候,果然看着安然嘟着小嘴站在門口,眼睛定定的看着他,那表情,好似有多麼的委屈,看着只讓人覺得憐惜。
蘇奕丞好笑的從電梯裏出來,不說話,伸手將手中的公文包給她遞過去。
安然定定的看着他,也不伸手去接,好一會兒纔開口說道:“你是故意的!”明知道她的鑰匙在包裏,而她的包在他的手上,卻壞心的不告訴她,還讓她傻樂樂的以爲自己捉弄到他了。那個葉梓溫說得對,他就是一個笑面虎,腹黑狼。
“我沒有。”蘇奕丞帶着淡笑搖搖頭,他是打算告訴她的,可是她並不給他機會。
“你就有!”故意不告訴她,晚上還故意合着他們一起欺負她!
蘇奕丞上前,將她擁進懷裏,笑着將她擁進懷裏,大掌輕撫着她的背,邊在她耳邊說道:“是我不好,就算你沒有給我機會說我也得自己創造機會告訴你說你的包落在了車上,而鑰匙還在包裏。”
安然噗哧笑出聲來,輕拍着他的背,說道:“你這是拐着彎說我錯怪你嗎?”
“沒有,老婆永遠是對的,要錯,也是我的錯。”擁着她,蘇奕丞溫情的說道,明明是一句略有些搞笑的話,卻被他說得一本正經。
女人總是這樣,男人再壞,再惹你生氣,也總是會被男人那口中的甜言蜜語給收買,明明還不肉麻,卻一樣的實用。
安然還有寫彆扭,靠在他懷裏,悶悶地說道:“你晚上就看着我一個人孤立無援的坐在那,還害我被奕嬌取笑了,明明生孩子的事不是我們說有就能懷的嘛,你都不出來幫我說話,你說,你應該嗎!”
“嗯嗯,是我不好。”蘇奕丞也不狡辯,主動承認錯誤,“我不該讓你一個人被媽媽們圍攻着,是我私心,也同媽媽他們想的一樣,想你什麼時候給我生個我們的孩子,生個我們兩人的孩子。”
聞言,安然低低地說道:“我本來就沒有說不生嘛。”雖然覺得現在談孩子也覺得快,畢竟他們結婚纔沒多久,可是她也沒有說不要生啊,兩人過夫妻生活從沒有做防護措施,可她事後也沒有喫藥,對於孩子,她真的是順其自然,雖然覺得並沒有做好做母親的準備,但是懷胎十月,她是有想過在懷孕期間來惡補所有新手媽媽該知道的知識的。
蘇奕丞輕撫着她的背,繼續緩緩的開口,“我想我們最好是能生個女兒,這樣就可以讓你每天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然後我可以帶她去遊樂園,給她買玩具,晚上我還可以給她將故事,輕拍着她睡覺。”
順着他的遐想,安然很順口的接道:“你這樣會太寵她的啦。”
“女孩是寶,本來就該嬌養的。”蘇奕丞理所當然的說道。
安然笑,心裏有種奇妙的東西,暖暖的,很微妙。
兩人就這樣在家門口擁抱了好一會兒,還是這裏是一層一戶,並不擔心有別人過來看見。只是要是在這個時候有人來訪,那可能就該尷尬了,竟然有家不進,而在門口膩歪,這不有病也得精神不正常!
安然洗過澡換了衣服出來,蘇奕丞因爲還有些公事沒有處理完,所以在直接進門的時候就進了書房。
其實安然也有些工作沒完,但是洗過澡了便就不想動,將頭髮擦拭到了半乾,然後直接在化妝臺前簡單的給自己做了下保養的基本工作,待這一切弄萬,看看時間,也已經快11點了。
直接掀被爬上了牀,卻還並沒有睏意,伸手隨意的拿過那放在牀頭櫃上的雜誌,有些意外竟然一是本娛樂雜誌,裏面記載了好多名人明星的八卦和緋聞,精彩程度一點不亞於電視裏的報道。其實這樣的八卦雜誌安然並不會買,她頂多就買買那國內外的建築雜誌,或者有關房地產方面的書籍,而要說這本雜誌是蘇奕丞買的,那麼就更不可能了,他看的書雖然雜,涵蓋了很多內容,但是其中絕不會有這類的八卦內容。
並沒有糾結雜誌的來歷如何,安然拿過,隨手看着,其實女人天生就是好八卦的,往往最初那些八卦的源頭都是女人制造出來的。
當蘇奕丞開門進房來的時候,只看見安然一個人坐在牀上邊看邊笑着,表情豐富。
“在看什麼?”蘇奕丞邊從衣櫥裏拿換洗的睡衣,邊隨口問安然道。
“沒什麼,也不知道哪來的一本娛樂雜誌,原來,張藝謀早就結婚了,妻子還很年輕,還生了三個孩子。”說着安然猛的抬頭,問蘇奕丞道:“你們不是說抓計劃生育嗎?爲什麼他超生這麼多?”
拿睡衣的手不禁一頓,蘇奕丞苦笑的轉頭,“老婆,計劃生育那似乎是計生辦的事情。”
安然愣了愣,好一會兒才點點頭,“哦,是嗎。”然後繼續翻看着手中的雜誌。
蘇奕丞看了她眼,失笑的搖搖頭,拿着睡衣直接進了浴室。
天,原來某某某早就和那某某某在美國結婚,而近期兩人離婚了才被爆出兩人原來之前隱婚了好幾年,還有還有,某男星爲了追求某女星,竟然不惜拋妻棄子!
安然看的直搖頭,娛樂圈真的是太複雜了,一個一個也不知道他們說的有沒有一句真話,真真假假的只看的人有些頭暈目眩的,半天也沒理出頭緒來。
待蘇奕丞再洗過澡出浴室裏出來的時候,只見安然還坐在牀上認真的看着手中的雜誌,看來女人果然是唉八卦的。
將頭髮擦至半乾,然後直接從牀的另一邊掀被子上牀,看了眼她手中的雜誌,不禁皺了皺眉,裏面照片花花綠綠的,看着只覺得眼花繚亂的。從枕頭底下將書拿出,是一本有關社會學的書籍,他也有夜讀的習慣,喜歡在睡前讀點東西,有時候想不明白的地方可以躺在牀上好好思考。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眼看快要12點了,身邊的安然還看雜誌看的正認真,不禁爲她的孩子氣感覺到可愛,不過明天才星期五,兩人都還要上班,這個點,也確實該睡覺了。
“老婆,晚了,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蘇奕丞提醒的說道。
安然好一會兒才轉過頭,看了看他,再看看時間,天!確實不早了,點點頭,將手中的雜誌放回到那牀頭櫃上,順便伸手去光了牀頭的燈。滑身躺下,很自然的在蘇奕丞的懷裏找到了一個自己舒適的位置。習慣就是件這麼可怕的時間,纔多久時間,這樣被他擁着睡成了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沒有一點彆扭和不習慣,似乎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當然,她不可否認,他的懷抱真的很誘人,被他這樣抱着自己能一夜好眠,睡的極其安穩。
黑暗中,就是安然混混沌沌的快要睡着的時候,某人的大掌突然探進她的衣內,順着她的背緩緩移到了她的小腹,然後大有緩緩而上的趨勢。
安然猛的睜眼,睡意一下就沒有了,一把將他的手抓住,說道,“你,你幹嘛。”
蘇奕丞將她拉近些,讓兩人的身子更貼近些,呼吸也略有些急促,“安然,你說我們要努力的。”
安然一下就明天他口中的努力是指什麼,她還記得自己剛剛在‘悠然居’裏說的話。可是,可是她可以不想明天起來去上班又得圍着圍巾過去。
安然推了推他,忙說道:“蘇,蘇奕丞,我們,我們有協議的。一週,一週一次!”
蘇奕丞已欺身將她壓在身下,大掌在她身上來回探索着,脣也開始壓下來,邊說道:“嗯,我知道,之前的不算,今天開始。”
聞言,安然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什麼邏輯!
可是卻親吻下慢慢有了反應,蘇奕丞的攻勢很猛,她有些招架不住,理智在做最後的掙扎,“蘇,蘇奕丞,別——啊!”
脣上被蘇奕丞略帶懲罰的壞壞一咬,疼的安然不禁輕叫出聲。蘇奕丞脣貼的她的脣,說道:“叫我奕丞,我喜歡聽你叫我奕丞。”聲音開始沙啞,帶着濃濃情慾的味道。
安然有些被打敗,她纔不要管他叫什麼,手有些無力的推着身上的他,說道:“你,你起來。”
“專心點。”蘇奕丞親吻她的脣,親吻她的眼眉,聲音暗啞的厲害,說道:“你說我們要努力的。”說着,直接俯身覆住她人脣,再也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安然無奈,卻也只能認命,不過還好,今晚做了,只是明晚她可以好好的舒服的睡上一覺。
再次醒來,已經是早上,昨晚似乎忘了關窗,晨風吹進來將窗簾吹起,那陽光穿過窗簾照射進來,照亮了整個屋子,再看身邊,蘇奕丞已經不在,不過似乎剛走,牀上還留着他的溫度。
安然只覺得渾身痠痛的厲害,整個人也累呼呼的,她甚至記不起昨晚自己最後是怎麼睡過去的,整個人疲憊的緊。
眼皮沉沉的,想起身,卻渾身被人抽乾了力氣似的,一點都使不上勁,最後帶着疲態,又重新昏睡過去。
“安然,安然?”
眼皮依舊沉重的厲害,耳邊傳來拿熟悉的輕喚,輕輕柔柔的,很好聽。再次醒來整個房間相比之前已經大亮,陽光透過紗簾照射進來,看着略有些刺眼。
而蘇奕丞則站在牀邊,正微笑的看着她,見她醒來,輕柔的摸了摸她的額頭,說道:“快點起來,不然等有一下就該遲到了。”
安然躺在牀上,睜眼,閉眼,如此反覆動了好幾下,這才緩緩的醒過來,轉頭看了看一旁放在牀頭櫃上的鬧鐘,已經八點半了,果然,如果她再不起來,估計連走路過去都該回遲到。
撐坐着想起來,卻因爲身子那渾身的痠痛又重新重重躺下,還好這牀夠柔軟,摔的並不疼。
蘇奕丞將她扶起聲來,邊開口說道:“你看你,也不知道小心點。”
他不說還好,一說安然就想起昨晚的事,沒好氣的狠狠瞪了他眼,小聲的嘀咕,“還不是因爲你。”
蘇奕丞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然後俯身助她坐起身來。邊說道,“來,早餐已經準備好了,洗漱下,出去就可以喫了。”
安然略有些賭氣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有些踉蹌的直接朝浴室過去,進了浴室,忙上前看着鏡中的自己,還好還好,脖子上並沒有留下太多太明顯的吻痕,總算也不至於今天又要圍着圍巾去上班,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蘇奕丞看着她對着鏡子鬆口氣的樣子,失笑的搖搖頭,轉身出去,準備在她出來前,給她熱一杯牛奶。
樣板間的進度還算順利,一切全都是計劃內順利的進行着,而黃德興也在爲即將開始的科技城的項目而忙碌着,最近頻繁的拉合作,找實力相當的建築公司,其中‘銳新建築’則成了首選,‘銳新’是近來在江城剛發展起來的建築公司,卻在過去一個月一連標的了好幾個大的項目,不爲別的,就因爲他們的老闆是莫非,而莫非是江城城建局局長的女婿!
安然拿着修改過的設計圖去找黃德興,卻沒想到會在黃德興的辦公室裏遇到莫非。
距離上一次見他,已經差不多是一個月之前的事了,那次在學校附近的咖啡廳談過之後,他們便再也沒有見過。
“安然啊,你來得正巧,莫總來談合作的事,你也做下來一起聊聊吧。”見安然進來,黃德興高興的說道,他是人精,在商場上這麼多年,從最初拿筆畫圖到現在只看文件和找人談合作,他自然見個各色的人,所以從他第一次莫非在他辦公室裏遇到安然起,他一眼就看出了他們兩人間那不尋常的關係,他現在算是個地地道道的生意人,他不管做什麼,不管是什麼人,什麼身份,只要能被他所利用,那麼就會好不客氣的利用。
“莫總。”安然朝莫非點點頭,平靜的帶着疏離,並沒有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秒,好似真的只是見到了個陌生人,平靜的沒有一點波瀾,轉頭將手中的文件遞給黃德興,說道:“總監,這是最新修改過的圖紙,你看下有沒有問題,沒有的話我準備在樣板間做一點小的調整。”
黃德興接過,卻並沒有看,只是將圖紙放到一邊,看着安然說道:“不着急,一起坐下來聊聊吧,莫總怎麼說也是你的老同學,你應該比我更清楚莫總想要的,這樣也有利於兩家公司的合作能夠順利進行。”
“我——”安然還想拒絕,卻被莫非直接接過話去。“一起聊聊吧,以後兩家公司要是合作,我們也避免不了要接觸,現在就算是先練習,先熟悉。”
“是啊是啊。”黃德興也接口說道:“你們兩都是設計師,以後兩家公司合作了,你們一起合作的機會也就多了,我記得你們當初在學校的時候就是黃金組合,兩人一切合作的作品曾經在國內獲過獎的。”
莫非定定的看着她,那眼神包含着許多,安然不想探究他眼裏的意思,卻也推搪不過,最後還是在他旁邊坐下。
其實他們聊的內容她並插不上,她只會畫圖設計,對工公司的運營,兩家的合作,一些合同上的合作條件什麼的,她真的是一竅不通。但是黃德興和莫非兩人似乎並不介意,說道某出,也會將話遞給過來給她,而她只是笑笑,點點頭,隨口迎合。
這一談一坐便是大半個小時,最後黃德興提議帶莫非去工地上走走,順便看看安然這次設計的樣板間,可是就在臨出門的時候,他卻突然接到一個重要客戶的電話,不得已,說只能請安然帶莫非過去看看,正好安然也是這次的設計師,什麼創作理念之類的,也可以同莫非好好解釋解釋。
安然甚至有些懷疑這黃德興根本就是故意的,但是推脫不掉,還是硬着頭皮將此事應下。
兩人剛要出辦公室的時候,正好碰到迎面過來的肖曉,見到莫非,肖曉邊熱情的朝他伸出手,客套寒暄的聊了起來。
“安然這是要帶莫總去工地嗎?”肖曉嬌笑着問道。
安然點點頭,並沒多說。
“那要不要一同去呢,正好我在那附近也有個項目正好在施工,也可以帶莫總過去參觀參觀,讓莫總給我提提建議什麼的。”肖曉熱情的說道,身子朝莫非靠了靠,胸口若隱若現的,看着有些勾人。
其實莫非有些反感肖曉這樣的人,總是濃妝豔抹的,渾身帶着十足的風塵味,雖然他回國沒有多久,但是在這短短的兩個多月的時間裏,他同江城建築業內的人大多都有過接觸,對於肖曉在業內的傳聞當然是有所耳聞,本能的對這個女人有些排斥和不喜歡。直接開口拒絕說道:“不用了,我從來沒有習慣幫別人給建議,如果一個建築案已經投入施工而設計者卻依舊對自己的設計抱着不確定的態度,那麼我覺得這個設計師根本就不適合做建築,或者可以直接換個更合適的行業,建築是讓人居住讓人活動的場所,那是要對生命負責的,如果沒有信心做好,那如同等於謀人性命。”說完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轉身便率先越過她離開。
安然看着肖曉,並沒有錯過她臉上那紅一陣白一陣的表情,沒有多說,直接跟上莫非的腳步離開。
站着電梯門口等電梯,看了他眼,淡淡的說了句,“剛剛的話,未免太重了點吧。”
莫非轉頭看着她,只說道:“我說得是事實,況且,我們當初不也是這麼過來的嗎。”
安然不說話,他們當初的確是這樣過來的,莫非剛剛的話,是之前他們在學校裏他們的導師曾經對他們說過的,爲此他們曾頹廢過,卻在最後爲了爭口氣,而努力讓自己做的更好。
“叮——!”電梯在這個時候到了,安然沒看他,率先進了電梯。
這一天這一路走來似乎碰到的人還真不少,安然沒想過會在公司門口遇到程翔,而再次見到他,如果不是他叫她,她甚至根本就認不得眼前頭髮凌亂,身上衣服褶皺,甚至滿臉那沒有刮乾淨胡茬的男人是程翔,當初那個白淨的讓林麗迷戀了10年的男人。
“安然,你告訴我林麗在哪裏好不好,我找不到她,到處都找不到!”程翔抓着安然,那神情帶着懇求。
安然愣了好一愣,才反應過來,看着眼前的程翔,不住的有些想搖頭想嘆息,當初林麗愛他的時候爲什麼不早點意識到自己對林麗的感情呢,就是因爲他當初的搖擺不定,所以毀了他和林麗那段曾讓多少人羨慕的感情。現在林麗被傷到已經無力再愛了,他再回頭說愛,難道不覺得太晚了嗎?每個人總有等累的時候,心若是死了,又怎麼能回頭。
“程翔,你這樣又是何苦,你不能太自私,這樣傷了她還想能獲得她的原諒,重新開始。林麗也是人,心也是肉做的,傷了痛了你總該給她時間療傷,既然她不想讓你找到,那麼我是她朋友,所以我也不會告訴你她去了哪。”
“我去過她老家,可是他們說她搬家了,我在哪裏找了一個星期,卻一點消息都沒有,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安然,我真的愛她,你告訴我她在哪裏好不好,我不去打擾她,只遠遠的看看她,看她過的好不好。”程翔說道,悔恨的淚劃過他那有些憔悴不堪的臉。
安然轉過頭,鼻尖有些酸,瞥開頭,不去看他,忍住那眼中想要落下的淚,淡淡的開口,“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你不能要求比爾會永遠在原地等你,她也會等累,心傷。”說完,不再理會他,直接轉身離開。
第一百零二章 凌苒的挑釁
坐在莫非車裏,安然眼睛直直看着外面路邊那飛逝的風景。一路上,兩人幾乎都不怎麼說話。莫非幾次轉頭看她,幾次欲言又止的想開口,卻最終都沒有開口。
紅綠燈,車子緩緩停住,再次轉頭看她,她依舊是最初的姿勢,眼睛看着外面,彷彿外面有那什麼不可能錯過的絕美風景。
這次,莫非終於開口說道:“程翔和林麗的事我聽說了,雖然不知道這其中的來龍去脈如何,但是剛剛看程翔的樣子,我覺得該給他次機會,畢竟他知道錯了,知道自己愛的是林麗。”
安然猛地轉頭,看着他咄咄地問道:“他現在說錯了就該原諒他,那他之前給林麗造成的傷害呢?!難道就是林麗活該犯賤嗎?”說道林麗的問題,安然情緒有些控制不住的激動。
她替林麗不值得,愛一個人10年,一個女人又能有幾個10年!幾乎是從林麗懂得愛開始就跟一心一意的愛着這個男人,而他卻始終只當她是個替身,對她的好也不過是借她來緬懷着另外一個女人,從來沒有回應過她對等的愛,甚至最後連孩子都沒有留住。這些傷害,難道真的只要他一句‘我錯了,我愛的人是你!’就能挽回嗎?這段感情還真的能挽回嗎?她沒有答案,誰都沒有答案,所以她不會冒險去嘗試,因爲她不想再讓林麗受到一點傷害!
莫非看着她,說道:“林麗愛了程翔10年,真的能放下這段感情嗎?也許她還愛着程翔,只是在等程翔一個回頭。”
“呵。”安然冷笑,看着他有些鄙夷地說道:“爲什麼你們男人總是這樣自以爲是,總是這樣自我感覺良好,憑什麼覺得別的就得等你們回頭,你們又何曾有沒有想過你們的自私曾給她們造成多大的傷害,而那個傷口還有沒有可能痊癒!”
莫非一愣,看着她好一會兒都答不上話來。
“啪啪——”
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喇叭聲,莫非這纔回過神,反應過來,抬頭看看前面,紅燈已經過去,前面的車也早已經開遠。在那不斷的喇叭催促中,莫非忙發動車子離開。
到了工地,安然開門準備下車,而車門卻在安然想開門的那一刻被莫非自動上了鎖。
安然愣愣的轉頭看他,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已經到了!”皺了皺眉,安然提醒他道。
莫非定定的看着前面,好一會兒嘴角浮起自嘲的苦笑,淡淡的開口,問道:“如今的程翔,就是當初的我嗎?”
安然看着他,好笑地問道:“你覺得我們現在再談這些還有意義嗎?”
看着她,莫非愧疚地說道:“當年傷了你那麼深,對不起!”
