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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 幸福与痛

  关燕的出现,很快引起了愈来愈多的人注意,沉浸在幸福气氛中的天若和林静也怔住了,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顿,心跳仿佛都戛然而止,也许是预见了一个难题,一个无法应对的局面。他们的脸色没有变化,笑容中洋溢的幸福,可是内心去掀起惊涛骇浪。   天若望着关燕,就好像看到了很久以前的画面,一个天真,善良的傻丫头,一个愣头愣脑的傻小子,偷偷在打情骂俏,费了好大劲,才说出一些并不太难为情的话,其实想想那个时候,虽然很傻,一点也没什么,可是却再也找不回来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难受,愧疚,还是不敢面对,天若只能转过目光,他只怕看多了,会无法自制内心深处,已经被尘封起来的情感。   贺凤一旁看着,心中只是默默无奈,别说天若不知如何是好,她也有一种无力感,秦婉嫣去世后,关燕是她一手带大,没有母女的血缘,却有母女的情感,站在她的角度,很希望最终能和天若走到一起的是关燕。   奈何,关燕和天若之间,始终有一堵墙,威胁着他们无法在一起,贺凤只能忍痛,将林静的名字排上儿媳的名单,取代关燕的位置。   贺凤看着怀里还不足一岁的应天雪,那么明亮的眼睛,充满无邪,天真,可爱的摇头晃脑,看着周围的一切,好像也感受到了不一般的气氛,而充满了疑问。   面对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的局面,林智,林放都感觉头疼无比,这可是公主啊,要是闹起来,他们还不好冒犯。   林言可是做好了准备,他现在不管关燕是什么身份,但今天是妹妹的好日子,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   然而事情没有所有人想象的那么糟糕,关燕一脸微微的笑意,就像一个送祝福的朋友,满脸欣喜得走了过来,脸上没有一点不自然,并且道:“林静姐姐,若哥,对不起,你们的喜宴,我来迟了。”   “这……”天若明显对关燕的表现出乎意料,脸上有些僵硬,心中一阵慌乱,再一次看着关燕,这个他曾经深爱的女子,曾经发誓,要呵护她一辈子,可是最终却是另一个结果,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现在却又不得不面对。   “小燕妹妹,你终于来了,真是想死姐姐我了。”林静也笑得很自然,就像真心欢迎关燕一样,却恰恰挡在天若的身前,不给关燕靠近的机会。   “我们是好姐妹嘛,当然要来啦。”关燕笑得异常开心,谁也没有看出,她愈来愈往下沉的心,周围愈来愈热闹的气氛,却分外令她感觉难受。   天若没有说话,他也知道,今天属于林静,属于一年来的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的成果。所有无论关燕在他心心中是什么地位,或是表明了怎么样的心意,他都不可,不能,有什么表示。   也许会对关燕有些残忍,可是天若不得不沉默下去,眼中充满了一种带着愧疚的深情,心中涌起无数惊涛骇浪,他明白什么都晚了,又绝不能做什么,只能努力平复下来。   关燕一边和林静了得非常开心,一边不断偷偷瞄着天若,带着一点催促的暗示,可是她等了很久,得到了回应除了默然,还是默然,只感觉愈来愈心灰意冷。   虽然明白这一淌极有可能是自己白白浪费心思,可是她无法说服自己那满腔的不甘,就算再受伤一次,也要努力去尝试,去挽回。   就算然自己彻底死心吧,关燕暗暗叹了一口气,冲着林静笑着道:“小妹,来的匆忙,一时间没来得及送贺礼,请不要见怪,只有这一份,聊表心意,还望笑纳。”语毕,关燕从衣袖中,掏出一张有些泛黄的纸头,直接无视林静递给了天若。   天若怔了怔,接过了那张纸头,心中一阵艰涩,这张纸他记得,就是当初关燕逼自己签的卖身契,让自己一定娶她为妻,只她一个。现在关燕将这张纸头送还给自己,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那就是她放弃了。   虽然是一张纸,可是天若却感觉沉甸甸的压在他的心头,愈来愈感觉,心头有什么堵着,他很想说什么,可是欲言又止,事到如今,真的有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   天若不敢开口,那心中强烈的情感在时时刻刻冲击着他,只怕一开口,就忍不住热泪盈眶。   “林静姐姐,祝你幸福,小妹来敬你一杯。”关燕说的非常快,话音未落,人已经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喝的隐藏痛快,痛快得令人一阵心痛。   “林静姐姐,刚刚一杯祝你幸福,第二杯祝你们恩爱一辈子,小妹先干为敬。”关燕说的干净,喝的更加利落,又是一杯一饮而尽,所有人都看着是祝福,可是隐隐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林静姐姐,第三杯,祝你们白头到老,相伴一生。”   “林静姐姐,第四杯,祝你们儿孙满堂。”   “林静姐姐,第五杯,祝你们……”后来,所有人忘了那是什么感觉,只记得那景象,关燕不断在祝福,愈来愈多,多的都快令人感觉压抑了,然后她一杯一杯喝下去,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仿佛是因为太高兴,而喝的忘乎所以。   天若看着那张强颜欢笑的脸,心里深深明白,关燕送出的祝福愈多,都是在对他自己进行折磨,好让要他知道,这一世是谁负了谁。   与其说关燕在用喝酒麻痹自己,还不如说她再深深刺伤天若内心最脆弱的一面,祝福中,没有提及天若一个字,用意是什么,天若明白,关燕对他心灰意冷了。   没错,关燕此刻心里空空落落的,她只想喝,麻痹自己,迫使自己忘记一切,忘记这一次伤心之旅。   要是用强大的心神,压着内心快失控的情感,恐怕天若已经要眼睛泛红了,他很想冲上去,夺下关燕手中的酒杯,握着她的手,喊道:“燕儿,求求你不要在折磨我了,好吗?”   但理智告诉自己,这一次必须忍下来,不然在那么多宾客面前,让林静如何自处,不在断痛苦中,在理智和情感剧烈冲突中,天若不断默念,忍下来,忍下来。   也许是处于心有灵犀一点通,林静能感受到,身边默然不语的天若,那份心被撕裂,一分为二的伤痛,赶紧阻止了关燕,笑语盈盈道:“好了,小燕妹妹,不要在喝了,姐姐我都快被你灌醉了。”   “是啊,你们还有洞房花烛夜呢?我怎么可以坏了你们好事,我这个人最识趣了。”关燕演技几乎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笑得那么美,完全掩盖了内心的凄苦,可是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一样,一刀一刀都在切割天若的内心。   这一刻,天若都仿佛能听到,内心深处,滴滴嗒嗒流血的声音,好痛,真的好痛,为何老天要折磨他,爱一个人为何要爱到痛彻心腑,无法呼吸。   周围很多人还沉浸在喜庆的氛围中,还是没有察觉一点异样,自始至终都认为这是一场圆满的婚宴,心中还在不断羡慕着天若,可是谁又能明白他此刻的心情,幸福,痛楚,想笑又想哭,整个人在情感边缘,陷入崩溃的境地。   而看着天若默然不语中,那种透出的无奈和伤痛,关燕又何其感受不到,她也不想这样折磨天若,可是她同样无法说服自己,如果无法做到一起,那么就在对方内心深深刻上一道刻骨铭心的痛。   “好了,林静姐姐,小妹有事,就先告辞了,请不要见怪。”语毕,关燕用最后的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人更是飞似的扬长而去,她不得不离开这个对她来说的伤心之地,因为她的眼泪快熬不住了。   冲出去的刹那,她无需再苦苦忍受,尽情得哭了出来,心有一种突然被撕裂的感觉,现在她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公主,也不是武功绝顶的女魔头,只是一个真情流露,伤心不已的女子。   一边跑,一边泪水止不住,任凭关燕怎么擦,也无济于事,她能做到都做了,心也彻底死了,也许一开始就不属于自己,也许自己只是一个过客。   抱着一颗树,就像找到了什么依靠,关燕尽情痛哭,胸膛不停地起伏着,眼眸闪烁着伤心欲绝,那样子任何人都无法描述,都不忍再看。   风在山路吹,草木发出瑟瑟的声音,一种无法形容的孤寂弥漫在天地间,天空中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月光再亮也不过是杯水车薪,那颗被被伤透的心,只能用哭来慢慢平复,关燕不断捶打着树,发泄内心的苦楚,重复着一句话:“应天若,我恨你,恨你一辈子。”   那一天,一个人在短短的时间内,从大喜到大悲,看着往事一点一点离他远处。   那一天,两个人开始痛,也开始天各一方,渐行渐远。   哭吧,伤痛不会那么快好的。 第六百零一章 仙教,世家合一   这个世上很多事不会因为一个人发生转变,就在天若和林静成亲不到三天,幸福的感觉犹在。外域的斗争愈演愈烈,第一势力灵宗,面对圣道,帝皇,各大小势力的联合阵线,处于下风,节节失利。   北天正为了得到无双武典的最高心法,答应挥师外域,支援灵宗,可是没想到一上来就碰上恶战,不光自己受了伤,连四大世家的子弟也死伤十几人,损失可谓不小。   不过在北天正眼里,这些损失还是在接受范围以内,只要能得到无双武典的最高心法,就将将四大世家推到最高峰。   四大世家在外域打得卖力,天若也打算履行诺言,已经写好了无双武典的最高心法,正打算等着东方云雪过来取。   然而在这个时候,应许文却暗中传话,要天若在拖延一下,用意并未说,天若也不想多问。以为不用问,也知道多半是应许文的什么诡计,慢慢一步一步蚕食掉四大世家。   数天后,仙教传来消息,贺平秘密前往外域,和北天正商量仙教和四大世家合二为一的事。   如见的仙教,可能算是弱的,所以逐渐在皇帝眼中没什么作为。教主贺凤好强,一心一意要补充仙教战力,终极魔功太难练,于是将注意打到了四大世家和无双武典的身上。   没有利益,北天正岂会答应将四大世家的子弟统统加入仙教。