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絕望的邪物
有的時候，命運就像被塗抹上黑色的怪誕笑臉。
它帶着灰色的幽默，和更爲深沉的不幸。
沒有人能夠理解對於命運而言，這種不幸的賦予究竟蘊藏着怎樣的魔力。
但就像易秋所在物質界的某條定理一樣；
事情，總會朝着你所最不願意看到的方向發展……
一如此刻的秩序違逆者·古古·格拉斯，它正在某個街道上看着人們喧囂的表演。
事實上，古古·格拉斯並不喜歡現在正在上演的這出表演。
因爲在那些人們看似對於秩序違逆的外殼之下，是更爲骯髒和純粹的利益驅使。
這很無趣，至少對於古古·格拉斯而言是如此。
作爲一頭源自黑暗本質的邪物，它表現有些失望。
不過它也沒有離開，因爲哪怕是如此令人乏味的鬧劇，也不是時時刻刻都能夠上演的。
其實，這是一個並不怎麼適宜邪物居住的物質界。
因爲這裏屬於智慧生命的統一帝國成立不久，它正處於生命旺盛和政治清廉的階段。
這意味着對於古古·格拉斯而言，它所需要的精神食糧會變得異常貧瘠。
因爲這個時候的主要惡念，是源於舊有統治者殘餘以及其固有利益者的憤恨。
但古古·格拉斯來到這裏的原因，就是因爲它不像是一個具備某種邪惡特徵的位面。
古古·格拉斯知道；有某個殘忍而強大的傢伙正在清洗着附近的這些位面系。
它對此異常清楚，因爲它不時能夠聽到虛空中傳來的怒吼……
每一聲怒吼，都代表着一頭傳奇邪物的憤怒。
畢竟，它們大部分只是死亡了一次。
儘管它們的意識會消散，但這並不代表它們的記憶會消失。
就算是不同的意識，被坑死的記憶仍然會予以它們難以抑制的怒火。
簡單來說，古古·格拉斯現在已經在邪物中出名了……
它成爲了邪物中的叛徒，並且會被邪物們永久追殺。
不過，好在邪物們並非多麼具備組織性的存在。
如果被它們撞上的話，它們肯定是不會吝嗇予以古古·格拉斯死亡。
但如果沒有遇到的話，它們也不會主動去尋覓它。
哪怕是那位具備命運相關要素的邪物，也沒有對古古·格拉斯進行主動追蹤。
一來是這需要消耗它不少的力量，二來位面信息已經泄露出去了。
不過，也因爲如此。
現在，哪怕是在邪物的相關交流虛空中。
也很少會出現邪物，暴露自己的位面座標信息的情況了。
古古·格拉斯本以爲，自己會在這種慘淡的情況下苟延殘喘一段漫長的歲月。
一直等到那些邪物將它暫時擱置到記憶的深處，再開始新的活動……
但現在看起來，比起幸運，厄運更容易被賦予多重的特質……
看着不知何時出現在它面前的光頭，古古·格拉斯覺得自己的黑暗意識在劇烈地顫動着。
儘管，它尚未洞悉這個光頭的本質。
但黑暗本能所傳來的驚恐和鋒利的死亡預警，讓它知道自己現在面對的是誰：
那個已經被邪物視爲禁忌的存在：弒神者·死兆恆星·位面毀滅者·易秋！
作爲一頭，源自黑暗本質的傳奇邪物。
古古·格拉斯自然能夠在一定程度上，無視被附着在易秋名諱的傳奇震懾。
但比起那些無形的震懾，對方的力量纔是更爲深邃的恐怖和絕望……
……
……
“看起來，你認識我？”
感受着對面邪物傳來的異常波動，易秋能夠察覺到命運的某些特殊訊息。
對方似乎和他有着某些命運的交錯，而且是在此之前……
不過，易秋並不記得自己有遇到過這頭邪物。
大部分時候，易秋並不會主動去記那些被他擊殺的邪物氣息。
但對於邪物的敏銳感應，仍然能夠讓易秋分辨出邪物的細微不同。
也因此，易秋能夠清晰地知曉他並非接觸過眼前的這頭邪物。
這當然並非基於它那看起來和人類形態，並沒有太大區別的軀體。
而是它那散發着深邃邪惡的本質——那纔是邪物最爲內核的地方。
“我曾於虛空中聽聞您的威名……”
古古·格拉斯低垂着頭回複道，它的黑暗意識正在劇烈波動。
它知道遭遇這傢伙的邪物，都處於怎樣的境地。
它自然是不想被殺死的——爲了防止某些暴躁的邪物追殺，它並非預留足夠的氣息。
也意味着，它如果被擊殺的話會直接反饋成黑暗本源。
簡單來說，甚至都不需要易秋從位面意識中剝離。
作爲黑暗本源的存在，就已經能夠直接被作爲鎮壓物使用了。
古古·格拉斯開始緊急聯絡它的某位好友——讓它遭遇到現在這個處境的混蛋！
在古古·格拉斯的意識操控下，某絲潛伏在它體內的微弱的神性力量開始重新變得活躍。
它從虛空中延伸開去，開始鏈接某個神性的存在……
易秋關注着一切，他頗爲罕見地沒有直接動手。
因爲，他發現這絲神性的力量有些熟悉……
易秋的意識海中，很快便尋覓到了相關的信息。
於是，易秋知曉了這絲神性力量所對應的存在：
那個邀請他加入命運輪盤的神祇：喧笑與陰影之神·瑞瑞澤·丹斯姆……
古古·格拉斯緊張地看着易秋，它發現這個傳言中暴躁無比的傢伙並沒有動手，他似乎在等待着什麼。
古古·格拉斯的意識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幾分不安。
它突然意識到，它的那位混賬老朋友也不見得能夠拯救它。
因爲，此刻站在它面前的不僅僅是一個傳奇武僧，他還是一個弒神者。
而且，還是一位有過多番弒神實例的弒神者……
果然，古古·格拉斯發現自己發出的訊息並沒有得到及時的回應。
彷彿那神性力量所對應的那邊，是空洞而虛無的深淵……
淦！神性意識也能有網絡延遲嗎？
古古·格拉斯的意識中充斥着某種悲憤，它知道這波怕是不能善了了……
“我不會放過任何一頭邪物，哪怕是像你這般弱小的。”
“不過，我們可以完成一次交易……”
這個時候，古古·格拉斯聽到易秋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