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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再遇殺機

  對何默然這個詭異到極點的決定,神經崩壞的小柳幾乎要滿地打滾鬧着叫“NO”了,可惜無論怎麼求,他都不肯鬆口,只是說:“如果蕭惜言不是兇手的話,我就表明讓你去參加這個花燈會,將來外嫁的態度,這樣你的夫婿就不可能成爲下任昆門掌門,可以避免別人想對你下毒手。”   “可是,我不想這樣嫁出去!”小柳極度抗議。   何默然無視她的抗議道:“我的主要目的只是表明態度,我將不在昆門內爲你選婿。你去裝個樣子即可。”   “那……你跟我去那個花燈會?”小柳見只是弄虛作假,稍稍放下心。   “不,”何默然搖搖頭,又猶豫了許久終於下了決心道,“我想趁機調查一下昆門內部狀況,讓李惜緣和筱尤與你去,始終,我還是對她放心些。”   小柳還是想拒絕,可是何默然很認真地和她分析了一通現在昆門的危險局勢,並答應等抓出真正凶手後,就讓小白重新回來,於是小柳立刻妥協了。   何默然看着聽見小白能回昆門而突然變得興高采烈的小柳,暗暗嘆了口氣,揮手讓她離開,只是在她走遠後,小聲地說了句:“我只是不想讓你看見被血洗的昆門……”然後轉身向李惜緣住處走去。   小柳沒有聽見何默然的話,只是開心地一溜小跑回去了柳園,她只恨不能立刻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小白,旁邊正在插花的筱尤見她眉開眼笑,不由有些憤憤然地說:“小白師兄才走了沒幾天,全昆門都知道他對你死心塌地的好,小姐你怎麼就那麼開心呢?”   “你不懂。”小柳只是笑着搖搖頭,然後問,“下個月川門舉行的花燈會,你想去嗎?”   “我想着惜心師兄和小白師兄,沒心情玩。”筱尤扁扁嘴,繼續有一下沒一下地修剪花枝。   “聽說有很多年輕帥哥會來。”小柳狡猾地看了她一眼。   筱尤頓時轉頭,大義凜然地說:“其實人不能只活在悲傷中……也需要散散心的……小姐!我陪你!”   小柳無言了,她暗自在心裏替可憐的肖沒掬了一把同情之淚。   時間過得很慢,彷彿一個月如一年般難熬,昆門的人似乎對人命的消逝沒有什麼特別大的感觸,不知是不是早已習慣了生離死別的痛楚,反倒是小柳在夢中見到莫惜心的屍體驚醒了好幾次。   她在這些日子裏,曾經多次想找人給小白捎封信,卻不知道自己可以信任誰。何默然對昆門有內鬼的事一直按下不提,如常待人,結果大家心中卻不由開始自行猜測,一時間人人自危。   小柳曾經問過幾次何默然,究竟想如何處理此事,何默然卻反問:“你讓我說誰是內鬼?”   看着他煩惱急躁的神情,還有鬢邊多出的白髮,小柳只能沉默。   何默然卻安慰道:“再等等吧,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很快,七夕將至,小柳將去參加那個不知所謂的花燈會,何默然將送行儀式辦得非常隆重,幾乎向全天下宣告自己將對外挑女婿,弄得小柳非常汗顏。   李惜緣卻一幅早知如此的表情,拉着小柳匆匆過了鐵索橋,走上馬車又匆匆而去,一路沒有說話。   筱尤卻極其興奮,她幾乎將武林稍微有些名氣的帥哥高手資料統統報了出來,還一個勁地研究自己的梳妝首飾,是否有那裏不夠妥當。   小柳卻聽得只想睡覺。   就這樣一個興奮,一個沉默,再加上一個睡覺地走了幾天,顛簸中,李惜緣難得地開口了,她睜大了眼睛,抽出長劍道:“似乎有些不妥。”   筱尤立刻也回過神收起笑臉,悄悄地撩開簾子看了眼說:“好像不少人啊,麻煩大了。”   沒有任何江湖經驗的小柳,見她們緊張,心裏也升起幾許寒意,悄悄問:“出什麼事了?”   “有人來襲。”李惜緣的話音未落,車外就傳來重物落地身,馬車停止不前,鋒利的長劍從車頂穿下,直刺她的頭頂。   李惜緣斜身避開,運氣內力一腳將馬車牆壁踢開躍了出去,筱尤也踢開了另一邊牆壁,從反方向躍出,小柳握緊寒蟬刀,跟上了她們的節奏。   車外,十幾個灰衣殺手將馬車團團包圍,身首分離的馬匹在癱倒在地上,剛剛重物落地的聲音就來自它的頭顱。   馬的鮮血染紅了四處的青草,看起來煞是恐怖,也讓從沒實戰過的小柳陣陣心寒。   沒有對手會等你發呆,殺手的劍更不會等人,劍光迅速織成網一樣的陣容,將天地籠罩得無處可去。   李惜緣衝上前,將手中長劍分離,“咔嚓”一聲後,一條細長的鎖鏈連接起劍身與劍柄,讓整把武器成爲中長距離攻擊的鏈子槍。   她向筱尤點點頭,筱尤立刻三把弧形飛刀射出,狠狠地轉着彎擊向對方三個殺手的咽喉,稍微破壞了他們的劍陣,李惜緣立刻鎖鏈飛出,絞斷了其中一個殺手的頭顱。其餘的殺手卻立刻趁機攻上前。   不要怕……不要怕……小柳看着眼前飛濺的鮮血,不停地告訴自己,拼命地將顫抖的手穩定下來,她橫着心,衝去李惜緣面前,將攻向她的近身一劍攔下。李惜緣笑着對她讚許地點點頭。   筱尤飛刀遠攻,李惜緣鎖鏈進行中距離的殺戮,小柳負責近距離防禦,三人配合默契,也讓對方一時無法靠前。   只是小柳在要真的砍下人身上的時候,總是會猶豫片刻,錯失了幾次突圍良機。   她知道這個時候,必須殺死對方纔能保證自己活命,可是……從未染過血腥的人,如何砍下第一刀?   她還是砍了,在一個殺手從旁邊繞過來想刺死筱尤的時候,她條件反射地一刀割破了殺手的喉嚨。   殺手難以置信地望着她,緩緩倒了下去,溫熱的血濺上了小柳的衣襟。   “好!”李惜緣喝了一聲彩,“就是這樣做!”   小柳的腦子裏卻一片空白,什麼也想不到。她好像木頭一樣,照着武功裏的路數,不停去發掘對手的破綻,然後進攻再進攻。   究竟殺了幾個人,她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的衣服上都是鮮血,也知道旁邊充斥着許多的殘肢斷臂與屍體。   人命……根本就不值錢,好像怎麼殺也殺不完。   突然,殺手的首領突然冷笑了聲:“差不多了吧?”   一直站得穩若泰山的李惜緣臉色蒼白,緩緩倒下,一直拼在最前方的她,腿上、腰間、手臂,到處都有或大或小的口子,竟是已經受傷頗深。   敵人的包圍圈漸漸縮近,小柳突然覺得今天或許就是送命的日子。   天氣似乎很不錯。   爲什麼背後沒有穿越被圍攻必備的懸崖呢?   她好想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