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一個主意
莫家大宅,地大人少。清靜得就好像沒有生氣一樣,自從經歷的大劫,老一輩幾乎全軍覆沒,只剩一些後輩在支撐着,這個名聲顯赫的一代世家,逐漸被人遺忘,甚至沒有人相信,莫家會在短時間內崛起,更又可能從此一蹶不振,淪落三流。
但沒有人忘記,那兩百年前叱吒風雲,無人能敵的男子,他的傳說幾乎神話,高不可攀,可問題是他的絕世武功已經失傳,與他的後人無緣,等同斷送了莫家自強的希望,除非有人在再創逆亂心經,重現於世,將莫家重新推上輝煌。
平靜的後院,突然暴起一陣轟響。然後響聲接二連三,幾乎要連成一聲,響徹雲霄,地上,牆上,岩石,樹木,都是一個個坑坑窪窪的拳洞,數不勝數,彷彿經歷了一場浩劫,煞是觸目驚心。
莫野滿意得看着自己一手造成的破壞,他的拳頭殺傷力不光是強得厲害,更詭異的可怕。
一向冷峻,不苟言笑的莫野突然仰天放肆大笑了起來,笑容更是帶着點邪氣,與他平時判若兩人,似乎他也壓制不住武功突破後,那種狂喜和興奮。
莫彩兒抱着一個嬰兒,靜靜看着莫野大發神威,心中湧起一股欣慰,今時今日的莫家雖然不負當年輝煌,但希望尚在,她身爲家主,始終堅信,逆亂心經將重現於世。
莫野練功完畢,狂笑也收斂了起來。身輕如燕,一躍就到莫彩兒身前,失禮道:“家主。”
“莫野,你武功進步神速,一踏入頂尖高手一列,逆亂心經也已經被你摸到門檻了,相信假以時日,必定不得了。”莫彩兒一笑,百眉橫生,妙曼的身姿在微風中吹拂,衣衫飄動如流雲,豈是好看可以形容。
“家主,說笑了,離真正的逆亂心經還有一段距離。”莫野說出實話,心情有些低落,當年他父親莫雲,天資驚人,因爲練不到逆亂心經,只好根絕歷代的筆錄記載,創出一套僞逆亂心經,練者功力雖然突飛猛進。但心志瘋狂,殺人六親不認,只能算是一個失敗的作品。
莫野以此爲借鑑,逐漸改善僞逆亂心經的不足之處,希望結合兩代人的努力,完成真正的逆亂心經。
而在鬼谷一戰,雖然還是不敵劍晨的究極魔功,但徘徊在生死邊緣的莫野,觸及到了一個新的領域,可謂收穫甚大,雖然不敢置信,但並非不可能,如果真能辦到,那也可以解釋,兩百年前那個男子,打遍天下無敵手的真正可怕之處。
“那林家的武功練到最高境界,又會是怎麼樣的呢?”此刻莫野心中跌宕起伏,兩大世家的絕世武功,相提並論,逆亂心經簡直要超越人的思考範疇,那林家的刀法又會如何。
一聲嬰兒稚嫩的笑聲,將沉思中的莫野拉回現實,看着莫彩兒手中的小孩,烏黑髮亮的眼睛,可愛的小臉,就是一向冷峻的莫野,也難得出現欣喜的笑顏,摸了摸莫天恨的額頭,檢查了一遍他的全身。發現根骨奇佳,經脈粗壯,天生就是一塊練武的料,於是想到了莫家後繼有人,不由一笑。
“彩兒,你收了一個好兒子。”莫野語氣帶着一點羨慕,卻不知道這句話觸動了莫彩兒足敏感的神經,這是她的情深骨肉,這是爲了名聲,迫於無奈在外人面前稱是認領的,總覺得有些虧欠,不過很快她便把愧疚全轉移道那個強行要了她身體,就從此一走了之,不聞不問的應天若,當然這是她一向情願給天若加的罪名。
就在兩人沉寂在祥和的氣氛中時,一個不速之客,突然到訪,來的速度出奇的快,一上來就七腿連發,而且是在高速移位中出招,七腿自不同方向而來,這一個打招呼的方式別開生面。
莫野似乎知道來者是誰,冷哼一聲。聽風辨位出招,雙拳齊揮,立足守勢,彌補速度上的不及,將對方七腿,一一截下,守得固若金湯。
七腿無功而返,薛義立刻倒退,臉色驚駭莫名,就算他不退也不成,因爲他每一腿被截下的同時。一股內勁傳來,讓他的聚與雙腳的真氣返回丹田氣門,雖然功力尚在,但卻無法隨心所欲施展,詭異得讓他心中一涼。
“你來這裏幹什麼,不會是想找我報你師父的仇吧,可惜你不是我的對手。”莫野臉色冷了下來,當初薛義口口聲聲說是莫雲害死了神偷,雖然口說無憑,但看他悲憤的神色,也有五成是真。
“若迫不得已,老子纔不想見你呢。”薛義一臉憤然,極力壓下仇恨,輕輕淡淡問道:“莫野,你還記有一個結拜兄弟沒有。”
“你說啊若?”莫野心中一沉,薛義不會無端端提問,而且他和天若一直在一起,現在只來他一個,想必出事了。
薛義加緊提問:“你是否正當他是兄弟?”