长老贺平能去商量,自然有他的底牌,就是北天正,甚至整个四大世家梦寐以求的无双武典最高心法。至于是怎么来的,各位想想教主贺凤和天若的母子关系,就很简单了。   除了无双武典的最高心法,长老贺平和承诺,还让出大部分仙教的权利职位,甚至日后的仙教教主之位,都可以让四大世家的人担当,不过指名道姓是东方云雪。   而四大世家和仙教合二为一,在海雾山的根基就要作为新的仙教总坛,四大世家的子弟有义务,守候其他分坛。   北天正细想了一下,觉得可行,首先四大世家得到仙教大部分的全力位置,等同掌控了仙教,手头上多了一股力量,更能得到梦寐以求的无双武典最高心法,稳赚不赔啊。   其次,即便四大世家的基业变成了仙教总坛,可是差不多仙教已经在他们的掌握之下,什么仙教总坛,还不是换个称呼,地盘还是自己的。   最后,虽然感觉对不起孙女婿应许文,但在外域作战的连番折损,实在有些大了,既然能用稳赚不赔的方式得到无双武典的最高心法,北天正想想何乐而不为呢,于是一拍大腿,就答应了,让四大世家与仙教合二为一。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天若的耳朵了,忍不住暗叹应许文的阴险,这个家伙,一直想将四大世家在海雾山的根基,作为自己的大本营,现在这个心仪的地方,就快变成了仙教总坛,而天若是应家的人,同时也是仙教副教主,想想就知道北天正中计了。   天若估计这是应许文和母亲贺凤一同安排的,简直就是双管齐下,如果直接然长老贺平暗处无双武典最高心法以及仙教大部分权利位置,去和北天正商量仙教和四大世家合一,恐怕人家还未必心动。   所以应许文先拿出诱惑,以无双武典的最高心法和四大世家的关系,请动北天正带着人马前往外域作战,除了进一步拉拢一下灵宗,也是消耗四大世家的力量,方便日后的吞并,但最重要的是,让北天正在外域吃点苦头,这样长老贺平再去和他谈,才事半功倍,更容易打动他。   现在四大世家基本已经在应许文的嘴边了,要吞下是早晚的事,关键是看他下一步是如何做。天若不知道母亲贺凤何时与应许文谋划到一起,但是听到以后就算让四大世家的人当仙教教主,也只能是东方云雪,其中的深意是什么,天若心里一阵发凉,暗想母亲也不会学应许文一样,乱点鸳鸯谱吧。   天若现在身兼正天道门的门主和仙教副教主,责任感觉愈来愈大,曾记得贺凤告诉过他,第一要坚持仙教的教义,庇护那些不是太坏,却有在江湖中走投无路的人,第二让仙教摆脱王庭的掌控。   当初仙教是收留了大多不该收留的人,得罪了整个武林,遭到围攻,才不得已屈服与王庭之下,也许贺凤日夜都想重新让仙教立足与武林,摆脱王庭的控制,才会和应许文一拍即合,让仙教与四大世家合一,加强实力。   十天后,北天正带着残兵败将,从外域回来,一副吃了败仗的样子,并告知应许文,敌人太凶残,太没人性,他们实在无能为力,再打下去就打光了,只好撤下来,那无奈,悲痛的悲表情,演的就跟真的一样。   北天正和仙教打成协议,四大世家和仙教即将合一,不过交易的内容,却要贺平不得告诉其他人,毕竟其中带着一些见利忘义,所有不想让应许文知道。   可怜的北天正,却不知道,这一切其实都是眼前的孙女婿一手导演的,知道最后一刻,还以为自己得到了一个人品不错的孙女婿。   既然吞并四大世家势在必行,是仙教和应家两方面的意思,天若虽然良心有些难受,不过还是算了,经过那么多年,他也深深明白一个道理,江湖上也是弱肉强食的地方,任何一方都在为生存而努力。   好在应许文,贺凤都想天若保证,只是吞并,不是赶尽杀绝,以后会善待四大世家人,天若良心才稍稍安稳了。   在一个月不到是时间内,仙教和四大世家完成合一,仙教正式派人入主在海雾山的新总坛,而四大世家也将三分之二的子弟,派往仙教各处分坛。   北天正与天若并列,成为副教主,东方云雪成为新的仙教圣女,十多位四大世家的老一辈,都成了有实权的长老,还有西门风行等七八位武功了得的子弟成了护法。两派合一,实力倍增。   天若身为副教主,这种大事当然要参与,因为贺凤始终是皇后,不便亲自出马,还是留在王都中,就由天若和贺平出面,接管新的总坛。   不过碍于身份,天若始终用玄黑面具掩饰身份,再一次进出海雾山身处,看着当初四大世家的基业,如今成了新的仙教总坛,真是有一种人活着,真是什么都都会发生的感觉。   两个势力合一,难免都想打探一下对方的属实,希望日后能占主导地位,压过对方一头,于是以武会友,就这么开心的提出了。   这一次,进入新总坛的仙教原班人马不多,只有十几个人吧,而四大世家也留下来差不的人数,双方约定,各自出五人应战。   一番交战下来,前四局打了一个平手,关键就看第五局,也是天若和北天正这两个副教主之间的较量。   北天正暗暗吸了一口气,知道这一仗非同小可,对方的身份和自己一样,都是副教主职位,一定要打赢,如果连这个带着玄黑面具的人都打不过。那么日后如何应对更上面的仙教教主,另外不要忘了,还有一个练终极魔功走火入魔的仙教上一任教主,江湖人称魔教老魔,也可以叫贺老魔。   与北天正的踌躇满志相比,天若到是一副平常心,这一次,他只是按照母亲贺凤的意思,过过场,就怕仙教没有人镇着,北天正这些先加入的会气压一头。   第五场即将开始,天若挥了挥手臂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不惧北天正一个人的无双武典,再厉害也是顶尖高手最强一列罢了。   贺平拍了拍天若的肩膀,轻声叮嘱道:“啊若,你的实力我放心,不过这一仗该怎么打,你应该心里有数。”   “我知道,要平局。”天若投来一个会意的眼神,这一次的以武会友,是相探实力,天若要维持平局,既不然对方压过一头,也不暴露自己一方的实力。   想想一旦北天正被轻而易举击败,他会怎么想,一个仙教副教主就是绝世高手,那么仙教教主不是更厉害,还有一个贺老魔,原本是想两个势力合二为一,是对四大世家有利,这么一搞,必然会产生引狼入室的感觉。   打成平局,隐藏实力,麻痹北天正,这就是天若这一次的任务,想必日后,北天正发觉翻了人生最大一个错误的时候,哭都来不及。   第五回 合的意义,所有人都知道,无论仙教的原班人马,还是新加入的四大世家,都感觉一股凝重的气氛。   天若踏着稳健的步伐,踏上擂台,冷静得扫视了一下四周,发觉一个久违的人,东方云雪,如今的她随着两大势力的合一,已经成为了仙教的圣女,也许是错觉,天若看着那张国色天香,冰肌玉骨,合身的衣裙令她丰姿尽展,用优雅的手仰抚云髻,清眸流盼间,感觉她身上有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 第六百零二章 假平局   略微多看了几眼,也许心底不可控制有那么几分感觉,但和实际行动完全是两码事。天若就专注这第五局,感受迎面而来那股热浪,汹涌如狂潮,就好要将大地烤焦似的。   北天正踏上擂台,一上来就先声夺人,施展无双武典阳烈篇顶峰境界,天焚万尽,搞得四周仙教原班人马,都吃不消纷纷后退。   既然要演一场平局,天若也就演全套,以掌风抵挡热力,装作在天焚万尽的热力下,忍受煎熬,不得不做些什么。   看着面前那个带着玄黑面具的人,似乎有些难受,北天正暗暗冷笑,想着要让仙教的人开开眼界,见识一下无双武典阳烈篇的厉害。   天焚万尽的热力空前绝后,天若也顺理成章,装出一副应付的很吃力的样子,以浑身罡气自保,将热力隔绝在三步之外。   “这么快就用浑身罡气了!”四大世家的子弟显得有些得意,在他们眼里,不管是无双武典厉害,同样是副教主,北天正似乎远胜那个带着玄黑面具的人。   “无双武典的阳烈篇就如此厉害,不愧是绝世武学,仙教能有此镇教武功,实在可喜可贺。”天若发出赞许,对北天正的实力表示肯定,同时还点明,从此无双武典不在是四大世家独有,凡是仙教优秀且有资格的人,以后都能学。   “这还未到无双合击,一旦练到最高境界,无双武典将强过所有绝世武功,这要多亏仙教,帮我们找寻到最高心法,大家互惠互利。”北天正也不否认,将无双武典作为仙教镇教武功。因为如今的情况,想想无双武典的最高心法都是仙教找到的,人家真的要练,真的要将这门绝学作为镇教武功。自己也无法阻止,既然现在仙教和四大世家合一,那就索性做个顺水人情,名义将无双武典献上,以表示两大实力合一的诚意。   不过北天正和贺凤事先约法三章,第一,仙教的原班人马可以练,不过必须是地位尊崇,有潜质的人,且不得超过五个,第二,无论四大世家的后人资质有多糟糕,也必须人人都练。   这个提议,明显就是为了维护四大世家在仙教中的核心地位,不过贺平也接受,反正再过些时候,四大世家就要被吞了,答应多少都无所谓。   “阁下,要当心了。”北天正展示自己的飞风度,此言提醒,然后脚下一蹬,直冲向天若,双掌以密集交错之势,一阵快打而来。   以天若本身的实力,不惧任何人,然而他深知这一局的重点,就是平局收场,而且要表现的自己是勉强才能维持平局。   看着掌影压境,天若露出一点慌张,双掌左右上下翻腾,翻来覆去,将北天正的攻势一一挡开,还表现了略微有些手忙脚乱,总算化解了这一轮。   “阁下武功不错!”北天正看到对方虽然应付了过去,实力也是货真价实,但似乎并比自己弱上一分。   要打成平局,而且表现的是勉强才行,还绝不能让北天正看出破绽,天若决定来一个反击,表示一下,掌劲爆发,愈攻愈刚,就像一股风暴扑向北天正。   北天正为了摸清对手的实力,故意采取守势,双掌不断回旋,急转,化圆成盾,紧受门户,将天若的一掌又一掌,统统御开,并全力感受那股气势。   “很强,劲力十足,但似乎比我还差一点。”北天正一点抵挡,一边估计对方的实力,因为接了太多掌,手臂逐渐开始发麻,立刻抽身急退。   拿捏好势头,天若不能表现的太弱,不然会令北天正疑心,所以这一回合,他要攻得北天正有压力,却能应付得过来。   两个回合过后,北天正也进一步觉得,对方的实力确实比自己弱上一分,不过他还是不放心,要再印证。   “天焚万尽。”北天正再度抢攻,这一次掌力带着热劲,热浪如火焰般,笼罩向天若,令人感觉灼痛如焚。   天若运起护身罡气,再一次将热力隔绝,露出一种因为一时间束手无策,而不得不的紧守的样子,感觉边打边演,还要拿捏的准,精神上好难受啊。   “哼,护身罡气,在气化万千面前,只是徒劳。”北天正气势大涨,双掌运起能化解天下一切气劲的气化万千,一掌就打穿了天若的浑身罡气,就像打穿纸一样轻松。   同样练过无双武典的阳烈篇,天若岂会不知道,护身罡气,剑气在气化万千面前,统统是笑话,不过自己要装作不知道,让自己被打个措手不及。   北天正完全被蒙在鼓里,还真以为得手了,抓住机会,双掌连环快袭,一口气打出七掌,分别命中天若不同位置。   