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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聊齋——對老婆好點就行

  “風雨雷電滅!”   陳安林伸手一拍。   古琴忽然消散,變成了一個紅衣女人。   這個人,正是古琴化妖成人的模樣。   她的眼睛沒有黑眼球,瞳孔發白,頭髮絲猶如一根根琴絲,呈現白色。   身體倒是沒什麼特點,和縣太爺夫人的身材差不多,不大不小,盈盈一握正好。   “這就是琴魔麼。”   陳安林恍然,可惜這琴魔成妖時間還不久,身上妖氣並不強大。   陳安林此刻挺奇怪的,因爲這樣的妖一般都不會主動襲擊人,畢竟跟着她主人時間久了,身上沾染到了人性,不會那般殘忍。   但現在爲何這樣?   這時候,琴魔飛身後退,怒視陳安林。   與此同時,也許失去了琴魔的力量,彈琴女子緩緩倒地。   這時候,陳安林才注意到,彈琴女子的手腕上有一道血痕。   這是割腕自殺。   事情越來越奇怪了。   “琴魔,還不束手就擒。”陳安林喝道,他身上殺氣湧動,這股殺氣對人對鬼都有着威懾之效。   另一方面,由於有着‘蛇夫’這個稱號,這個稱號的作用下,琴魔對陳安林有着一縷好感。   但還是陰冷的看着他,“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陳安林不禁冷笑:“你受什麼刺激了吧?你說我不是好東西,你是好東西?你要是好人,也不會害人,更不會害這位夫人。”   琴魔‘哈哈’冷笑:“我害人?你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懂什麼,我這是救人。要不是我,夫人早已經死了。”   “嗯?”   琴魔搖頭道:“那縣太爺年輕書讀書,家境貧寒,夫人不顧家人反對嫁給於他,受盡了苦日子。當官之後,夫人日子才逐漸好過,可沒想到,這些年,縣太爺逐漸嫌棄夫人年老色衰,不再與她同牀,我眼睜睜看着夫人終日撫我度日,身體日漸消瘦不說,今日更是萌生自殺念頭。”   “可笑的是,縣太爺還不自知,整日流連煙柳之地,更是把殘花敗柳娶入家門!”   “你說,你們男人是好東西麼?”   陳安林啞然。   事情原來是這個樣子。   “可是你爲何這般嚇人?”陳安林問道。   “夫人想要尋死,她不好過,我就讓那張民願也不好過,我要把那些人全都嚇跑,哈哈哈……”   還真是替她的主人着想。   陳安林一嘆,勸說道:“收手吧,我會和縣令爺去說的,讓他收手。”   “呵呵,我如何信你?”   “就憑我現在能一巴掌把你拍死。”   陳安林佯裝亮了亮手裏風雨雷電咒:“剛剛你也感受到我這個符咒的厲害了,你現在法力太弱,若是真和我打起來,我能把這具辛苦練就的人身打散,之後用火燒了你本體,讓你元神俱滅。”   琴魔臉色微變:“可是我收手的話,夫人她……”   “我說了,我來去和縣令爺說,如何?相信我。”   陳安林伸出手。   他聲音柔和,露出了微笑,給琴魔心中更加增添了幾分好感。   這就是蛇夫這個稱號給予的作用。   “那好。”   琴魔微微點頭,消散無形,牀榻上,多了一個古色古香的古琴。   周圍的幻境全都消失,三個下人和兩個和尚頭一歪,全都暈了過去。   陳安林回身去開門,然後嚷道:“都進來吧,順便叫個郎中進屋,夫人失血過多,需要調理身子。”   見沒什麼事,一些人小心翼翼進屋。   看琴聲真的消失,張民願才鬆了一口氣,“想不到劉公子真是神人,居然能降妖除魔,之前我誤會你了,還請不要放在心上。”   “我自然沒放在心上,但是事情的起因是因大人而起,鄙人解決了這次的事情,若是大人不改,恐怕家中還會有詭異出現。”   “還請明示。”   陳安林抱起古琴邀請張民願走到偏房,然後才道:“張大人,近日是否一直流連於煙柳之地。”   張民願瞬間尷尬,同時也很奇怪。   他去密會小情人的事情府上只有管家和他知道,其餘人一概不清楚,這陳安林是如何知道?   陳安林繼續道:“事情就出在這上面,這煙花柳巷烏煙瘴氣,張大人你貴爲父母官,一些詭異喜歡沾染像你這樣的人,你常去那種地方,必定沾染詭異。”   “啊……”張民願搓着手,思考着陳安林的話。   仔細想想,似乎還真的是在去了那些地方之後,家裏怪事逐漸發生。   “另外,夫人體質特殊,乃是世間相當罕見的鳳體,她若是出事,貴府必定災禍連連,相反的,若是夫人平日生活美滿,張大人你必定也生活安樂。”   陳安林隨口吹着,反正他的意思就是你不能再去那種煙柳之地。   同時要好好疼愛自己妻子。   你的妻子生活幸福,那你張家必定生活幸福。   她若是悶悶不樂,甚至出事,那你張家也必定災禍連連。   這麼吹,也是平了琴魔的心願。   這琴魔應該是自小就跟着那夫人了,早已經生出了主僕之情,也算是有情有義,不算壞妖,所以陳安林沒有除掉她的想法。   張民願聽了陳安林話,其實已經全部信了。   畢竟陳安林那麼多的手段擺在那裏,更是好像知道了他全部事似的,他能不信麼?   “孫公子,那你帶着這古琴做什麼?”   陳安林道:“那妖物已經被我封印在這古琴,所以需要帶走,回頭你再給夫人買一架就好了,還能討得夫人歡心,不是麼。”   “這樣啊,知道了。”   聽到那妖物居然在這琴內,張民願自然不敢再要。   而陳安林帶走這古琴,也算是爲了解決一件詭異事件。   解決詭異事件不一定要殺了妖,只需讓他們不再害人即可。   事情解決,陳安林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管家李大山在張民願的授意下,拿來五定金元寶。   “劉公子,區區薄禮,還請收下。”   陳安林現在只想多多解決詭異,爲了讓人相信他真的會,而不是爲了賺銀子,他笑着擺手:“大人一粒米,重如須彌山,這銀兩就免了,免得再被人說我是爲銀兩而來。”   “公子,你莫不是還在爲之前的事生氣?”   張民願心中驚訝,這世上還有人居然不喜歡金子。   怪哉怪哉。   陳安林道:“不是生氣,而是真的不需要,我斬妖除魔,只是爲了修我的道,若是大人真的要謝,以後有什麼詭異事情發生,儘管找我。好了,事不宜遲,我就先走了。”   這時候,裏屋的夫人悠悠醒來。   “老爺,夫人醒來了。”   下人過來稟報,滿臉喜色,畢竟府上的詭異解決了,下人們都開心,不用再過擔驚受怕的日子了。   “好好好!”   張民願心頭一鬆,經過陳安林的一頓胡吹,他已經認定一定要洗心革面,好好對待夫人。   “夫人問小姐去哪裏了。”又一個下人過來說道。   說起小姐,張民願眉頭一皺道:“爲了給她治病,早上的時候小姐就帶人去天蕩山求道士下山了,怎麼還沒回來?”   正說着,門外一個下人狂奔進來:“不好了,不好了老爺……”   “哎呦!”   這下人一進門就摔了一個大跟頭,喫了一口的泥灰。   “怎麼了,做事毛毛躁躁的。”張民願怒斥。   “小姐去山上之後,不知怎麼地,失蹤了,我們找了一圈沒找到。”   “什麼!”   張民願一拍大腿:“我滴個嘛啊,怎麼剛剛治好了夫人,小姐又出事了。”   