“過去的事對我來說已經毫無意義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我也全忘記了,我現在很好,請你以後也不必再在我面前提起這些,因爲沒有必要。”安然淡漠的說道。
莫非苦笑,低頭看着方向盤,好一會兒才低低地說道:“再過兩個月,我就會跟童筱婕離婚了。”
安然無動於衷的看着前面,他離婚或者再娶都與她無關,對於這些,她並不感興趣。
“上次跟你見過之後,我才知道我之前在美國寄給你的信你一封都沒有收到,回去問了才知道,原來那些信全都被童筱婕也攔了下來,呵,我還一直以爲你還在爲當年的事生氣,所以從來沒有一個電話,一封回信,卻沒想到會是這樣。”
安然蹙眉,有些反感,現在說這些是想怎麼樣?轉頭定定的看着他,說道:“我並不在意,那些信有沒有到我手裏,我們的結果都一樣,從你轉身離開開始,我們就註定了今天的結果。”
莫非看着她,定定的看着,好一會兒,才苦笑的轉過身。
安然在心底輕嘆,略有些無力地說道:“開門吧,帶你看完,我還得回公司。”
這次莫非沒再多說什麼,只點點頭,將門打開。安然沒有在車上多待一秒,開鎖的瞬間直接將門打開從車裏下來。
再從樣品間那邊回來公司的時候已經是快接近下班了,莫非主動說要送她回來,但是被她拒絕了,出工地的時候正好有一輛出租車在那邊經過,直接攔了車就上了車。
回到辦公室,這纔剛在位置上坐下,門就被人敲響了,坐下來的時候安然正好不巧把桌上的一文件弄到了地上,直接彎下腰去撿,所以也沒看外面來的是誰,直接揚聲就喊道:“進來。”
門被推來,安然聽見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的‘踢踏’聲,可見來着是爲女人。
再待安然將地上散亂的文件撿起重新坐回到位置上的時候,才抬頭,便愣住了。她完全沒想到進來的會是凌苒!
凌苒似乎比上一次見要瘦了許多,整個人顯得略有些憔悴,今天的她一身白色連衣裙,更顯得她那毫無血色的小臉蒼白如紙。
凌苒淡淡的朝安然笑笑,那笑容略帶着病態的美。
“我可以坐下嗎?”凌苒聲音輕輕柔柔的問。
安然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看着她,點點頭,“坐。”
凌苒淡笑的在安然面前坐下,定定的看着安然,輕笑着說道:“前幾天阿丞生日那天,我有些失態了,多虧了阿丞送我去醫院。”
安然扯了扯脣,只問道:“淩小姐身子好些了嗎?”
“謝謝關心,好多了。”點點頭,凌苒依舊淡淡柔柔的回答,伸手給她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吧,此刻傷口還猙獰的有些嚇人,有些讓人害怕。凌苒繼續說道:“經過這次,我才終於敢去正視自己對阿丞的感情。”說着,抬頭看了看安然,嘴角淡淡的掛着笑。
安然回視這他的目光,好一會兒才淡淡的開口,隨口附和他道,“是嗎。”
“我曾經想過放棄,真心想過祝福你們,畢竟當初的錯是我自己一手造成的,這些年在美國,我無不後悔自己當初怎麼就放了那麼一個致命的錯誤。我用7年的時間來懲罰自己當初犯的錯,即使明想他想的難以下嚥,可是我還是沒有鼓起勇氣回過來找他,我知道,知道他不可能會不介意。”凌苒如此說道。
安然沒說話,只是定定看着她,表情比起剛剛,並沒有過多的變化。
凌苒接着說道:“但是我還是忘不掉他,那種渴望迫使着讓我回來,即使知道他還不能徹底的原諒我,哪怕他已經真的不愛自己,而讓我再在他身邊,靜靜的看着他也好,只要讓我知道他好好的,一切都不重要。所以當我看見你們,我真心的祝福你們。”
“那我該說謝謝嗎?”安然問道,臉上去毫無笑意。
凌苒笑,搖搖頭,說道:“我是說我曾經這麼想,但是現在。”凌苒頓了頓,好一會兒,才說道:“我發現我根本就做不到,我做不到自欺欺人的說那些違心的祝福你們的話,看見你和阿丞在一起,我總是嫉妒的想要抓狂,我總是無時無刻的不在想如果當初沒有那場意外,我跟阿丞現在該是什麼樣子。如果沒有當初的意外,也許我們早就已經結婚,也許我們甚至連孩子都有了。阿丞一定會是一個好爸爸,好丈夫,我們會過的很幸福,很美滿。”凌苒說道,那神情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有點無法自拔。
“但是並沒有如果,不是嗎。”安然直接說道,語氣是平靜的,卻足夠打碎她的想象。“就如同世上根本就沒有什麼後悔藥,已經發生的事情,又怎麼能想象說‘如果’沒有發生呢。”
凌苒看着她,眼底閃過一絲暴戾,卻也很快就被她掩飾過去,放在底下的手緊緊攥握成拳,看着她臉上依舊儘量讓自己帶着微笑,語氣略有點僵硬地說道:“確實沒有如果,所以纔會有你阻擋在我和阿丞之間。”
“即使沒有我,也還會有別人,你和奕丞的問題,根本不是有沒有我的問題。”安然直白的說道。
凌苒好一會兒沒說話,看了她許久,突然笑開來,開口說道:“不管是你,還是別人,這些都不重要了。”說着,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那條還有些猙獰的疤,說道:“我根本就無法放下阿丞,根本就無法看着他和別的女人一起,什麼祝福都太違心了,我說不出口,既然如此,我決定正視自己的心,我準備重新再把他從別的女人身邊再搶回來,不管哪個人是誰,我有信心,只要是我想做的,我一定能做到。”
眼睛直視着安然,嘴角若隱若現的帶着挑釁的笑。
兩人就這樣對視着,好一會兒,安然才淡淡的問道,“淩小姐今天來找我,是下戰帖的?”
凌苒挑了挑眉,聳聳肩,說道:“你認爲是的話,也無妨。”
看了她好一會兒,安然點點頭,平靜地說道:“那我知道了,不過我並不認爲你這樣做又什麼意義。”雖然她跟蘇奕丞結婚並不太久,兩人瞭解的也並不太多,但是她並不認爲蘇奕丞是那種對過去還拖泥帶水的人,不然,他也不會對凌大小姐做得如此絕情。
“有沒有意義是我說了算的。”說罷,凌苒站起身來,“我要說的就這些,希望你能記住我今天說的話。”
安然定定看着她,不說話,不點頭,也不搖頭。
凌苒嘴角勾勒了道不屑的笑,轉身,從安然的辦公室裏出去。
安然愣愣看着那被打開,又重新被關上的辦公室門好一會兒,這纔回過神,拿起自己桌上的圖紙,準備再細細修改完善,這纔想起之前自己將圖紙拿給黃德興看的時候,因爲莫非的關係,圖紙直接留在了黃德興的辦公室,而他道現在也沒有回她圖紙究竟如何,是可行還是不可行。
如此想着,安然遂起身準備再朝黃德興的辦公室過去。
黃德興的辦公室和她的辦公室分別張舉公司整個辦公室格局的左右兩側,而這中間,正好是那正個辦公室大廳。所以當安然起身朝黃德興辦公室過去的時候,這中間必然是經過了整個辦公室大廳,而凌苒則不是公司的員工,此刻並沒有他們一樣忙碌着,見她從大廳經過,還特意朝她不明深意的笑笑。
安然沒有理會,直接朝黃德興的辦公室過去,敲了敲門,只聽見黃德興在裏面高喊了聲進來,她這才推門進去。
有些意外,那位所謂的客人並還沒離開,背對着門,安然並看不清他的臉。
也無意知道他是誰,反正對雲公司的運營上的事,她一竅不通,也並不想多管。
“總監,之前我拿過來的設計圖——”不待安然說完,那背對着安然的男人轉過身看,看着安然,略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安然也有些意外,“周翰!”她沒想到那個男人竟然是周翰!
黃德興有些訝異的看看周翰,又看看安然,說道:“安然,你,你同周總認識?”
安然愣愣的點了點頭,只說道:“嗯,見,見過幾面。”
“真巧,你在這上班?”周翰淡漠的說道,語氣依舊是平靜得毫無波瀾的。
“嗯。”安然點點頭,淡淡的朝他笑笑,並沒有多聊多說什麼,直接轉頭同黃德興說道:“總監,我之前拿過來的設計圖,看了嗎,有什麼問題嗎?”
“哦,看過了。”黃德興點點頭說道,將桌上那剛剛放的文件拿起遞過去給她,邊說道:“這次的事全權有你來負責,設計方案上,你若覺得這樣更好就按你的想法來改,一切全都你來做主,可以不用過問我。”
安然點點頭接過,然後又朝周翰淡笑的點點頭,拿着設計圖,直接出了辦公室。
待安然將這一天的工作全都結束,臨下班前給蘇奕丞發了短信,問他今天想喫什麼,晚上她下廚,等下下班就去超市買,晚上對着食譜做給他喫。
雖然對安然的廚藝有些略有些抱有微詞,甚至不敢報太大的期待,但是聽聞她這麼說,爲了不打擊她的積極性,蘇奕丞還是決定很給面子的一口答應,然後就隨口說了一道較爲簡單的菜,並告訴她,今晚他略有些工作沒有完成,需要在半個多小時左右再回家。
安然忙發了個表示OK的手勢,表示自己並不介意。其實她還得學,還得研究這道菜該如何,還有大量的準備工作要準備。
今天似乎就是個不斷意外偶遇的日子,提着公文包出來趕去等電梯的時候,這才發現電梯邊早有一人,挺拔的身姿,剪裁合理的手工西裝,看得出作品精良,手中還提着公文包,見她過來,淡淡的點頭,沒有微笑,一如他一貫以來的表情。
安然在他身邊站定,朝他笑笑,“真巧,你跟我們公司也有合作嗎?”
周翰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轉頭定定的看着電梯上方那跳動着的數字,只說道,“打算合作,不過你們黃總監並沒那意思。”
對於這個,安然不做評論,她不懂兩家公司合作需要哪些條件和契機,這些都不是她所要擔心的,她不過是個小小的設計師,她只要將那設計圖紙畫得更完美就好,決策什麼的,那都是公司高層的事。
兩人站着又沉默了會兒,安然像是有些感慨地說道:“江城真小,似乎來來去去就這麼幾個行業,沒想到你也是做建築這塊的。”
周翰淡淡的扯了扯脣,“是不大。”
電梯叮聲到,門打開,裏面並沒有人。周翰紳士的讓安然先進去,自己則在安然進去之後才進去。伸手準備將電梯門關上,突然外面傳倆踢踏的高跟鞋踩着地板的聲音,然後一道輕柔的聲音從外面傳過來。
“等一下。”
並沒有細聽聲音有無特別或者是否熟悉,周翰抬手直接拿住電梯的開關鍵,讓那準備重新關上的電梯門再次打開。
似乎有兩個或者以上的人,腳步略有些亂。
待那兩人從彎角出來,安然這纔看清了那兩人的臉,只是無巧不成書,今天這樣的偶遇巧合未免太多了點,那兩人不是別人,竟然是凌苒和凌琳兩姐妹。
安然下意識的轉頭看周翰,只見她按着電梯開關的收略略有些僵硬,臉上雖然依舊是那不變的表情,但是他明顯從他眼底看到震驚和錯愕。
凌苒自然也看到了電梯裏的安然和周翰,原本那淡笑的表情一下像是怔愣住了,而她的腳步也連同她的表情一樣,慢慢的怔愣,停住,再也邁不開來。
“翰,翰哥哥。”一旁的凌琳見到周翰也很是意外,然後有些擔心的看了看自己的姐姐。
怔愣過後,周翰並沒有讓自己透露半點情緒,淡淡的開口,“不進來嗎?”聲音依舊平靜的沒有一點起伏,一點也聽不出他此刻的情緒。
凌苒那小臉越發的蒼白,看着他猛搖了搖頭,見鬼似得轉身就要離開。
“姐,姐姐……”凌琳有些擔心的喚道,看了看周翰,連忙轉身跟上凌苒的腳步。
這邊,周翰鬆開那按着電梯開關的手,安然從他臉上看不出一點的異樣,就似乎,剛剛凌苒對他來說不過是見到了一個陌生人,不會讓他的情緒有一點的變化。
但是安然卻也沒有錯過他那垂直在腿側,緊緊攥握成拳的手,那手透露着他的情緒,原來他並非像他掩飾的這樣無動於衷。
電梯裏氣氛詭異的沉重,安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又能說什麼,不過還好,電梯很快就到了,從電梯走到公司的門口,周翰似乎已經調整好他自己的情緒,因爲安然注意到他那緊握的手緩緩的放開。
公司門口,周翰的車就停在哪,轉頭看了看身後慢他一步的安然,禮貌且紳士地問道:“需要我送你一程嗎?”
安然淡笑的搖搖頭,“不用了,我家就在這附近。”
周翰點點頭,看着她,只說道:“那再見。”說完,轉身直接朝停在那的黑色大奔過去,直接開門上車,然後一個漂亮的甩尾掉頭,直接將車子開上了路,車速似乎有些快,嗖一下就衝到了馬路上,然後消失在街角。
安然好一會兒纔將自己的目光收回,轉身朝自己家的方向過去。
直接在樓下的超市買了今晚要用到的食材,然後回到家,直接放下公文包就埋頭扎堆在廚房裏,從櫥櫃裏將那本之前從林麗那裏借過來的食譜拿出,還好這個食譜上有蘇奕丞說的‘青豆玉米炒蝦仁’。
當蘇奕丞拿着鑰匙開門進來的時候,只聞見滿屋子的燒焦味。挑了挑眉,他似乎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直接拿過玄關處鞋櫃上放着的拖鞋換好,扯了扯脖頸上那打了一天的領帶,邊朝裏面走邊輕聲喚道:“安然?”
沒有人回應,越到客廳越能聞到那顧欲是濃烈的燒焦味道。眉頭微微皺了皺,將手中的公文包放到客廳的沙發上,正好看見她的公文包也正躺放在沙發上。
轉頭朝廚房看去,並沒有看到安然的身影。
“安然?”蘇奕丞再揚聲喊道,卻依舊不見有人回答。
疑惑的朝臥室走去,推門進去,並沒有人,書房,空空如也並沒有發現某人的身影,甚是浴室,甚至客房,全都見不到安然。
再回到客廳,蘇奕丞略有些擔心的嘀咕着,“去哪了?”
直接將手機拿出,那甚至不用調出聯繫人,那幾個數字早就讓他銘記於心,直接按出去,在耳邊的傳來“嘟嘟——”聲的同時,廚房裏也傳來安然那手機的鈴音。
蘇奕丞轉身看着廚房的方向,挑了挑眉,沒有將電話掛斷,直接朝廚房過去。
只見地上放着鍋,鍋裏是那烏礁了並有些很難分辨出來是什麼東西的玉米青豆和蝦仁。而順着鍋上去,直接對上那雙略有些委屈的眼,那人兒似乎有些狼狽,白皙的小臉上此刻沾的黑乎乎的,鼻子,臉蛋上全都有。
安然委屈的看着他,伸手指了指鍋中的東西,納納地說道:“書上說的好簡單,可是我按着書上說的,做了好幾次全都這樣。”
聞言,蘇奕丞這才注意到了她身邊的垃圾桶,裏面早已經裝了好些同鍋中一樣的黑乎乎的東西。
“這什麼亂七八糟的菜譜,根本就不靠譜!”安然有些賭氣的抓過身邊的食譜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看着這樣的情景,蘇奕丞承認他很壞心,因爲此刻他心裏憋着只想笑!
第一百零三章 一週休一次
看着他想笑卻又竭力想憋着的樣子,安然有些賭氣的撇撇嘴。她也不想這樣啊,她明明所有步驟都是按着菜譜上做的,可是三次,每次都這樣!俗話說事不過三,可是顯然這俗話對她,根本一點用都沒有。
看着那鍋中那烏礁乾癟的沒有一點水分的玉米和青豆,她簡直覺得自己快鬱悶死了!
嘟囔着嘴起身想站起來,卻沒想因爲剛剛在地上蹲坐了太久的關係,腳下此刻整個麻痹的沒有一點知覺,所以這才站起身來,下一秒,整個人就腳軟的要攤坐下去,還好站在面前的蘇奕丞眼疾手快的趕忙將她扶住,讓她的身子的重心往他身上靠去。
蘇奕丞略有些好笑的看着懷中的人兒,打趣問道:“腳麻了?”
安然有些委屈的點點頭,腳麻的厲害,讓她只感覺那雙腳不是她自己的似得,一點也使不上力氣。
蘇奕丞彎腰打橫將她抱起,安然在被他懸空抱起的瞬間,手下意識的緊緊抱着他的脖子,小聲的驚呼了聲。
好笑的看了她眼,蘇奕丞直接將她從廚房抱到了客廳的沙發上坐下。看着她的臉因爲做菜和被燻的小花貓似得,不禁失笑的搖搖頭,拉過矮几上的紙巾,輕輕提她擦拭臉上的烏黑。
安然簡直覺得自己根本就不是做菜的料,明明看上去很簡單的步驟,而她也每一步都按照上面做了,可是最後竟然做三次都做不好!
“晚上,沒飯喫了,我又任務沒有完成。”看着他,安然略有些歉意。結婚這麼久,似乎都是他煮飯做菜給她喫,似乎一直都是他在好生伺候着自己,就連早餐也是,而自己除了做過幾次勉強下嚥的面,似乎什麼都沒有爲他做過。
其實關於他們的婚姻,這段時間她有很認真的在思考,雖然開始有些與衆不同,但是重要的還是結果啊,她想跟他過好,想經營好這段婚姻,如此便不能一味的都只是他在付出,而自己什麼都不做,所以纔想從最簡單的做起,起碼要學會煮飯燒菜,不至於讓他工作了一天回來還要自己動手纔有飯喫。
只是,她的願想很美好,但是事實對她似乎有些過於殘酷了點!明明是很簡單的菜,竟然如此都不能成功,難道她真的不適合做菜?
蘇奕丞笑,搖搖頭,將手中的餐巾紙直接扔進了垃圾袋,伸手寵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說道:“我去做,再等一下,很快就有飯喫了。”
說着,直接起身,脫了身上的西裝外套就要朝廚房裏去過。
安然伸手拉住他,定定的看着她,眼中有種說不出的情緒,只覺得酸酸的,有點想流淚。
見狀,蘇奕丞有些擔心,半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問道:“又怎麼了?”
看着他,安然嘟癟着嘴,努力讓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納納地說道:“你說我是不是特別沒用?”連個菜都做不好,每次不是讓他努力嚥下,就是要他來收拾殘局。回想起來,她似乎真的挺失敗的。
看出她在鬧小情緒,蘇奕丞好笑的重新在她身邊坐下,然後從後面將她擁住,讓她半靠在自己的懷裏,在她耳邊說道:“誰敢說我媳婦兒沒用,我媳婦兒能蓋房子,他們會嗎?”聽他的語氣,那語氣無不透露着自豪。
“可是我連做頓飯都做不好。”爲蓋房子有什麼用,就連想爲自己的丈夫做頓晚餐都做不好,還有比她更不稱職的妻子嗎?
“會做飯的人多了去了,可是會蓋房子的人能有幾個?”擁着她,蘇奕丞理所當然的反問。
安然差點沒有噗哧笑出聲,輕拍了拍他的手,轉頭看着他說道:“你這是歪理,哪裏有這樣算的,那是我的工作嘛。”
“當然是這樣算!”蘇奕丞一臉認真地說道:“你看你的工作爲了不起,別人根本就做不了,更取代不了。”
安然被他這樣理所當然講的一臉認真的樣子弄笑,可再想起自己剛剛在廚房裏的慘績,略有些沮喪,“其實我只想爲你好好做一頓晚飯,讓你晚歸的時候回到家就有香熱的飯菜,而不用每次都要自己動手,還得——”
沒待安然把話說完,她的脣就被某人一下堵上,長舌長驅直入的,直接給了她一個熱情的深吻。
待蘇奕丞再將她放開,安然靠在他的胸前氣喘的厲害,而蘇奕丞自己也沒有好到哪裏去,胸口也起伏的厲害。
好一會兒,待安然稍稍順了氣,只聽見他在耳邊輕聲地說道:“我知道你有這個心意就好了,其他都不重要。”
“可我總覺得一直都是你在對我好,你在付出的多。”安然小聲的說,這是她想了幾天而得出來的結果。
蘇奕丞伸手握住她的手,兩人十指相扣的牽着,好一會兒才淡淡的開口:“安然,我們不要去計較究竟是誰做得多誰做得少,不計較誰付出的多誰收穫的少,只要知道我們都是想爲我們的這段婚姻好,爲我們將來過得更好,其他的又何必在意呢。”
“我——”安然想說什麼,卻被蘇奕丞直接打斷。
“每天晚上你爲我留一盞燈,讓我知道這個家裏還有人在等我回來就好,會不會做飯都沒有關係,誰做飯也都不是問題。”頓了頓,蘇奕丞接着說道:“以前沒有你,我也還是要做飯自己喫的啊,況且現在你是我老婆,是那個要跟我過一輩子的人,也是我認爲最爲甜蜜的責任,做飯給你喫我很樂意,因爲樂意,所以一點都不覺得累。”將她的身子板過來,看着她的眼睛,問道:“我這樣說,你明白嗎?”
