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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聊齋——縣令家的怪事

  “公子。”   就在旁人感慨之際,總捕頭薛義走了過來。   陳安林頷首示意。   薛義自我介紹了一下,然後詢問道:“不知公子是如何知道這家店後面問題?”   陳安林隨口道:“肉不對,他們用的肉,是……那些屍體。”   “什麼?”   其他人一聽,頓時捂着肚子。   “嘔!”   “我去啊,我喫了什麼東西。”   “我滴親孃啊。”   一個個人趴在牆角大口大口吐着。   薛義也忍不住皺眉:“公子,剛剛聽旁人說,是你斬殺了那妖物,還把人給定住了?”   這一點沒什麼好隱瞞的。   現在陳安林巴不得讓他名聲在外呢。   這樣其他人才會慕名找他,降妖除魔。   因此說道:“不錯,那妖物本事了得,在我面前想要色誘,我一眼看出她不是人。”   “之後她聯合那店小二想殺我,幸好我早年學過一些防身術。”   “公子指的防身術是?”   陳安林道:“一些降妖除魔的術法而已。”   薛義臉色微變:“降妖除魔,公子,你的意思是,你會?”   陳安林笑道:“這個怎麼作假?再說,我和你說假有什麼意思?若是不信,你大可以說一些離奇案件,讓我去解決。”   “公子真乃神人也,有公子這句話,我薛義先謝謝了,我先去處理這件事,以後有機會找公子。”   “好。”   “不知公子住哪裏?”   陳安林報了地址。   薛義一聽,連忙暴退數步:“你你你……你就是徐老爺家的女婿,劉安。”   陳安林見他這幅模樣,不由得失笑:“很怕我麼?”   “不是啊,聽說,誰娶了他女兒,誰會有災運。”   “那是對普通人,我可不是普通人。”   “嗯,劉公子,那我先走了,總之奉勸公子,一定要小心。”   “好。”   人們逐漸散去。   陳安林採購了物品之後,又去買了點肉。   反正徐穎兒嫁過來的陪嫁有不少銀子,這點銀子他還是花得起的。   回到家,陳安林先檢查了一下房屋門,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   就是動過也不怕,因爲一大清早陳安林就把值錢的東西埋到了徐穎兒墓地邊上,想要花銀子就去那裏取便是。   然後打開鎖,把買來的東西都往桌上一擱。   古代的生活節奏就是慢,這上午趕集,回到家就差不多中午了。   陳安林開始張羅着準備午飯,只是這時候,一匹快馬趕來。   這年頭,能騎上快馬的,不是達官顯貴,就是朝廷的兵。   陳安林定睛一看,果然,只見總捕頭薛義從馬上走了下來。   來好事了。   陳安林一樂,看薛義這麼着急趕來,必定不是什麼敘舊,而是有什麼麻煩來了。   果然,薛義看到陳安林之後,速度更快了幾分。   “薛捕頭。”陳安林打着招呼。   薛義驚喜道:“劉公子,我還擔心你不在家裏呢。”   陳安林笑道:“我不在家喫飯去哪裏喫。”   “走,去衙門喫。”   “喫牢飯?”   “不不不,當然不是。”薛義連忙擺手,“是這樣的,縣太爺的夫人,夫人她……”   “死了?”陳安林眉頭一皺,這個薛捕頭看着人高馬大,實力不錯,怎麼一說起急事就結巴,實在是急人。   “不是死了,是中邪。”   “怎麼說?”   “夫人從昨天開始彈琴,已經連續彈了一天一夜,還不停歇,更重要的是,進入請夫人出來的下人都癡傻了一般,坐在裏面傻笑。”   薛義一想到這一幕,細汗止不住的流下。   “這種怪事,之前你怎麼沒說?”陳安林問道。   