天若立刻被打退,同时也飞起一脚,回敬了北天正,既然要表现得只是勉强维持平局,所有也要做点像样的反击。   感觉一阵痛楚,但并不太厉害,北天正皱了皱眉头,擦了擦嘴角的一点血丝,伤的不算太重,而看对方中了自己多掌后,身体好像因为痛楚,有些站不直了。   台下,四大世家的子弟看得一阵揪心,眼看刚刚北天正占据上风,打了对方一个猝不及防,原以为就要胜了,没想到对方还做出了干净利落的反击。   看趋势,两个副教主都伤了,不过相对来说北天正伤得较轻,胜算更大,不过远观的贺平心里清楚,这一局胜负不重要,全看天若的拿捏。   “阁下,好武功,再来。”战到现在,北天正完全相信,对方的实力不弱,却要比自己差上一分,只要自己拿出全力,应该能拿下这一居,天焚万尽的掌力,劲风扩散,带着一股凌厉的啸声,势要拿下这一局。   天若也表现的毫不畏惧,双掌一合推动强大掌风,将热力大量吹散,然后急冲而出,打出无数纷纷乱乱的掌影,毫不示弱与北天正硬碰硬。   两大高手,你来我往,掌势对撞,声音愈来愈响,劲风向四周扩散,吹得功力稍微的人,东倒西歪。   在连续交手数十下之后,北天正和天若愈攻愈快,各自挨了对方的五六掌,强烈的震力,让他们急退数步,看似谁也没吃亏,不过,天若要比北天正多退半步。   “好,保持这样,不被打败,却始终要差一丝。”贺平已经对天若的表型,表示完全放心,这样一来,北天正不会再有什么疑心,从未对仙教的实力误判,给日后的吞并,创造良机。   这个回合,论攻击天若稍差北天正,不过考虑到那股炙热之力侵入体内,就要将戏再加一层,装出因为天焚万尽在体内灼烧而难受,怒吼,并努力将这股阳烈之气逼出体外。   看着对手被阳烈之气煎熬着,北天正知道取胜的机会来了,一跃而起,双掌从天而降,如山压顶,打算就此取得关键性的一击。   就在最后一刻,天若一口气狂喷而出,将体内的热力逼了出来,两臂一抬,高举头顶,硬接下北天正居高临下的一击。   考虑到刚刚身体受过折磨,应该很虚弱,天若再接住北天正双掌后,脚下一软,被逼得单膝跪地,不得不以狼狈的姿势,在地上一滚,避免了不利的局势,从头到尾的表演,就连贺平也看不出一点破绽。   为了这个平局,不至于太难看,天若又奋起,换了北天正一掌,只是力道有些不济,没有的太大的效果,令北天正只是稍微退了半步。   “好,一炷香的时间到,平局。”贺平也见好就收,宣布比武中止,算了一下,五局比武,各自收获两胜两负一平手,总体打了一个不分胜负,不伤和气。   不过在四大世家子弟眼里,第五局的平手,仙教的原副教主,不过是勉强才能和北天正打成平手,他们真正的实力,稍微盖过仙教原班人马一头。   总算结束了,天若松了一口气,正准备收工,回家,顺道途中给女儿小雪卖点什么。贺平却说还要开会,搞得天若感觉一阵头大,暗叹当领导的就是忙,忙着一直开会。   仙教新总坛的议会堂,经过重新布置,特意摆放了一张长长的桌子,左边做的是以北天正为首四大世家的人,右边是以天若为首的原班人马,中间的位置属于教主,不过人没来。   各自入座后,会议开始,首先是代表发言,展望一下将来,然后就两大势力合二而一,如何贯彻落实,还有那些安排不妥之处,交换了意见,而雷鸣般的掌声响彻不断,人人欢欣鼓舞,气氛高涨不下。   长长的会议,很多事宜要说明,天若听的都快麻木了,感觉还不如回家带孩子呢。忍着,忍着,总算散会了,天若有一种解脱的轻松。   任务圆满完成,天若急着刚回家,陪孩子和老婆,就不留下来吃晚饭了,贺平则和其他仙教子弟留在了这个新总坛。   因为新总坛是在海雾山深处,在仙教原班人马熟悉这里之前,要进出这里,只能靠四大世家的人带路。   可是天若郁闷的是,给他带路的是东方云雪,也不知是谁安排的,更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第六百零三章 是否还有更高境界   回到小峰派,天若很想放下一切琐事,和妻儿共度美好,温馨的时光,可是严峻的形势,刻不容缓,天若不得不在面对一个难题。   外域之战,在四大世家撤出战局后,孤军作战的灵宗,完全处于被动,已经催了好几次信,要应许文再派强援来。   鬼艳也让人带密函,说明了当前的形势,应家在外域的生意,基本和灵宗是绑在一起,一损俱损的地步,要是那个圣道赢了,便会转而吞并应家的生意,所以无论如何灵宗都不能输。   眼下还能派那些援兵,只有正天道门了,对此天若表示,自己刚刚成亲,不想马上就小别胜新婚,坚决不远走他乡。如果应许文真得要调用正天道门的人,也只能是那些忠于应家的人。   这些人本来就是应家安排进正天道门的,他们愿意为应家拼死拼活,所有即便被应许文调走,天若也没有异议。   而其他人当初都是愿意跟随应远,处于信任,敬仰,才加入正天道门的,这些人天若绝不会让他们被应许文加以利用,替应家打天下。   事情很快,应许文抽调了六个一流高手,另外再加上丁四,丁三,马马虎虎凑成一个像样的队伍,只是没有顶尖高手压阵,就怕让灵宗觉得应家没有诚意。   面对这种无人可用的状况,天若也深深个感觉,正天道门的实力确实很弱,除了他一个绝世高手,就只有薛义,千守城两个顶尖高手,其他都是二三流居多,如果真的不派一个像样的高手领队,真的不太好意思。   就在天若为难的时候,小蒙居然惊人的踏入顶尖高手一列,并自告奋勇,愿意带队,前往外域,这令天若十分意外,也吃惊了一下。   虽然只是刚刚进入顶尖高手,可是小蒙的不灭真身,已经练得可以短暂对抗顶尖高手最强一列,有这样的高手驰援,相信灵宗不会有太大意见。   但天若始终有些不放心,虽然小蒙激灵,武功也不赖,可是就连四大世家刚刚进入外域就连番死伤,可将灵宗和圣道的斗争何等激烈,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天若不想这个徒弟有什么意外。   然而小蒙却一再坚持,还说什么不经历磨练,根本无法进一步成长,为了变强,他必须要去。   这句话,天若听了有一阵触动,暗暗觉得确实如此,自己能唯一天下最强者之列,靠的就是不断的磨练,而不是一味的闭关,花朵在温室待久了,一旦经历风雨,就变得脆弱不堪,也许是该让小蒙磨练一下了。   就像人长大了,总会要离开父母,天若也觉得,是时候让小蒙出去闯一闯了,收起忧虑,想想外域之行,未必见得会是一件坏事,说不定会让小蒙成长更多,抱着这样的心态,那份忧心被冲淡了不少。   想通了之后,天若便不再坚持,只是暗暗叮嘱小蒙万事要当心,不可勉强,并在临行前的一晚,精心指导一招一式,攻守进退,能悟到多少是多少。再让仙教的人快马加鞭,送来上好的药材,让小蒙喝下去,运转不灭真身,吸收药性,增强身体恢复力。   感受到天若的真心实意,倾囊相授,小蒙心中一阵艰涩,更觉无颜以对,他这一次自告奋勇前往外域,并没又如实告知真正的目的,其实是为了夺回圣道道主的位置。   如果日后师傅发现自己的徒弟,一直瞒着他,心里会不会很失望。小蒙有一种罪恶感,很想告诉天若实情,可是他忍不住了,因为他考虑道,对抗那个人要冒很大的风险,而这是自己是事,居然自己执意了那么多年,即将付诸行动,那么就该承受风险,绝不能无端将师傅也牵扯进来。   天若历尽艰辛,排除万难,才能和心中至爱走到一起,危险的敌人,剑晨,鬼蜮还再虎视眈眈,小蒙觉得不能那么自私,让天若再树立一个敌人。   决心一下,小蒙最后只字未提,因为情况境界,所有只是经过一天的准备,他就会同其他人,匆匆启程,马不停蹄前往外域。   “小蒙,不要太勉强,不要太拼命,为师等着你回来,要活着。”天若送别小蒙,看着这个徒弟,一点点远去,心中百感交集,此番一别,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聚首,人生果然无常啊。   看着宁静的天空,天若有时在想,当初他和段缘分别,和陆剑明失散,想必他们也无时不刻不担心着自己,暗暗的感觉很幸运,一生能碰到两位这样的师傅。   也许就是受到段缘和陆剑明影响,天若也想当一名好师傅,看着上天,默默祈祷,希望这一次小蒙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然而天若想不到的是,小蒙的参战,将会导致外域格局,演变的愈来愈复杂,最后就是他亲自出马,也到了难以收拾的地步。   ※※※   草原,罡风猛烈,疯狂呼啸,天地间仿佛都在颤抖,两个绝世高手真正全力交战,代表天下的最强的拳头,真正毫不保留的轰响对方。   每一击都毫不花巧的硬碰硬,充满强势,轰鸣声响彻视野。一方是草原上战无不胜的神话汗王,一方是新一辈的代表,掌管屠天绝地的莫野。   交手不下于百招,始终是平分秋色,因为不是生死决斗,双方只求打个痛快,见好就收。   “莫野,你的逆乱心经真是太诡异了,以你现在的实力,已经远超莫云,真是后生可畏啊。”汗王毫不掩饰,对莫野以及逆乱心经的赞赏之意,他从第一阶,领教到第五阶,一身面对强敌无数,从未感觉如此棘手过。   “哪里哪里,汗王没有绝世武功可练,仍然可以练成绝世高手,我差的远呢。”莫野说的不是恭维话,是真真实实感觉汗王的潜质深不见底,如果他能有绝世武功可以练,那么实力还会恐怕到什么程度,加上还要繁忙与草原各种事务,无法一心一意练武,不然天地间的最强者,恐怕非他莫属。   不,莫野很快有推翻了这个假设,因为现在汗王已经是绝世高手了,就算得到绝世武功,再一心一意练武,可还是止步于绝世高手,并无多大区别,虽然以平常的武功练到这种程度,可谓厉害,可怕,但也不会变的更强。   “除非,绝世高手之上,还有另一个境界。”莫野想起了关月皇陵的幻境,那个白衣少女,御剑而飞,实力强的前所未有,一举击败幽冥老鬼,炼狱魔头,旷世邪君,等绝世高手,那到底是什么程度的境界,才能办到的呢。   好就算这是幻境,并不作数,可是莫野每一次想起先祖莫悔,逆乱心经第七阶,横扫天下无人敌,心中就更坚信是有比绝世高手更强的境界。   如果第六阶,是令自己达到绝世高手的境界,那么第七阶必然是超越这个境界的,可是自古以来莫野只听说过最强的是绝世高手,从未听说还有更高的境界。   “好了,莫野我们休息一下吧。”汗王擦了擦满头的大汉,自从上一次和灵宗宗主一战,他已经难得碰到旗鼓相当的对手,暗想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   “对了,汗王,雅尔最近怎么样。”莫野为了提升实力,每个月都要找汗王切磋一下,其中少不了和雅尔接触,草原人本就比中原人奔放一些,两个人孤男寡女,血气方刚,早就有了亲密的接触。   