安然定定的看着眼前的這個男人,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這樣的幸運,明明是一場烏龍,明明是一場不敢抱有希望的婚姻,卻得到了這個男人如此的珍視。他的溫柔讓她不自覺的越發沉溺,不過好在他是自己的丈夫,不是情人不是其他,是那個可以陪她走一生,可以讓她依靠的男人,也是她以後孩子的父親!
伸手摸上他的臉,手輕輕的撫觸着他那濃黑且密的眉,嘴角淡淡的掛着笑,點點頭,說道:“好像明白了。”
蘇奕丞也笑,伸手將她的手拉下,放在自己的嘴邊親吻着,好一會兒才抬頭看着她,便摸了摸她的頭髮,說道:“我去做飯,等下就好。”
“我幫忙。”安然自告奮勇的說道。休息過,腳也不麻了,給他打下手幫忙的同時,或許她也還可以順便偷師幾招。
見她小臉躍躍欲試的樣子,蘇奕丞淡淡的笑,伸手牽着她的手,直接朝廚房過去。
有人說男人認真的樣子總是很迷人,以前安然並不覺得,但是今天,似乎真是這麼一回事。因爲蘇奕丞認真做菜的樣子真的很迷人,拿過食材放到砧板上幾刀就快速解決了。然後下鍋,煸炒,加作料,一切都熟練的沒有一絲失誤,似乎着一起早就全都精準的演練好。看的安然有些目瞪口呆的。
將鍋蓋給蓋上,蘇奕丞這才轉過頭,只見某人愣愣的看着自己,嘴角淡淡的輕扯起來,朝她過去,手摸了摸她的臉,讓她那微張開的嘴重新合上,寵溺的低聲說道:“傻瓜。”
安然這纔回過神,看着他,嘟囔着嘴問道,“這些廚藝都是當初爲凌苒學的?”
蘇奕丞一愣,嘴角的笑意扯得更開了些,不答反問道,“你這是算喫醋嗎?”
安然愣了愣,好一會兒才搖搖頭,看着他說道:“我纔沒有,說起來,我還佔了便宜呢,要不是她,你現在的手藝也不會這樣的好。”
蘇奕丞挑了挑眉,這話怎麼聽來他就怎麼覺得怪怪的。不過心情不錯,勾勒着笑,上前將她擁住,抱了她會兒,說道:“以後只爲你一個人做,好不好。”
安然嘴角隱隱帶着笑,心裏因爲他的話甜甜的。
因爲明天週末,而安然手上的工作今天也做的差不多,喫過飯之後,蘇奕丞進了書房,而她則有些無聊的坐在客廳看電視。
其實也沒有指定想看什麼,平時工作忙,真的看靜下心來看電視也已經是好幾年的事了。
待蘇奕丞再從書房裏出來的時候,只見安然半躺在沙發上,手中拿着遙控器,人早已經睡着了。
失笑的將她手中的遙控器抽出放到矮几上,攔腰將她抱起的時候懷中的安然緩緩睜開眼來,迷迷糊糊的認清眼前的是他,傻傻愣愣地問道:“你忙好了啊。”
蘇奕丞低頭啄吻了下她的脣,點點頭說道:“累的話就睡,我抱你上牀去。”
安然安心的緩緩閉上眼,卻不待蘇奕丞從客廳回到主臥的這段時間,猛的睜開眼,定定的看着他。
蘇奕丞疑惑的看了看她,問道:“怎麼了?”
安然略有些苦惱地說道:“我還沒洗澡。”她好睏,卻悲劇的發現自己晚上竟然還沒有洗澡!
蘇奕丞有些忍不住的笑出聲來,有時候他都懷疑,她真的已經28快29歲了嗎?可是有時候她的行爲根本就如同一個半大的孩子,可愛的讓他覺得很是有趣。
將她放到牀上,衝衣櫥裏將她的換洗睡衣拿出遞過去給她,看着她昏昏欲睡的樣子,挑了挑眉,有些壞心地說道:“要不,我們一起洗吧,我幫你洗。”
聞言,安然愣了愣,而後似乎想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之後,倏地紅了臉,忙從他手中接過睡衣,低聲罵了句‘色狼’然後直接跑進了浴室。
門外,蘇奕丞則有些抑制不住的大笑出聲。
待安然洗漱過出來的時候,只見蘇奕丞似乎也已經在客房的浴室裏換洗過,此刻正穿着睡衣躺在牀上隨手看着書籍。
也真是奇怪,剛剛明明困的要死,現在倒是一點睡意都沒有了,從牀的另一側掀被上來,只見蘇奕丞看着她淡笑的早已經朝她展開手,淡淡地說道:“過來。”
安然輕笑,心裏也是甜甜蜜蜜的,挪了挪屁股朝他過去,整個人習慣性的半靠在他的懷裏,找尋了個舒適的位子。
兩人似乎都還沒有睏意,蘇奕丞一手半擁着安然,一手拿着本關於社會方面的書籍認真的看着,而她懷中的安然,一掃剛剛的睡意,撲閃着大眼此刻正在認真的看着手中的那邊關於建築方面的雜誌。
時間一點點在他們之間悄悄滑過,蘇奕丞看了看那放在牀頭櫃上的鬧鐘,時間真的已經不早了。將手中的書籍放回到自己這邊的牀頭櫃上,淡淡的看了眼懷中的安然,說道:“安然,不早了,休息吧。”
安然這才注意到時間真的已經有些晚了。雖然自己此刻還,誒有睡意,但是因爲體諒到明天週末他也還要跟着市裏的一些領導下鄉查看,點點頭,便直接收了那本建築雜誌放回到牀頭櫃上,伸手去按掉牀頭櫃上放着的檯燈,直接挪了挪身子讓自己滑下,頭正好枕在他那有力的臂膀,調整好姿勢,讓自己閉上眼。
黑暗中安然即使是閉着眼此刻也毫無睡意,翻轉轉了轉身,耳邊突然傳來他那低低的聲音。
“安然……”聲音略有些低沉,黑夜中有着獨特的魅力。
“嗯。”安然淡淡的回應,然後屏息等着他接下來的話。
好一會兒,也不見蘇奕丞再開口說什麼,彷彿剛剛不過是她聽見的一個假象。
就再安然不去糾結,緩緩略有點睡意準備睡去的時候,腰上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多了一隻手,輕輕的撫觸着她那細膩的肌膚,然後在她的小腹打轉,安然本能的渾身一震,真個人瞬間睡意全無。一手緊緊抓着那此刻在自己身上點火的大掌。
蘇奕丞並不說話,只是大掌依舊放肆的在她身上到處亂竄。安然只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身上卻也緩緩有了反應,再次猛的將他的手抓住,語氣略有些冷硬地說道:“蘇奕丞,你又想幹什麼!”其實不用問,蘇奕丞的意圖再明顯不過,只是蘇特助他似乎有些忘了自己早已經跟人簽訂過那所謂的‘夫妻協議’!
蘇奕丞不爲所動,那放在她小腹的手也緩緩的一點點的往下。意圖明顯的準備朝某個地方進攻。
安然緊緊的將他的手抓住。不讓他繼續在她身上作惡。幾乎是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蘇奕丞,你想幹嘛!”
聞言,蘇奕丞直接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黑暗中那雙烏黑的眸子緊緊的盯着她看着,窗外透進來的光隱隱的照在她的臉上,淡淡的,帶着朦朧的美感。
安然被他這樣注視的看着看的略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去推他,手卻被他的是有一把抓住,抬手將她的手固定好在窗邊。
安然定定愣愣的看着他,心跳的厲害,她自然預感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可是看着他,還是略有些害怕的問,“你,你想幹嘛?”
蘇奕丞嘴角略帶着魅惑的笑,低頭輕吻住她的脣,脣瓣貼着她的脣瓣,輕咬着她說道:“履行夫妻協議!”
“胡說!”安然斥道,“我們昨天已經做過了!”她的協議明明說是一週一次,而昨天他們早已經按忍着協議做過了,現在他怎麼還能說是履行夫妻協議呢!
蘇奕丞邪魅的笑,點點頭說道:“昨天我們確實是做過了,但是你似乎並沒有看清我們協議的內容。”
“內容?不是一週一次麼?”她當初打印的,她不用看也知道協議的內容是什麼,還用得着他提醒?
蘇奕丞搖搖頭,俯身,輕輕在她耳邊說道:“不是一週一次,而是一週休一次!”聲音輕輕柔柔的送進安然的耳朵裏,有種癢癢的感覺,而他似乎故意似的,脣瓣故意擦過她的耳骨,讓她下一次敏感的一震。
安然有些無力的想將他從自己身上推開,卻根本就使不上多少力氣,開口想說些什麼,“你——”卻並沒待她把話說清楚,她的嘴已經被人狠狠堵上,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來。
蘇奕丞吻着她,動作比起以往,少了溫柔,多了份狂野。
安然推搪着他,可是那抵着他和自己胸前的小手力道越來越弱,隨着他的親吻和愛撫一點一點的在他身下放柔了自己的身子,讓他的熱情直接連帶的燃燒着她。
迷迷糊糊間她的意識有些模糊,卻能清楚的感覺到他在自己的體內脈動,隱隱聽見他在自己的耳邊一聲一聲輕喚自己的名字,“安然,安然,安然……”
伸手緊緊的擁抱着他的背膀,安然用自己的熱情回應着他的深情。
外頭的太陽很大,陽光透過米色的窗簾照亮了整個房間,安然被着光線弄得有些刺眼,緩緩的從睡夢中醒來,真開眼,雖然來緊緊拉着窗簾,但是此刻整個房間也已經被照的大亮。
身邊的人早已經不見,牀鋪上的冰冷提醒着她他應該早就已經離開,再轉頭看牀頭櫃上的鬧鐘,時間確實已經不早了,10點45分,已經接近中午了。
掀被子準備下牀,身上的痠疼讓她不禁在心底狠狠的將蘇奕丞大罵了幾遍,這男人簡直真的太可惡了!他難道不知道縱慾過渡很傷身嗎!
腿整個還抖的厲害,雙腿無力的似乎一個不小心就要摔倒。半扶着牆進了浴室,還好這邊比之前的公寓多了一個超大的浴缸,放了水,直接讓自己躺進去,將自己整個身子沉浸在熱水裏,不適得到舒緩。不過看着自己身上那密密麻麻布着的吻痕,回憶起昨晚那場熱烈的歡愛,安然整個人有些羞窘不已。
泡過澡之後確實能緩解去身上的不適,再衝浴室出來到客廳的時候已經快近11點半了,不過還好是週末,不然她今天不僅要遲到,估計還要圍着脖子去上班。
“咕嚕嚕……”肚子很沒有形象的叫了起來。昨晚到現在,而且昨晚還經過了那麼一場劇烈的運動,肚子也確實是該餓了。
朝廚房過去,纔想開冰箱看看是否有什麼東西可以讓她填一填肚子的時候,只見冰箱上貼着張淡黃色的便利貼,上面寫着,“早上做了三明治,在冰箱裏,拿出去記得加熱過後再喫。”末尾,還簡單的畫了個笑臉,略有些俏皮可愛。
伸手將那便利貼衝冰箱上撕下,手輕輕的撫觸着便利貼上面的字,好一會兒纔將那便利貼直接收進自己的口袋裏。還也別小心的不讓其折壞。
邊衝冰箱裏將蘇奕丞上班前做好的三明治拿出,放在微波爐里加熱,邊小聲的嘀咕着,“白天看着挺衣冠楚楚正兒八經的人,怎麼一到了晚上就整個化身成了狼似的,而且還是餓狼!”
邊說着,邊揉了揉那痠疼的緊的腰。突然想起昨晚上在牀上蘇奕丞說的話,什麼一週休一次,她明明打的是一週一次纔是。
如此想着,安然強忍着腰上的酸楚感直接朝書房過去。
想着直接將那天自放在己辦公桌抽屜裏的‘夫妻協議’找出來。攤開認真的看着,然後,倏地驀地杏目圓睜的瞪大了眼,眼睛定定的看着手中的協議,滿眼的難以置信,怎麼會,怎麼會這樣!根本就沒搭理的啊!
一個字一個字的看過,確認協議上的內容卻是如她此刻看到的,而後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有些憤怒的低吼,“蘇奕丞,你個奸官!”
那手中的夫妻協議上赫然的寫着:夫妻生活,一週休一次!
她之前竟然沒有發現,協議中竟然平白無故的多了個一字!
現在細細想來,他根本就如別人說的那樣,腹黑又笑裏藏刀,而她則是太傻,太過天真。她早就該知道,像他這樣每晚需索無度如此重欲的男人,又怎麼可能會那麼幹脆那麼爽快的將協議簽下,原來他早就在協議上動了手腳,簡直,簡直太可惡了!
第一百零四章 老婆,我錯了
在官場如商場如戰場,沒有什麼永遠的朋友,說白點,更多人都是爲了利益,爲了權勢。當官有時候更是一種藝術,較量的是智慧,是手段。
在這個無硝煙的戰場上,沒有人是你的戰友,沒有人會永遠跟你統一戰線跟你站一邊,也許當初提攜過你,但是當初的提攜也不過是爲了利用,創造對自己更有力的條件,所以官場上沒有永遠的提攜,當你對他沒有了價值,甚至你的身份開始威脅到了某人的利益,到那時候,也許就是那人對你出手的時候了。
當蘇奕丞被凌川江叫到了辦公室,蘇奕丞隱隱就有種預感,雖然還不肯定,但是感覺很強烈。
“叩叩叩。”蘇奕丞敲了敲門,只聽見裏面傳來聲略有些嚴厲的聲音,“進來。”
蘇奕丞這才推門進去,將辦公室的門關上,朝那坐在大辦公桌後面的男人過去,沉聲道:“凌市長,您找我。”
凌川江這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朝他點點頭,“坐吧。”示意他讓他在自己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蘇奕丞沒有多說什麼,點點頭,直接拉開椅子在轉椅上坐下。
凌川江想原本那拿在手中的文件放下,然後又摘掉那架在鼻樑上的厚底眼鏡,身子往身後的椅背上一靠,淡淡的開口,問道:“奕丞啊,你在我手下工作有多久了?”
“3年零5個月。”蘇奕丞淡淡的回答,語氣沒有起伏,平淡的聽不出一點情緒。
凌川江點點頭,似是有些感慨地說道:“時間過得可真快啊,想當初你剛參加工作的時候代表地級縣來市委做報告,那個時候還愣青的什麼都不懂,而現在你已經能自己獨當一面,在政績上也有自己的建樹了,估計不用等我退下來,你的作爲就會在我之上了。”看着他,凌川江的眼神有種別有深意。
“凌市長過獎了,一切還是當初市長的提拔。”蘇奕丞淡淡回道,眼神直視着他的眼睛,一臉坦蕩。
凌川江半笑着搖搖頭,似乎略有些感慨的說道,:“當初我以爲你跟凌苒會結婚,而你也一直是我夢寐以求的女婿人選,甚至在凌苒離開,這樣的想法也不曾在是腦海裏剔除。”說着,有些無奈的笑笑,“只是,只是沒想到最後事情會發展到這樣的結果。”
“世事難料。”蘇奕丞淡淡的說,表情不悲不喜,態度不卑不亢。
凌川江點點頭,有些感慨,“確實是世事難料啊!”然後又搖搖頭,說道:“罷了,也不說這些了。”重新端坐好,拿過桌上的眼鏡重新給自己戴上,邊說道:“省廳的文件已經下來,關於你的任命昨天也已經到了我的手上,確定由你來出任科技城的‘城建市長’。後天會在市委正式召開你的任職會議和科技城方案啓動儀式。”說着,將桌上的那份文件遞過去給他,“看看吧。”
蘇奕丞接過,是他的任職文件,以後他便由市長助理升至科技城‘城建市長’的位置,職位等同於江城的副市長,名正言順的二把手!
凌川江看了他眼,似笑非笑地說道:“以後就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我們着些老人,是該退下來了。”
蘇奕丞定定的看了他好一會兒,卻並沒有說話。
當蘇奕丞再回到家的時候,只見安然坐在客廳,嘴巴嘟囔着那差不多都可以掛油瓶了,而她前面的矮几上,攤放着張A4紙,分明就是她之前特地打印出來的‘夫妻協議’,只不過其中內容被人做過稍稍的改動。
蘇奕丞一看這樣陣勢,自然就明白了。淡笑着將手中的公文包放下,坐到她身邊去,伸手想去抱安然,卻直接她拍開手。冷冷的轉身看着他,手指着矮几上的‘夫妻協議’說道:“能不能解釋下這是怎麼回事!”
蘇奕丞下意識淡笑的摸了摸鼻子,輕喚,“老婆。”上前一把將她抱住,任由她怎麼拍打也不鬆手放開,邊有些委屈地說道:“媳婦兒,要是按你協議上說的,我會憋壞的。”
安然瞪瞪的看着他,他還有理了!推開他,手插着腰,說道,“你這是狡辯!”然後伸手將矮几上的協議拿過,指着上班那多出來的‘休’字,說道:“你說,你這是怎麼加上去的,你這種行爲根本就是欺騙,是惡意的欺騙!”
蘇奕丞看着那被自己加上的去‘休’字,自然不會告訴他這是他當初特意一個字一個字看的時候趁她不注意在上面加上去的。賠笑着說道,“老婆,晚上想喫什麼,我給你做。”
“你別想轉移開話題!”安然冷冷的看她,態度堅決的一點都不肯退讓,今天她非得要一個結果來,不然她還不天天被他這麼算計着!
蘇奕丞嘆氣,知道今天這怕是躲不開了,看着安然,有些幽怨地說道:“媳婦兒,要真按你協議上說的,真的一週才做一次,你就不怕我給憋壞了!”
他說的如此的直白,聞言,安然的臉一下燥熱起來,因爲臉上的溫度升高,那白皙的小臉也一下紅彤彤了起來,低聲罵了句,“臭流氓。”有些賭氣的瞥過臉去。
見狀,蘇奕丞欺身上來,從後面將她擁着,下巴抵着她的肩膀,納納地說道:“媳婦兒,你不會真那麼狠心想把我憋壞吧,這樣你會少了很多福利的。”
安然被他說得更羞窘了些,原本臉皮就薄,尤其是在這些方面,她更是覺得難以啓齒,一個用力將他推開,臉紅的似乎能滴出血來,騰的站起了身,恨恨的看着他說道:“晚上睡客房,別上我的牀,看能不能憋壞你!”說完,紅着臉站起身來,頭也不回的朝主臥進去,‘砰——’的一聲重重吧門帶上。
蘇奕丞愣愣的看着那被關上的房門,好一會兒,纔回過神,愣愣的笑出聲來。以爲她不過是賭氣,哄哄就好。起身去敲那緊閉着的房門,“安然,把門打開,我承認錯誤還不行嗎。”
好一會兒也不見人來開門,待他再抬手準備再敲一次的時候,手還抬在半空,門開了,卻還在蘇奕丞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手上突然被人塞了一堆東西,只聽見她快速的說了聲,“給你!”然後根本就沒有等他弄清楚怎麼回事和手上的東西是什麼,那門又一次的重重關上了,直接將他擋在了外面。
蘇奕丞愣愣的好一會兒纔回過神,這才注意到手中的拿着的是自己的換洗衣服和睡衣,看着此情此景,蘇奕丞這纔不得不承認,安然是認真的,而他真的被自己媳婦兒趕出了房!
第二天,安然歪扭着脖子衝房裏出來,廚房裏,蘇奕丞正忙碌着兩人的早餐,見她看門出來,滿笑着說道:“先坐一下,早餐馬上就好。”說着重新轉過頭去拿着鍋鏟翻滾着手上的菜。
沒一分鐘的時間,將那平底鍋裏那半熟的荷包蛋直接從鍋裏打出來,然後分別放到兩人的盤中。再轉身去給她倒了杯牛奶。“來,趁熱喫。”
坐在高腳椅上,安然嘟囔着嘴,眉頭皺得緊緊的,一手緊緊捏着那痠疼的厲害的脖頸。習慣這東西真是可怕,明明纔多久,她竟然有些不習慣沒他在身邊而她根本就睡不着,而且沒有枕着他的臂膀睡,今早起來她竟然悲劇的發現自己竟然落枕了!
