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糧草先行
一個算的上是窮鄉僻壤的小鎮。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甚少，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擺着豬肉攤一邊吆喝，一邊擦着辛苦的汗水，對於今天能做到多少生意，他好像不是特別在意。
“賣肉的，你這肉多少錢。”千守城大大方方走了過來，嘴角似笑非笑，一副老朋友我來看你來了的表情。
壯漢明顯一愣，然後直接當千守城是空氣，繼續自顧自吆喝的起來，千守城又好氣又好笑道：“好了，賣肉的不要裝了，我不是來要你還錢的，是來要你幫我一個大忙。”
聞言，那賣肉的壯漢神采奕奕，與方纔判若兩：“好，幫你這個忙，我們之間的債一筆勾銷。”話說的利落，也不問問是什麼樣的大忙，好像他怕薛義反悔似的。
千守城差點下巴都掉地上了。實在是沒想法了，這個賣肉着還真會坐地還錢，不過爲了救天若，就心痛那些銀子了，點頭答應。
“哈，爽快。”賣肉的見千守城答應，人高興的差點跳起來，一看就知道他被逼債日久，過的很不自在，如今能欠下的銀兩一筆勾銷，求之不得。
“那不知道，要幫你什麼忙。”這個時候賣肉的才轉入正題，看來還沒被無債一身輕的喜悅給衝昏了頭腦。
千守城回道：“去草原幫我救一個人，不過還要更多的人手，把賣瓜，賣豆，賣花。賣魚你們五賣隱人統統叫上。”
聞言，賣肉的精神一振，高興得大言不慚了起來：“太好啦，我們五賣隱人好久沒有一起行動了，我們五個聯手，就是那個草原汗王，也不是對手。”
“哦，是嗎？”千守城裝出一副驚歎的神色道：“那就把汗王交給你們對付好了。”
“不是真的要和汗王打吧，難道我說中啦。”賣肉的真想哭啊，狠狠打了自己一個嘴巴，暗罵自己嘴賤。該靈的不靈。
千守城撓了撓頭，心中總覺鬱悶：“什麼五賣隱人，門主也真是的，好端端打劫貪官不說，非要偷偷做什麼生意，還慷慨激昂得說，要把生意愈做愈火，甚至要把應家給壓下去，發他的春秋大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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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小居，上有藍天白雲，下手青山綠水，風景讓人心曠神怡，空氣清新，想隱居的人都會選擇這樣的地方。
一個農家打扮的女子，柔美的俏臉，楚楚動人，眼中盡是慈愛，更帶着幸福的笑容，正教一個三歲大一點小孩笨拙地走路：“來小飛，到孃親這裏來。”
“娘……親”那個叫小飛的小孩，話說的還不夠利落。走路還有些搖搖晃晃，甚至脫離母親懷抱後，還顯得有些害怕，最後還是一步一步，走到了李娟兒那邊，撲到懷裏就用小手緊緊抓着衣服，生怕再一次脫離的孃親的懷抱。
李娟兒笑着道：“小飛乖，再多走幾步嗎？”
“不孃親，我要在孃親身邊。”小飛人還小的時候，對父母的依賴感十足，李娟兒忍不住溺愛把孩子抱了抱緊，笑的很開心。
這個時候，一個爽朗的聲音傳來：“小飛，你老是賴在你孃親的懷裏，這可不好，比你年紀小的人，都已經會走路了。”
莫野踏着輕快的步伐而來，冷峻的臉，就像消融了一般，帶着一點陽光的笑容，當初大戰神捕伍九受傷，昏迷在荒山野嶺，多虧李娟兒路過，向他伸出了援助之手，莫野雖然外邊冷峻，但內心是知恩圖報，不過此番前來，更多得是帶着一份莫名的情愫。
“是你啊！”李娟兒認出了莫野，嫣然一笑。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莫野也心中一動，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李娟兒面前，爲了不故意做作，轉移了視線，看着李娟兒懷裏的小飛，笑道：“小飛啊，你應該早點學會走路，你孃親一天到晚還有很多事要做，很忙，還要帶着你，照顧你，會很累，你要做個懂事的孩子。”
聞言，小飛眼睛一眨一眨，顯得有些茫然，然後看着自己的孃親，可愛兮兮得看了幾眼，然後用稚嫩而堅定的聲音道：“孃親，放我下來，我要走路。”
李娟兒欣然一笑，將小飛放了下來。慢慢展開雙臂，小心翼翼看他走路，而小飛的腿雖然有了足夠的力量支撐身體，但長期賴在李娟兒懷裏，得不到鍛鍊，走起路來還是搖搖晃晃，讓李娟兒看得有些擔心不已。