薛義苦着臉道:“之前還沒這麼嚴重,大家都以爲夫人是鬧脾氣,可是這都彈了一夜了,然後下人進屋去喊,一個個都癡了。”   陳安林踱步道:“看來是中邪了,縣令沒請人過去看麼。”   在他看來,縣令這樣高位的人,遇到這種事一定第一時間請高人,怎麼請他過來了。   薛義趕緊道:“實不相瞞劉公子,縣令爺確實請人了,分別派出我和管家找人,我今天看公子你那般厲害,所以就找來了。”   其實薛義還有一句話沒說,那就是他不認識其他人會降妖除魔的,所以只能找陳安林。   陳安林道:“那走吧。”   “嗯嗯。”   ……   縣太爺府上。   這縣太爺在原主的記憶中,是個高高在上的人物。   名字叫張民願,五十多歲。   原主對這個縣太爺的印象不錯,原因是有一次原主外出爲母尋醫的時候,被人轟了出來。   巧的是,當時縣太爺正好路過,斥責了一番那家人。   跟着薛義來到縣太爺府上,一進去,就看到一些丫鬟和家丁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在說着悄悄話。   “怪不得昨天就沒看到夫人,原來一直在屋裏。”   “這琴聲都彈這麼久了,我現在越聽覺得越害怕。”   “可不是麼,該怎麼辦啊,你們說,妖怪會不會喫人?”   衆人臉色大變。   “都說什麼呢。”薛義走過去眼睛一瞪:“很閒麼?敢在背後討論主子,信不信每人賞你們十大板。”   古代,丫鬟和家丁是賣身給主人的,主人就是把你給活活打死,那也沒人會說什麼。   因爲你是主人的私有財產,他有處置特權。   被薛義這麼一喝,一羣人連忙低頭說對不起。   “都去幹活。”   “是。”   隨後,薛義朝陳安林道:“那走吧,縣令爺現在就在夫人門前。”   薛義說話的時候一臉焦急,看來對縣令爺真的忠心耿耿。   這是個好人。   進入一處別院,此刻,身穿錦衣的縣太爺張民願在下人的攙扶下,遠遠的站在夫人門前院子,一臉的着急。   屋內,一陣陣悠揚的琴聲猶然傳出,聲音很好聽,讓人賞心悅目。   但這麼好聽的音樂,若是連續彈了一天以上,那就顯得詭異了。   “人呢,怎麼還沒過來。”張民願朝身旁下人問道:“趕緊去門外看看,管家和薛捕頭回來了麼,再這麼下去,我擔心妖怪把夫人喫了。”   “張大人。”   終於,薛義走了進來。   “薛捕頭,你總算來了,可找到了降妖除魔的高手?”   薛義鄭重道:“大人,我已找到,就是這位公子,他叫劉安。”   薛義故意沒提陳安林和徐家的事,免得被知道之後陳安林會被轟出去。   張民願一愣,看陳安林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這怎麼可能。   陳安林太年輕了,這和他想象當中高人的形象完全不符。   在他心目中,那些高人都應該上了一些年紀,留着鬍鬚,身披大寶劍,手持降妖棒。   而陳安林這幅模樣,莊稼人不像,書生也不像。   而且,張民願看陳安林,總覺得哪裏見過。   不過,張民願沒把心思顯露出來,還是很客氣的點頭示意:“小兄弟會降妖?”   陳安林點頭,有着七竅玲瓏心的他,一眼看出了這屋內妖氣沖天,尤其這股琴聲,似乎有着一股魔力,讓人忍不住繼續聽下去。   裏面必有蹊蹺!   “小兄弟,不知看出了什麼?”   張民願問道。   “這裏有妖氣。”   “這裏當然有妖氣,否則怎麼可能會有這等邪事?”   這時候,一個嗤笑聲音傳來。   庭院的拐角處,一個蓄着白鬍子,留着光頭,身披袈裟的和尚走了進來。   “阿彌陀佛,施主,老衲在貴府門外就看到了內部妖氣沖天。”和尚朝張民願說道。   看到此人,張民願微微點頭,瞧瞧,這纔是高人的模樣,哪像陳安林這模樣,毛都沒長齊。   