蘇奕丞看着她的不適,放下手中的刀叉,殷勤的上前給她捏那痠疼的厲害的脖頸,邊輕聲的問,“怎麼樣,這樣有沒有舒服點?”
安然並不說話,只是那嘴角淡淡的勾勒起一道好看的弧度,出賣了她此刻的情緒。
蘇奕丞自然瞥見她嘴角的笑意,也不多問,手上的動作不停繼續替她舒服的捏着。
看了看時間,怕他等下上班來不及,躲開身去,語氣故意說得有些僵硬,“喫早餐!等下遲到免得怪我耽誤了你時間。”
蘇奕丞笑,聞言,直接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她,大口的喫着。
安然這次是真的動氣了,直到蘇奕丞上班前,想擁着她來個吻別,卻也被她躲開了,看了他眼,直接轉身回了房間。蘇奕丞有些無趣的摸了摸鼻子,這次似乎有些栽了,安然的脾氣比他想象中的大,輕哄似乎並起不了作用。
這一天其實蘇奕丞有些忙,明天就是他的任職會議,同時也是科技城正式開始落實實施的日子,所以他今天有好幾個材料要準備,和寫明天的演講稿,另外因爲明天正式啓動科技城的案子,所以連帶的各項招標也要開始了,所以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他估計都要非常的忙碌,這也是一個職位到另一個職位必須付出的代價。
“叩叩叩。”鄭祕書敲門進來,拿着蘇奕丞剛剛讓他準備的資料,恭敬的遞上去,說道:“蘇市助,這是你要的資料。”
蘇奕丞伸手接過,就在鄭祕書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突然出聲將他喚住,“鄭祕書,等一下。”
鄭祕書轉過身,看着他,問道:“市助還有什麼吩咐。”一副等候差遣的樣子。
蘇奕丞想起早上那家裏那個小女人彆扭的樣子,今晚他可不想再去睡客房了。比起客房裏那略顯得有些冰冷的房間,他還是覺得抱着她能讓自己誰得更安穩些。
“咳咳。”輕咳了聲,蘇奕丞略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樣的事他並沒有經驗,不過爲了晚上自己的福利,他還是略有些不自然的開口問道:“鄭祕書,你有女朋友吧!”他記得鄭祕書跟了他有三年多了,從他調人市長特助以來,他一直就是他的祕書。他記得他跟他說過,他是有女朋友的。
“呃。”鄭祕書原以爲他是有工作上什麼事情要吩咐給他,卻沒想到他問的是這麼私人的問題,愣了好一愣,才點點頭,回答道:“嗯,有的,有什麼問題嗎?”總不能是有什麼最新規定說什麼上班還不能交女朋友吧!
“那你們之間有過矛盾嗎?”蘇奕丞問道,他準備從鄭祕書下手取取經。
“呃,在一起久了,多少總有矛盾摩擦的時候。”雖然不解他這樣問的意思,鄭祕書還是據實的說道。
“那你都會怎麼做?”蘇奕丞看着他問的有些急切,怎麼做這纔是他今天想問的關鍵!
鄭祕書也不傻,看着他試探地問道:“蘇特助,你跟夫人鬧矛盾了?”不然他問他這些幹嘛!不過他倒是有些好奇,蘇特助這樣溫潤儒雅,面上總是帶着笑,性格總是溫柔體貼多過其他,這樣的男人又會因爲什麼跟自己的妻子而有了矛盾呢?
蘇奕丞被他的話略有些嗆到,“咳咳。”輕咳了幾聲,說道:“算,算是吧。你先說說這樣的情況下你一般會怎麼做?”
扯了扯脣,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來,鄭祕書略有些一本正經地說道:“那要看是誰的錯了,如果是你的錯,那麼首先要做的就是道歉。”
“道歉?”似乎並沒有用啊!蘇奕丞心裏暗忖。
“話說,情人間這道歉也是一種學問,那也是有方法的。”說道這個鄭祕書似乎挺有經驗,拉開他面前的椅子,直接就一屁股坐了下來。“女人都是小氣的動物,她不管是誰對誰錯,在她們的字典裏,錯的永遠是對方,而她們永遠是對的。所以別追究對錯,主動向她承認錯誤着是首要的。另外,女人也都是些愛浪漫喜歡浪漫的人,如果道歉的時候你再送上一束漂亮的玫瑰,他們所有的注意力就都會被手中的花束吸引,從而更能容易的接受你的道歉。當然送花之後一定要帶她出去喫一頓好喫的,去那種比較有情調的西餐廳,然後兩個人的燭光晚餐,配上點紅酒那就完美了,當晚她們就能忘了所有的不快。”鄭祕書煞有其事的說道,聽着還一套一套的挺像一回事的。
“那按你這樣說我晚上回去得先買花?”蘇奕丞問道。
“對,選她喜歡的,不然要是挑到她不喜歡的話,那就白忙活了。”鄭祕書說道。
蘇奕丞點點頭,小聲的嘀咕着自言自語地說道:“原來道歉還有這樣的學問。”突然想到了個問題,抬頭定定的看着鄭祕書問道:“鄭祕書,你經常做錯事?”不然他怎麼會如此深知其道呢。
鄭祕書有些不自然,略有些心虛地說道:“這個,這個不管誰的錯那都是男人的錯,作爲男人還是需要大度點的,不能太斤斤計較。”
蘇奕丞看了看他,嘴角淡淡的浮起笑意。
待一切道歉的技巧全都教授完畢,鄭祕書看着他略有些好奇,八卦地問道:“話說特助,你們之間有什麼矛盾啊?”他一直覺得雖然蘇奕丞這段婚姻開始的很草率,但是看他對他妻子的態度,看得出來他們相處的還是挺融洽的,而且他似乎真的很愛很喜歡他妻子,之前幾乎天天都去接送他妻子上班。
蘇奕丞還在琢磨着鄭祕書道歉步驟的事,聞言抬頭看了看他,淡淡的笑着說道:“你很閒嗎?很閒的話我不介意再多派點工作給你。”
鄭祕書只覺得後背一涼,蘇奕丞明明是笑着同他說話的,可他總覺得這樣的他比他嚴肅的時候還可怕,忙擺手說道:“那個,那個我還有好幾個材料沒有做,我,我先出去忙了。”說着也不等他開口回應,趕忙逃也是的出了他的辦公室。
身後坐在辦公桌後面的蘇奕丞似笑非笑的勾了勾脣,細細琢磨着鄭祕書剛剛教得所謂的道歉的方法。
晚上下班,蘇奕丞決定聽鄭祕書的道歉三步法。驅車街角的鮮花坊,讓服務員包了一束最漂亮的玫瑰,而在花店裏轉悠着的時候,正好看到那櫃檯裏放着的一些挺有意思的卡片,於是便讓人拿了張出來,拿過筆,認真的在卡片上寫了什麼。
這樣抱着花束在大街上走着是第二次,上一次是7年前準備跟凌苒求婚的時候,在葉梓溫的提議下他準備好了求婚用的鑽戒,另外還特地買了花束,可是縱使是這樣,那樣抱着一大束花走在街上他總覺得彆扭得不得了,幾次都有想將花直接塞到葉梓溫懷裏的衝動。但是不知道爲什麼,這次他竟然有種雀躍的感覺,他期待等一下安然看到他捧着花到她面前的樣子,會哭?還是會笑?
就在蘇奕丞就快走到停車位的時候,突然身後竄出道身影,差一點就要撞掉了他手中的花,還好他反應夠快,閃躲夠快,直接避開,不過避開是避開了,那人還是不小心蹭到了花束,而那夾在花中間的卡片不巧被直接撞掉了下來。
待蘇奕丞看清眼前的人,不禁皺了皺眉,“奕嬌!”
蘇奕嬌抬頭,臉上似乎還掛着淚水,見到蘇奕丞也很是有些意外,“哥!”
“你怎麼了?哭了?”蘇奕丞並沒有錯過她那臉上還沒有乾的淚水。
“呃。”蘇奕嬌一愣,忙用手擦拭去臉上的淚,乾笑着解釋說道:“沒,沒有,剛剛沙子吹進了眼睛。”
蘇奕丞自然知道她的藉口有多麼的蹩腳,但是她不想說,他自然不會逼問,只淡淡地問道:“沒事吧?”聲音不高,語氣卻是透着濃濃關心的味道。
怕他爲自己擔心,蘇奕嬌扯開大大的笑臉,朗聲說道:“沒事,一會兒就好!”
蘇奕丞點點頭,有些寵溺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蘇奕嬌在這個時候才注意到他手中捧着的大束玫瑰,八卦好奇地問道:“哥,這麼大束玫瑰,今天是你和嫂子的紀念日嗎?”
蘇奕丞略有些不自在,扯了扯脣,點點頭,說道:“對,是紀念日。”相比起這個,總比讓自己的妹妹知道他把他嫂子惹惱了,而現在準備去賠禮道歉的強吧!
蘇奕嬌略有些新奇的看着他,好笑地說道:“看不出來啊,哥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懂情趣浪漫了?”
不客氣拍了她的小腦門一記,蘇奕丞沒好氣地說道:“沒大沒小。”抬手又看了看時間,說道:“好了,我先走了,你嫂子還在家等我呢。”
蘇奕丞有些曖昧的朝他眨了眨眼,說道“努力哈,不僅僅媽等着抱大孫子,我也等着做姑姑呢。”
蘇奕丞又好氣又好笑,沒接話,直接轉身準備朝停在幾步外的車子過去。
“哈哈哈。”蘇奕丞大聲笑開,轉身也準備走的時候正好瞥見那掉在地上的卡片,伸手撿起,翻開來看,她認得卡片上的字,是她哥的,不過卡片上的內容不禁讓她瞪大了眼。
‘老婆——對不起!’
待蘇奕丞抱着花回到家的時候,只見客廳裏空蕩蕩的並沒有人,換了鞋進屋,邊走邊輕聲喚道:“安然?”
聞聲,安然從書房裏出來,穿着居家服,頭髮披肩放着,看着他抱着那一大束花進來,臉上並沒有過多的意外和驚喜,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似乎早就知道他會抱着花回來。
蘇奕丞抱着花朝她過去,剛準備開口說他那準備了一路的道歉說詞,卻沒想直接被她搶了先。
“花是送我的嗎?”安然淡淡的問,嘴角的笑意也很淡,似笑非笑。
蘇奕丞點頭,剛想開口,“那個——”
只見安然伸手直接接過他手中的花,說道:“謝謝,很漂亮。”說完,故意在花束中找了找,然後什麼都沒找到,抬頭看着他問道:“上面的卡片呢?”
“呃。”蘇奕丞一愣,上前看了看花束,上面那張他特地放上去的卡片確實不見了,不過突然想到什麼,抬頭看着安然,疑惑的問,“你怎麼知道!”她似乎早就知道他的一切,所以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和驚喜。
安然看了他眼,抱着花在沙發上坐好,開口說道:“剛剛媽媽打電話過來,問我們是不是吵架了,說你買了一大束和上面還寫了卡片向我道歉。”
“媽她怎麼會——”突然想起剛剛在回來路上撞到奕嬌的事,然後一切都明瞭了,估計自己就是在那個時候掉了卡片,然後被奕嬌那丫頭撿了去,然後大嘴巴的告訴了媽媽!
看着沙發上正捧着花聞着味道的安然,蘇奕丞也坐到她身邊,伸手搭到她的肩膀,嬉笑有些無賴地說道:“老婆,不生氣了好不好。”
安然看了他一眼,拍掉他那搭在她肩膀的手,定定的看着他,狡黠地說道:“沒有卡片,不接受道歉。”說完,抱着花束直接起身離開。
第一百零五章 借酒耍無賴
安然將那束盛開的玫瑰用花瓶裝好放到房裏,坐在牀上看書,卻一點沒有看進去,眼睛總是會飄到那花上面,然後看着看着就傻傻的笑。
晚飯還是蘇奕丞做的,都是她愛喫的菜。其實她也奇怪,她甚至沒有告訴過他自己喜歡喫什麼,不喜歡喫什麼,可他每次做的菜幾乎全都是她合胃口愛喫的,其實很窩心他這種體貼的關心,喫着那飯菜,心裏也總是甜甜暖暖的。
因爲之前就說道,飯他煮,所以碗筷就由她來收拾,這樣算分工合作,倒也公平。所以喫過飯依舊是安然收拾碗筷,不過今晚某人倒是很殷勤的上前說要幫忙,但是被她果斷的拒絕了。
不過蘇奕丞哪裏會那麼容易就死心,所以在她洗碗的時候他就在旁邊將碗擦拭乾淨放到消毒櫃裏,邊擦邊在旁邊說道:“媳婦兒,晚上讓我回房睡吧。”抱她睡習慣了,突然不抱着她睡讓他一個人睡,還真有些睡不着。
安然也不說話,只是轉頭淡淡的看了他眼,轉過身去,重新認真的清洗着水槽裏的碗筷。
蘇奕丞着才發現原來安然的脾氣拗起來還真倔,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有些糾結的皺了皺眉。
餘光看到他那略有些糾結的臉,安然突然覺得有種想要笑出來的衝動,但是最終還是忍住了。然後鄭祕書的電話在這個時候進來,似乎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拿着電話就直接進了書房,而後就再也沒出來過。
其實期間她有想送咖啡進去給他的,只是到了門口,踟躕了好半天,就是沒有伸手敲門,端着咖啡又回來了。
將手中的書放下,掀被從牀上下來,走到那花瓶前面,低頭輕聞那淡淡的花香,其實說真的生氣也就昨晚一時的事,今天早上起來她就一點氣都沒有了,現在是彆扭多過生氣。
手輕輕拂過那嬌豔欲滴的花瓣,嘴角輕輕的勾勒起笑意,看了看那緊緊關着的房門,其實她並沒有鎖門,並沒有想真的不認他回房睡,在他懷裏安睡慣了,離開他的懷抱,他還真的有些難以入眠。
看了看那放在牀頭櫃上的鬧鐘,時間已經不早了,安然不知道他從書房裏忙好了出來沒有,並沒有打算出去看究竟,安然直接掀被上牀,按了燈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睡去。
當蘇奕丞開門進來的時候已經近11點多了,晚上鄭祕書臨時來了電話說他白天把材料給弄錯了。忙了一晚才直到剛剛纔把所有的事情搞定。
直接在客房洗了澡換了睡衣,拿着鑰匙準備開門進來的時候,這才發現原來臥室的房門並沒有鎖。開門進去,只見安然已經側躺在牀上,呼吸平穩,悠遠綿長,似乎已經熟睡。
儘量將自己的動作放輕,並沒有開燈,而是摸黑藉着窗外那透過窗簾而照耀進來的白色月光,輕聲從牀的另一側掀被上牀。小心翼翼的將牀上的人兒輕輕抬起頭,手臂從她脖頸下伸過,讓她如同以往,枕着自己的臂膀。牀上的安然輕輕嚶嚀了聲,然後一個轉身直接輾轉滾進了他的懷中。小腦袋在他的懷裏蹭了蹭,然後似乎找到了一個自己舒適的位置,然後安心睡去,那呼吸也逐漸平緩起來。
蘇奕丞看着懷中的人兒,輕笑的彎了彎嘴角,然後低頭在她發心落下親吻,待做完這一切,這才閉上眼,合着她的呼吸一同睡去。只是他不知道,在他閉眼的瞬間,他那懷中的人突然睜開眼,嘴角勾着抹狡黠的微笑。
果然是習慣了他的懷抱,習慣了夜裏有他的溫度,這一夜,被他擁抱着,安然睡的極好,幾乎一次都沒有醒來過,一夜睡到大天亮。
迷迷糊糊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只見眼前一個放大的俊臉,見她醒來,彎着眼眉朝說道:“早。”然後根本就不待安然有所反應,突然欺身上前,親吻上她的脣。
安然掙扎的拍了拍他,卻推不開他,最後只的由着他來了個法式熱吻,這纔有些喘息的將她放開。
靠在他懷裏,好一會兒纔將氣息捋順,安然一把將他推開,佯裝生氣的看着他,怒道:“你怎麼在房裏!我們不是在冷戰嗎!”
蘇奕丞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着問道:“那昨晚怎麼不趕我下牀?”他當然知道她昨晚他進來的時候她並沒有睡着!
“我,我睡着了。”安然說道,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們說道:“我怎麼會知道你竟然這樣無恥的偷偷進來!”
“是嗎?”蘇奕丞邪魅的勾着笑,看着她,伸手去撩開她那落在額前擋住她視線的劉海,有些無辜的說道,“我以爲是你故意給我留的門。”
安然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自然不會承認門確實是她特意替他留的,嘴硬地說道:“我纔沒有。”
蘇奕丞只是笑,並不戳破她。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掀開被子起身,今天他估計是要忙一天的,早上9點鐘的會議,他八點半就得到辦公室,然後準備材料和發言稿。
喫早餐的時候蘇奕丞告訴她晚上自己可能會晚歸,晚餐讓她自己解決,不用等他。安然點點頭,她記得他之前說今天他的人事命令就會下來,估計今天他是有的忙了。
有些消息總是傳的很快,明明這邊還沒有定型,而外邊已經傳得衆所周知。安然這纔剛到公司將公文包放到自己辦公桌上,電腦的還沒有打開,那邊黃德興依舊嬉笑着進來,看着安然,忙恭喜道:“安然啊,聽說蘇特助升遷,真是恭喜恭喜哈。”
“呃。文件今天才下,估計是升了還是降了,現在還不一定呢。”安然淡笑着說道。
“哈哈,一定升,一定升,以蘇特助的手段和能力,絕對沒有問題的。”黃德興一臉篤定的說道。
安然只是淡笑,朝他點點頭,“那就借總監貴言了。”
“安然,什麼時候你回去問問蘇特助看,看我們公司對於科技城那塊,投標哪勝算比較大。”黃德興意有所指的說道。
畢竟還要在這裏上班,也不好直接拒絕得罪他,安然只是淡淡的點點頭,應下,“那我什麼時候問問看。”能拖就拖吧。
“好的好的。”黃德興高興的連連點頭,然後又同安然說了會兒工作上的事,這才轉身出了安然的辦公室。
下午的時候安然同陳澄一起去了樣板間,樣板間的進度很順利,甚至比預期計劃的進度還要快一些,如此一來安然便放下心來了,不必害怕趕不上最後的評比。
因爲知道蘇奕丞今天晚歸,所以並沒有着急趕着回去,如此一來,不知不覺在辦公室裏畫圖一下就畫忘了時間,待收拾東西準備回去的時候,這才發現窗門的天已經慢慢黑去。還好公寓裏公司並不遠,走幾分鐘便可以到家。
收拾了東西出來,整個辦公室靜悄悄的,辦公室大廳的燈還亮着,陳澄的電腦也還開着,她的包也被放在辦公桌上,顯然整個公司此刻除了她還有陳澄還沒回去。
原本想在辦公室裏等她回來兩人再一起出醫院大門的,可是等來等去等了好幾分鐘也不見她回來,最後安然準備放棄自己先行離開。
在等電梯的時候,隱隱約約安然似乎聽到安全走廊那邊傳來輕輕的啜泣。皺了皺眉,安然有些好奇的朝那邊過去,那啜泣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明顯,而且甚至就了那聲音,安然聽着都覺得有些耳熟。
待走近,在那安全樓梯的轉角,安然終於看見了那個邊啜泣,邊隱忍着自己的情緒的人,而此人還不是別人,是陳澄。
安然站她身後站了好一會兒,也沒有發現。安然伸手將手中的餐巾紙拿出遞給她,陳澄這才轉過頭來看見身後站着的兩人,忙擦拭着臉上的淚,尷尬呃朝安然扯了扯笑,只是那笑,似乎比哭還要難看。
“顧,顧姐,你還沒走啊。”
安然點點頭,將手中的餐巾紙拉過遞過去給她。淡淡的問,“出什麼事了?”