“當然。”莫野很堅定的回答,一臉嚴肅問答:“你告訴我,啊若是否出事了。”
“沒錯,我就是來找援兵的。”薛義用意味深長的語氣問道:“不過對方很強,很可能會丟了性命,你去不去。”
“薛義,你在考驗我嗎?”莫野冷笑回道:“就算刀山火海,我莫野也不會後悔,終是強敵,我也不退一步。”
“好,我記住你這句話,但願恩公沒有看錯人,現在救人如救火,你馬上收拾行裝,不要多問,跟我走。”以爲上一輩的恩怨,薛義沒法喜歡莫野,但爲了天若的安危,他纔不管那麼多。一切以救人爲先。
“不用收拾行裝了,我們馬上出發,只要你帶夠的盤纏。”莫野一笑別有深意,而薛義明白了他的用意,心裏來氣,因爲莫野明顯還在記恨方纔薛義向他出招,故此打算要花光他的錢財。
看到莫野要走,莫彩兒心中有點亂,如今莫野是莫家最大的希望,絕不能出一點事,焦急道:“莫野,等一下。”
“家主放心,我莫野一定會平安無事的回來。”莫野步伐堅定,語氣中更帶着十足的自信,彷彿刀山火海,都不在話下。
“可是……”莫彩兒還想堅持,突然薛義一閃就到她的面前,用古怪的眼神,打量着莫彩兒和他手中的莫天恨,看得莫彩兒心慌慌。
“這個孩子是你的嗎?”薛義一臉饒有興致,他偷過莫彩兒兩次錢,印象極深,對她的評價都是腰好軟,險些把莫彩兒的肺給氣炸了。
“這……管你什麼事。”莫彩兒神色有些慌張,因爲薛義和天若的關係,要是她有孩子的事情,傳到天若耳朵裏,一旦他浮想聯翩,認爲這個孩子是他的,於是便風風火火找上門來,那事情的後果可就一發不可收拾了,於是面對薛義的質問,索性來個蠻不講理,冷漠以對。
“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吧。”莫野沒有止步,早就走了老遠的一段路,但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薛義關心天若安危,但害怕沒法向林靜交代,下場會很慘,自己也只是隨便一問,沒有將莫彩兒手中的孩子放在心上,腳下一點,人如電閃般消失而去。
“我總得知道,我們的對手是誰吧。”莫野用嚴謹的目光望向薛義,心裏已經做主了準備。
薛義呵呵笑道:“一個和你父親打成平手的人。”
聞言,莫野目光一駭,難掩驚訝,追問道:“是他?”
薛義用極具挑釁的目光和語氣:“怎麼害怕啦,現在回頭還來的及。”
“害怕?”莫野不以爲然的笑着:“我們要趕路,我每你快,也沒帶錢,你先去買匹好馬,動作要快,不然耽擱了時間,啊若就要多一份危險。”
聽了這冠冕堂皇的話,薛義氣不打一處來,看莫野的架勢,是要他傾家蕩產了,但非常時期,也只要忍了,打算日後再偷回來。
看着薛義咬牙切齒,先行一步去買馬了,莫野分擔沒有幸災樂禍之意,臉色還有些興奮,心頭彷彿燃起的火焰,戰意在沸騰,父親,孩兒代你再戰一次汗王。
戰意無限,心志堅定,橫眉冷對強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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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家,在莫野和薛義走後,莫彩兒立在原地,心裏百感交集,薛義雖然沒有明說,但她也知道,天若遇到了危險,而且敵人還很強。
看着懷裏的莫天恨,正展現可愛笑顏,莫彩兒莫名一痛,但很快心就冷了下來,今時今日她依然記恨天若對她的所作所爲,即希望他萬劫不復,但感覺不是死在自己手上,總有一口氣沒法出,很難受。
當日天若帶給莫彩兒的羞辱,至今也無法釋懷,輕輕舉起懷中的莫天恨,看着那張天真的童言,莫彩兒突然想到了一個好注意,假若天若大難不死,那就這樣,一念及此,莫彩兒嘴角浮現一個詭異而魅惑的笑容。
“天恨只要我這個孃親就夠了。應天若如果你輕易死了,那就不精彩了,好好活着,總有一天我會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天恨啊,你一定要給孃親爭氣。”
一個主意,一個將來的悲劇,但結果是什麼,誰能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