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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夜半美人

  “我……是否打擾了……”小柳見自己唐突佳人,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女孩子似乎有些疑惑,卻搖了搖頭。   小柳見她眼中充滿悲傷,不由問道:“那個……你是誰?”   “我……我叫顰顰,”女孩子不好意思地回答,她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淚,“讓姑娘見笑了。”   小柳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笑着說:“怎麼一個人在這裏哭鼻子。”   “因爲我未婚夫離開了我……我見不到他了……”女孩說着說着又哭了。   原來是給男人拋棄了,小柳心裏頓時無名火起,那麼可愛的姑娘都拋棄,那男人的良心絕對是給狗啃了!於是她急忙對顰顰安慰道:“別哭,你那麼可愛,爲一個負心漢掉眼淚太浪費了,喜歡你的絕對要從山上排到山下去。”   “可是……”顰顰扭捏着說,“我心裏只喜歡愁君……”   “那他爲什麼拋棄你?太沒眼光了吧。”小柳不解。   “呃……因爲一些沒辦法的事……”顰顰突然認真看着小柳說,“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   “沒有吧?”小柳有些疑惑地問,“爲什麼這樣問。”   “真的沒有嗎?你真的沒見過我?”顰顰再次追問。   小柳側着腦袋,認真地想了想說:“抱歉,我印象中是沒有……如果是很多年前見過你的話,我現在想不起了。”   “也許是我弄錯了,”顰顰頓時鬆了一口氣,“你可以拿杯水給我嗎?我心口很難受。”   “好的。”小柳聞言立刻去倒水,回到池邊時,卻不見顰顰,她等了半晌,心裏突然起了一些不安,急忙回去推醒了睡得正香的老婦人,問她顰顰是誰?   老婦人打着哈欠對她說:“什麼平平凸凸的,夜那麼深小姐睡覺要緊,你莫不是做夢做迷糊了吧?”   小柳見問不出什麼,只得回牀躺下,總覺得今夜遭遇如做夢般,想着想着,她終於漸漸睡着了,夢裏顰顰成了只狐狸精,笑着在她身邊轉圈跳舞,跳得人心慌意亂。   第二日一早,何默然親自來接她,梳洗完畢後,他對自己說了聲:“做得好。”小柳聽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在說什麼,追問起來卻又沒有答案。   一路上,小柳想象問武堂的大廳是否和公堂一樣,向峯就和包青天一樣坐大堂上,然後向雲天啊周全啊等人在下面拿着水火棍,見到她來就大喝一聲:“大膽犯婦,見到本官還不速速下跪!”她越想越覺得可怕,一直跟着何默然走到個樸素的大廳,見這裏圍着圈凳子,中間放着五張紅木雕的椅子,旁邊都是坐着或站着的人,彷彿宴會一般,互相拱手打招呼,連忙問:“這裏是休息的地方嗎?”   何默然輕輕地咳了一聲,說:“這裏就是問武堂的大廳,旁邊的都是武林老前輩,你可要多多問好。”   小柳環顧四周,見他們打扮各自不一,有些極度豪華,有些又非常樸素,又有些打扮得和鄉村的大叔大嬸一般,於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行禮行過去,突然聽見一個聲音顫抖着響起:“小姐……俺……俺是掃地的……不是前輩……”   她連忙抬頭望去,一箇中年婦女正拿着把大掃把瑟瑟發抖,小柳大囧,急忙說:“沒……沒事……俺是在敬老……”旁邊一個剛被她行過禮的漂亮婦人聞言立刻回過頭狠狠地瞪了小柳一眼……   莫惜心他們此時已來到,一起望着小柳忍不住笑了出來。   何默然抽動着嘴角,將笑意強壓下去,拉着丟臉丟大了的小柳直徑走上首席,坐在正中五張椅子的第二張上。沒過多久楚天行也來到,他瞪了何默然和小柳一眼,就坐在第四張椅子上,又過了陣子,一位二十來歲的白淨後生走了過來,不停地和楚天行與何默然打招呼,似乎有些害羞的樣子。小柳本以爲他是同輩人,也準備打個招呼,沒想他卻坐在了第五張椅子上,於是急忙將準備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最後進來的是向峯與一位樸素的灰衣婦人,婦人的面貌平平無奇,丟在人羣中亦是隨處可見的那種普通人,卻坐了第一把椅子,而向峯坐的是正中間第三把椅子,也是首位。下面原本在散亂互相打招呼的人,見各大門主就坐,也紛紛坐下,整個大堂剎那間變得鴉雀無聲。   小柳這些屬於晚輩又尚沒有地位的,就全部站在各自門主後頭,展顏在旁邊偷偷給她掃盲,告訴她那個白淨後生是京門的代理門主曲風聲,灰衣婦人是川門門主花無容,除了曲風聲現在實力還略遜外,其他都是武林正派中第一流的人物。下面來的人多半是依靠昆門與越門旗下的各大幫派,楚夫人和尹清秋、嚴惘也在其中。   楚天行見衆人安靜下來,立刻站起,將楚笑之死前後緣由說出,又將指着小柳道:“笑兒死前用‘鳩夢’擊中她,她身上的毒就是殺人的證據,今日楚某請各位上問武堂,就是要爲死去的女兒找一個公道!讓這個惡毒的賤人替我家笑兒填命!”   頓時大堂上衆人視線紛紛投向小柳,略有一絲鄙夷,小柳急忙將腦袋縮了縮。   何默然聽他罵得難聽,不由怒從心起,拍案而起反駁:“我家女兒是賤人,那我是什麼?楚門主我敬你爲女復仇心切,不免失態,但也莫要在天下人面前丟了你楚門的面子!我家柳兒一年前身受重傷,記憶已全部抹去,但你不可因此就將罪狀推於她身上。”   “何門主護女心切,欲顛倒是非我們是明白的,”楚夫人在下面冷笑說:“何柳失去記憶?有誰可以證明?這種事情不難裝吧?”   “未必不能證明,”坐着小口喝茶的川門門主花無容卻笑了起來,她伸出手指指了一下門外,用和外面完全不相符的嬌媚聲音說:“看。”   所有人都順着她的手指看去,卻見一白衣少女披頭散髮地站在門口對着所有人盈盈微笑。   楚天行夫婦與尹清秋都不由自主地叫了出來:“笑兒?!你……你還活着?”   小柳卻喫驚地問道:“顰顰?你怎會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