陳澄伸手接過,卻只是搖搖頭,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她不說,安然自然也不好多問,只點點頭,並沒有發表意見。
兩人重新回到辦公室,安然問她走不走,只見陳澄搖搖頭,淡淡的說自己還有些事沒有好,還要過一會兒再離開。
安然點點頭,自然不會勉強,只是在離開的時候,卻還是忍不住轉頭看了看她,淡淡的開口,“要真有什麼事,別放在自己心裏,說出來,也許我們幫不了什麼,但是起碼自己心裏舒服一點。”
陳澄看着她好一會兒,點點頭,眼裏卻有些閃爍。
回到家,安然直接給自己下了點掛麪當做晚餐讓自己湊合着喫。邊喫邊開始有些唾棄自己的廚藝,真的是不敢恭維。許是她最近胃口全都被蘇奕丞養叼了,以前還覺得湊活能應付下肚的東西現在是一點都喫不下。而想起蘇奕丞每次喫總是津津有味的樣子,而且每次還將麪湯都喝得一滴不剩,突然覺得有些委屈他,可是委屈他歸委屈他,心裏因爲他這樣的行爲,暖得不可思議。
並沒有喫多少,最後實在是覺得難以下嚥把那碗中的面全都倒進了垃圾桶。沒有蘇奕丞的晚上似乎顯得有些無聊,百無聊賴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卻一點都不知道看些什麼,當電視裏某女演員哭得梨花帶雨有些黯然銷魂的時候,安然看着看着竟然睡着了。
“叮咚——叮咚——”
安然是被門鈴驚醒的,那略有些急促的門鈴聲持續的叫囂着,將安然從睡夢中驚醒。
迷糊的有些還反應不過來,愣坐了好一會兒,腦袋裏還是昏昏沉沉的,那液晶屏幕上那梨花帶雨的女星早已經不見,此刻正在播放着午夜新聞。
“叮咚——”見屋裏依舊沒人反應,門外的人又按了遍門鈴。
安然這才反應過來,忙站起身來,看了看手錶,已經快12點了,他不知道這麼晚了還會有誰過來,連忙整了整自己身上那略有些皺掉的睡衣,這才朝大門過去,透過顯示器上顯示的畫面,只見一個男人扶着蘇奕丞站在外面,而蘇奕丞眉緊緊皺着,似乎有些難受。
見狀,安然忙將門打開,這纔開門,就聞到那滿身的酒氣,顯然某人是喝多了,還喝到自己回不了家要別人扶着回來。
“夫人,市助他——”鄭祕書纔想開口說,又想到什麼,忙改口道:“哦不,現在應該是蘇副市長了,副市長他今晚太高興,所以有些喝多了。”
安然朝那男人點點頭,她認得這個男人,當初她和蘇奕丞領證那天見過他,後來才知道他是蘇奕丞的祕書,跟了蘇奕丞三年多,算是他的得力助手。
“快進來吧。”安然忙側過身讓鄭祕書扶着蘇奕丞朝臥室裏過去。
待鄭祕書將蘇奕丞扶着在牀上躺好,安然忙去廚房給鄭祕書倒了杯水,“來,喝口水吧。”
似乎真的是有些渴了,接過杯子猛地就一口給灌了下去。鄭祕書身高雖然也很高,但是同蘇奕丞比起來要矮半個頭,人也比較偏瘦些,蘇奕丞看着不胖,但是很健碩,整個人肌肉也緊繃的,這估計和他每天堅持晨練有關係,所以饒是讓鄭祕書一路撫着他回來,確實是略有些喫力的。
看他渴的樣子,似乎一杯水並不夠,安然試探地問道:“要不我再給你倒一杯吧。”
鄭祕書忙搖頭,說道:“不用了不用了,時間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了,而且我女朋友還在下面等呢。”今晚他也喝了不少,待飯局散的時候,他纔想攔出租出送蘇奕丞回去,正好女友的電話就進來了,說在附近,問他飯局散了沒,要不要一起回家,如此他就索性直接讓她過來了,然後由她開車先將蘇奕丞送回來,這不,此刻她還坐在車裏在樓下等呢。
“這樣啊。”時間確實不早了,安然點點頭,也不好多留,朝他淡笑着道謝,“謝謝你送奕丞回來,另外也替我謝謝你的女朋友。”
鄭祕書憨笑的朝她點點頭,這才轉身離開。安然禮貌的送他到門口,這才關了門回房。
回到房裏,只見蘇奕丞躺在牀上,此刻已經微微有些鼾聲。他的酒品還算不錯,即使喝醉了也不會有什麼出格的舉動,就這樣安安靜靜的躺着睡着。
安然輕嘆了聲,上前將他的鞋襪脫掉,解開他那襯衫的紐扣,讓他的呼吸更順從自然些。待做完這一切,安然這才轉身去洗手間給放了點熱水,拿了毛巾端出來,擰了把,輕輕擦拭着他的臉和手。邊擦拭邊嘴裏嘀咕着,“都說讓別喝酒,一點都不聽話,這次還好只是喝醉了,要是再喝的胃病復發,你看我怎麼收拾你。”說着,有些惡作劇的輕輕用手彈了彈他的額頭,睡夢中的蘇奕丞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安然可愛的吐了吐舌,這才起身端着水回洗手間準備倒掉。
而安然沒有發現,就在自己轉身的瞬間身後牀上那原本該醉着的人突然睜開眼來,眸子裏還帶着種得逞的狡黠,哪裏還有半點醉意。
夜裏安然躺在他身側,睡得有些淺,因爲有些擔心他半夜會不舒服,她醒着也好照顧着。
而蘇奕丞似乎並沒有什麼難受或者酒醉後的各種表現,安靜的躺在那,略帶着點微微的鼾聲,似乎睡的很不錯。
安然再次閉上眼迷迷糊糊的睡過去,突然只覺得身上一重。睜開眼,只見蘇奕丞與剛剛翻了個身,大腿壓制着她的雙腿,手有些霸道的將她的腰釦住,讓她整個人更萬自己身上帶。整個人此刻就猶如只樹懶緊緊的巴着她。
安然被他抱的有些緊,幾乎有些喘息不過來,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奕,奕丞,你醒了嗎?”
蘇奕丞沒有回答,只是悶哼幾聲,頭埋在她胸前蹭了蹭,手上擁着她的力道更緊了些,那強有力的大腿磨搓這她的,若有似無的挑逗着她。
安然整個人被他撩撥的有些燥熱難耐,伸手想推他,卻抵不過他的力道,不禁有些懷疑地問道:“蘇奕丞,你該不是給我裝醉吧!”
蘇奕丞依舊閉着眼不說話,似乎真的醉了似得,頭繼續在她胸前蹭了蹭,還邪惡的故意用嘴隔着睡衣親吻着她。
“嗯——”安然渾身一震,有些敏感的情難自禁的悶哼出聲。
“蘇奕丞!”安然幾乎有些咬牙,伸手捧着他的臉讓他同自己對視着,這傢伙該不是真的在裝醉吧!
藉着酒意,某人的手也開始不安然起來,原本扣着她的大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偷偷鑽進她的睡衣下面,流連在她那如絲如緞的光滑肌膚上。
安然被他弄得有些手忙腳亂的,這邊固定住他的頭讓他不能借機佔便宜,這邊他有馬上用手故意在她身上游走,再將他的手抓住,可惡的是他竟然用腿磨搓着他,如此循環,安然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可是幾次懷疑他是不是裝醉,再看他一臉迷濛的樣子,還真有些分不清楚他是真醉還是裝醉!
昨晚終究還是被拆喫入腹了,牀底下地上兩人的衣物散落了一地,被子下,兩人身子糾纏在了一起。
再醒來的時候蘇奕丞還睡着,窗外的陽光透過那米白色的窗簾將整個房間照射的略帶着微黃的光暈,讓人整個彷彿置身在一片朦朧迷濛之間,略有些夢幻的唯美。
安然輕嘆,看着他那乾淨的如孩子一般的睡顏,不禁伸手輕輕的在他臉上撫觸,她知道他昨晚根本就沒有醉,不過是借酒意耍無賴,因爲她記得自己昨晚被他挑撥的有些難耐的時候,這個男人竟然還可惡的故意問她原不原諒他,還生不生氣,只要她的答案是否定的,他就故意變着法折磨她,最後直到她求饒爲止。
想着,安然有些氣不過,小聲地罵道:“壞蛋,大壞蛋!”然後欠身上前,張嘴直接輕輕咬在了他那高挺的鼻子。
蘇奕丞悶哼着醒來,睜開眼,見看上眼前那放大了的容顏,鼻尖傳來輕輕癢癢的感覺,突然伸手環抱着她的腰,一個翻身整個將他壓到了身下,輕輕啄吻她那秀美小巧的脣,臉上揚着大大的笑臉,“早!”心情很是不錯!
安然還是生氣,小聲再罵了句,“臭流氓,大壞蛋。”然後有些賭氣的轉過身故意不去看他。
蘇奕丞大笑,整個人故意埋在她的頸間,張嘴輕輕咬了下她那略有些圓潤的肩膀,然後輕聲在她耳邊說道,“我只對你耍流氓。”被子下,兩人不着一物的糾纏在一起,那盈握在她腰間的手輕輕一帶,讓兩人的身子更加緊密的相擁着。
安然猛地轉頭,瞪大眼看着他,被子下她清楚的感覺到他的異樣,忙伸手要去推他,“你,你下來。”
蘇奕丞看着她,眸子突的變得有些深邃,眸間似乎有把火焰熊熊的燃燒起來,輕輕的在她耳邊喚道:“安然……”
安然有些快哭了,她身子到現在還痠疼的厲害能,實在經不起他再次的折騰,忙求饒道:“蘇,蘇奕丞,我真的好累,讓我起來好不好。”
蘇奕丞笑,將頭埋在她的脖頸,深深吸附了口,聲音略有些緊繃地說道:“別動,就這樣讓我抱會兒。”
聞言,安然可真的是不敢亂動了,她差過資料,似乎男人在晨間總是容易衝動些,她可不想‘惹火上身’。
兩人就這樣相擁了好一會兒,慢慢感覺到他身上的異樣消退下去,這才輕拍了拍他,說道:“讓,讓我起來。”
不待蘇奕丞回答,安然那放在牀頭櫃上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起,蘇奕丞翻身從安然身上起來,伸手將她的手機拿過遞給她,這才翻身下牀直接朝浴室的方向過去。
“呼——”安然長長的舒了口氣,這才按了接聽,“喂。”聽着對方說着,安然驀地睜大眼,情緒有些激動,“什麼,怎麼會這樣!”
第一百零六章 意外接踵而至
早上的電話是陳工打來的,他說:樣板間——塌了!
當安然洗簌換了衣服過去的時候,只見現場一片狼藉,樣板間的天花板整個掉落下來,砸壞了裏面許多東西。整個現場看着有些慘不忍睹。而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次的事故里並沒有人因此而受傷,據說坍塌的時候是在早上,有兩位工人早上過去的時候,還沒有開門進去,就只聽見‘轟——’的一聲巨響,然後再待他們趕過去的時候,開門進來,現場已經成了現在這樣。
“顧設計師,你看現在這可怎麼辦,下週一就是驗收的日子,現在這樣,修復那根本就是不可能,再重新按照設計圖再次施工,時間也肯定趕不上!”看着現場這一片的狼藉,陳工對下週一的驗收根本就不敢報希望。
安然定定看着那從天花板上掉落下來的大水泥塊,還有那些被水泥塊砸壞了的桌椅和水桶等工具。安然到現在心裏都還慼慼的跳的很厲害,上前,伸手去摸那些被砸壞的桌椅,淡淡的開口,“怎麼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按道理來講我施工都是按設計圖來做的,要是圖沒問題,那麼我施工——”說着,陳工突然覺得自己失言,忙閉了嘴,看着她略有些尷尬。
安然淡淡的看了他眼,沒說話。
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再回到公司的時候,幾乎整個公司都知道了樣板間出問題的事,見她進來,前臺小妹略有些擔心的上前,“顧姐,你沒事吧。”
安然看了她眼,有些無力的淡淡搖搖頭,說道:“沒事。”
這纔剛進大廳,只見凌琳有些幸災樂禍的從位置上站起來朝她走過來,笑着說道:“呵,設計的作品竟然坍塌了,在我們公司你算是第一個吧?”
安然定定的看着她,只說道:“具體原因沒調查清楚之前,麻煩你說話注意點。”
“呵。”凌琳冷笑的看了她眼,“那就祝你好運,希望調查出來的結果不是設計圖的問題。”說完,轉身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安然有些疲憊的拖着身子回自己的辦公室,卻是推門進去的時候正好遇上對門肖曉開門要出去,見到她也是一臉似笑非笑的樣子。看了她眼,擺弄着身子離開。
安然有些頹然的坐到椅子上,仰着頭靠在椅背上,此刻整個人特別的累,有種說不出的疲憊。
她怎麼也想不通樣板間爲何會突然坍塌!她一直不認爲自己的設計圖有什麼問題,也不認爲陳工在施工上出了狀況,畢竟這些天他們一直都是一起探討,她是樣板間的時間甚至比在辦公室的時間還要多。
猛地坐起身,打開抽屜準備將圖紙拿出來再認真的看一次,可這開了抽屜才發現,那原本放在抽屜裏的設計圖紙此刻竟然不翼而飛了,根本就找不到!
就在安然還在翻箱倒櫃找設計圖的時候,突然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是辦公室小妹,說黃德興讓她過去一趟。
安然點點頭,就是他不找,她也是要過去的,這次的事故,必然要有個交代,對公司,對項目,對自己,都需要。
突然又想起什麼,叫住準備離開的辦公室小妹說道:“等下,陳澄在外面嗎?”她剛剛回來似乎並沒有看到她。而樣板間出了這麼大的事,剛剛她現場待了近一個多小時,也不見她過去。
“呃。”辦公室小妹愣了愣,努力回想了下,搖搖頭說道:“我今天好想還沒見到過她,她該不會是遲到了吧?”
安然心裏一沉,似乎有某種不好的預感,其實她挺欣賞陳澄,她對設計有天賦,想法很特別,她甚至有想過可以好好栽培她,應該不出兩年,等她累計到一定的工作經營,估計會超越想的自己。只是,她想錯了嗎?
起身大步的出了辦公室,直接在陳澄位置前停下。
伸手敲了敲門,“叩叩叩。”
辦公室裏,黃德興揚聲應道:“進來。”
安然推門進去,黃德興坐在辦公桌後面,抬頭見她進來,眉頭微微緊皺着,淡淡的開口,說道:“坐吧。”
拉開他辦公桌前的椅子坐下。
黃德興靠坐在椅背上,定定的看着安然,開口說道:“我剛剛來的時候去過工地現場了,怎麼會變成這樣,能給我個解釋嗎?”
安然低了低頭,再抬頭看黃德興,有些苦笑地說道:“這件事由我負全責吧。”
黃德興皺了皺眉,問道:“這麼說,你是承認是你設計圖設計的時候存在着問題?”
“不。”安然搖頭,“對於設計圖,我很有信心那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設計圖當初在畫的時候比例,耐壓的承受力等這一切她全都精密的計算過,絕對不會出問題,畢竟乾的是建築,以後供人居住供人活動的場所,稍有不慎那是要出事故的,設計圖的精確那是最基本該有的負責和態度。
“那既然不是設計圖的問題,那怎麼說責任由你負責?”黃德興問道。
安然苦笑,淡淡的開口,說道:“就算沒有這次的事故,我也必須對這個項目有個交代,因爲圖紙,不見了。”一個設計師竟然把自己的圖紙給弄丟了,還有比這更可笑的事嗎?
她不確定圖紙是不是被陳澄拿了走,因爲剛剛她打電話給陳澄,陳澄一直沒有接。
“什麼!”黃德興有些震驚的看着她,“圖紙,圖紙不是一直都飯你哪裏嗎,怎麼會不見?”
安然搖搖頭,有些無力地說道:“我不知道,我放在辦公室的抽屜裏,只是剛剛再想找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了。”
“被人盜走了?”黃德興問道。
抬頭看着他,說道:“陳澄不見了。”
黃德興皺了皺眉,對這個顯然有些意外,“你懷疑樣板間的坍塌和圖紙被盜跟陳澄有關係?”
“我不知道,我沒有證據。而且現在我也找不到陳澄,我無法確認這兩者之間跟她是不是真的有關係。”安然據實說道,不確定的事她不會開口胡說,即使心裏對此也是懷疑的,但是終究沒有證據。
黃德興沉默,好一會兒纔開口說道,“安然,你要知道這個項目對我們公司的重要性,當初我是頂住了壓力才把這個案子爭取過來給你做的,我知道你對設計上很有想法和天份,而且你做的也很好,但是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我們公司必須把這個案子拿下,因爲那是我們下半年的重點目標,可是現在出了這樣的事,你讓我跟董事會怎麼交代。”
安然看着他,開口問道:“總監想我怎麼做?”
黃德興看着她,好一會兒纔開口說道:“你也知道,不管這事爲什麼發生,結果已經在這裏,即使真的是陳澄盜了設計圖,另外在樣板間裏動了手腳,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案子肯定是無我們無緣了,我們之前所有的努力也全都白費了。”
安然不說話,只是淡淡的聽着。
黃德興繼續說道:“事故發生的真正原因公司會找人調查,關於事故責任的認定那也是調查解僱出來後的事情,現在最最主要的還是如何去挽回現在這樣的局面。”說着,又看了她眼,繼續道:“這個活動莊園的案子原本是我們下半年工作的重心,現在如此,樣板間毀了,設計圖丟了,這就是想方法補救都於事無補了。這個項目我們即使再不願意現在也只能放棄了。如此一來,董事局那邊就會無法交代,不過真的要交代,那也不是不可以,或許我們還有別的辦法。”說話間,黃德興定定的看着安然,那眼神別有深意。
安然順着他的話問道:“總監指的是什麼辦法。”
黃德興笑,看着她說道:“安然,你知道我想說什麼,如果你可以在蘇特助,哦,不對,現在應該是蘇副市長面前替公司將科技城幾個重要的項目拿下,我想董事局是不會有微言的。”
安然沒說話,只是定定的看着他。第一次覺得嫁給蘇奕丞竟然還有這麼一個好處,放了再大的原則性錯誤,還能用這樣的方式來補救,真是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黃德興看出了他的猶豫,關於這件事,安然從來沒有正面回應過他,總是躲躲閃閃,一點沒有幫忙的意思。也不逼她,只淡淡地說道:“你好好考慮下吧,其實你也清楚,就算是真的投標,我們公司也有這個實力能拿下,這樣做無意是有保障點。”
安然並不答話,只點點頭,起身從黃德興的辦公室裏退了出來。
再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安然有些無力的仰頭靠在椅背上,而蘇奕丞的電話則在這個時候進來,拿過手機接起來,“喂。”
蘇奕丞似乎聽出了她語氣裏的異樣,問道:“工作上出問題了?”
安然淡淡的點頭,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突然間有種感慨,不禁問道:“蘇奕丞,你說我要是回去讓你養,怎麼樣?”
蘇奕丞輕笑,沒問原因,只輕笑着說道:“好啊。”
安然也笑,這是她今天聽到最好的一句話。笑過之後,安然略有些嚴肅且認真的開口:“蘇奕丞。”
“我有說過我比較喜歡聽你叫我奕丞嗎?”電話那邊,蘇奕丞一本正經的說道。
安然被他的正經語氣有些弄笑,點頭回道:“你有說過。”
“那你還準備這樣連名帶姓的叫你的丈夫嗎?”蘇奕丞反問道。
安然輕笑,淡淡的,卻也是發自內心,好一會兒,才淡淡的喚了聲,“奕丞。”聲音輕輕柔柔,不若以往和他一起同外人在場時候的那般自然,略有些彆扭,甚至帶着點羞澀。
蘇奕丞在電話那邊輕笑,應聲道:“嗯。”聲音裏可以聽得出來他此刻的心情不錯,不,應該說是很好。
輕笑過後,安然重新回到自己剛剛翔問的話題,收斂起臉上的笑意,只淡淡的開口,“如果我說讓你假公濟私,你會嗎?”
電話那邊蘇奕丞一愣,好一會兒才淡淡的反問道:“你會那麼做嗎?”
安然低笑,搖搖頭說道:“我不會。”即使到了現在這一步,她仍不想跟蘇奕丞開口要求在投標上徇私舞弊,公平公正是她一直以來的原則,不然她也不回一次又一次的拖延和拒絕黃德興了。
電話那邊蘇奕丞也笑了,淡淡的開口,說道:“既然不會,那你還問什麼。”這不多此一舉嘛。
“我以爲你會說好。”安然玩笑的說道。
電話那邊蘇奕丞沉默了會兒,開口說道:“安然,有什麼事的話告訴我,好嗎?”