莫野虽然被逆乱心经影响,可是并不代表泯灭人性,正是听闻雅尔怀孕,才特意来草原,顺便求证武学的更高境界。   “雅尔,恐怕等你等都迫不及待了,都怪本汗技痒,先拉你切磋,恐怕她事后要找本汗算账了。”汗王豪爽一笑,他原本就欣赏莫野,现在他成了自己的女婿,也是求之不得,只是他也察觉到莫野的变化,不过只要他对雅尔好,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是吗?”莫野温和一笑,就像他从小就崇拜自己的父亲一样,他也希望,自己的儿子也能以自己为荣,不过想想日后即将进行一场生死难料的战斗,有些后悔,令雅尔怀了自己的骨肉,要是自己阵亡了,那么他们不是要成为孤儿寡母了吗?   不,逆乱心经的影响,很快又令莫野改变的观念,想想当初父亲莫云也不是在有了母亲和自己的情况下,还不是一样冒险一搏,人不能因为儿女情长,而变的婆婆妈妈。更何况,一旦自己事败,还有后代继承自己的意志,身为莫家的子弟,生下来就该有这样的觉悟。   好在莫野一系列的心里变化,稍纵即逝,并没又引起汗王的注意,如果让这个盖世强者知道,莫野是这么想的,恐怕就不再是切磋了,直接生死相向。   “汗王,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自己练了绝世武功,会不会超越绝世高手的境界。”莫野忍不住心中疑惑,如果真的有这种境界,那么必将真正天下无敌,驰骋天下,想干什么就能做到。   更强是什么,已经站立在最强者之列都在找寻,就为了一个人的天下无敌。 第六百零四章 一点点失去   汗王只是怔了怔,向他这样好武的人,不可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是从古至今,天纵奇才数之不尽,然而练到最高的也只是绝世高手,令人心中不禁疑问,莫非绝世高手已是当今武者的极限吗?   “不管存不存在,我们要做的还是一样,就是继续练下去罢了。”汗王简单的回道,体现一颗平常心。   两人一边并肩走着,一边交流武学体会,不知不觉到了营帐,一身红衣的雅尔,俏脸上显得有些等急了,看到要等的终于来了,忍不住嘴角挂起美丽的笑容。   “父汗,你可回来了,我可等很久了。”雅尔轻快迎了上来,话虽然是对汗王说,可是眼神不经意的撇向莫野,带着一点暗示。   听说雅尔怀了自己的骨肉,莫野总是忍不住盯着她的小腹,还是那么小,总感觉不太像,暗想是不是再等几个月,才能看得出来。   雅尔一乖乖的叫着父汗,一边眼神飘来飘去,还时不时装出一副害羞,难以启齿的表情,演技虽然劣作,可是要表达的意思还是成功了。   看到宝贝女儿带着一点盼望的样子,汗王哈哈大笑,知趣得走开了,给雅尔和莫野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心里暗叹这是印证了那句话,女生外向啊。   等到四周无人的时候,雅尔立刻不再装乖乖女,露出本性,一个箭步就差点冲了上来,直接问道:“莫野,你有没有想我。”   “额,想,天天想。”虽然女人心难懂,不过莫野不笨,知道女子都是希望被人时刻想念的,即便没想,也要说想,不然的话,估计雅尔马上就要使小性子了,那可吃不消。   “想就好!”雅尔含笑凝视莫野,眼神中就像秋水在荡漾,充满着一股深情的美,差点令莫野有些失神。   “对了,你真的有了……”莫野又仔细看了看,实在感觉不出来,只好要亲口从雅尔嘴里得到答案。   雅尔俏脸一红,心中又是欢心又是羞涩,轻轻点了点头,发出一声低若蚊呤的“恩”   虽然之前听说雅尔怀有身孕,还没想过做父亲的莫野有些惊喜,现在当面得知,简直要雀跃起来,兴奋的欢呼了一声。   夜晚,篝火熊熊,照得人脸颊通红,汗王今天特别开心,将珍藏多年的美酒,拿出来和莫野一同分享,两个人就像忘年交一样,喝的忘乎所以。更在武功方面不断交流,从当今最厉害的几个,例如剑晨,鬼蜮之流,他们是否已经不下于最强状态的邪君。   对于各种绝世武功的见解,林家霸绝刀意的霸道,莫家逆乱心经的诡异,幽冥鬼爪的无坚不摧之力,千锤百炼的不灭真身等等,以及现在最关注的外域局势,灵宗,圣道,是否还有其他势力。   雅尔在一旁听着他们说,并不感觉闷,相反自己的父汗和莫野相处愈融洽,她愈高兴,听着他们滔滔不绝,就像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一样。   “对了,莫野你打算什么时候娶雅尔。”聊到兴致的时候,汗王突然一个转弯,就是要借气氛好的机会,赶紧让宝贝女儿如愿以偿的嫁出去。   “这……”莫野突然露出难色,如今他要干一件大事,为了事败后不牵连莫家,毅然和莫家断绝了关系,可是要是娶了雅尔,那么岂不是把她们这对母子给拖累进来。   当初莫云为了以防万一,除了和莫家断绝关系,还和妻儿也脱离了关系,就是不想有朝一日,自己的事败,害了妻儿。   莫野除了敬佩父亲,也能感受那份父爱,所以他也绝不能害了雅尔和他肚子里的孩子,尤其是当自己的感情,还未受逆乱心经完全影响而泯灭时,就一定把这件事办妥。   衡量轻重,莫野知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眼神露出一丝坚毅道:“汗王对不起,虽然我爱雅尔,可是我不会娶她,也不会承认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你说什么?”汗王脸色一沉,眉宇间的怒气勃发,霍然站了起来,目光逼人,就像要把一个最痛恨的敌人粉身碎骨似的。   “父汗,有话好好说,莫野说不定不是这个意思。”听到莫野残忍的话,雅尔心中何其难受,心中始终抱着一丝侥幸,因为正如莫野所言,雅尔能感觉他是爱自己的,而眼中的忧色,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莫野,你最好说清楚。”汗王紧紧盯着莫野,身为父亲,当然要想尽办法使得女儿得到幸福,更觉得身为男人,就该负起责任。   “有些事,我无法告诉你们,不过相信我,日后你们会明白我的苦衷。”莫野无法如实告知,因为这件事关系太大,只怪自己当时没有想那么多,结果却要雅尔承受这种伤害。   汗王眉头一皱,似乎在考虑莫野这句话的可信度,按心里来说,他实在不愿相信莫野是个薄情寡义,不负责任的男人,而看他也不好受的样子,似乎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   “那怎么办,雅尔有了孩子,现在看不出来,但瞒不了一时,很快整个草原的人都知道,却不知道这个孩子的父亲,你要雅尔如何立足。”汗王深深的质问,毕竟这关系到雅尔的名声,如果解决不好,那么母子日后要背负着不少闲言闲语和异样的目光,那生活是什么滋味。   莫野怔在原地,半响不出一言,是啊,这个问题如何解决,他不仅伤害了这对母子,还要她们生活在议论中,这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吗?   就在莫野陷入深深的痛苦,自责,两难境地的时候,内心深处传来另外一个自己的声音:“你怕什么,身为你的女儿和孩子就该有这种觉悟,为你牺牲,只要大事一成,她们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万人之上,如果失败了,那么她们也要接受这种命运。”   听到这个声音,莫野心中惊骇,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他知道逆乱心经已经把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而这个声音,就是属于那个一个冷漠,无情的另一个自己。   接着又从内心深处传来另一个声音:“莫野,是男人就要负责,雅尔根本不求荣华富贵,她只要和你在一起,你应该放下这一切,和她远走高飞,过些安稳的生活。”这个声音,充满凛然,是莫野的本性。再练成逆乱心经第五阶后,另一个人自己和本来的自己,一直在思想斗争,不断争夺主动权,莫野一下恢复本性,一下变成另一个人,时常痛苦万分。   随着功力的提升,大部分时间莫野都是另一个人,他很害怕,害怕有一天自己完全失去了自我,更害怕失去自我后,再失去一个个朋友。   不久之前,这个担心变成了现实,莫野以另一个自己,和天若见面,邪恶得想利用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来打天下,导致兄弟情出现裂缝,现在悲痛的事,还要发生在自己的妻儿身上。   此刻另一个自己不断说着:“男儿志在四方,怎么能为了一个女儿,而变得婆婆妈妈,该恨的时候,就该狠下心肠,才能成就千古伟业。”   而真正自己也力劝道:“纵然如此,可是你已经失去了朋友,亲人,将来到老的一天,你难道就不会感觉孤单,寂寞吗?”   脑海中一直有两个声音,莫野捂着耳朵,露出痛楚的神色,整个人都在颤抖,紧咬牙根,看得雅尔担心不已,一时间又不知该如何,急得团团转。   汗王也看到了莫野的异常,却不敢胡乱出手,心绪非常不宁,就好像有一场巨变要到来一样,令他全身紧绷,严加戒备。   经过一份挣扎,莫野好像很轻松一样,长长吐了一口气,看着雅尔,看着汗王,似笑非笑,露出斜斜吧表情,然后道:“这件事,没得商量,要是汗王觉得,日后难办,那就帮雅尔和孩子找个好的归宿,这样就没人议论了,反正我是不会要的。”   “莫野,你……”一开始看到莫野为难的样子,雅尔以为他是有苦衷,现在看到他一脸不在乎的表情,心有一种被绞痛的感觉,她真的不想承认,自己看错了人。   “莫野,本汗对你很失望。”汗王怒了,再也忍受不住,一拳如暴雷轰出,势要给女儿讨回公道。   “我莫野不要的东西,谁也不能硬塞给我,就是汗王你也别想。”变成另外一个人的莫野,完全没有任何感情可言,毫不畏惧,一拳以汗王硬碰硬,这一次双方都是全力以赴。   轰的一声巨响,两个人同时被震退三步,拼了一个平分秋色。莫野冷哼一声,以实际行动表示,如今的他,意志不会由任何人左右,露出一个不屑的眼神,然后转身大踏步的离去。   看着那个自己曾经铭记在心的身影,渐行渐远,一步都没回头,雅尔感觉自己的心都碎了,颓然在地上,哭泣了起来,捂着自己的小腹,哽咽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看着女儿伤心欲绝的样子,汗王也痛心,望着已经快消失在地平线上的那个身影,想起了很久之前,莫云和自己说过的,关于逆乱心经,要至无敌,先至无情的传言。   一条路,不会头,他知道,他的心,正在慢慢变冷。 