在和尚身後,還跟着一個小和尚以及管家李大山。   李大山走過來,恭敬朝張民願說道:“老爺,這位是我在大明寺找到的高人,能降妖除魔,所以就請他們過來了。”   “好好,如此甚好。”   這一下,張民願纔信心十足。   薛義看了陳安林這邊一眼,尋思着陳安林怎麼說也是他請來的,把人冷落了不好。   於是朝李大山道:“這位劉公子也是來降妖的。”   “呵呵,如此年輕就會降妖?”老和尚微微搖頭:“張大人,莫不要被人給騙了。要知道,老衲降妖除魔,在他這般年紀還在給師父打下手,稍有不慎就會被妖魔吞噬,他這般年紀……呵呵,年輕人,可別亂來。”   李大山也圍着陳安林轉着,眉頭一皺道:“我好像哪裏見過你。”   這傢伙當然見過。   那日原主被打,縣太爺出面解圍,這李大山就在邊上鞍前馬後。   陳安林還未說話,李大山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大人,這個傢伙就是個騙子。”   “騙子?”張民願聲音一下子也冷了起來:“薛義,你帶了騙子過來。”   “屬下不敢,劉公子確實是能降妖除鬼,屬下親眼見過。”   薛義連忙朝李大山說道:“李管家,你憑什麼說劉公子是騙子,可有證據?”   “我當然有證據,老爺,你可記得去年,我們在經過金玉樓藥鋪之時,偶遇的一個被打農夫?這個被打的農夫,就是此人。”   李大山眼睛一眯,信誓旦旦:“我這個人雖然年紀大,但記性好着呢,尤其是認人識物,從未有過差錯。劉公子,你說你會降妖除魔,可去年的時候,爲何只是個農夫?還是說,你現在改行了,變騙子了。”   這李大山這麼說,倒不是故意爲難。   正常人都會這麼想,畢竟去年的時候原主確實很落魄,現在搖身一變成了降妖人,任誰都會認爲是騙子。   “這……”薛義一下子也呆住,詢問:“劉公子,李管事說的是真的?”   未等陳安林回應,張民願道:“我想起來了,去年就是你,被人趕出來,我就說怎麼這麼熟悉呢,原來見過。”   而後張民願臉色一冷:“大膽毛賊,居然敢欺騙本官。”   此刻陳安林也很無奈,只能解釋:“被人趕出來和降妖,請問有矛盾麼?誰規定了,農夫不許降妖?”   邊上老和尚搖頭失笑:“事到如今還狡辯,可笑可笑。”   陳安林道:“說到底,你們不信我能降妖,那我就來演示一遍即可。”   老和尚道:“還是算了,萬一你惹得那妖孽發狂,下場不堪設想,到時候,整個府上的人恐怕都要死。”   張民願被嚇得一跳,連忙道:“還請大師做法。”   “嗯。”   老和尚拿出一個佛塵,朝屋內走去,他身後的小和尚也跟了進去。   陳安林自然不會讓他們破壞自己的好事。   於是,一縷殺意湧出。   剎那間,老和尚感覺周圍空氣一冷,彷彿自己被什麼東西罩住了一般。   “奇怪,怎麼突然變冷了,難道說,裏面妖孽很強?”   他心中打起來退堂鼓。   其實別看他衣服得道高僧的模樣,事實上沒多大的本事,身份更不是什麼高僧,而是寺廟山腳下一個無業遊民,專門坑一些上山找高僧的人。   平日裏,這種降妖的事也做過,但都沒遇到什麼大妖,乾的最多的事其實是和自己兒子專門給人選個墳地,然後做做假法超度什麼的。   “爹?怎麼好像突然變冷了?”   身後小和尚悄悄問道。   “你也感覺變冷了啊。”   “裏面不會真的有什麼東西吧?聽那管事的說,這家夫人彈琴一天一夜不停歇,這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啊。”   “先不管這麼多,裏面要是有危險,我們趕緊跑。”   