安然愣了愣,才淡淡的開口,低低地說道:“工作上出了點問題,讓我突然覺得好無力。”她突然覺得其實自己做人挺失敗的,她似乎除了林麗一個朋友,幾乎再也沒有別的什麼要好點的朋友了。其實她還挺欣賞陳澄來着,卻沒想到會是這樣,她甚至不知道她爲什麼要這樣做,按理說,作爲一個新人,沒有讓她同別人一樣畫上大半年的圖,而是直接讓她參與這麼大的項目,這相當於給了她多大的舞臺讓她自我發揮。可是一切跟她想象的出路相差的有些大了點。
“如果累了,我不介意你回來讓我養,我的積蓄應該可以夠你不用工作花一輩子,當然,不是揮霍。”蘇奕丞說道,語氣是篤定的認真。
安然聽着心裏暖暖的,似乎知道身後有這樣一個男人做她的後盾後她就什麼都不怕了,淡笑着一副理所當然地說道:“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我一點沒有要跟你客氣的意思。”
“好。”蘇奕丞笑着應下,兩人又拿着電話說了會兒,直到鄭祕書進來通知他要開會了,兩人這才掛了電話。
有時候就是這樣,好些事全都擠到了一起,然後接踵而至,中間不留一點空隙,讓人甚至一點準備都沒有。
接到電話說林筱芬進醫院的時候正好是中午,電話是林筱芬的同事張阿姨打來的,她說林筱芬在上班間,突然就暈過去了,現在人已經被公司的同事送到了醫院。
安然一下就慌了神,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直接抓起了包便朝醫院裏趕去,就連在公司門口黃德興喚她她也都沒有聽見。
再趕到醫院的時候林筱芬還在急診室,醫生還是給她做檢查,林筱芬的其他同事已經回公司繼續上班了,只留下張阿姨在醫院等林筱芬的家人過來。
安然緩緩張張的從外面跑進來,看見坐在急診室外面塑料椅上的張阿姨,忙問道:“張阿姨,我媽媽怎麼樣?出什麼事了?她怎麼就突然昏倒了?”一連串的問題表現出她此刻的緊張和擔心。
張阿姨拉着她的手,安撫道,“安然你冷靜點,醫生還沒有出來,你媽媽會沒事的,別擔心。”
“她,她怎麼會突然暈倒,她的身子一直都不錯的。”安然急的有些想哭。
張阿姨拍撫着她,拉着安然讓她在一旁的塑料凳子上坐下,只能輕輕的小聲安慰,“會沒事的,放心吧。”
安然將頭埋在掌中,好一會兒才抬起頭,問張阿姨道:“張阿姨,我爸呢?”
“哦,剛剛筱芬暈倒的時候我第一時間打電話給他,可是他在上課沒接到,剛剛回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告訴他了,現在應該在路上也朝醫院這邊趕過來呢。”張阿姨說道。
安然點點頭,眉頭緊鎖,轉頭有些擔心的看着那被布簾拉起來的急診室。
“唰——”
急診室的布簾在這個時候被拉開,穿着白大褂的醫生從裏面出來,邊摘口罩邊看着安然說道:“你是病人林筱芬的家屬?”
安然急急的點頭,忙問道:“對對對,我是她女兒,醫生,我媽媽怎麼樣?”
“放心吧,你媽媽沒事,這段時間估計是累到了所以纔會昏倒。”醫生說道,轉頭又看了眼急診室,繼續說道:“不過我建議你們多留院觀察幾天,然後做一個全身檢查,畢竟病人的年紀也不小了。”
聽到他說母親沒事安然這才鬆了口氣放心下來,忙點頭說道:“好,一切聽醫院安排吧。”母親確實年紀有些大了,做個全身檢查還是有必要的。不然下次又這樣無緣無故的昏倒,那太嚇人了。
急診室裏,林筱芬這時候已經醒過來,不過神情略還有些渙散,轉頭看了好一會兒,才問道:“這是哪?”
身邊的護士小姐微笑的同她說,“阿姨,這是醫院,剛剛跟你暈倒了,所以被送到醫院來了。”
林筱芬皺了皺眉,努力回想着,她只記得自己剛剛正在忙着對賬,可是突然腦袋嗡了下,然後只覺得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媽媽。”安然從外面進來,看着林筱芬,也許是有些後怕,鼻子酸酸的,眼眶也熱熱的有些發燙。
“安然!”林筱芬有些意外,看着她,問道:“你怎麼在這?”
“你還說呢,你嚇死我了。”說着,眼眶中的淚就有些忍不住的掉了下來,真的是嚇到她了,剛剛接到張阿姨的電話,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怎麼過來的。
“唉,筱芬啊,你沒事就好,剛剛你可把辦公室裏的人嚇了一跳,我到現在還心驚肉跳的。”張阿姨也從外面進來,看着她醒來,也算是放心下來。
林筱芬有些不好意地說道:“不好意思,麻煩你們了。”
“你看這說的是什麼話呢,你沒事就好。”說着,邊抬手看了看手錶,說道:“好了,既然你沒事,安然也過來了,我這就先回去了,回去告訴她們你的消息,估計還在爲你擔心着呢。”
林筱芬點點頭,“替我謝謝大家。”
張阿姨擺擺手,只說道:“你自己好好注意休息,其他的就別管別操心了,你的工作我會替你做了。”說着又轉頭朝安然說道:“安然,好好照顧你媽。”
安然點點頭,起身想送她,“張阿姨,我送你出去。”
“好了,你就別送了,我又不是不認識路。”張阿姨爽朗地說道:“你留着好好陪陪筱芬吧。”說完直接轉身就出了急診室。
待急診室裏只剩下安然和林筱芬,安然仍有些不放心地問道:“媽,你還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林筱芬朝她笑笑,拍了拍她的手,說道:“沒有,沒有不舒服,別亂擔心。”
“那——”安然還想說什麼,突然聽見急診室外面顧恆文有些焦急的喚着,“筱芬,筱芬?”
“是爸爸。”安然起身出去,只見顧恆文有些焦急的站在外面,臉上寫滿了擔心和不安。
“爸爸。”安然喚道,朝他過去。
顧恆文轉身,這才注意身後的安然,“你媽媽呢,醫生怎麼說,怎麼會突然暈倒?”
“醫生說媽媽可能是疲勞過度,所以纔會突然暈倒,沒事。不過建議我們多留院觀察兩天,另外做一個詳細的全身檢查。”安然據實說道。
聞言,顧恆文這才放心下來,問道:“你媽媽呢,在哪裏?”
安然將他帶到林筱芬身邊,只見他看着母親好一會兒,卻一句話都不說,最後,在牀沿上坐下,伸手緊緊握住她的,只低聲的說道,“沒事就好。”這話對她,也對自己說。
三人在急診室並沒有待多久,護士小姐已經安排好病房,過來領着他們直接去了病房。
由顧恆文陪着林筱芬去病房,安然則是直接拿了單子去給林筱芬辦住院手續,另外,順便去醫院旁邊的超市買點生活用品什麼的。
待安然辦好住院手續準備出去超市買基本的生活用品的時候,才走到門口,突然被人叫住。
“顧安然?”
安然有些疑惑的轉過頭去,只見身後一個男人中等個子,一身黑西裝,頭髮梳理的整整齊齊,此刻正看着她,好像有些意外。
安然定定的看着他,想了好一會兒才把眼前的男人想起,這不就是當初她相親遇到過的極品男人——林安傑!
第一百零七章 戒指
林安傑有些意外竟然會在醫院裏遇到顧安然。
其實之前見過顧安然之後他後面也還陸續又看了幾個女生,都比顧安然年輕,有的比顧安然漂亮,也有比顧安然不漂亮的。比顧安然年輕又漂亮的,工作不好,只是個公司的小職員,戶口還是外地的,比顧安然工作好的,穩定的,可是人沒顧安然漂亮,反正幾趟看下來,竟然都沒有看到合適的,來來去去還是顧安然的綜合條件更據優勢些。
沒想到兩人還能在這裏遇到,最近家裏催得緊,或許這個顧安然還真算的上結婚的對象,雖然性格有些古板,年紀有些大,但工作體面,人也算漂亮。
在這裏遇到林安傑安然也有些意外,不過之前有過那麼不愉快的事,對於此人,安然並沒有好感。只淡淡的朝他點了點頭。
打定了注意,林安傑朝她過來,有些套近乎地說道:“這麼巧啊,來看人?”
安然並不想同他多講多聊的打算,藉口說道:“抱歉,我還有事,先走了。”
“誒,安然,你等等。”見她要走,林安傑忙喚道。
“請問還有什麼事嗎?”安然有些不耐的說道,語氣冷淡,表情疏離,但凡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她此刻臉上的不悅。
不過林安傑並不是一般人,他比較極品,甚至有些極度自戀,自我感覺超好。
笑着朝安然說道:“之前的話我想大家都有點小誤會,上次是我太沖動了,別放心上。”
聞言,安然淡淡的看了他眼,面無表情地說道:“過去的事,我已經不記得了。”他今天要是不叫住她,她根本就認不出他來,有些事根本就沒有意義,所以她不會費力氣去記住。
不過她這樣的回答顯然讓林安傑誤會了,以爲她對自己也還有念想,忙笑着說道:“你還沒對象吧,其實這段時間我也看了幾個,不過來來去去素質並不高,我覺得我們或許可以再試着相處下。”
安然愣了好一下,才聽出他話裏的意思,這男人未免也太搞笑了吧,他哪裏自信覺得經過之前那樣的事之後別人還會接受他?
“抱歉,我已經結婚了,我想你是找錯人了。”安然看了他眼,轉身便要離開。
林安然一愣,又看到她那空無一物的手,笑了,“我知道你這個年紀是着急要結婚了,這也不是問題,我不介意我們以結婚爲前提來交往。”
背對着他,安然有些無力的翻了翻白眼,這個男人他未免也太看的起自己了吧。
見她不語,林安傑以爲又被自己說中,繼續說道:“你雖然工作不錯,長得也還算漂亮,但是年紀稍微大了點,或許年輕幾年還可以找條件更好的,但是你現在畢竟快三十了,而且女人本來就比男人老的快,而男人是越老越有魅力,所以那些大款什麼都找喜歡找年輕漂亮的,像你這個歲數太尷尬了。”說着朝他過去,“雖然我的條件算不上非常好,但是有房有車在江城也不算太差,我不介意你的年紀稍微大了點,因爲我注重的是內涵,外表幾年幾十年之後還不都一樣嘛。如果你想盡快結婚的話,那也沒有問題,因爲本來我們相親就是奔着結婚這個目的去的,早晚還不都一樣,你說是吧。”
安然真的有些被他那無比強大的自信有些打敗,“很抱歉林先生,你剛剛沒有聽到我說我已經結婚了嗎?”
“你並沒有戴結婚戒指。”林安傑定定的看着她說道,篤定了她肯定還沒有結婚。
安然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確實沒有婚戒,因爲當初結婚的匆忙,她跟蘇奕丞根本就沒有準備婚戒,久而久之就給忘記了,一直也沒有想說去買對婚戒戴着。
“但是她有老公。”就在安然有些晃神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男音。
聞言,林安傑抬頭,只見蘇奕丞從安然身後過來,安然極其自然的挽住她的肩,淡淡的看了他眼,低頭溫柔的看着安然,問道:“怎麼來醫院了?”
安然愣愣的看着他,有些意外他在這個時候出現,“你怎麼也在這?”
“張書記最近身體有些不適就在這家醫院,所以趁中午的時間過來看看他。”蘇奕丞淡淡的說,伸手撥了撥她那有些亂掉的頭髮。
而再看一旁的林安傑,早就震驚的有些說不出話來,整個人瞪瞪的看着蘇奕丞,他認得蘇奕丞,因爲蘇奕丞偶爾也會下機關調查,而他還曾經接待過他!只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會是顧安然的老公!
林安傑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看着蘇奕丞尷尬的笑着,“蘇,蘇特助……”
蘇奕丞淡淡的看了他眼,並沒開口,身邊的鄭祕書已經上來,看着林安傑冷笑着好心提醒道:“現在應該叫蘇副市長才對。”
林安傑心下一寒,嘴角抽搐得扯了扯,那笑容比哭得還要難看。
蘇奕丞根本就沒去看他,更沒空搭理他,看着安然問道:“你怎麼來醫院了?身子不舒服?”
安然搖搖頭,這才說道:“是媽媽,在工作的時候突然暈倒了。”
聞言,蘇奕丞皺了皺眉,問道:“媽媽怎麼樣?”
安然朝他笑笑,“醫生說只是累到了,並沒有大礙,不過爲了安全起見,讓媽媽留院觀察幾天,順便做下全身檢查。”
聞言,蘇奕丞這才鬆了眉頭,說,“我陪你上去看媽媽吧。”
“我想先去超市給媽媽買點生活用品。”最基本的毛巾臉盆什麼的都是需要的。
蘇奕丞點點頭,說道:“我陪你一起去。”再轉身,同一旁的鄭祕書吩咐道:“有什麼事的話給我電話,我下午就不去辦公室了,另外招標辦的情況你也注意下,通知下他們,明天早上10點我們開個小組會議。”
鄭祕書點點頭,鄭重地回道:“好的,我知道了。”
蘇奕丞看了他眼,沒再多說什麼,轉身牽過安然的手朝醫院外面的超市過去。
兩人提着東西再從超市回到病房的時候,顧恆文着坐在病牀前同林筱芬說着什麼,見他們進來,忙住了口,像是怕被安然聽到。
再看到安然身邊的蘇奕丞,兩人皆是一愣,林筱芬有些責怪的看着安然,說道:“你怎麼把阿丞也叫來了,我這不沒關係嘛。阿丞工作那麼忙,這樣走開影響多不好。”
“是啊,安然,我們可不能耽誤了奕丞的工作。”顧爸爸也如此說道。自從上次兩家人喫飯,他們這才知道蘇奕丞壓根不是在什麼外貿公司上班,而是市委裏的年輕領導班子,算得上是高官。這個認知讓他們不禁愣了好一愣,他們從沒想過自己的女婿能有多好,身份有多高,只要他對安然阿紅就成,卻沒想到無意中竟然跟這些權貴成了親戚,這種感覺有些飄渺,讓人覺得不真實。
不過好在蘇奕丞除了工作特殊了點,其他並沒有特別,沒有一般高幹子弟的那種紈絝,對安然對他們都是好的沒有話說,如此他們也就放心了。
安然看了眼蘇奕丞,那表情有些得意,像是在說,‘看吧,我就知道。’
其實剛剛兩人回來的路上,安然就和他打賭,說林筱芬看見他過去一定會不高興,蘇奕丞不信,持反對意見,說林筱芬看見他過去一定會笑的合不攏嘴。
“爸媽,不怪安然,我正巧也來醫院看位領導,在醫院大廳同安然遇到。”蘇奕丞將手上的東西在病房裏放好,然後走到林筱芬面前,說道,“媽,就算我今天沒有在這裏同安然遇到,你和爸爸也不能說想隱瞞我,畢竟我也是你們的半子,你身體不舒服怎麼可以瞞着不讓我知道呢。”
林筱芬嘆道,“你工作特殊,再說我也沒什麼事,因爲我而耽誤了工作就不好了,你是爲人民服務,當然是大家的利益重要。”
蘇奕丞輕笑,上前伸手拉住林筱芬的手,看着她一臉認真地說道:“媽媽,我是一位人民公僕,但是也是安然的丈夫,您和爸爸的女婿,古人說女婿是半子,但是我並不只當您和爸爸只是我半個父母,您和爸爸對我來說就同我的父母是一樣,只有知道您和爸爸的身體一切都好都健康,我才能更好的在外面爲大家工作謀福利,您們是我堅強的後盾啊。”
聞言,林筱芬定定的看着他,差點被他說的有些感動的想落淚。她突然覺得上天待她和安然都不薄,全都給了她們這麼好的男人。
“唉,媽媽怕給你添麻煩。”林筱芬拍了拍他的手說道。
蘇奕丞淡笑,只說道:“哪有兒女會覺得自己的父母是麻煩的。”
聞言,林筱芬和顧恆文相視看了眼,然後都欣慰的笑了。
下午的時候蘇奕丞打電話聯繫了醫院的院長,讓他安排最好的醫生來給林筱芬做最全面的檢查。最後醫院方面確定,各項檢查明天全面開始,安排的都是醫院裏最好的醫生和護士。
而安然和蘇奕丞在醫院都待到了晚上纔回去,原本安然還想留下來陪夜,但是林筱芬和顧恆文全都不同意,說他們明天都還要上班,非得趕他們早點回去休息。安然無奈,也只能隨着蘇奕丞離開,臨走前還不停的提醒說道,讓林筱芬多注意休息,讓顧恆文有什麼情況一定要第一時間打電話告訴她。
兩人都沒有開車,其實時間也還算早,才7點不到,外面的天空太陽的餘暉纔剛剛散開去,此刻天色隱隱的還未全黑。
沒有馬上叫車回去,兩人牽手沿着醫院門前的那條街道慢慢的走着,安然轉頭看他,突然輕笑出聲。
蘇奕丞側身看了看她,好笑的問道,“怎麼了,這麼開心?”
安然笑,臉上的笑意更歡了些,直直的看着前面,不說話。
“嗯?”蘇奕丞故意用手撓了撓她的掌心,定定的看着她,似乎一定要問出個所以然來。
安然停住腳步,看着他笑道,“我發現你真的很適合做領導,永遠知道如何把話說的漂亮,知道如何說能觸動別人心底的哪根弦。”明明不是什麼甜言蜜語,可是越是平凡的話越是窩心的話,越是能觸動人心,越是能讓人無法抗拒。
蘇奕丞捏了捏她的鼻子,牽着她的手繼續往前面走,邊說道:“我說的是實話,而實話總是最動聽的。”
安然撇了撇嘴,“你是人精,早就把所有人都看透了,什麼人說什麼話,都不帶思考的你就可以張口而出。”
蘇奕丞大笑,卻不否認,因爲誠如安然說的,他早就把人看透了,什麼人說什麼話,不過值得他說好的人並不多的,他無需去討好別人,可是卻想討好她和她的父母。
對這個問題沒有再多做深入的探究,蘇奕丞轉移開話題道,“公司的事處理的怎麼樣,很棘手嗎?”
說道這個,安然那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攏,靜靜沉默下來。
蘇奕丞轉頭看她,自然看出她的異樣,只淡淡的說道,“願意跟我說說嗎,雖然未必幫得了你,但至少我是一個不錯的聽衆。”
安然抬頭看了他眼,嘴角掛着淡淡的苦笑,好一會兒纔開口說道:“活動莊園的案子,砸了。”
蘇奕丞愣了愣,他聽她說過這個項目,是她這段時間一直在忙的案子。
“樣板間突然坍塌了,就連設計圖也不見了,甚至連那個剛跟我實習的助理也突然消失了。”安然繼續說道,“突然覺得好無力。”停住腳步定定的看着他,問道:“奕丞,你說我是不是太失敗了,除了林麗,似乎再也找不到另一個朋友,我的人緣好像真的很糟糕。”
蘇奕丞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說道:“是他們太沒有眼光,當然,也不是誰都能像我這樣獨具慧眼的。”
“噗——!”安然被他的自戀有些惹笑,好笑的問他,“蘇領導,請問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讚美自己?”
“當然是在讚美自己眼光獨到!”蘇奕丞一臉理所當然的說道。那認真的樣子惹的安然直笑,完全沒了剛剛那鬱悶無力毫無生氣的樣子。蘇奕丞看着這樣開心笑着的安然,他喜歡這樣的她,大大的笑容掛在她的臉上很漂亮,她笑起來的樣子要比她不笑的時候更美,她適合笑的,憂鬱和不開心並不適合她的臉。
笑過之後,安然的心情似乎比剛剛要好了許多,眼睛直直看着前面,邊走邊說道:“黃德興讓我找你,讓我從你這邊拿下科技城裏面的項目,算是將功補過,戴罪立功。”
蘇奕丞瞭然,所以早上他大電話給她的時候她纔會那麼說。
安然繼續說道,“你說是不是很可笑,關於失竊,關於坍塌,公司竟然沒有一點反應,沒有報警,甚至不說調查,他似乎對於這次的事故一點都不意外,好像早有準備。”現在回想,黃德興的反應太過平淡了,平淡到讓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蘇奕丞不說話,只是聽着,也不給意見,可牽着她手的力道一點一點加重,似乎在給她力量。
“我不聰明,但是我也不傻,不說不爭不過是不想而已,可是似乎如此讓人把我當成了傻子來耍。”安然略有些自嘲的說道。
突然蘇奕丞停住腳步,轉過身伸手將她的甚至也扳過來,定定的看着她說道:“安然,要回來讓我養嗎?”
安然也定定的回視着他的眼神,她明白他的意思,可是畢竟在‘精誠’待了快7年了,從學校裏出來就一直在這裏待著,即使再壞再不好時間久了也有了感情,真說要走,一下還真有點捨不得,下不了決心。
蘇奕丞並沒有追問逼她馬上做出決定,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重新將她的手牽起,“走吧,帶你去個地方。”不等安然回答,拉過她的手直接朝鬧市走去。
“去哪?”安然不解的問。
蘇奕丞沒回頭,淡笑地說道:“到了就知道。”
夜市已經開始,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很多,由着蘇奕丞這樣牽着她的手穿梭在人羣中。
安然看着他的側臉,他的側臉似乎比正面直視他還要來的好看,剛毅的輪廓,深邃的眼眉,怎麼看都很迷人。其實什麼都不想,這樣被他牽着的感覺很好,似乎他們兩人是相戀多年的戀人。他的手很大,一掌可以完全包住她的手,感覺很奇妙。
就在安然愣愣還有些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的時候,蘇奕丞已經停下腳步。安然一個沒注意,差點要撞上他,好在蘇奕丞眼疾手快直接將她扶住,好笑的揶揄她說道:“怎麼還跟個孩子似的,你走路都不看的嗎?”
