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燃燒的旋渦之始
“交易？”
古古·格拉斯迅速思考着這個字眼的含義，它有些明白它即將扮演的角色了。
邪物的叛徒，被永恆銘記的恥辱亦或是黑暗背叛者？
仔細想了想，古古·格拉斯覺得似乎也沒有對自己造成什麼太大的影響。
反正，現在它已經揹負了這些東西。
或者說，它確實造成了既定的事實……
“但我已經將所有的座標給祂了，現在我失去了那部分的完整記憶……”
古古·格拉斯小心翼翼地說道。
它雖然畏懼死亡和鎮壓，但它也不想牽扯進弒神者和神祇之間的旋渦中來。
那是危險而致命的，比傳奇武僧對於邪物的鎮壓關係要更爲恐怖……
“而且，現在邪物們已經知曉了您所做的事情，它們在極力收縮和掩飾着自己的所在……”
古古·格拉斯知道該如何表現出自己的價值，但前提是它得先表現出誠實。
無論是它亦或是易秋，都知道邪物的概念裏是不會存在忠誠這個詞彙的。
但在某些微妙的條件下，哪怕黑暗如同邪物，誠實也不是不可以被賦予的……
作爲誕生於黑暗本質的存在，古古·格拉斯的智力自然是不低的。
不然，它也無法在混沌的本性中保持着一定的清明。
事實上，這也是造成它力量如此弱小的主要原因之一。
它在與混沌的本能相抗拒，這讓它的力量得到了很大的消減。
不過，這個買賣並不那麼愚蠢。
因爲到目前爲止，古古·格拉斯還未被鎮壓過一次……
“位面座標？”
易秋搖了搖頭，那當然是他所需要的。
但如果仍然只是位面座標，從古古·格拉斯這裏獲得也不過是比命運輪盤更爲便捷罷了。
他需要的不是魚羣的位置，而是尋覓魚羣的方法……
“那確實曾是我所需要的……”
“但我所需求的，並不僅限於此……”
易秋看着古古·格拉斯，他並不打算拐彎抹角。
或者說，以現在的這種情況而言，他的意圖早已昭然若顯：
“告訴我邪物在虛空中的交流情況……”
“然後，我仍然會予以你死亡，並將你鎮壓在我的物質界裏。”
“但作爲交易的代價——我會讓你在鎮壓區域裏保持基礎的存在，當然前提是你不會對物質界造成任何威脅……”
一如易秋所言，他不會放過任何邪物。
哪怕是爲了能夠讓他更快成長的東西，他也不會因此而捨棄掉自己的秩序。
力量的增長，是有跡可循的。
但秩序的破碎，卻往往很難得以修復。
在很多時候，秩序與秩序之間其實並不互通。
就像對於善良和邪惡，每個智慧生命或許都有屬於自己的理解。
而對於自身而言，判定的規則卻永遠只會存在一種……
宏觀或者微妙的現實，都不會改變個體對於自身意志的堅守。
無論是混亂亦或秩序，都有着屬於自己的痕跡和特質。
它應當貫穿着生命的每一個行爲和思緒，彰顯着屬於古老陣營的力量。
而現在，亦是如此……
……
……
沒有人知道古古·格拉斯和易秋交易的具體細節，諸神們畏懼於弒神者的鋒芒。
而命運的琥珀，將一切的痕跡抹消於虛空之中。
即便有某些關注易秋的命運相關的強大神力們，感受到了某些訊息。
但祂們並沒有進行相關的動作，因爲關注易秋只是祂們所處理的萬千事務中的一條。
祂們需要面對的危險和麻煩太多了，易秋只是其中的一個。
而且還是相對來說，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控制的危險。
傳奇武僧的出身，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讓易秋獲得了一些神祇的偏斜。
至少比起一個混亂陣營的弒神者，諸神還是更願意和一個守序的弒神者打交道。
而除此之外，恐怕就只有喧笑與陰影之神·瑞澤·丹斯姆知曉一些相關的內幕了。
但哪怕是喧笑與陰影之神·瑞澤·丹斯姆，也只是知曉易秋在古古·格拉斯所藏匿的位面裏停留了整整一個自然日。
古古·格拉斯有向祂求救，不過瑞澤·丹斯姆沒有回應。
祂並不能以一個友人的身份出現，因爲在那個時候易秋是在延續他的秩序。
瑞澤·丹斯姆自然知曉武僧的相關道路，祂知道那個時候的易秋是不能阻擋的。
或者說，交情亦或友誼都是虛無的。
在那種本質的交鋒上，任何的東西都是雜糅無用的……
沒有人知曉，古古·格拉斯在那個貧瘠的物質界中度過了一個怎樣漫長的自然日。
而且在那個自然日之後，它被易秋抓走了。
瑞澤·丹斯姆沒有深入地探查，祂在那個位面之外遠遠地觀測過。
沒有任何戰鬥的痕跡，好像古古·格拉斯沒有進行任何的反抗。
當然衆所周知，古古·格拉斯的反抗自然是沒有什麼卵用的。
但整個物質界毫無戰鬥痕跡，顯然是很不正常的。
儘管，喧笑與陰影之神·瑞澤·丹斯姆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但可以肯定是，那裏一定發生了什麼！
而且，一定是駭人聽聞和危險無比的……
瑞澤·丹斯姆不敢再繼續調查，祂察覺到了某些危險。
事實上之前那筆交易，祂已經完成了祂的訴求。
所以現在，祂並不需要再冒着危險去找那位弒神者。
雖然看起來同盟們驚歎於祂的手段，不過瑞澤·丹斯姆知道自己是在危險的邊緣遊離。
從那位弒神者之前的表現來看，他自不算一位多麼仁慈和善的存在……
瑞澤·丹斯姆看着眼前的黑暗，祂有某種強烈的預感。
或許再過不久，這片黑暗就會開始變得不那麼寧靜了。
祂知道對於易秋而言，古古·格拉斯具備怎樣的意義。
因爲祂就是憑藉於此，來獲得了易秋的相關加入。
瑞澤·丹斯姆在思考着，祂是否能夠從這次激流中撈取到某些好處。
不過很快，祂很快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接下來的旋渦，恐怕是連強大神力都能夠攪碎的恐怖風暴。
祂無需再摻雜進去，只需要觀望便已經是很大的收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