第六百零五章 要权   天下间不止莫野想过某种更高境界,同样已经身为最强者之列的天若,也曾思考过,虽然练成绝世高手的境地,可是武功就由此停滞不前,如果武者的极限只能是绝世高手,那么不灭真身第三境界呢?如果练成那是否就能突破这个极限,还是说不灭真身第三境界只是子乌有罢了。   每一天都在摸索,天若都在不断修炼,因为他知道,他的对手也在增强实力,好不容易才和剑晨,鬼蜮拉近了差距,绝不能再被拉回去,所有他要每时每刻鞭策自己前进。   一天两三个时辰,天若花了大半精力,沉浸在武学的修炼,次次练得都忘乎所以,大汗淋漓,现在的他,能够同时维持最高防御,完全反震的时间,是过去的三倍,可以说单对单,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直到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天若才发觉自己一身疲惫,喘着粗气,享受着山风的吹拂,有一种通体舒泰的感觉。   “恩公,大事不好了。”这个时候,薛义匆匆忙忙赶来,一脸惊慌失措,就好像有一件大事发生了一样。   看着薛义焦急的样子,天若心中隐隐感觉不妙,立刻询问道:“薛兄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只听薛义急忙道:“林大小姐,就是你夫人,听说外域有一种可以养颜的灵果,就心花怒放了,不过好像很珍贵,好多年才开一次花,好多年才结一个果的那种。”   天若愣了一下,心中一紧,问道:“难道静儿想要我去外域,帮她卖回来吗?”现在很多事没有处理好,天若根本无法抽身去外域,如果这个节目眼,林静给他出难题,那么就不好办了。   “不是,林静小姐没那么想过,你们刚刚成亲,她怎么舍得你走啊。”薛义说得直截明确,而天若听了之后,心里一松,暗想这下放心了,那再坏还能坏到那里去。   只见薛义拉下了脸,沉声道:“那个灵果,据说因为太稀有,太珍贵,所以有钱也未必能得到,所以林大小姐动了歪脑筋,正在挑选正天道门的人,厉兵秣马,组织敢死队,去外域帮她强抢。”   闻言,天若长大了嘴巴,半天合不上来,在山风中打了一个冷颤,人立刻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暗想林静这是搞什么呀。   正天道门都是天若手头上的力量,面对无数强敌,一定要好好使用,这样才对得起他们的信任,怎么能够让林静凭着个人的喜好,乱用一气。而起天若也不记得,给林静什么权啊。   火急火燎的干了回去,推开房门,天若第一眼就看到,林静在一张名单上圈圈点点,真的在挑选合适的人,那俏脸上还打着小小的兴奋,好像已经看到养颜的灵果到手了。   “这个静儿,听说你在阻止敢死队,去外域抢东西。”天若装作是随意的样子,尽量不让林静看出来自己的反对的态度。   林静欢快得回道:“对啊,这儿灵果太珍贵了,买不到就只能抢,还好我是正天道门的门主夫人,手头上有权,一声令下,就有好多好多人,替我办事,去拼老命。”   “这个静儿,其实门主夫人只是又地位,没权的。”天若看得出林静对那个什么果子很在意,他也不想扫了兴致,不过真的这么高了,就更不合适了。   “没权?”林静眉头一皱,就好像遇到了不开心的事一样,嘟着嘴道:“那我当这个门主夫人有什么意思,不久是一个有名无实的位置嘛若哥你蒙我。”   天若心里很无辜的想着,我哪里蒙你了,是你先入为主,以为门主夫人有权的啊,不过脸上装出一副对不住的样子,道:“对不起静儿,其实不光你这个门主夫人没权,就是我娘也就是上一任门主夫人也没权,所以你也不必在意。”   “怎么能不在意呢?”林静一副较真的架势,霍然站了起来,直视天若,并说到:“娘跟我说了,她那个时候,好威风了,她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门主都听她的话,更不用说整个正天道门了。”   闻言,天若愕然怔在原地,暗想老娘啊,你没事干,和静儿讲哪门子丰功伟绩啊,这不是存心害他吗?   林静一脸认真道:“我觉得要想娘亲学习,即便没权,也要自己争取,若哥你觉得呢。”   天若木讷得看着林静,心里很想说,娘亲的办事能力,判断能力,而且不胡闹,不折腾,这些静儿你都有吗,都具备吗?不过话涌到嘴边,就马上改口了:“这个静儿,此一时彼一时,你有跟艰巨的任务。”   “什么任务,有多艰巨,只要给我权就行。”林静两眼放光,她特别满足那份感觉,想想自己一句话,就能指挥一帮子人去办事,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看着林静这幅样子,天若实在不忍心破坏她的美梦,装模作样的咳嗽了几下,道:“静儿,你现阶段的主要任务就是带孩子,小雪能不能成才就看你的了。”   屋外,薛义远远的,竖着耳朵,听着动静,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扔东西的声音,接着是天若狼狈的逃出来,身后是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追着他飞了传来,光是看看,就觉得那场面好恐怖,好混乱。   随即听到林静气鼓鼓的声音:“若哥,你不给我权,今晚你睡哪里,自己看着办。”   看着天若一脸苦瓜得逃了出来,对着天空长吁短叹,用充满无比凄凉的声音道:“老天爷,娶妻求娴熟啊,今晚我睡那。”   薛义走了过来,拍了拍天若的肩膀,用同情的眼神道:“恩公,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你要坚持住啦。”   天若哀声叹了一口气,眼下也只好等到林静气消了,才给她赔个不是,虽然这不是自己的错,可是他深深明白,不能和女人讲道理。   就在天若万分惆怅之际,千守城飞快的赶了过来,看到天若一脸苦恼的样子,笑着打趣道:“怎么了老大,是不是你的夫人又为难你了啊。”   听到取笑,天若哼了一声,不以为然道:“千兄,静儿正在问我要权,然后组织敢死队去外域抢东西,好像名单上有你的名字。”   听了这话,千守城脸色一变,然后变得比天若更难看,哭丧着脸道:“老大,我还没讨老婆,我不想死的不明不白,你千万不能给林大小姐权啊,呜呜呜。”   “你少来,是不是我堂兄又有什么事。”天若和应许文的联系,都是经过秘密渠道,但他们不可能亲力亲为,向对方传递消息,都是派信任,得力的人代劳。   “你堂兄说,已经找到了对方的老巢,要你去打掉他。”千守城将密函送到天若的手里,心里已经跃跃欲试了,他也是那种想早点事和刺激的人。打剑晨,鬼蜮这等恐怖的高手,他是没资格,不过打打其他角色,还是蛮向往的。   天若看着信函,眉头微微一皱,应许文给他的是信息,是经过多个月,千方百计,明察暗访,动用一切手头上的情报,才打探的一个家伙的老巢,也就是这个人,指挥全局,施展各种层出不穷的手段,一步步逼得应家快喘不过气来了。   “神算千机,云风雨,原来是他。”天若想起草原一战,那张笑得温和,充满秀气的脸,心里就一肚子火,在草原他可是被坑了一把。正要有仇报仇,有冤报怨,揍他一顿,给自己出出气。教教他做人要厚道。   “你们不用一起,这件事交给我一个人。”语毕,天若便扬长而去,一声口哨唤来黑墨,人在电光火石间就翻身上马,如风驰电掣般而去。   天若走的太快,而且不是很急的样子,这让薛义和千守城有点疑惑,以往就是面对剑晨,鬼蜮这几个危险的敌人,天若也会让他们与自己并肩作战,可是这一次究竟是什么事,难道会是面对更危险的敌人吗?   ※※※   过了不久,在繁华之地,一所不起眼的庭院,不少人忙里忙外,正在搬运东西,这些都是在和应家商战中,记载内容的文件,有哪些商家参与,具体又是做了些什么事,王庭又是动用了哪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打压应家,一旦公诸于世,就会惊动天下,随意要妥善保管,搬离或者销毁。   云风雨正在看着手底下人做事,心中不断跳着,他已经尽了最大努力,拖延应家恢复元气的速度,可是前一段时间,灵宗得到大量信徒,开的那么什么药方,偏偏有一样是外域独有,而应家的生意做到了外域,运来了这种药,立刻受到高价哄抢,立刻让应家在外域的投资恢复了不少,大大缓过来一口气。也看到了希望。   尽管云风雨想了办法,设置关卡,阻挠应家将外衣特产运进来的速度,减缓应家恢复元气的步伐,可是长此以往下去,好不容易打压的效果,就要看着一点点复原了。 第六百零六章 出来跑,迟早是要还   现在人人都盼望应家能将外域的珍贵药材运过来,可谓人心所向,如果这个节目眼,王庭故意刁难,将应家从外域回来的商队,挡在家门外,无疑是违背民意之举,恐怕把握机会的应许文,还会趁机掀起一点风浪,利用民众的心里,给皇帝制造压力。   倘若王庭放出公告,故意说外域的药材有问题,这样即便民众信了,不再争先恐后抢药材了,可是这种无中生有的中伤,也影响外域和中原两国的邦交。最后还有可能被应许文利用,将两国高点矛盾,事情就更严重了。   云风雨深知,对方是同级别的精明人物,要对付这样的人,必须用上正当理由,不给反扑的机会,就像之前为了名义上说是为了防范海盗,要所有船都要经过改造之后才能出航,打了应家一个措手不及,致使损失了很多航运的生意。   皇帝精力大不如前,国库负担太大,已经到了极限,才能打得应家元气大伤,但按照如今的趋势,应家正在逐渐一点一点的恢复,云风雨绝不允许,眼睁睁看着之前的努力,都付诸东流,所以今晚他要兵行险招。   皇帝暗中指使仙教,十二卫,用血腥手段打压武林,这天若知道,应许文也自然知道,可是他没有利用这一点,将这件事公诸于世,让皇帝成为整个武林的公敌。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件事牵扯到仙教的存亡,皇帝为了洗脱干系,说不定一狠就让仙教彻底覆灭,贺凤身为皇后,自然不会有什么危机,可是难保其他人了。   天若是副教主,教主贺凤又是自己的母亲,他是不允许这种事发生。所有应许文如果敢利用这件事大做文章,无疑是辜负了天若的信任,也最终导致关系破裂,因此一般不会发生。   可是皇帝故意用不正当的手段,打压应家一事,那就另当别论了。应许文一定会抓住不放,尽可能多找些证据,如果这件事被世人所知,那么人心会怎么想,对皇帝又会造成什么影响,而重要的文件都在这里。   