安然吐了吐舌,問道,“到了嗎?”邊問邊抬頭看了看,只見兩人此刻竟然在一家珠寶店門口停下,略有些不解的轉頭看他,“你帶我來這幹嘛?”
蘇奕丞抬起她的手,看着那空空如也的手指,說道:“我覺得我應該買個戒子將你套住的同時也可以警告那些別的男人你是名花有主的人,別想胡亂打主意。”
安然一愣,這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想起兩人下午在醫院遇到林安傑的事情,“我能把你這種情緒理解成是喫醋嗎?”
蘇奕丞不置可否的點點頭,“當然!”
安然被他的認真惹笑,反手將他的手拉過,看着他那同樣空無一物的無名指,說道:“那你說我是不是也要買枚戒指把你給牢牢套住呢,不然我害怕有人會覬覦我最親愛的老公。”
“榮幸之至。”蘇奕丞笑着,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一臉的溫柔。
兩人十指相扣着進了珠寶店,裏面的戒指很多,純黃金的,鑽石的,寶石的,各種應有盡有,款式也非常的齊全,但是最終兩人只挑了對很普通的白金對戒,樣子非常的簡單,沒有一點花哨,不過兩人都非常的喜歡。
買戒指挑戒指一切都很順利,只是到了付錢的時候,略有點小戲劇性。
“分開來裝吧,我們要分開埋單。”看着服務員打算將戒指包裝起來,安然開口如此說道。
聞言,蘇奕丞挑了挑眉,好笑的看着她。
“呃。”安然的如此要求那店員不由的一愣,乾笑着有些尷尬地說道:“對不起,小姐,這是對戒,一直都是一起賣的,沒有單獨出售過的先例。”
安然皺了皺眉,退一步妥協道,“那刷兩次卡吧。”
那珠寶店的服務員嘴角有些抽搐,買一樣東西,刷兩次卡,那不如同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嘛!
“安然,別爲難人家,先由我付款,等下回家你把錢給我好不好。”蘇奕丞商量的說道。
安然看了他眼,嚴詞拒絕,“不行,回家後你一定會說我們是夫妻,不分你我,你的就是我的,我才說不過你,反正今天你這戒指必須得由我來埋單,不然戒指都是你自己付得錢,那我還怎麼用戒指套住你!”
蘇奕丞大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再轉身對那服務員說道:“我太太堅持,那隻能麻煩你們了。”
客人如此堅持,畢竟開門做生意,東西還是要賣的,服務員專業的微笑着朝他們點點頭,“不麻煩的。”說着便從櫃檯下方拿了兩個紙袋出來,分別將兩個戒盒裝到紙袋裏面然後將袋子分別推到他們兩人面前。
安然很爽快的從包裏掏出卡來刷卡埋單,蘇奕丞輕笑的搖搖頭,同樣的刷卡付錢。
安然從小紙袋裏將盒子拿出,打開將裏面的戒指拿出,當着店裏所有人的面,臉微紅,拉過他的手,將戒指輕輕的給他套上,從此套住這個男人的一生。這樣的時刻似乎變得很神聖,安然的表情雖然帶有着嬌羞,卻非常的虔誠。
將戒指給他戴上之後,安然這才抬頭看着他,小臉紅撲撲的,說道,“你要給我戴上嗎?”
“非常樂意。”蘇奕丞笑着,同樣的將戒指拿出,緩緩給她在無名指上套上。很簡單的動作,但是他做的很輕,也很慢,足以見他對此刻的重視。
就在安然定定看着自己手上那突然多出來的戒指有些回不過神來的時候,原本安靜無聲的店裏突然爆出熱烈的掌聲,甚至有人開始起鬨擁呼。
“接吻!接吻!接吻……”
呼聲合着掌聲,整個店內一片熱鬧,甚至還吸引來了好多不明真相圍觀的路人。
安然整個人臉紅的厲害,不好意思的將頭整個埋在蘇奕丞的懷裏。
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對於這樣的場面,臉上帶着難以抑制的笑,一點也沒有不自在和彆扭,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將懷中的安然抬起頭來,眼睛定定的看着她,說道:“雖然我也不習慣在怎麼多人面前做太多親密的動作,但是此刻我真的非常想吻你。”說完,根本就不給安然開口反駁或拒絕的機會,直接挑着她的下巴,低頭就覆上了她的紅脣。
然後現場再次爆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大家替他們見證了此刻!
第一百零八章 算計
關於科技城項目的事,安然一直沒有正面的回覆黃德興。而至於樣板間坍塌和設計圖被盜的事,她倒是提了想徹底調查這件事,甚至還提出了要報警,但是全都被黃德興以不想在科技城開標這段敏感的時間被爆出公司的負面新聞而拒絕了。
對於他的這種不合常理的做法安然雖然心中有疑慮,但是也沒有再開口談這事。
而原本因爲‘活動莊園’的案子變得異常忙碌的工作,現在因爲樣板間的坍塌和設計圖的丟失一下讓安然空閒了下來,整個人開始有些無所事事。
偶爾還會聽到凌琳和肖曉的幾聲閒言碎語。但是嘴長在別人身上,說不說是別人的權利,聽不聽纔是自己的選擇。其實這兩天她也想了很多,要不要再繼續下去心中也已經隱隱有了答案。雖然近7年的時間,可是現在回頭想想,‘精誠’竟然沒有她什麼好留戀的地方,不管是人,還是事。
放在桌上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起,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安然皺了皺眉,因爲心情的關係原本並不打算接,可是對方顯然很有耐性一個接着一個,最後甚至直接發來了短信。
安然輕嘆了聲,伸手將桌上的手機拿過,打開短信,眼睛驀地圓睜,短信的內容很簡單,加上那標點符號也就八個字。
短信的內容是這樣的:“顧姐,我是陳澄。”
錯愕震驚過後,安然忙調出她的號碼直接給她回撥過去,而電話那邊的陳澄似乎一直在電話那邊等着,幾乎是電話一通就被她接起來了。
“陳澄?”安然還是有些不確定,語氣帶着懷疑的試探。因爲沒有人會偷了東西還會主動重新再找丟了東西的人,這樣太不合情理了。
電話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傳來陳澄那略帶着哭腔的聲音,想是在電話那邊掙扎了很久,這纔開口喚道:“顧姐……”
安然緊了緊手機,問道:“設計圖是你帶走的?”
陳澄好一會兒沒說話,但是安然隱約可以聽到她在電話那邊微微啜泣的聲音。她也沒說話,只是握着手機靜靜的等,等她給她一個答案。
好一會兒,電話那邊陳澄終於開了口,只說道:“顧姐,我們見個面談談吧。”
“呵。”安然冷笑,絲毫不留情面,說道:“你覺得我們什麼好談的?談你是怎麼從我辦公室拿得設計圖?”語氣帶着氣憤的嘲諷。
“對不起。”陳澄似乎有些懺悔,卻堅持要同她見面,“顧姐,我們見面談吧,我有些事情要告訴你。”
當安然到達陳澄制定的咖啡廳的時候,陳澄已經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前面放着杯咖啡,而她則轉頭看着窗外來來往往的車子和行人,眼神有些飄忽,根本沒有焦距。
安然朝她過去,最後拉開椅子在她對面坐下,將手中的包放到自己身邊的座位上,看着陳澄,淡淡的開口,說道:“把設計圖給我。”語氣很平淡,甚至沒有一點生氣和憤怒,但是很冷,冰冷徹骨。
陳澄這才轉過頭來,定定的看着安然,有些愧疚朝她低了低頭,說道:“對不起!”
還沒等安然開口,咖啡廳的服務員及時上來,抱着菜單微笑地說道:“請問需要點單嗎?”
安然看了眼陳澄,轉頭朝服務員說道:“給我一杯白開水,謝謝。”
“好的,請稍等。”服務員微笑的點頭下。
安然再將視線轉到陳澄身上,定定的看着她,問道:“爲什麼?可以給我個理由嗎?”
陳澄垂下眼,雙手緊緊捧着咖啡杯,許久才淡淡的開口,說道:“我需要錢,有人開價,說只要我把‘活動莊園’的設計圖帶走,他就給我10萬塊,我,我是真的很需要這筆錢,所以我答應了。”
她知道她這樣做錯得有多離譜,但是她真的沒有辦法,家裏傳來消息說媽媽的病又惡化了,繼續手術,可是家裏哪裏還拿得出多少錢來,去年因爲媽媽的病,幾乎把家裏的錢全掏空了,原本以爲她的病有了起色,至少再活幾年絕對沒有問題,可是突然打電話來說病情又惡化了,醫院方面天天催着手術,最後爸爸和哥哥實在沒有辦法了,這纔打電話給她。而就在她急着籌錢,卻一籌莫展的時候,那人說只要她將‘活動莊園’的設計圖帶走,然後消失幾天,那麼他可以一次性給她十萬。她真的很需要這筆錢,有了這十萬,媽媽就能動手術,雖然不知道手術後媽媽的生命能再繼續多久,也許幾年,也許幾個月,但是如果讓她眼睜睜的看着母親痛苦而不去想辦法,做兒女的,她又怎麼能做得到,只是爲了母親,她傷害了安然。
安然沒說話,只是定定的看着她,似乎在等她繼續。
“我這幾天回老家了,今天回來江城,也是今天才知道原來樣板間在我離開的那天早上樣板間出了事。”陳澄低低的說道,對她的愧疚讓她不安,她知道在這件事裏安然是最無辜的,而那些人這樣做無疑是想安然毫無退路,她覺得她有必要將自己知道的告訴她,至少讓她能有個防範。
“是誰讓你拿走圖紙的?”安然淡淡的問,其實心裏隱約有點猜測。
陳澄看了她好一會兒,纔開口說道:“是總監。”
有天黃德興將她叫進他的辦公室,似乎早就找人調查過她家裏的一些情況,說願意給她10萬,只要她將設計圖從顧安然手裏拿走交給他,他可以當場給她現金,另外就算事發他也可以保她,不讓公事對此事調查深究。所以再家裏的電話一個又一個催促之下,她真的沒有辦法。那晚哥哥又打電話來說再不動手術醫院就要下病危通知了,她難受的只能躲在樓梯間哭,那晚她等安然走了之後直接給黃德興打了電話,告訴他自己可以按他說的將圖紙偷走,但是他必須當晚就給她準備拿10萬塊錢,因爲她真的等不了了。
黃德興很爽快的答應了,當晚9點多他們在公司對面的咖啡廳見了面,她將圖紙交給黃德興的同時黃德興也如約的將那錢交給她,她當晚就直接跟黃德興口頭辭了職,然後第二天一早就坐了火車趕回了老家,這兩天母親的病情稍有好轉,而她越想這事越覺得不對勁,所以這纔回了江城,回來的第一時間給辦公室的助理小麗去了點話,問了這兩天公司的狀態,這才知道原來自己離開的當天,早上樣板間就坍塌了,而活動莊園的案子也正式宣佈失敗。她不懂黃德興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活動莊園這麼大的項目,如果成功了不僅可以直接作爲下半年公司重點項目來抓,更可以擴大公司的規模打開海外的市場,可是他竟然自己動手策劃親手毀了這個項目!實在是讓人不解,匪夷所思。
“呵呵。”安然冷笑,只淡淡地說道:“是嗎。”她只猜這事黃德興肯定知道,卻沒有想到原來這事根本就是他一手策劃一手主導的,真的是可笑。
“顧姐?”陳澄看着她,略有些擔心地問道:“你……沒事事吧?”
安然轉過頭,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開口,“那圖紙現在在黃德興的手裏嗎?”語氣很平淡,平淡到根本讓人聽不出一點情緒。
“我不知道,不過我當初拿了圖紙是交給總監的。”具體他拿到圖紙後又交給了誰,她就完全不知情了。
安然沒再開口,端過桌上那之前服務員送上來的開水,仰頭輕啜了口。然後站起身來,淡淡看了她眼,只說道:“謝謝你今天把這一切告訴吧,不過奉勸你一句,以後別再爲了錢而做一些昧良心的事。”說完,直接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再回公司,才進辦公室大廳,而正好同那準備出去的黃德興遇到。
甚至安然還沒有開口前,黃德興就朝她笑笑的率先同她打招呼,“剛衝外面回來?”
安然點點頭,沒有多說半個字,表情看着他馬上淡漠的疏離。他似乎真有事急着要往外面趕,只提醒說之前讓她考慮的事希望她能就快給他一個回覆。
再回到辦公室,安然愣愣的坐在辦公桌前想了許多。
對於黃德興開出的條件她是不會去考慮的,她討厭這樣不正當的勾當,她一直覺得應該實事求是的,你有實力的話就直接去爭取,只要你有實力,就不怕爭取不到,這樣背地裏去套關係走後門根本就違反了公平公正的原則,她知道當然有很多人會如此這樣做,但是是別人,她不願意這樣趕,說是古板也好,不懂變通也罷,她承認她其實挺彆扭的一人。
開始琢磨着離開,但是如果這樣離開,估計‘精誠’也會追究她樣板間坍塌事故和設計圖丟失的全部責任。
黃德興的這步棋很卑鄙,不過倒真的是很高明,此刻的她完全是進退兩難的地步,不走,就得聽他的同書奕丞要科技城的項目。如果決心要走的話,那估計她在建築這行幹了這麼久算是要白乾了,以後在業內她的名聲也會因爲這次的項目而臭掉,因爲如果她猜想的沒有錯,就黃德興現在不願意公開調查的態度,她走,估計全部的責任就是她的了,到時候估計樣板間就不是被人動了手腳才坍塌,設計圖也不是被人盜走而消失,估計會演變成她的設計失敗,然後故意毀圖推卸責任!
捏了捏有些痠疼的眉,她真的討厭這樣的算計和猜測。她說過她不笨,好多事沒有看明白那不過是不想明白不想知道。她只想安安分分的畫圖設計,關於公司的運營,她一點都不想與其掛上聯繫,因爲那要和一些不必要的人打交道,因爲能讓自己贏得更多,但是也並不是她想要的生活。不過很顯然,她不想因爲利益的關係而有沒必要的麻煩,但是別人卻要因爲利益的關係各種算計逼她就範,她是真的討厭真的不喜歡!
“唉!”
輕嘆了聲,實在不願意去想這些煩人的事。而此刻她在公司似乎就是那多餘的閒人,與其說是來上班,還不如說是來坐在辦公室裏發呆晃神。
像這樣在公司裏無所事事,還不如去醫院看看媽媽的檢查報告出來了沒有,如此打算着,安然拿過那放在桌上的公文包,直接打算離開,可抬手就看見了那無名指上戴着的戒指,嘴角輕輕淡淡的半勾着。
再到醫院的時候安然沒有直接去8樓的病房,而是直接先去了7樓林筱芬的主治醫師的辦公室,想去看林筱芬前先詢問下她的身體狀況是否一切都正常。
因爲蘇奕丞找過院長,而院長對此也特別交代下面對林筱芬的情況要特別的重視,所以如此一來,各項檢查全都做的格外的詳細,如此原本只打算在醫院觀察個兩天的林筱芬這一系列檢查下來已經在醫院足足住了5天,期間她公司的同時不放心,還特意來看過她,看過之後這才知道她是拗不過丈夫和女兒女婿的堅持留院做一個詳細的全身檢查。
“叩叩叩。”安然敲門進去,只見林筱芬的主治張醫生此刻正站在日光燈下眼睛直直盯着那CT認真的看着,眉頭微微有些輕蹙着。
“張醫生。”安然輕聲喚道,從門外進來。
聞聲,張醫生這纔回過頭,看她進來,說道,“你來的正好,坐吧,關於你母親的身體情況,我想我得跟你好好聊聊。”邊說邊從那日光燈下將那兩章腦CT從上面拿了下來,拿着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
安然在他對面坐下,心裏略有些隱約不好的預感,半疑惑試探地問道:“張醫生,是我媽媽身體有什麼問題嗎?”
張醫生點點頭,說道:“確實有問題。”邊說着邊講那剛剛看過的腦CT遞給她,指着她讓她看着說道:“你母親腦袋裏長了個垂體瘤。”
聞言,安然一愣,好一會兒有些反應不過來,愣愣的看着他,聲音都有些顫抖,“醫,醫生,你說什麼?垂體瘤?”
看着她緊張的樣子張醫生便知道她誤會了,解釋着說道:“你先別緊張,你母親這個瘤子不大,而且也屬於良性瘤,就算不切除也不會對你母親的身體造成傷害性的威脅。”
安然搖搖頭,他說得一套一套的,她完全聽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我就簡單點說吧。”張醫生重新坐了坐,再次認真的解釋道,“你母親這個瘤呢是良性的,也就是說他不會長的也不會惡化。有的甚至還可能根據藥物,久而久之大封直接就沒了,消失不見。所以基本不會有什麼生命威脅。”
聽他這樣說,安然這才放下心來,“那張醫生想找我談什麼?”是良性的瘤子,沒有必要開手術,那大可以不必講,如此也不必讓病人和他的家屬敢覺得擔心和害怕。
“是這樣的,你母親的這個垂體瘤在這個位置,而這個位置比較接近視神經線,如若這瘤子的位子稍微一偏移,那就很有可能就要壓迫到視神經線。如此一來就會容易造成失明看不見東西。”張醫生將情況如實的告訴她。
“那,那怎麼辦?”安然問,語氣裏帶着焦急和擔心。
“這樣一來一旦瘤壓迫到視神經,那麼只能將瘤子切除。不過以到時候你母親的年紀,怕只怕她會受不了這樣的手術。”張醫生坦白地說道:“當然,也有可能腦袋裏的瘤子永遠都不會再長大或者偏移開位子。那邊以上我所說的情況自然就不會發生。”
安然皺着眉,看着他問道:“那您的意思是開刀?”
張醫生點點頭,說道:“現在開刀是最佳的時候,你母親的身體狀況不錯,做這類手術並不用擔心什麼,這類手術的成功率也是很高的。當然,這畢竟是開顱手術,肯定是存在着一定的風險的。你回去同你們家人好好商量下,這手術到底是做還是不做。”
安然皺着眉頭,瞭然的點點頭,又問了些關於這手術的相關的問題,和林筱芬其他的身體狀況,待了解清楚了,這才轉身出了醫生的辦公室。
因爲蘇奕丞的關係,林筱芬的病房直接由普通的單間被換到了豪華的VIP病房,相比起普通病房,VIP病房環境不錯,更重要的是安靜,沒有一般的嘈雜聲,是病人休養再好不過的地方。
安然來到林筱芬病房的時候病房的門是虛掩着的,推門進去,門口玄關處,只聽見病房裏顧恆文正在同母親兩人在說着什麼,安然剛想開口喚道,只見他從他們的交談中聽到自己的名字,安然停住腳步,細細的聽着兩人的對話。
“恆文,怎麼辦,他來找我,似乎已經知道安然的身世了。”病牀上,林筱芬語氣略有些慌亂,抓着顧恆文的手也僅僅的攥着。
顧恆文拍了拍她的手,柔聲寬慰她,說道:“別擔心,會沒事的。”
“我不想讓安然知道,更不想讓安然跟他有一點牽扯,我怕安然知道了會埋怨我。”林筱芬低低的說道,情緒有些低落。
“他不會主動找安然的,放心吧。”顧恆文寬慰的拍了拍她的手,“他現在也有他自己的家庭,他會不主動找安然說出來,這樣會威脅到他的家庭,他現在的身份,不會允許自己這麼做的。”
“真的?”林筱芬還是有些不確定。其實她知道他說的沒錯,只是想從他口中得到確認的答案,她是真害怕,這是她努力守了二十幾年快三十年的祕密啊!
“真的。”顧恆文點頭篤定的說道。
林筱芬扯了扯脣,卻扯不出一點笑意,雖然他這樣肯定,但是她終究還是害怕,“恆文,你說要是安然知道了,那該怎麼辦?”
“安然永遠是我的女兒!”顧恆文看着她語氣是肯定沒有絲毫懷疑的。
安然緊緊抓着手上的CT袋子,她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聽到了一些不該聽到的東西。她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可是隱約卻能猜出點什麼。
提着袋子悄悄的從病房裏退出去,動作很輕,輕到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一如她好像根本就沒有來過的樣子。
在門外的走道邊上的長椅上坐下,手依舊緊緊抓着手中的塑料袋子,耳邊是剛剛父親那句篤定的讓人懷疑的話。
“安然永遠是我的女兒!”