李大山皺眉道:“老爺,這下糟了,聽說那天蕩山上經常有人失蹤,再厲害的獵戶在那裏都死了,有傳聞鬧鬼。”   “不僅鬧鬼,去年還聽說有老虎食人,死了一家三口。”   邊上的陳安林聽了暗自感慨,這聊齋世界果然不是蓋的,到處有着詭異。   不過這樣也好,早點完成任務。   此刻任務面板已經顯示,解決了兩個詭異事件。   分別是狗妖和琴魔。   救得人倒是有了6個人,進展還算不錯。   “張大人,我反正沒什麼事做,願意過去一起尋人,若是遇到妖魔,我也好照應一下大家。”   陳安林這時候表態。   張民願大喜,激動握着陳安林手說道:“謝謝劉公子,謝謝,我現在就安排人手進山找人。”   “嗯。”陳安林點點頭,朝過來報信的家丁問道:“趕緊說說小姐是怎麼跟丟的。”   “是是。”   這下人弓着腰,一臉的謙卑之色,連忙訴說。   原來,早上的時候張民願女兒張蓉看母親一直彈琴,心知可能中邪。   她聽說天蕩山上的道觀有高人居住,於是帶着一個丫鬟和兩個家丁前往尋找。   那天蕩山實際上屬於荒山,饒是經驗豐富的獵戶就這樣上山,也很容易迷路,更不用說那裏有傳聞鬧鬼。   好在張蓉自幼學過武術,身上經常掛着一把佩劍,她倒也不怕。   於是一行人沿着小路上山,只不過沒走多久,山上忽然有白霧升起,他們走着走着就走散了。   之後不要說張蓉,就是其他人也一個都不見了。   這下人說完,哭泣說道:“我真是沒用,連看人都看不好,還請老爺責罰。”   “哎,先不說這麼多了,你趕緊帶路。”   “好好。”   收拾好東西,薛義帶着一夥捕快以及張家的下人,前往天蕩山。   走的時候,陳安林把古琴背在身上。   琴魔化妖之後,本體份量輕若無物,所以不重。   對此薛義等人很不解。   陳安林解釋:“這古琴之內的妖物需要我來壓制,若隨手放着,裏面的東西會跑出來。”   這個解釋讓邊上人信服,對陳安林更加欽佩。   趕了一個多時辰的路,終於一行人來到了山腳下。   抬頭看山,這山確實大,半山腰還有濃郁的白霧遮擋。   山腳下倒是有一條小路,不過越往上,這條小路越是彎曲陡峭,很是難走。   這種路,馬匹是不能上了。   張民願年紀又大,爬不了山。   最後薛義提議,他們幾個年紀輕的上去找,張民願在此等候消息。   “那隻能這樣了。”張民願沒辦法,只能點頭同意。   薛義和陳安林並肩走着,一邊走一邊對陳安林嘆道:“小姐性格善良,爲救母來這裏尋找高人,沒想到遭此厄運,我就擔心,就算找到了她,也晚了。”   陳安林很理解他的擔心,安慰道:“也許只是迷路。”   “哎,怕就怕不是啊,實不相瞞,我當捕快這麼多年,經常聽說山上的怪事,比如這裏經常有人無緣無故吊死,還有人聽到有人慘叫,更別提大虎這個禍害了。”   說着話,衆人不知不覺走到了半山腰,這裏果然有白霧湧來。   這股白霧極不尋常,陳安林有着七竅玲瓏心,能夠聞到這裏面有股淡淡的妖氣。   “救命,救命啊……”   這時候,一個女聲傳來。   之前報信的下人驚喜道:“這是春麗的聲音,小姐身邊的丫鬟春麗。”   噗通一聲!   一個嬌俏女生從白霧之中穿出,然後跪倒在地。   “春麗!”   幾個下人連忙過去把她扶起:“小姐呢,怎麼只有你一個人?”   春麗哭着說道:“我和小姐和你們失散之後,就一直在找下山的路,可一直沒找到,之後小姐在前面的一顆樹下崴到腳了,幸好我們找到了一個破屋子,小姐現在就在那裏休息。”   “太好了,速速帶我們過去。”薛義連忙說道。   陳安林卻是一把將薛義攔住,朝春麗說道:“你說你們迷路了,你怎麼又找到了這裏?還正好在我們過來的時候,你這麼巧就出現了。”   春麗哭着解釋:“我也是誤打誤撞找到的。”   “是麼。”陳安林冷笑,“春麗,你想想看,你是不是已經死了。”   “啊……”春麗一愣:“我死了。”   “劉公子,春麗就站在我們面前,你爲何說她死了。”   “她墊着腳跑來。”陳安林指了指春麗腳跟:“這鬼死的時間還不長,鬼學人走路還沒學會呢,另外,你身上妖氣很重,應該是被妖物害死了。”   在陳安林眼中,面前的春麗心口被什麼東西咬開,內臟都沒了,臉上更是好幾道巨大爪痕。   看得出,這可憐的姑娘死的很慘。   “春麗,你已經死了,莫要爲妖物害人。”陳安林一聲大吼,將春麗驚醒。   “我已經死了,我已經死了……”   春麗呢喃着說話,她忽然記起,自己從頭到尾就沒和小姐走在一起,她們一開始就失散了。   而後,她聽到身後有什麼東西跟着她。   她一回頭,一團黑影撲了上來。   就這樣,她已經死了。   “說,是什麼東西讓你來引我們走的?”陳安林問道。   “我……我……啊……”   春麗捂着頭,消失在衆人面前。   “她人呢?”薛義嚥了一口口水,驚恐問道。   陳安林道:“她記起了自己是鬼,然後被控制她的東西召回去了,此次恐怕有些麻煩了,大家用繩子綁在一起,千萬不能分散,否則那妖物會把我們逐一擊破。”   薛義連忙點頭。   而這時候,陳安林的殺氣已經凝聚成人形,朝剛剛春麗離去的地方跑去。   只見春麗越走越遠,還真的進入了一個破舊屋子。   但再過去,自己的殺氣也越來越弱,沒辦法,陳安林朝衆人道:“那妖孽實力強,你們過去恐怕也沒什麼用,我先去看看。”   陳安林說完,便朝白霧當中衝去。   走在路上,陳安林發現了一些腳印,跟着腳印一路來到破舊屋子。   那裏妖氣很重,過去之後,果然發現了被殺害的春麗屍體。   屍體內臟被掏空,鮮血流了一地,看來是被什麼東西給喫了。   但是那妖物卻沒看到,這讓陳安林有些奇怪。   仔細搜尋屋子,卻是讓陳安林發現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在破屋的後門,發現了一些破布料。   看布料的款式,顯然是女裝。   顏色並不是春麗身上的衣服,那麼可能就是張家小姐身上的衣服了。   原本看到這衣服,陳安林以爲張家小姐恐怕已經遭遇不測。   但仔細一看,這周圍並無鮮血,這是怎麼回事?   凝神中,陳安林注意到地上有一個個深厚的腳印。   這腳印雖然說是人的腳印,但問題是很深,可以想象腳掌主人的份量極重,一個小家碧玉的小姐可踩不出這樣的腳印。   腳印沿着密林走着,陳安林在途中還發現了好多被踩扁的花花草草,看痕跡都是新鮮的。   幸好有腳印,陳安林一路追蹤,很快來到了一條小溪,穿過小溪之後,又發現了不少腳印。   不知不覺間,陳安林發現自己已經來到密林深處。   而前面因爲都是石頭路,已經失去了腳印。   找人一下子變得麻煩。   背後的琴魔這時候出現說道:“公子,還請務必找到小姐,否則小姐出事,夫人會很傷心的。”   “你對你主人倒是忠心。”陳安林揶揄。   琴魔道:“是夫人給了我心,讓我能夠踏入妖道。”   “嗯,放心吧,我會盡我所能,不過在這裏似乎你也能尋找吧?”   琴魔搖頭道:“我妖身還未修的很強,無法離開本體太遠,否則在那張家,我也不會只侷限於在屋裏蠱惑人心。”   “原來如此。”   陳安林點點頭,這時候,他心中一動,因爲他發現不遠處的石頭縫隙裏,竟然有一塊破損的紅布。   “咦,這是什麼?”   “呀,好像是小姐的肚逗,看看還熱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