老和尚心一橫,倒不是說膽子多大,而是來的時候管事的說了,解決了這裏的事,他們給5定大金元寶。   俗話說,當利潤超過上百倍的時候,人能做任何事。   此時說的就是這對父子倆。   鬼又如何,在利潤的誘惑下,他們不怕鬼。   當然了。   他們也不是真的沒手段,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他們在寺廟,道觀裏面求了不少符紙,想憑藉這些東西驅鬼。   想法是好的,只是打開房門之後,他們都愣住了。   房屋裏面,一個穿着大紅色衣裳的女子正坐在牀榻上撫琴。   女子太美了,甚至,邊上還有一個個小美女在伴舞。   這哪裏是什麼妖孽,分明就是一個尋花問柳的好地方。   “二位官人,來玩呀……”   幾個小美女笑嘻嘻的跑了出來,抓着兩個人的手臂往屋裏拖去。   而在外面,大傢什麼都看不到,只能看到兩個和尚突然加快腳步,然後好像看到什麼好玩的東西,快步走了進去。   這一切,陳安林都看在眼裏。   因爲他的殺氣已經凝聚成一個陰冷的殺手。   這個殺手如同一團影子,出現在了那間屋內。   殺手看到的一切,他都看到了。   “這個幻術夠高深的。”   陳安林默默點頭,殺手在屋內,目前裏面的詭異沒有發現。   這時候,房屋門忽然關閉。   那兩個和尚已經沉浸在溫柔鄉里,被一羣美女簇擁着。   在他們的身邊,還有兩個家丁和一個丫鬟。   這三個人都是之前被迷惑的人,此刻也被幻術迷惑。   “咦,那兩個大師進去了這麼久,怎麼還沒出來。”   瞪了片刻,張民願一臉疑竇。   李大山狐疑道:“按理來說,對付妖魔肯定會有打鬥,怎麼這麼久了,一點打鬥聲都沒有。”   “最關鍵的是這琴聲還在。”薛義說道。   陳安林感覺差不多了,這才笑着說道:“大家別等了,那兩個和尚根本不是什麼大師,就是等到明天,他們也出不來了。”   薛義對陳安林印象是不錯的,問道:“劉公子,你是否看出了什麼?”   “嗯,那琴聲有着迷惑人的功效。可能由於那妖物受限於實力的緣故,我們在外面可能感知不到什麼,但一進入屋內,就會彷彿進入另一個世界,那些人都被迷惑,故如此。”   陳安林說的有板有眼,再加上那兩個和尚真的沒動靜了,張民願情不自禁的信了。   他暗道剛剛幸好沒有真的趕人,隨即道:“那接下來怎麼辦?”   “張大人,剛剛不是說要趕我走?”陳安林似笑非笑。   張民願一陣尷尬,薛義解圍道:“劉公子,張大人也是一時情急,還請見諒。”   陳安林也不是小氣的人,擺手說道:“其實我也只是說說而已,那好吧,我現在進去,降了那妖物,救夫人出來。”   陳安林朝屋子走去。   他看似沒什麼準備,其實身上早已經準備了各類符紙。   尤其是兩隻手的手心,一個刻畫了定身咒,另一隻手刻畫了風雨雷電咒。   推開門,陳安林眼中彷彿閃過一道金光。   眼前的幻境被他瞬間看穿。   這裏哪裏有什麼美女歌舞,都是一種幻象而已。   而面前坐着撫琴的人,確實是縣太爺夫人。   她樣貌四十多歲,保養的很不錯,一邊撫琴,一邊似乎在訴說哀愁。   琴聲憂傷,人更憂傷。   旁人看到這一幕,或許看不出什麼,只以爲是縣太爺夫人中邪了。   但陳安林一眼看出,她面前的古琴有問題。   古琴上,妖氣濃郁,一縷縷黑氣縈繞在女子的身邊。   這時候,陳安林面前畫面一晃,幾個女子走了過來:“公子,來玩吧。”   “公子。”   陳安林輕哼一聲,身體一震:“滾!”   “砰砰砰!”   幻境中的女子全部被震散了身子,而後陳安林伸手一拍:“敢在我面前裝神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