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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魔障的村民

  我聽了薩滿的話,驚訝的道:“你知道村子裏爲什麼死這麼多的人?你知道那女鬼的來歷?”   薩滿眼神遊離,沒頭沒腦的道:“你還記的我跟你們說過,這個村子的磨坊死過很多的人嗎?”   癩皮狗尖聲道:“記得,有好幾個吊死的,還有一個女的,在裏面被輪姦致死。”   說道這裏,癩皮狗頓了頓,原來如此,這女鬼應該就是在磨坊中被輪姦的女子,現在成了惡鬼,來索命呢!怪不得薩滿說了這麼一句話,他到底該不該管。   薩滿看了看我們,似乎有話說,最後嚥了口吐沫,轉口道:“跟着我去廣場,看看剩下的那些人吧,我不知道,還有誰參加了當時那場惡行。”   在我看來,女鬼成爲殘疾人勾魂傀儡不對,但是那些死掉的男人,都是罪有應得,現在這個社會,人已經沒有道德底線了,法律也只是少數人維護自身權益的工具,而唯一能制裁的,只有這幽冥之事,厲鬼的報復。   當那不公之事,只能靠死人來維持之時,悲哉?哀哉?   薩滿帶着我們來到村子最中央,那裏已經沾滿了不少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看這架勢,應該是村裏裏面所有的人都來了。   廣場上站着村裏面的人,旁邊,就是一個碩大的圍場,裏面圈養着羊羣,另一邊就是幾匹馬場。   我們遠遠的站着,薩滿走過去,跟那些村民說着什麼,我們三個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沒過多久,那人羣中慢吞吞的走出來四五個漢子,薩滿又問了一遍,人羣中沒有人站出來,薩滿揮揮手,讓其他的人離開,就剩下了那五個男人,還有有孩子的家庭。   薩滿過來對我們道:“就是七個人,那之前的罪行就是他們犯下的,村子裏有孩子的,我也讓他們在這待著,希望今天晚上那女鬼不要再來了。”   癩皮狗突然尖聲道:“爲什麼那個女鬼會說漢語?”薩滿目光遊離,過了一會,他才道:“因爲,那個女的就是漢人。”   我心裏憤怒至極,衝道薩滿身邊,道:“就是因爲他是女的,然後這些畜生就將她給那樣殘暴的作踐死了?”   薩滿嘆了口氣,接着道:“早在元朝的時候,蒙古族統治中國,那時候蒙古貴族就可以換妻,他們可以隨意玩弄漢人的妻子,但是漢人不能動他們的妻子,這些人之所以會這麼做,就是老祖宗留下的陳腐觀念。”   我冷笑一聲,去他孃的陳腐觀念,都滅亡了幾百年了,心中還以爲自己是貴族?   薩滿見我們三個臉上表情不好,不肯自討沒味,就回答那人羣中,交代着什麼,我低頭問道癩皮狗:“你說,今天那女鬼還會來嗎?”   癩皮狗眼睛微眯,低聲道:“誰知道呢,看看唄,那孫家人,還沒有真正發力呢。”   或許是人聚在一起,陽氣較重,我們從凌晨12點,一直到了早上四點多,再也沒有那女鬼的身影。   那婦女抱着孩子打着盹,至於那五個人,緊繃着的神經也慢慢放鬆下來。   最危險的時候,往往就是你認爲最安全的時候,在我們全部昏昏欲睡的時候,一聲淒厲的慘叫從村子裏面傳來。   報復,終於來了。   薩滿回頭看了我們一眼睛,道:“看好這些孩子,他們是無辜的!”說完他朝着聲音的來源追去,至於那五個漢子,看看我們,又看看跑走的薩滿,趕緊追了上去。   其實不用過去,我也知道那死的誰,剛纔那個拿着人皮棉衣的老頭一直沒有出現,現在,他肯定已經是穿上了紅衣,下體被抓了。   那些圍聚在一起的婦女,緊緊的抱着自己的孩子,捂着他們的耳朵,那些孩子瞪着無辜的大眼睛,四處打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癩皮狗突然來了一句:“你看看那些羊。”   那被圈起來的羊,聽到那恐怖淒厲的叫聲後,也開始驚慌起來,在那柵欄裏面亂跑,擠作一團,臉上的表情跟那些婦女入出一輒,看到這東西,我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但是抓不到重點。   那老頭的慘叫聲傳來之後,村子裏就真正的開始亂了起來,像是傳染一般,在村子裏各個角落,紛紛傳來那淒厲的叫聲,我和癩皮狗對視一眼,面面相覷,不對啊,怎麼村子裏面會到處亂叫?   那些婦女聽見這叫聲之後,再也忍受不住了,有一個抱着孩子的婦女直接衝動到了我們面前,嘴裏嘰裏咕嚕的哀叫着,撲通一下,跪了下來,一把鼻涕一把淚,頗爲悽慘。   