看到小飛走了十幾步都沒有問題，李娟兒逐漸放下了心來，對着莫野道：“謝謝你莫野，不然我還真不知道，怎麼鼓勵小飛走路。”
“不用謝。我的命都是你救得。”莫野很難的也有心虛的時候，不敢正視李娟兒的眼睛，佯裝關心小飛走路，並且道：“我這次有事，碰巧路過，不能耽擱時間，主要是來報答你上次的救命之恩。”
李娟兒委婉道：“不用報答了，救人一命，是行善積德嘛。”
“這不過是我一點心意罷了。”莫野掏出一袋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到李娟兒手裏，心反而跳得亂七八糟，終於明白什麼叫緊張了。
“這，怎麼可以。”就當李娟兒想要把銀兩還給莫野的時候，只聽撲通一聲，還在練習走路的小飛，還是摔倒了，還有些重，李娟兒嚇了一跳，關心則亂，還錢的事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也不知小飛摔傷了沒有，正當她要趕去扶小飛起來的時候，卻被莫野攔住了，便意味深長道：“你不要急，先看下去。”
聞言，李娟兒一怔，顯得有些迷茫，只見小飛抿了抿嘴，極力忍住了痛呼，又一聲不啃，帶着一份執着，倔強，不屈又重新站了起來。
看着年紀小小，但毅力驚人的小飛，莫野有些恍惚了，他更知道。若是好好培養，小飛將來一定是一個人傑。
救人如救火，莫野在趕往草原的途中，抽空來看望恩人，不敢久留，告辭而去，一路猛奔而下，就看着薛義等得都快不耐煩了，一見到莫野回來，取笑道：“原來你喜歡這種類型，看不出啊，你一向冷冰冰的，也會動情。”
“你偷看。”莫野明顯有些不開心，畢竟對於他來說這是一段祕密，而薛義更是不滿道：“你強拿我的錢去討好人家，我看幾眼又怎麼啦。”
聞言，莫野爲之氣結，但畢竟拿人手短，就不予追究了，再度匆匆踏上路程，向着草原而去。
後來那個叫小飛的孩子，拜了莫野做義父，進入莫家，改名爲莫小飛，此後改寫了他的一生，十多年後，他與莫天恨合力橫掃整個武林，將莫家推上無上的地位，被稱爲莫家雙傑。
雖然在武功上，莫小飛略輸莫天恨，但他身上有一股無法形容的王者之氣，彷彿是與生俱來。
那一天晚上，皇帝又做了一個很久之前的噩夢，醒來，已經冷汗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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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天下最富的應家，收到一份密函，然後應應許誠和應許文這對父子，把自己關在偏僻的書房內，整日未出。
書房內氣氛凝重，應許誠身爲應家家主，要扛這麼一個大的家業，如果做事不能沉穩是無法辦到的，現在居然有些有些沒風度的在原地踱步，看來真是急了。
“許文，你這麼看。”應許誠眼中閃過一絲擔憂的光芒，因爲這件事關係重大，不得不慎重考慮，多聽聽意見，說不定會有啓發。
應許文道：“父親大人，可能是多慮了，我看皇帝未必是利用他來對付我們應家。”
“皇上看我們家大業大，不僅眼紅，心裏更不安，早就想對付我們應家了。”應許城沉重嘆了一口氣：“如果這是皇帝一手設下的陷阱，我們要是一旦出手救他，那便是給了皇帝一個按罪名的機會，炒家就遲早的事。”
應許文道：“這個並無可能，不顧前提是，皇帝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
“人不能不救，這是老爺子的吩咐。”應許誠眼中閃過一絲堅毅之色：“許文這件事，就交給你，小心爲上，不要落下把柄，密函上說，他人已經被帶去了草原，哪裏正鬧災荒，最缺糧食。”
“是父親，我立刻命各地商鋪，將糧食運往草原。”應許文嘴角帶着一點邪邪的笑意：“先來一百萬旦糧食，給汗王嚐點甜頭。”
應許誠點點頭：“這次去草原救人第一，應家不在乎損失，那些都是可以掙回來的，必要時，可以用黑暗商道，一切你都看着辦，爲父相信你。”
“孩兒多謝父親信任。”在商議一番過後，應許文告退，只留應許誠這個家主，陷入沉思中，嘴角掛着嘲諷的笑意：“皇帝，不管你和我應家，玩什麼把戲，我們一定奉陪到底，不要忘了，應家最初的時候可是一貧如洗，而應家最貴的，就是白手起家的經驗。”
過了片刻，應許誠將那份密函掏了出來，又看了一遍，確定是上面的筆跡，與二皇子交給應許文的信如出一轍，然後撕成碎片，再丟到火爐裏，靜靜看着火愈燒愈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