她不一直都是他女兒嗎?什麼時候變過?
還有母親的擔心,誰又知道了些什麼?媽媽又爲什麼要擔心她知道什麼?是怕她知道了她原來不是爸爸的女兒?
安然被自己的這個想法給嚇到,一下愣愣的有些反應不過來,輕聲的自言自語地說道:“怎麼,怎麼可能,哪有那麼荒唐的事。”
越想卻越覺得害怕,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不要再去想,不停的自我安慰道:“不是爸爸的女兒還會有誰,不要自己嚇自己了,不要自己嚇自己。”
在門外坐了好一會兒,儘量平復自己的情緒,這才起身朝病房走去,手剛想開門進去,在同一時間,門被打開了,裏面的顧恆文看到她一愣,神色略有些驚慌,“然,然然,你,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雖然顧恆文這樣的反應更加促了她心中的不安,但是安然還是儘量讓自己的表情自然,扯着脣,淡笑地說道:“剛從張醫生那回來,檢查報告我已經拿過來了。”說着將手上的CT片和檢查報告遞過去給他,“爸爸您這是要出去嗎?”
顧恆文忙搖頭,解釋道:“沒,沒有,剛想去張醫生那問問檢查結果,既然已經拿過來了,就不用過去了,對了,張醫生怎麼說,你媽媽的身體沒什麼問題吧?”
說道這個,安然的臉上表情一沉,眉也輕輕皺了起來,看着父親說道:“爸爸,我們先進來再說吧。”
第一百零九章 我會養你一輩子
將張醫生的原話同父母說了,最後一家人商量後最終還是決定保守治療,先開點藥喫着。畢竟開顱手術風險太大,即使醫院方面說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安然和顧恆文也不放心不下,畢竟那是在腦袋上動刀子,不比其他。
張醫生對於他們的選擇也表示理解。既然他們選擇不做手術,那麼也就沒有再住院的必要,該做的檢查都已經完成,所以當天下午就批了林筱芬出院的要求。
因爲要慶祝林筱芬沒事出院,顧爸爸特地去農副市場買菜,晚上打算親自下廚做一頓好的。安然扶着林筱芬進屋,將那些從醫院帶回來的東西放好,再轉頭,只見坐着沙發上的林筱芬正愣愣的看着她,神情很專注,表情很認真,認真到安然轉過身看她了都沒有發現。
安然朝她過去,試探的輕喚,“媽?”
林筱芬這才反應過來,看着安然乾乾的笑着,掩飾自己的尷尬,“怎麼,怎麼了?”
安然搖搖頭,朝她笑笑,“沒什麼,你渴不渴,我去給你倒杯水。”
“好。”林筱芬朝她點點頭。
安然從廚房裏倒了兩杯水,一杯給她一杯給自己。
然後在她旁邊坐下,今天的林筱芬很奇怪,總是這樣盯着她看着,那眼神,像是在害怕,害怕失去什麼。安然迴避開她的視線,卻不敢問她爲什麼,想起剛剛在病房門口聽到的話,她不敢問,因爲怕那答案是自己不想要的。
無聲的輕嘆了聲,伸手將林筱芬的手握住,看着她這幾天明顯消瘦下來的臉,略有些心疼地說道:“媽,你廠裏的工作就別做了吧,你看你這次,讓我和爸爸多擔心。”這次還好沒事,那天接到電話,真的嚇到她了,要是她真的有點什麼事,她想都不敢想。
“這次是意外,媽媽身體好着呢”林筱芬笑笑,回握着安然的手,其實工作也沒什麼累的,就月底的時候會忙碌點,其實不想退休並不是爲了那幾個工資,其實她早就過了退休的年齡,之所以沒有從崗位上下來,不過是不想退休了之後回來家裏整天無所事事。
“再說,你讓我不上班回來在家裏幹什麼呀,你爸還帶着課,你也結婚嫁人了,平時家裏連個人都沒有,我還不如去上班,那裏還有幾個老姐妹陪我說說話打發打發時間。”
“你退休回來之後可以在家裏種種花養養魚什麼的,而且我也要跟爸爸說的,他也一把年紀了,也早該退下來了,到時候你們兩人可以出去到處走走逛逛的,你不一直都想出去旅遊到處看看嘛,以前是條件不允許,你們倆都有工作,現在兩人退下來之後正好可以出去看看,這也沒什麼不好嘛。”安然勸說道。
林筱芬輕笑,因爲知道女兒在某些方面是固執非常的,如果自己不答應那也肯定是要磨到她答應,順着她說道:“好了,我會跟你爸說,我們會考慮的。”其實退下來也沒什麼不好,如安然說的,她倒是真的想出去走走看看。
安然這才點點頭,看着她溫柔的扯着脣角,她這才發現原來母親真的老了,眼角的皺紋已經那麼明顯,甚至白頭髮也全都冒出來了。
看着,不禁伸手撫上母親的頭髮,安然低低地說道:“白頭髮……”
林筱芬笑,只嘆道,“媽媽是真老了呀,老了哪還能不長白頭髮啊!”
安然不說說,手輕輕撫着她的頭髮。
林筱芬也看着她,看着看着,有些失神,突然輕喃地問道:“然然,你以後要是發現媽媽騙了你,你會不會恨媽媽?”
撫着她頭髮的手猛地一頓,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只輕輕地問道:“媽媽,媽媽騙了我什麼?”
林筱芬像是猛地回過神,忙轉開視線,不去看她,有些尷尬的搖搖頭,連說道:“沒什麼沒什麼,我說說而已,說說而已。”
安然沒有多問,端起矮几上的水喝了口。那另一隻放在腿上的手手心是涼涼的,甚至還冒着冷汗,在剛剛那一刻,她真的害怕,害怕她說出來。
沒有等顧爸爸回來,安然就藉口說公司有急事要馬上趕回去先離開了。聽她這麼說,林筱芬也沒多留,她並不知道安然公司的情況,只當這幾天爲自己的事,安然沒少往醫院跑,邊叮囑她好好工作,她這邊不用操心。
到小區門口的時候正好遇上買菜回來的顧爸爸,見她要走,顧爸爸雖然略有些失望,不過同林筱芬一樣,讓好好工作,另外有空就和奕丞回來喫飯。
再走到街上安然根本就沒有目的,有些茫然。其實公司哪裏有什麼事,只是不敢再在家裏待着,她怕不是林筱芬自己說出口,就是自己忍不住朝林筱芬問出口。
她總有不好的預感,心裏慌的害怕,總是忍不住去猜,忍不住去想。
站着人來車往的街頭,安然突然有種不知道去哪,不知道方向的感覺,心裏慌亂的厲害,好想找個人述說,而身邊卻沒有一個人。
此刻的她真的好想找個人說說話,想來想去,安然只想到了林麗。
從包裏將手機拿出,給林麗撥了過去。電話通了,卻響了很久也沒有人接。掛了電話,看着手機去找不到可以打電話的第二個人。
心裏真的慌亂的緊,隨手攬了輛計程車隨便坐上去,卻當司機問她地址的時候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不想回家,更不想去公司,就這樣讓司機開車在街上繞了好久,最後才輕輕的說了個地址。
太陽西移,留下天邊那絢麗的紅霞,照亮了整個天空。真的已經到了盛夏,白晝越來越長了,明明已經6點多了,換做之前早已經天黑,此刻天還如此的光亮,似乎沒有一點要讓夜晚來臨的感覺。
蘇奕丞開車車從市委大樓裏出來,經過大門的時候,不經意的撇見那門口花壇前坐着的身影,將車子停到一邊,開門從車上下來,眉頭輕微的緊蹙着。
門口的保安見他下車準備朝那坐在花壇前的女人過去,忙迎上前,說道:“蘇市,那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在那已經坐了一個多小時了也不見她進去,問她是不是要找人,也只是搖頭。”
蘇奕丞沒看他,直接朝那坐在花壇前是身影過去。
夕陽的餘光照在安然的臉色讓她整個人變得有些迷濛,今天的溫度不高,卻也不算太低,在這裏坐了一個多小時,早已經讓她的額前覆上一層薄薄的汗,安然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前面,似乎在想事情,並沒有注意到身邊蘇奕丞緩緩朝她走來。
蘇奕丞走到她的面前,將她前面的夕陽的餘光擋住,輕輕的叫她,“安然。”
安然愣了好一愣,這纔回過神,他揹着光,這樣仰頭朝他看去,他的臉看着有些朦朧不清,好一會兒纔將他認出,嘴角淡淡的扯開笑,說道:“你下班啦。”
蘇奕丞點頭,看着她微笑,說道:“怎麼不打電話給我。”沒有問她爲什麼來,只問爲什麼不打電話。
安然搖搖頭,只說道:“不想打擾你工作。”其實待司機將車子停在這裏的時候,她才知道自己想了許久說的地址竟然是這裏。原本想直接打電話給他,可是想了想離下班並沒有多長時間,便想着坐在這邊等,等他待會開車出來便可以看見他,而她心情也靜靜的平復下來,需要好好再想想。
蘇奕丞朝她伸手過去,安然看了看他,將手放進他的大掌,任由着他牽起,拉着她站起聲來。
安然站起身來,順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
而蘇奕丞着伸手替她理了理她那被風吹得有些亂的頭髮。待將她額前的劉海理順平了,這才牽着她的手朝一旁停着的車子過去。
而之前那站在一旁的門衛有些愣愣傻傻的看着這一切,蘇奕丞雖然是出了名的溫潤儒雅,但是給人總有種淡淡的疏離,似乎無形中帶着距離,並不易讓人真正接近,而對於女士更是客氣禮貌,一點都不曾有過逾越,甚至握手,也是輕輕的一點觸碰,然後馬上就會收回。而這個女人似乎不一樣,市委裏也傳蘇奕丞結婚了,可是真正見過蘇太太的人很少,因爲他們並沒有辦婚禮,而蘇太太也很少參加出息市委裏的活動。
坐到車裏,蘇奕丞淡淡的看了她眼,隨口問道:“媽媽的體檢報告都出來了嗎,沒有問題吧?”今天爲項目招標的事忙了一天,原本記得要打電話過去的,可是一直沒有抽出空來,原本想下班給安然打個電話問問情況的,可這電話還沒打,就看見她一個人獨自坐在花壇邊上。
“一切都挺好,張醫生說有個垂體瘤,不過是良性的,只是位置比較偏,怕以後會壓迫的視神經,但是我跟爸爸商量過了,還是決定保守治療,比較開顱風險太大了。”安然據實說道。
“那會有影響嗎?”蘇奕丞有些擔心的問,他比較關心的還是林筱芬的身體狀況。
“影響倒是不會,是良性的,不會長大。”不過位置上會不會轉移,這個誰都說不清楚,不過相比起開顱,他們還是決定選擇保守。
蘇奕丞點點頭,問道:“要不要回家看看?”
安然愣了愣,知道他口中的家是指她孃家。搖搖頭,只說道:“不了,我有些累。”
蘇奕丞沒多說什麼,專注的開着車,認真的看着前面,卻在空隙的時候,騰出手伸過去將她的手握住。
安然轉頭看他,好一會兒纔開口說道:“奕丞,如果明知道有人隱瞞着你什麼,而隱瞞的那事跟你有着密切的關係,你會怎麼做?”
蘇奕丞轉頭看了她眼,卻沒說話,轉過頭繼續專注認真的開着車。
安然等了許久,就在她以爲他也沒有答案的時候,車子以爲紅燈緩緩停下,然後只聽見蘇奕丞說道:“如果這是爲了我好,那我會寧願繼續裝作不知道。”轉頭淡淡的朝她笑。
安然一愣,問道,“明明已經知道了,又怎麼去假裝?”她也想裝不清楚,裝不知道,可是心裏總是隱隱會想到下午在病房門口聽到的話,總是忍不住去猜測那話裏的意思。
蘇奕丞沒接話,紅燈過後直接發動車子繼續朝前面開去。
安然也沒在說話,只是轉頭看着窗外,臉上的表情就如同剛剛坐在花壇上的表情如出一轍,明明看着遠方,卻一點焦距都麼有。
車子緩緩在大樓的地下車庫停下,安然開門想要下車,手卻在轉身的瞬間被蘇奕丞緊緊抓住,定定看着她,輕嘆看聲,輕輕淡淡地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告訴我,好嗎?”
安然看着他,定定的看着,然後突然的有種莫名的委屈,然後想着,眼紅就紅了,熱了,眼淚就有些控制不住的流下來了。
蘇奕丞任由着她哭着,只是伸手一遍一遍不厭其煩的爲她擦拭着那不斷落下來的眼淚。
好一會兒,安然才止住淚,看着他的眼睛吶吶的將自己下午在病房前聽到的話如數說給他聽。她好亂,即使此刻她的心都慌亂的厲害,她想找人說說,不說她不知道怎麼舒緩去她心中的煩亂和不安。
“奕丞,你說,你說我真的不是爸爸的女兒嗎?”安然定定的看着蘇奕丞問答,眼眶紅紅的,還冒着水汽,似乎一碰,就能掉下淚來。
蘇奕丞回視着她的眼神,也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淡淡的開口問道:“親情只是血緣上的關係嗎?”
安然一愣,眼角還掛着淚,直直的看着他,有些不太明吧他這話的意思。
“你會因爲跟爸爸沒有血緣關係而不認他嗎?”蘇奕丞再次問道,這次似乎有那麼點聽懂了。
安然搖頭,語氣無比篤定地說道:“他永遠是我爸爸!”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一定是,不管有沒有血緣關係,不管她和他身上流是的不是同樣的血。
蘇奕丞笑,伸手擦點她剛剛又着急而落下來的淚,這次沒有馬上收回,貼着她的臉頰輕輕的撫觸着,淡淡的開口,“那還有什麼問題?”
安然一愣,細細想他說的話,然後似乎想明白了什麼,是啊,不管有沒有血緣關係,不管他是不是她親生父親,她認做爸爸的就只有顧恆文一個人,再不會有其他他了啊!
看着他,想明白了,突然破涕笑出了聲,“呵呵。”朝他點點頭又搖搖頭,說道:“嗯,沒問題了。”
是她自己一直鑽牛角尖,把自己逼近了死衚衕讓自己出不來,其實不管糾結她的身世如何,她的親生父親是誰,她的父親永遠只有一個,那就是顧恆文,那個曾經給了她歡快的童年,陪她度過略有些叛逆的少年,當初沒爲她的學習和工作少操心,就算是現在,也依舊還疼惜她,放下心不下她。這些年來他爲她做的着一切,又何止是血緣關係就能否定的了的。所以不管他是不是,他永遠都是她顧安然的父親。
蘇奕丞捏了捏她那秀巧的鼻子,說道:“上去吧,我記得昨晚我們買了牛肉,晚上我給你做咖喱牛肉。”
安然看着他,重重的點點頭,卻在他準備下車的時候同他剛剛一樣將他的手拉住,然後在他不解的轉過頭來的時候傾身吻上他的脣,那丁香小舌撬開他的牙關喂入到他的口中,在他還在錯愕中勾着他的舌輾轉纏綿,然後緊緊貼着他的脣,在他脣上低低發出聲音,道:“謝謝!”謝謝他的提點,謝謝他讓她走出那沒有前路的死巷。
蘇奕丞永遠不是被動的人,永遠只喜歡主動出擊,就好這接吻。
伸手將安然的頭緊緊扣住,一手微微抬起她的下顎,讓她脣齒更張開一些,讓自己能更深的親吻她。
吸吮,勾纏,攪拌,今天的蘇奕丞吻得並不溫柔,略有些急切和霸道,擁着她的力道也有些重。被他深吻着,安然呢喃着悶哼出聲,他吻的很急,而且抱得又很緊,安然只覺得自己快要有些喘息不過來昏死在他懷裏的時候,蘇奕丞終於將她放開,讓她靠在自己胸前喘息平復自己的氣息,而他自己也粗喘的厲害,相擁着他也慢慢平復。
兩人就這樣在車上相擁了好一會兒,待兩人的氣息平穩了,這纔開門下車上樓回家去。
回到家,安然很自然的將蘇奕丞的包接過連同自己的一起拿到了書房,而蘇奕丞則將那西裝外套脫掉,將襯衫的袖子高挽起直接進了廚房準備兩人的晚餐。
安然雖然不會做,但是每天都是他做晚餐,多少喫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最近總是很自覺的,自告奮勇的上去要求說要替他打下手幫忙。開始蘇奕丞還會拒絕,但是拗不過她堅持,最後也就隨她去了。
只是她似乎真的懂得不多,每次幫忙打下手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奕丞,這個牛肉要怎麼處理啊?”
“奕丞,這個蝦怎麼還會動的啊!”
“奕丞,胡蘿蔔是這樣切好還是那樣切好?”
諸如此類她總有問不完的問題,似乎每次她來幫忙總是弄得他更加的有些手忙腳亂的,但是他卻是喜歡的,喜歡這樣淡淡的幸福感覺,這樣淡淡的溫馨。
蘇奕丞的廚藝真的很不錯,中餐西餐做得都很出色。
兩人分坐在吧檯兩邊,一人一份咖喱牛肉燴飯,爲了配合西餐的情調,安然特地將吧檯上面的燈光調的昏暗點,而蘇奕丞則拿了紅酒給兩人都倒上一點。
安然瞪瞪的看着他,“不許喝酒!”醫生早就說過了,他的胃根本就不適合多喝酒,平常在外面他沒辦法,要應酬,但是在家裏她還是希望多照顧點他。另外鑑於這個人的酒品根本就不好,上次竟然還會裝醉耍無賴!
“一點點。”蘇奕丞看着她,徵詢她的意見。
“不許喝!”安然的態度很堅決,一點沒有商量的餘地,伸手從他手中將酒拿了過來,嘴裏還嘀咕着說道:“葉梓溫當初說得沒錯,你根本就是腹黑狼,誰知道你會不會借酒耍無賴,我纔不會再次讓你有機會得逞!”
“哈哈。”蘇奕丞大笑開來,房裏就兩個人,而且還面對面坐着,她雖然是嘀咕,可是哪裏會聽不清楚。任由着她將紅酒端走,沒再阻攔。
兩人邊喫邊聊着,有一搭沒一搭的,喫過晚飯後,依舊是安然主動收拾碗筷,蘇奕丞最近因爲科技城的事確實有些焦頭,今天下班不算晚,那是因爲原本想去躺爸媽哪裏問問體檢報告的情況,其實工作還有很多,他不過是從辦公室裏帶回來了,所以喫過飯之後蘇奕丞便直接進了書房。
安然收拾好之後便倒了杯茶給蘇奕丞端進去,之所以會泡茶那是因爲蘇奕丞說他喝不習慣咖啡,在家的時候跟爸爸和爺爺喝茶喝出習慣來了,但是蘇奕丞沒有跟她說的是他是因爲喝不慣的是她衝的黑咖啡裏卻放了很多糖!
敲了敲門進去,將茶放到書桌上,蘇奕丞從文件裏抬頭,給她一個溫和的微笑,“謝謝。”
安然回以一個微笑,“不客氣。”
蘇奕丞伸手捏了捏她的小手,說道:“晚上估計要弄的很晚,困了你自己先睡,別等我。”
安然點點頭,只說道:“別忙得太晚。”說完這才退了出去。
從書房裏出來之後安然並沒有馬上會房,而是坐在客廳裏開了電視無聲的看着,其實她是想找他談談的,不過他太忙了。或許等他忙完出來,他們可以好好談談。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安然真的覺得自己沒有看電視的細胞,明明銀幕上演的很驚心動魄,可是她看着看着還是會看睡着。
當蘇奕丞從舒服裏出來,想再給自己倒杯茶提神的時候,瞥見客廳裏播放着的電視,走近了纔看到那躺在沙發上迷糊睡着的人兒。
蘇奕丞搖了搖頭,將手中的杯子放到矮几上,用遙控關了電視,彎腰準備將她抱回房間,卻在手觸到她的瞬間她悠悠轉醒,迷迷糊糊的看着他,揉了揉眼睛,問道:“你忙好啦。”
蘇奕丞沒回她,只說道:“困了怎麼不回房裏睡,不說說讓你先睡嗎?”
“我有話想跟你說。”
蘇奕丞問道:“什麼話?”
安然定定的看着他,好一會兒才說道:“奕丞,我以後要是再也不能工作了,即使想工作也沒有公司要我了,你會怎麼辦?”
幾乎是沒有思考的,蘇奕丞直接脫口說道:“那我會養你一輩子。”
安然愣愣的看了他好一會兒,彎着眼眉好看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