云风雨的能力,怎么可能让应许文得知,所有源头的所在,他是故意露出破绽,因为他相信,应家此时的状况并不乐观,除了尽量在生意中补救,一定会找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譬如利用江源亦,诬陷剑晨之类。   看着手下人忙忙碌碌,搬着东西,这些可是重要的文件,也是诱敌的最后诱饵,应许文深深吸了一口气,说不定今晚就是关键的转折点。   “云,你说应家会派人来抢这些吗?”海无量一脸凝重,这里的侍卫并不多,守护的众人都落在他的肩上,惨淡的夜色,令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仿佛强敌就要来了。   云风雨轻摇头道:“我没有十足把握,但应家要摆脱现在的困境,抢走这些文件,再公诸于世,是最好的办法,这么大的诱惑,很有可能会来。”   “云,你的计策也是孤注一掷啊。搞不好全盘皆输的,会是我们。”海无量凝神戒备四周,他虽然相信云风雨的计策向来万无一失,可是也忍不住紧张了起来,只因他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有人来了。”凭着灵敏的感觉,海无量脸色一变,霍然抬首,看见屋檐上,屹立着一个黑衣黑袍,肩扛一杆玄黑的长枪,带着玄黑面具的男子,用冷静的眼神,看着一群人忙忙碌碌搬东西。   他无声无息,没人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似乎从天而降一般,在惨淡的夜色中,挺立的身姿,黑袍在夜风中漂浮,给人一种无法猜测,无法匹敌的感觉。   “是他,没想到应许文居然会让他来。”云风雨早就知道天若的回归,此刻再见,心中忍不住狂跳,也分不清是兴奋还是一股说不出的惧意,但心中暗想,无论这一次来的是谁,结果都是一样,除非对手不按套路。   “你们快把东西搬走,这里我们撑着。”海无量冷哼一声,双掌摆好架势,连同侍卫组成一道防线,想要多少争取一下时间。   天若不发一样,身若鸿毛,徐徐落地,只是很平静的看了海无量一眼,手指只是微微一弹,空气中顿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震动了。   所有侍卫就像被打了一拳似的,纷纷向四面八方飞去,只是一个照面,这道防线就被攻破,在天若面前,形同虚设。   “想要抢东西,就先过我这一关。”身为十二卫,海无量并非庸才,自动强攻,浑厚苍劲的双掌,打出密不透风的掌影,看得人眼花缭乱。   “好功夫。”天若发出一声赞叹,只是以单掌简单去接,不过实力瞬间提升致绝世高手,强大的掌风如重锤,一击就击溃海无量的掌势,不讲招式,只凭直接的实力硬破,破个干干净净。   的确论掌法,海无量确实是当今数一数二,天若也要甘拜下风,心中不禁暗叹,如果能学会海无量的掌法,自己在没有长枪的情况下,攻势必然也不受什么影响。   海无量并不气馁,突然高高跃起,该使不善长的腿法,从天而降踢向天若,就像一块陨石坠落,极具冲击力。   天若目不斜视,冷静接招,单掌左后挥扫,格开海无量的两条退,还是简简单单就瓦解第二轮攻势,证明天下间,实力上能威胁他的人已经不多了。   海无量目光一沉,冷哼一声,以腰力一扭,在空中扭转身形,突然加速俯冲而下,腿招只是幌子,吸引对方目光,真正的杀招已经拍了出来。   天若只是单掌迎敌,在卸开海无量腿招后,来不及回防,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双宽大的手掌落在自己的肩上,海无量用实际行动证明,十二卫没有一个好对付的。   “好!”天若轻轻说了一个字,但中气十足,可见并没又受到多大伤害,既然对方变招,他也来一个,身子突然向后仰,单脚如飞箭,一击命中海无量的肚腹,将他踢飞了出去,只是出手并不重罢了。   “我还未败,再来。”海无量倒地后,又奋起再战,双掌愈打愈快,愈打愈强,整个人的眼神都充满了斗志。   天若平静的接招,身法如风,在海无量的掌影中来去自如,不过有的时候被攻得太急,还是要出手挡一下,从容之态,可见实力差距。   一旁云风雨看着两人的打斗,虽然知道海无量落败是早晚的事,可是总感觉不太对劲,天若那份并不着急的样子,似乎不是来抢东西的。   很快不消片刻,海无量就被打退了下来,天若没有下重手,只是封住了他穴道,让他没有战力罢了。   扫清一切障碍,天若缓步而来,那平静的眼神,就像一个不问世事,不问缘由,只是凭着感觉做事的人,而这种中往往无法捉摸。   那些搬东西的人全部一股不自命的压迫感给震住了,就像忘了自己的任务似的,全都木讷在原地,看着那个黑色的身影一步步欺进,心跳如狂潮起伏。   四周很静,静的连呼吸声听起来也是那么沉重,云风雨皱了皱眉,也许没有考虑过应许文会让天若来抢东西,可是也想过,重要的文件被抢后的下一步。   看目前的情况,天若要得手,基本没人能阻止了,云风雨也不打算反抗,就等对方抢完之后,自己料理现场了。   然而令云风雨瞠目结舌的是,天若从那些重要的文件旁边路过,连一眼都没看,从始至终就是盯着云风雨,一步一步逼近。   “这,难道对方不是来抢东西的?”云风雨刹那间感觉不对劲,看着天若露出戏谑的眼神,刹那间明白了对方是冲着自己来了。   “好久不见了,原来你也是十二卫,上次在草原你可是坑了我一把啊,这笔账要怎么算呢?”天若用不善的语气说道,眼神更是一副来寻仇的架势。两人曾经在草原合作过一次,帮助汗王扭转局面,不过到最后,天若发现,自己被对方利用了,心里很不爽了很久很久,今天总算可以出一口鸟气了,还能连本带利讨回来,过了那么久,利滚利算一算,嘿嘿,可能对云风雨不是一个好消息。   “这个,我可以道歉,大家交个朋友吧。”云风雨猛然意识到,一件很糟糕的事情,对方恐怕不是按套路出牌。   “好啊,我最喜欢交朋友了,哈哈。”天若发出一声古怪的笑声,然后不由分说,挥拳就朝云风雨打去。一边打一边说,这就是我交朋友的方式,你要慢慢习惯,习惯就好。   云风雨只是脑子好使,论武功连三流都不及,只是个文弱书生,被天若雨点般的拳头打得惨叫连天,虽然很痛,但心里更恨,恨死应许文了,他打从一开始就不是要天若来抢这些重要的文件,而是要打坏自己的脑袋,以后就再也没有谁能和他作对了,要不然天若怎么拳拳都打头呢。 第六百零七章 尾随   “别打了,救命啊,要出人命啦。”云风雨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被绝世高手天若殴打,没有任何悬念,抱着头一边叫疼,一边求饶,满地乱逃。   “我叫你坑我,我叫你坑我。”天若打得兴起,还得意得好好大笑,表现的只是一副只是纯粹来寻仇的样子。   对方的出牌套路出乎意外,云风雨知道这一次棋差一招,不用想,也知道自己一定被揍成了一个猪头,脑袋里嗡嗡乱,思绪一塌糊涂,短时间内恐怕无法再指挥全局。而这也是应许文的目的,就是打打垮这个最大威胁。   有一句话叫自作聪明,自找麻烦,云风雨如意露出行踪,让应许文打探得到,再以重要文件诱使应许文来抢,只要他派人动手,就会露出一个破绽。   袭击王庭的人,抢夺公文,这个罪名按上去,皇帝就能名正言顺抄应家的家底了,再也不用打消耗战了。   可是千算万算,云风雨怎么也想不到,来的是天若,而且不是为那些重要文件而来,还表现一副只是处理一下个人恩怨,找云风雨算账,不但不露破绽,而且还打伤核心人物,之后必然导致针对应家的阵线,因为使出指挥而瘫痪,大大缓解了应家的压力。   偷鸡不着蚀把米,云风雨虽然号称神算千机,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这一次彻彻底底栽了,捂着脑袋叫疼不已。   打了一会儿,天若也觉得打够了,心里特别爽,在所有人诧异的眼神中,背负着双手,哼着小曲,大摇大摆的离开了,临走前还友善对云风雨道:“所谓不打不相识,从此以后我们是朋友了。”   鼻青脸肿的云风雨听了这话,差点要吐血,很想呸一口,只是嘴巴疼的呸不出来,只能用杀人的眼神,目送天若离开。   看着天若消失在眼前,云风雨擦了擦嘴角的血,露出一个邪邪的笑意,喃喃道:“虽然我算漏了目的,不过我可是把你来的可性也算了进来,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看云风雨的架势,似乎还有后手,这一行,天若还未必顺风顺水。   走在漆黑的大街上,天若从容,镇定,眼神不断扫视四周,嘴角挂起冷笑,按照应许文的猜测,回来的路上一定有人跟踪自己。   云风雨故意露出破绽,让应许文打探到指挥老巢,并得知那些重要公文存在,知道一旦抢到这些,在公诸于世,那么就会引起天下万民的非议,对皇帝造成很大的影响,所以一旦应家派人抢夺成功,那么就可以化解当年的危机,这么一个大诱惑,确实诱人。   然而应许文不蠢,明白派出去抢,也意味着露出一个破绽,袭击王庭人员,抢公文,都是大罪。进一步想,如果只是一个圈套怎么办,即便抢夺成功,事后有人尾随跟踪,顺藤摸瓜,就能找到应家的破绽,那么就全完了。   考虑道对方是同级别的人物,应许文没有轻举妄动,反而灵机一动,让天若去处理一下个人恩怨,这样不但没有露出破绽,还解决了一个难题,一举两得啊。   按照应许文的猜测,如果这真是一个陷阱,那么按照对方的计划,无论应家派出的人,有没有成功抢到文件,都要汇报,就算要一层一层,只要派人暗中跟随,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源头。   天若是何等高手,周围的风吹草动,自然瞒不过他,隐隐能察觉数十个轻功好手,躲藏在四周,正如应许文预料的那样,这确实是一个陷阱。   “出来吧,不必躲藏了,我只是来出出气的。”天若一句话,既表示已经察觉,也表示看破对方的目的,提醒他们,再跟下去也是徒劳罢了。   等了片刻,没有任何动静,天若无奈耸耸肩,道:“既然你们要跟,就继续跟吧,我无所谓。”语毕,天若便大步离开,他没有强文件,无需交给应许文,没有联系,对方根本抓不到破绽。   就在天若愈走愈快的时候,一个平淡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打伤了我的朋友,就想走吗?”话音未落,叶青城如一道烟一般,从天而降,那身影虽然带着一份萧瑟,但眼神如剑般锐利,挡住了天若的去路。   早在制定计划的时候,云风雨就算到,可能是天若来抢文件,事后要跟踪这样的绝世高手,那也只能是绝世高手了,所以这一次叶青城也来了。   “不好意思,出手是重了点,不过相信那个人,休息几天,应该会没事的。”天若虽然感觉那股逼人的剑意,但依然从容应对,以平静的眼神,迎接对方锐利的眼神。   “好,既然这样,我也打得你爬不起来,就算两清了。”叶青城冷冷一句,剑已经出鞘,寒光逼人,剑气浩荡,逼人的无法形容,距离十步远,依然有一股要被撕裂皮肉,五脏六腑的错觉。   “要打,奉陪到底。”这一次来天若也没打算轻松离开,想起第一次面对叶青城的是时候,自己还完全不是对手,现在到了证明自己的时候,反而雀跃了起来。   “好,那接招吧。”叶青城不由分说,一出手就电光火石将剑疾刺而来,那一刻天若的反应差点跟不上,只能险险躲开,叶青城的剑速,比之薛义的速度都毫不逊色。   原以为躲开了这一剑,然而令天若诧异的事,身上同时又被攻中两剑,在震惊中明白,这是一剑三式,好在不灭真身早就运起,没有大碍。   就在天若震惊还未完的时候,只听叶青城一声暴喝,原本剑势暴涨,一剑三式,两剑六式,三剑九式,愈来愈多,愈来愈令人难以招架,剑就像无孔不入,四面交割,将天若困在其中。   “这就是问天剑录,姐姐自创的武功吗?”天若感受着叶青城的剑势,进一步发觉,普天之下,任何人面对这种剑势,想挡想躲都不是不行,要么采取同样程度的势头,与之对攻,要么就是有不灭真身,这种没有防守漏洞的护体神功。   “给我震。”天若露出认真的眼神,不灭真身的反震力大展神威,一举将叶青城的剑势给震溃,长枪一舞,开始反扑,斩王枪第二式,风卷残云送黄泉。   长枪就像一个漩涡,将叶青城的剑给扯了进来,让其挣脱不得,一步步推进,眼看就要刺进叶青城的肩头,挖开一个血洞,就在这紧要关头,另一股旋转之力,毫不退让的狂起。   剑玄武,剑气催发数百道,散发之后,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剑气漩涡,卸劲比天若斩王枪第二式更强,搞得天若的长枪反而被挪移的没有方向,人更是本卷进了剑气漩涡中,惨被数百道剑气交割,黑色衣袍顿时破烂不堪。   “姐姐的武功,果然精妙,看来这剑玄武,能挪移天下任何攻势,不过这也难不倒我,因为我的无双武典,也有克制之道。”天若眼中露出精光,全身迸发阳烈之气,双掌打出气化万千,瞬间将剑玄武的漩涡般的剑气化解,重新调整身形,开始还击,双掌同时出击,打了叶青城一个措手不及,将他震退数步。   “又是这门武功。”叶青城曾经领教过气化万千,对剑气,掌风的克制,但那个时候,他就能破解,更何况现在,只见他胸有成竹,双指一处,一道剑气激发,飞快杀向天若。   “还来,剑气对我是无效的。”天若自信,双掌再度打出气化万千,准备化解这道看似普通的剑气,然而他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那一招,剑气十重发。   已经来不及了,十道剑气合一,一道包裹一道,即便气化万千在如何克制剑气,可是化解也要时间,剑气十重发,在一道道剑气被化解后,最后一道在前面九道的保护下,终于突破封锁,不偏不倚,命中天若,这一次换他狂退不止。   “一剑三式,剑玄武,剑气十重发,我问天剑录的九剑奥义,已领教其三,只要叶青城不会最后一剑,和第八剑,我依然立于不败之地。”天若有不灭真身,没有伤,但亦感觉痛彻心扉,暗叹一道剑气就如此厉害,那么如果完全中了剑气十重发,尤其是叶青城这种绝世高手发出的,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再来。”叶青城战意高昂,人飞跃而起,居高临下的劈出磅礴的剑势,如暴雨般当头想着天若招呼而来,覆盖十丈范围,街道两边,房屋的屋顶,门墙,窗户,都受到波及,被打的要么支离破碎,要么四分五裂,地面上密集交割着无数的剑痕,不断再蔓延,扩大。   天若双臂高举,争取最小程度受到的打击,不灭真身最高防御,抵挡一切都绰绰有余,慢慢积蓄力量,最后直到身体,充满无止境的内劲后,以不灭真身完全反震,将叶青城之前攻来的劲力,统统化为己用,加上自己的那一份,运用与手臂,打出一击制胜,狂拳狂猛,就像山洪暴发,一发不可收拾,无数道隔空拳劲冲天而起,先将叶青城的剑势拼尽,然后全面如狂潮般杀至。 第六百零八章 要命的人来了   叶青城身在空中,无法变换身形躲避,自己的剑势又被拼光了,更无法组织像样的防御,面对数不清的隔空拳劲,只能紧咬牙关,运起护身罡气,多少希望能抵挡一下。   可惜,天若的隔空拳劲强大的超乎想象,第一波最强的势头,就像狂雷齐轰,打得叶青城的浑身罡气瞬间崩溃,第二波接踵而至,连续不断轰中叶青城身体各个部位。   虽然以护身罡气抵消第一波最强的攻势,但第二波威力不小,叶青城绝不好受,凭着一身深厚的功力,只是受了不轻不重的伤,嘴角溢出血丝,全身微微骨裂,人更是飞出老远。   “再来。”天若知道叶青城不易对付,一定要一口气打败对方,追上对方跌落的位置,使出斩王枪第四式,千百来回无不破,就像万箭齐发,全面攻至。   叶青城倒地,整个人处于不利,眼神却没有一点动摇,慌乱,一刹那,以背紧贴地面做支撑,剑横扫一方,快的闪出一道寒光,将天若的攻势,一个不漏统统挡在外。   两大高手,以快打快,剑气与枪劲对冲,破坏力向四周层层扩散,墙上,地上,石屑横飞,到处是剑痕,枪洞,就像千万万马在这里厮杀一样,场景极为可怕。   拼了不下百招,还是相持不下,叶青城一直被压制在地上起不来,眼神突然露出一道锐利的光芒,双指在双方拼的愈来愈快的情况下,接着掩护,猛地一出,剑气十重发近距离杀到天若面前。   危机关头,天若感觉和反应都跟上,立刻抽身急退,长枪回转,想要一击横扫,将剑气击溃,以他的实力绝对办的到。   然而事事难预料,剑气十重发在空中自行崩散成十道,飞向个个方向,不但令天若一击落空,更是从不同角度,同时飞袭。   剑气太快,又突然,天若来不及回防,只能运起不灭真身硬接,身体十处同时遭到剑气重击,痛彻心扉,不伤但行动也受到阻隔。   难得的时机,叶青城双手持剑,远距离就做出一个挥剑的姿势,空气中就像凭空出现一把长剑,或者是叶青城手中的剑无形中被延长,居然远距离,犹如实质般重重砍中天若的腰际,这一招正是问天剑录,九剑奥义中的大风破兮。   劲力太重,天若不想飞,也得飞,人还撞穿了一堵墙,接着要在地上擦出一条长长痕迹,还得用长枪在地上划出痕迹,才马马虎虎停了下来。   “哎呀,痛死我了。”天若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土,深吸一口气,然后又脚下一蹬,冲了出去。   “这小子还没受伤。”交战至今,叶青城已经负伤,可是眼见对手一点事也没有,心中不免往下一沉,确实感觉到了面对不灭真身的棘手。   “我们再来。”天若愈战愈兴奋,就地取材,捡了晾衣服的竹竿,当成另一把长枪,高高跳起,然而急速俯冲惹下,始终斩王枪第三式,飞龙直下碎红尘,一把长枪,一竹竿交轰直取叶青城。   “不,我不信,不灭真身亦会有衰弱的时候,机会一定有的。”叶青城坚定信念,剑势如惊鸿,冲天而起,磅礴剑气,浩荡无休止。   两个绝世高手,一个在上方主攻,一个在下方迎战,长枪,寒剑,密集对攻,每一击都迸发绚烂的火花,响声更是震耳欲聋,谁也不肯退让一步,硬拼到底。   一瞬间,就拼了二十多下,形势开始对天若不利,原本飞龙直下碎红尘,是以从上往下的冲势,配合两把的长枪多变的施展,达到不同凡响效果,只是如今天若一手是竹竿,脆弱不堪,无法取代长枪的位置,被叶青城一剑削段,骤然露出破绽。   看准时机,叶青城剑势大涨,剑气纵横,锐劲四射,一手舞剑,一手剑气十重发再度出击,眼看就要再度给天若一个难忘的重击。   这一刻,天若露出强悍的一面,扔掉竹竿,双手一同紧握长枪,怒吼一声,以万钧之力,一枪狂泻而下,劲风就像山一样,压迫的叶青城的剑停滞了势头。   一声巨响,叶青城肩膀般长枪砸中,人更是经受不住经历冲击,身子往下一沉,脚下的地面大破裂,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天若也不好受,自己再度被剑气十重发命中,整人愈飞愈高,再急速坠落,重重的砸在地上,那声音停个就让人心胆俱裂。   叶青城的伤势加重,肩膀也骨裂的厉害,只能单手作战了,可关键的问题是,他受了这么重的伤,那对方呢?   只见天若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若无其事的活动了一下筋骨,一定异样都没有,唯独嘴角有一点血丝,只是微微受了些伤害罢了,这无疑让叶青城心中一紧,往往没想到,自己拼了那么久,也只是带给对方一点小伤罢了。   也许叶青城还不知道,这点小伤,可是在天若心中,就是不得了的大事,受伤就表示,不灭真身已经不在最高防御状态了,功力下降的速度,比他想象的更糟糕。   以天若现在的功力,如果单单维持最高防御,比之一年前可以长达三倍时间,可问题是,他还要用完全反震,这在功力的负担上无疑是加重了,就导致了最高防御的时间大幅缩短。也许打得实在太过激烈,天若居然没有发现,已经打了很长一段时间。   “好,速战速决。”天若找到久战对自己极为不利,立刻抢攻而上,以斩王枪第四式,千百来回无不破开路,不断来回刺出长枪,一阵枪雨笼罩向叶青城。   “尽管放马过来吧剑惊天下。”叶青城也不肯服输,使出问天剑录中的九剑奥义中的剑尖天下,劲力全集中于剑尖一点,在暴喝声中激发一道细小如针的剑气,快如闪电,轻而易举穿透天若的长枪阵势,居然恐怕的在斩王枪上打出一个洞,要知道这是万兵之鬼,鬼夫子当年给应远打造的兵器,就这么打打出一个洞,虽然小,可是也令人害怕。   剑惊天下,穿透力天下第一,可是碰到刀枪不入的不灭真身,也没有成功,只是那股冲击力,将天若击飞老远,连续撞穿了两栋房子,这才听了下来。   “这是什么鬼剑法。”天若心神大骇,这是他第一次有一种错觉,自己的不灭真身好像要被攻破了一样,更吓人的是,虽然没有外伤,可是中招处,皮肉往下凹,不过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天若再也忍受不住,一口鲜血涌了上来,喷出了口,不禁表示自己受伤严重,同时也表示不灭真身的防御再度下降了。   “他受伤了,看来我的机会到了。”叶青城看到天若受伤,明白胜算都多了不少,随即两眼精光一闪,剑气奔腾而出,势要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   “问天剑录,八方剑雨。”叶青城身法快速变动,瞬间同时在天若四面八方显现,然后各自夹带凌厉的剑势,纷纷杀了过来,一时间就像无数个叶青城同时出击,对天若进行围攻。   “斩王枪第一式,怒火滔天扫千军。”