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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圈養

  我們跟這些彷彿着了魔障的村民打在一起,混戰中,誰也誰也看不清誰,我奪過不知道誰的刀,像是瘋狗一般廝殺看起來,修習了那八臂決後,我的身子反應速度還有力量都增強了不是一點兩點,所以在這混戰中能站住腳。   但,也僅僅是能站住腳,這些村民,每一個都像是破釜沉舟的死士,我就像是他們不共戴天的衝仇人一般,僅僅交鋒了不到一分鐘,我砍傷了好五六個人,但是後背上,也被砍了好幾刀。   我要是把胸口上的那鎮屍釘拔下來,這些人全都得死,但是我害怕自己收不住殺性了,屍毒一發,我也就沒報完仇就掛在這了。   我這面雖然壓力很大,但是趕屍匠那裏就輕鬆很多,這次他下了殺手,那殺生刃就像是毒蛇一般,每揮動一次,都帶出一朵紅血花。   隨着時間的推移,趕屍匠和我身體已經躺下了不少的村民,但是他們像狗皮膏藥一般,只要是沒死地,他們就算是趴在地上也會騷擾我們。   這些村民越聚越多,我們所在的小巷子已經擠滿了人,這次想要出去,除非是將一頭的人全部殺死,可是,我和趕屍匠誰也下不去真正的殺手。   給給……一陣尖銳的鬼叫聲從我們這些人的頭頂上傳來,滴滴答答,上滿竟然下去了雨,我用手一摸,紅色,腥,是血液!   抬頭看的時,發現那個紅衣女鬼在我們頭頂上飛來飛去,她身上那似乎無窮無盡的血液滴滴答答的落下來。   “沾血,異族,亡!”殘疾人的那鬼叫之聲又冷不丁的從我們周圍傳出來。   伴隨着他這聲音,那沾染到女鬼身上鮮血的人像是沾染上了硫酸,鹽酸一般,身上噗噗的冒起了水霧,那肉直接被腐蝕掉了,露出白森森的骨頭茬子。   這些人連慘叫都沒有發出,直挺挺的摔倒在地上,身上那腐爛的地方繼續擴大,直到那血液揮發乾淨。   這女鬼出現之後,村民的注意力一下子從我們身上轉移到女鬼身上,看見身邊的人死了這麼多,他們臉上並沒有多餘的恐懼,只有憤怒,他們將手上的彎刀,使勁的朝着天上拋去,也不管有沒有用,只想着發泄心中的憎恨。   女鬼是無形之物,那彎刀衝上去後,又重新掉了下來,砸傷了不少的村民,這時候,我看見身前的人羣分成了兩撥,讓出一條道,薩滿陳捷走了過來。   陳捷見到女鬼施惡,嘴裏唸唸有詞,從自己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布包中掏出一個小小的白骨,手上發力,將那白骨碾成骨粉,衝着天上飛的女鬼撒去。他手裏持着骷髏棍子,顯然又回自己的小木屋去了。   女鬼不肯讓那東西打中,桀桀怪笑着從天上繞開,帶起一灘血花,不過那血花沾到了骨粉,在次落到村民身上,似乎就沒有那詛咒之力。   粗略的看一眼,周圍地上的躺着的村民已經有十分之三,而那些追着我們的村婦,大部分都消失不見,應該是死在了半路上。   薩滿衝我們大喊一聲:“趕緊阻止孫家這人,不然的話,整個村子都會滅亡!”   癩皮狗尖聲道:“滅亡就滅亡唄,好像是不管我們的事。”薩滿眼中寒光一閃,他知道我們肯定是發現了什麼,繼而嘆了口氣道:“不錯,這個村子的確是孫家人圈養的一個村子,爲的就是將那人皮蒙古包收入己手,我認識他們,現在來不及說了,我是個好人,至少,我們在對付孫家上,可以結成同盟,沒有我,你們根本不是孫家人的對手!”   雖然我早就想到這個村子就是孫家人圈養的那人皮蒙古包冤鬼的後代,但是從薩滿嘴裏說出來,我還是忍不住的惡寒一把,孫家好深的算計,好大的手段,他們究竟是想要幹嘛,拿走了那個胎孩還不夠,還想着將那人皮蒙古包給收入囊中?   薩滿說的話我們現在大部分不相信,但是有一句他說的很對,至少在對付孫家人的立場上,我們可以當成盟友。   我半蹲着身子,行功陰陽蹺脈,暖流漸升,之後雙手交叉,握拳,捏緊,做“皆”字印決,趕屍匠知道我心中所想,手上銅錢一揮,閃電般的將銅錢打了過去。   銅錢去勢如電,但是女鬼動作更快,嗖的一閃,就躲了過去,這女鬼比起王夫人厲害太多了,應該跟上次遇到的林妹差不多。   