我身子一側,不敢接受她這一跪,伸出手想要將她扶起來,當我手碰到她的身子時,她身子劇烈的顫抖着,但是好歹被我給攙扶了起來。   那婦女是第一個,隨後那些婦女紛紛效仿,衝着我們跪下,嘴裏嘟囔着我聽不懂的話,但是臉上的表情悲痛而又期待。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癩皮狗也被這突如起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但是它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   “放……我們”像是外國人那蹩腳的漢語一樣,那羣婦女中,有人如此說道,我一聽,頭立馬大了,我道:“我們沒有怎麼你們,怎麼放你們,你們都是自由的,想要走,走就是了。”   那些婦女聽不懂我的話,但是紛紛學着剛纔那人衝我們哀嚎道:“放,我們,放,我們……”   這聲音一聲蓋過一聲,像是詛咒一般,重重的壓在我的心上。   “嬰孩,頸骨斷,魂兮拘來……”突然間,我們所在的那放天地裏出現了這樣一句話,那聲音空靈飄渺,但是又陰氣森森,像是從地下鑽出來的一般,這是那個殘疾人的聲音。   咔嚓,咔嚓,幾乎是統一時刻,那人羣中發出像是樹枝斷裂的聲響,我驚恐的發現那被婦女抱着的孩童,脖子像是被一雙看不見的大手咔吧咔吧的擰斷了,那些孩子甚至臨時前都沒有發出慘叫聲,那一個個小小的脖子,再也不能支撐他們的頭顱,一個個的頭或左或右的耷拉下來,嘴裏鮮血直流。   我們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異象嚇到了,甚至那些婦女都沒有來的及發出慘叫。   啊——,終於有一個婦女意識清醒了過來,嘴裏尖叫一聲,她雙手顫抖,將自己孩子的頭扶起來,但是剛一撒手,那頭就像是皮球一般,滾到了邊上,噗的一聲,那婦女噴出一口鮮血,身子軟綿綿的癱倒在地,眼睛瞪的大大的,瞳孔裏還映着自己孩子的影子,只不過,那斷頭的影子,是她在世上所能看到的最後一副畫面了。   一連串的變故讓我們措手不及,我跳進那婦女堆裏,衝到那個趴在地上的婦女身邊,摸了摸,已經沒了鼻息,她是怎麼死的?悲傷過度?   身邊的這些婦女都是抱着孩子的人,而現在她們懷裏手上的孩子,全都擰斷了脖子,在最初的驚滯之後,她們像是死了崽的狼一般,眼睛通紅,嘴裏赫赫亂叫着,竟然紛紛衝着我還有趕屍匠撲來。   我一點都不理解她們到底是要做什麼,這些孩子的死,跟我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難道她們只是爲了泄憤?   我不敢跟這些發瘋的女人爭執,站起身來,癩皮狗在後面衝我喊了一聲:“去磨坊那裏,快去!”   我和趕屍匠撒丫子就跑,癩皮狗跟不上趟,在後面哭爹叫娘,我轉身將它抱起,差一點就被一個眼睛赤紅,頭髮凌亂,身形像鬼的女人撲上,那女人一撲在地,沒有撲中我,就再也沒有起來。   我真不知道這個村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這一切,肯定跟那個殘疾人有關,跑的過程中,我再次看到了那個被圈起來的羊,只不過,那柵欄歪倒,羊羣已經衝了出來。   圈養……我腦子忽然升騰起一個念頭,這個念頭讓我渾身冰冷,害怕至極,要是這個念頭只是真的,那殘疾人用程家的祖墳來衝破封印就太仁慈了,這孫家,怎麼會如此惡毒!   我寧願自己對上的是惡鬼,殭屍,也不願意被身後這發瘋的女人追,她們無所不用其極,石頭,鞋底,甚至是身上的項圈,一股腦的衝着我們招呼過來,癩皮狗在我懷裏一直催促:“快點,快點啊!小心,身後有個鞋!”   我和趕屍匠不熟悉這村子裏面的路,繞來繞去,根本沒有找到去磨坊的那條路,反而是衝到了村子裏的最中心處。   現在已經不僅僅是那些婦女來追我們三個了,不少的男爺們,手裏拿着馬刀,凶神惡煞的跟在我們屁股後面。   當我們前面突然多了二十幾個拿着明晃晃尖刀的漢子時,我們三個無頭蒼蠅一般的逃竄終於停止下來。   看他們那惡狠狠的表情,我知道肯定是不能善了了,癩皮狗尖聲道:“快衝去,找到那磨坊,那個姓孫的,肯定在那裏!”   一聽這話,我哪裏肯耽擱,誰阻止我殺孫家人,誰就是我的仇人,對於仇人,那只有,殺!   身後的那羣不要命的娘們已經撲了上來,而那些手持彎刀的男人也低吼着揮刀上前,我悶吼一聲:“滾開!”然後身子朝着那羣男人衝去,趕屍匠手上寒光一閃,殺生刃現,對於這魔障了的人,我們已經沒了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