既然对方从四面八方来势,那么天若也使出针对四面八方的招式,长枪时而如风轮狂转,时而如狂风扫落夜般横扫,枪头,枪尾皆可用。   两大高手再度一阵狂拼,剑光,枪影铺天盖地,打得难解难分,叶青城快速的身法,和更快的剑速,频频处于上风,压得天若只能处于守势,然后一点点突破枪势,最终八方剑雨成功突破天若的防线,一轮狂攻之下,天若就像是被很多人围攻似的,身体各个方位都遭到重击,嘴里的血流不止,现在他的伤要比叶青城更重。   “打完了没有。”天若怒目一震,凭着顽强的意志,始终屹立不倒,紧盯着攻来的剑势,看准时机,出手如电,抓住叶青城的一臂。   “遭了!”叶青城一条手臂伤了不能用,另一条被天若抓着,情况变得极为不利,已经开始意识道不好了。   “我挨了你十六剑,就换你一拳。”天若以不灭真身的反震,将之前叶青城的剑劲化为己用,虽然随着功力的下降,能反震的也有些,但是积少成多,己用右拳,打出一击制胜,这一次不是隔空拳劲,而是近距离结结实实命中。   超乎想象的一重击,叶青城在一声闷哼中,人狂飞而出,也不知道伤到何种程度,只见他脸色惨白,倒在地上就再无动静了。   天若也好不到那里去,现在感觉就像掏空了一样,连一步路都走不动了,颓然的坐下下来,喃喃自语道:“喂,我们干嘛打得那么拼命,没道理啊。”   “我也不知道,不知不觉就控制不住了。”叶青城虽然重伤,可是未败,奋力坐了起来,握着身体刚刚被重击的地方,眉头一阵紧皱。   两个人拼了一个两败俱伤,但不管怎么样,天若都有更大的胜算,就是恢复能力,远胜其他人,只要再给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五成左右的状态。   “你叫应天若吧,确实厉害,不过这一次云风雨也料到可能是你来,所以我们做了完全的准备。”语毕,叶青城别有深意的笑了一笑,似乎是稳操胜券。   闻言,天若心中一紧,暗想对方还有什么样的高手不成,刚刚想到这里,就问道一股淡淡的芳香,非常的熟悉,心突然凉了一截。   “叶师傅,辛苦你了,接下来交给我就行。”天籁之音,悦耳动听,一个白色的秀丽身影,犹如仙女般,飘飘然而将,姿态优美动人,看得天若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喊道:“哎呀,我的老天爷啊。” 第六百零九章 不公平的车轮战   云风雨虽然没有料到,这一次诱敌的失败之处,可是也算过来的人,极有可能是天若,所以做出准备,不仅安排的叶青城,令关燕这个公主也请动了,二打一还有什么问题。   现在情况很不妙,天若伤得很重,功力只剩五成左右,即便恢复能力惊人,可也不是想恢复就能恢复的,看关燕的气势,不下于叶青城,也是绝世高手无疑,这简直是一个坏的不能再坏的消息了,对方现在才现身,意图很明显了,就是等天若负伤后,再亲手收拾。   关燕似笑非笑的表情,踏着轻盈的步伐走来,一双美得无法挑剔的玉手做着拔剑姿势,看得天若心里慌慌,同时恨透了云风雨,连关燕都来了,这个安排很明显是针对他的。   这一刻,天若都能感觉得到,云风雨在偷笑的样子,恨不得回去,将那张被揍成猪头的脸,再揍成人形,接着再揍成猪头,最后打回原来的样子。   “我就知趣一点,不妨碍你们叙旧了。”叶青城笑得意味深长,拖着重伤的身躯,缓缓离开,接下来的胜负还无悬念,他也不用关心。   “燕儿,好久不见,你更漂亮了,你怎么能这么美。”天若故作镇定,打了一个很平和的招呼,心里不断催促,伤势快点好,他要急死了。   “若哥,怎么成亲不久,就出来乱跑,你不知道自己有很多仇家吗?”关燕眼中露出一丝戏谑的神色,已经缓缓将剑拔了出来,然后用很陶醉的目光看着那宝剑,好像期待待会大显神威似的。   “燕儿,其实我有很多心里话跟你说。”天若擦了擦额头的大汗,准备随便说点什么,拖延一下时间,即便打不过,也能保证自己逃的掉。可惜他刚刚说完,就看见一道寒光劈了过来,吓得从地上蹦了起来,手脚并用,狼狈的往一边爬去。   “若哥,看我今天宰了你。”关燕凤目露着寒意,说得咬牙切齿,一副要将天若生吞活剥的架势,趁着天若还未站稳脚跟,施展八方剑雨,展开一轮飞快的急攻。   此刻天若都来不及检起长枪,用飞扬的掌势,散向个个方向,只是没过多久,防线就全面崩溃,关燕的剑来的变化多端,个个方向和角度都有,将天若刺得人仰马翻。   “天焚万尽!”天若知道今晚在劫难逃,不过也不想坐以待毙,阳烈之气推到顶峰,热浪滚滚如洪流,逼得关燕以为难受这炙热之气,不得不抽身而退,也就暂时缓解了危机。   “真是痛死我了,燕儿你就算要出气,下手也不用这么重吧。”天若赶紧将长枪捡起来,多少争取一点赢面,并冲着关燕做愁眉苦脸状,好像一副我也不想搞成这样。   “今天不把你这个喜新厌旧的混蛋打趴下,我就不姓关。”关燕气呼呼盯着天若,长剑遥指,一股凌厉的剑气再震荡,所谓瓦砾,草木都在抖动,好像也感觉到了可怕的剑意。   “你说我喜新厌旧,我这是这样的人吗?”天若装出一个被冤枉的样子,继而气愤道:“我们搞成这个样子,还不是你的错,怎么能怪我。”   关燕冷哼一声道:“如果,你真的一心一意,就算发生了一些事情,你也不会去移情别恋,是你经受不起考验。”   “发生了一些事,那要看什么事啊,你杀了我恩师,又让我感觉你不是真心的,这样的事,怎么能让我再一心一意下去,你对我的伤害有多大,你知道吗?”天若愤然反驳,已不是拖延时间,而是发泄内心的苦闷,这一切到底是谁造成的,这么大的创伤,要怎么挽回。   “我虽然杀了陆剑明,可是也曾经放他一条生路,是他自己不珍惜,怪不得我,我虽然伤害了你,让你觉得我不是真心的,可是以前我也趁提醒过你,不止一次,两次,要你无论如何,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相信我,是你动摇了。”关燕愈说愈感觉伤痛,委屈,眼中有泪光在闪动。   天若沉痛的一叹,道:“虽然你给过我恩师一次机会,当你毕竟杀了他,这件事在我们心中划上了不可弥补的创伤,你觉得可以挽回,我们还可以回到过去,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吗?”   面对天若的责问,关燕抿了抿嘴,就好像一个手委屈的小孩,然后气苦道:“没错我是杀了陆剑明,我是伤了你心,可是我可以补偿你。”   “人都死在你的手里,你那什么做补偿。”天若愤然,恩师对他有养育之恩,要他完完全全原谅关燕那是不可能的,不报仇,也要说几声,字字都带着很强的针对性。   “我拿我自己做补偿,这行了吧。”大概是天若的质问逼急了关燕,恍然发觉自己说过头了,可是说出的话,怎么可能收的回来,俏脸忍不住一红。   同样听了这话,天若瞠目结舌,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怒气全消,好半天都不知要如何应对,最后支支吾吾道:“勉强可以吧。”   “可以你个头,美得你。”关燕脸颊绯红,为了掩饰窘境,快剑杀来,不过招式明显有些不成章法,威胁不大。   天若挥抢一轮舞动,估计心神受到了影响,也是不着边际,好在两个人都是绝世高手,打得没什么气势,但观赏性还是有的,愈打到后面,招式愈乱,也不知道此刻心里都在想着什么。   到后面,天若先回复过来,感觉伤势好了不少,刚刚不知不觉居然拖延了那么长的时间,一定要等到关燕还未恢复之前,要一举拿下,长枪一抖,如箭般射了出去。   关燕一骇,人也醒了七分,立刻侧身闪过,不过还是慢了一步,被天若正确无误的刺下一根秀发。   看着枪尖上,一根长长的发丝,天若就像看着一件战利品一样高兴,哈哈笑道:“燕儿,今天就到此为止,大家和气收场怎么样。”   关燕两眼冒火,香腮都快鼓起来了,气呼呼道:“应天若,你竟然敢伤我的头发,你要付出代价。”   “付出代价?”天若感觉很莫名,道:“不久是一根头发嘛,燕儿你至于那么生气吗?”   “一根也是头发,一根也不行。”关燕实在气不过,恢复状态后,剑势发飙,气劲向四面八方扩散,封锁天若任何退路。   “老天,燕儿你不会玩真的吧。”天若猛然意识道,事情大大的不妙,长枪急转成盾,奋起全力防御,可是他现在的状况,怎么可能会是关燕的对手,没两下就打得差点满地找牙。   “应天若你认命吧,乖乖束手就擒,我可以考虑打你轻一点。”关燕得势不饶人,剑势冲天,奔腾不息,将天若震飞了出去。   “我呸,燕儿你有本事和我公平一战,等我伤好了。”天若被打的又飞又连滚带爬,自从练成绝世高手之后,还从未如此狼狈过,心里甚是窝火,要不是之前和叶青城打得两败俱伤,他才不会栽在关燕手里,愈想愈觉得冤,恨透了那个云风雨,居然针对他做出这样的安排,下一次再遇到,一定打得他面目全非。   “若哥,你别做梦了,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会放过,来乖乖把脖子伸过来,反正你有不灭真身。”关燕是怎么解气怎么打,一副兴致高昂的样子,看情况是没人来的住她了,天若这顿毒打必是逃不过了。   “燕儿,你想想你娘,秦妃,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你难道不该向她学习吗?”天若想要迂回策略,让关燕受到感化,放下剑,不必成佛,只要能心平气和谈一谈就行。   “我娘的温柔我会啊?”关燕说得很不以为然,好像一点不觉得自己的话和行径有什么不相符合,气的天若,差点破口大骂,这不是睁着眼说瞎话吗?最后还是忍气吞声,抱着头一路逃窜,道:“燕儿,你难道不觉的,你现在很凶,和温柔一点也不沾边吗?”   “啊这个呀。都要感谢你娘,她叫我要凶一点,才能管的住男人,所以我就被她从下栽培成这样了。”关燕说得一副顺理成章的样子,这让天若欲哭无泪,暗想娘啊,你教坏小孩子,真是害苦了你儿子。   “不公平,不公平,你们车轮战,一点高手的风范也没有。”天若实在被打得吃不消,又打不过,而且看关燕的架势,是一时半会不会收手了,最后希望关燕能有点高手的觉悟,要求堂堂正正打一场。   那知关燕一点也不在乎什么高手风范,就是要趁人之危,天若没办法,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想着横竖都是一死,干脆就一屁股坐在地上,等死算了。   “若哥,你觉悟吧。”关燕不禁发出义正言辞的叫唤,还毫不留情,用剑鞘拍了一下天若的脑袋,这一刻心里终于是爽了。   而天若可苦了,只觉脑子里嗡嗡作响,然后两眼一黑,就失去了直觉,今天就这么栽了,也太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