女鬼躲過去之後,我嘴裏大喝一句:“皆”!我早就預料到她肯定能躲過去,所以趁她身形未定的時候喊出皆印。   我手印朝着空中的女鬼打去,並沒有電影上那種光影什麼的,但是天上的女鬼身形晃了晃,顯然被我那皆字決打中。   薩滿冷笑兩聲,噗嗤一下,又是一晚烏黑的血液潑去,受我皆字決干擾的女鬼沒辦法閃躲,只能生生的被這灘烏血打中。   鬼怕穢物,所以遇到靈異事件後,可吐吐沫,罵髒話,一般那種道行淺的,就會離開,一般來說,女生一個月中的那幾天是最不容易招鬼的,要是有男生害怕鬼,可以找女生要塊帶血的姨媽巾,藏好,百鬼避退,古時候,經常有人用女性的月經帶來避邪。   話說回來,女鬼被薩滿那一灘不知道是什麼物種的烏血打中後,身子啪嗒一下掉了下來,薩滿揮舞着手裏的那個骷髏頭棒子,狠狠的衝着女鬼打去。   本來我們以爲都結束的時候,轟隆一聲巨響,衆人回頭一看,紛紛驚慌的朝着兩邊閃開,我看着那轟隆滾來的巨大石輦,下巴都驚掉了,靠,這不科學!   那原本是磨坊中的石輦,不知道爲何自己滾到了這條街上,眨眼間,就衝到了薩滿跟女鬼的身邊,薩滿要是將女鬼打死在棒下,肯定也會被石輦給壓死,他眉頭一皺,只得跳到一邊,閃了過來。   那石輦衝過去的一刻,賴皮狗蛋疼無比的聲音響了起來:“幻覺,這是幻覺!哎!我說……”   癩皮狗哪怕是再早說一秒鐘,薩滿也不會跳起來,但是現在那石輦已經衝到了女鬼身邊,將女鬼壓成一張紙,滾在上面,隨後消失不見。   在這石輦消失的前一刻,我分明看到女鬼衝着石輦上那像是破碎照片一般的小小胎孩微微一笑。   這個胎孩不是殘疾人頭上的那個,是上次我們從磨坊中見到的那個被活活壓扁,壓碎的那個胎孩,而剛纔女鬼看它的目光柔柔,就像是母親再看自己的孩子。   石輦帶着女鬼消失不見,但是村子裏面的那些村民並沒有停止死亡,就像是最初的那些婦女一樣,他們都是突然死掉,沒有任何徵兆,就像是得了某種致命疾病一般。   薩滿看着周圍的那一個個突然死掉的村民,低聲說了句:“果子熟了,自然就有人來收了。”聽了他這句話,我心裏很不是滋味,雖然憎恨這些村民,但是殘疾人像是養牲口一般將他們養起來,我真的很難接受。   如果我猜的不錯,這些人從一開始就註定生活在這個村子裏面,這也是爲什麼到現在,這個村子還依舊這麼落後,因爲孫家人是漢人,所以這些村子裏的人見到我們這些漢人後,會露出那種驚恐,怨恨的表情。   因爲那個女鬼是漢人,所以這些村民竟然會做出那種多人禍害女鬼的暴行,甚至,他們還殘忍的將那女鬼腹中的孩子掏出來,活活的壓死在石輦下。   該恨他們嗎?一切的源頭,都是兩個民族之間的仇恨,而孫家人,無恥的利用了這兩個民族間的仇恨,甚至將這仇恨無限的放大。   我突然明白了,爲什麼這裏的村民會對死亡如此冷漠,當他們看見自己身邊的人,像是韭菜一般,一茬一茬的被割掉,在堅強的人,都會變的麻木。   孫家人,殘疾人,你們好狠的心!   薩滿嘰裏咕嚕,對着那些村民說了些話,然後對着我道:“我跟他們說了,你跟那孫家人沒有關係,希望他們不要憎恨你們。”我看了看周圍那些村民,眼睛裏並沒有多麼和善的目光露出來,延續了幾百年的仇恨,已經不是個人對個人的仇恨了,而是種族間的恨,怎麼會因爲薩滿的幾句話而消失呢?   我們沒有再這繼續耽擱,飛快的衝着那磨坊跑去,在路上,癩皮狗提到,那磨坊所處的風水勢像是鬼抬棺,一邊是小河,一邊是五陰木之一,都是陰路,小鬼可走,而這兩邊就像是兩條巨大的竹杆一樣,那小小的磨坊,就是中間的棺材。   這種風水地勢,聚陰走煞,很適合積累陰氣和怨氣,從而達到殘疾人那不可告人的目的。   殘疾人是想得到那個詭異的蒙古包,他要利用的是這許許多多蒙古包後人的性命,而薩滿陳捷呢?他一心一意想要得到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謎底很快就要解開了。   我們幾個還有一衆村民,已經衝到了小河附近,在那黑乎乎的磨坊附近,不知道什麼時候亮起了一盞盞慘綠的燈籠,如果用心觀察,那些燈籠裏面各個透着一張人臉,這是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