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病因
“咦，也沒讓小方拿把傘。”
紀香雲突然想起來了，急忙拿了把傘，準備給方寒送下去。
“算了吧，小方可能已經走了。”龍衛國勸住了紀香雲。
“也是，走的這麼急。”
紀香雲回頭，低聲問龍衛國：“老龍，你說小方和馨馨有沒有？”
“這誰知道啊。”
龍衛國搖着頭，不過看小方和馨馨，兩個人還是很合適的，應該沒問題。
“馨馨是警察，也很忙，小方是醫生，也忙。”
紀香雲道。
“那不正好，以後你還能幫忙帶孩子。”龍衛國笑着道。
“也是。”
紀香雲笑了笑，她和龍衛國也就龍雅馨這麼一個女兒，那可是很寶貝的，方寒真要和龍雅馨成親了，他們家的一切那都是方寒的。
按說，按照習俗，家裏要是有兒子，上門的姑爺那都是不能和女兒一間房的，不僅僅是上門姑爺，外人兩口子在別人家是不能住一起的，說是不吉利，嫁出去的女兒也是外人了，龍家沒兒子，紀香雲和龍衛國也沒這個講究。
方寒下了樓，冒着雨上了車，五菱停的不遠，即便是如此，上了車他的身上也已經溼透了，大雨傾盆，地面上的水都掩蓋了鞋面了。
江中院，急診科。
李小飛掛了電話，就急忙進了搶救室：“吳主任，方醫生說了，開竅活血的藥劑不能用，他馬上就到。”
“不能用？”
吳曉東點了點頭，既然是方主任說的，那就不用了。
正點頭，吳曉東突然一愣：“誰說的？”
“我師父，方醫生。”李小飛道。
“誰讓你給方醫生打電話的？”
吳曉東當下就是一聲厲喝。
麻痹的，給方浩洋打電話那是沒辦法，給方寒打電話算怎麼回事？
今晚上吳曉東其實已經夠憋屈的了，給方浩洋打電話他都不怎麼願意的。
今晚上是他成爲副主任醫師之後值班第一次遇到這種急診，結果處理不好，還要求助，就很憋屈了，現在李小飛還給方寒打電話？
這要是傳出去，明天姓苗的還不知道怎麼笑話他呢。
方寒的水平吳曉東不否認，可方寒畢竟年輕，資歷淺，他現在是副主任醫師了，卻要向方寒這麼一個小年輕求助？
李小飛被下了一跳。
吳曉東話音出口，這才覺得不合適。
有些事他心裏明白，卻不適合在大庭廣衆面前說出來，這要是傳到方寒和方浩洋耳中，以後的日子不過了？
所以吳曉東急忙道：“真是，方醫生剛從米國回來，舟車勞頓，好不容易休兩天假，你還打擾方醫生，良心過得去？”
“方醫生爲了咱們急診科，這一兩年做了多少事，咱們急診科能有現在的變化，方醫生出了多大的力，好不容易休息，你們還要打擾……”
葉開和李小飛目瞪口呆。
吳主任這是怎麼了？
不就是給方寒打了個電話嗎，怎麼像是打擾了吳醫生老爹睡覺一樣，這麼護着方醫生？
“虧你還是方醫生的學生，一點也不懂的尊師重道。”吳曉東喋喋不休。
沒辦法，剛纔失言了，必須挽回。
相比起被方浩洋和方寒記恨，面子那就無關緊要了。
吳曉東沒有爭科主任的野心，也沒有跳槽的魄力，他還打算在江中院急診科養老呢，背地裏維護一下尊嚴還行，明面上真要得罪了方寒，那以後就不用混了。
現在急診科誰不知道方浩洋是明面的科主任，方寒是幕後的科主任？
方寒剛轉正那會兒還好，表現雖然也不錯，可還不算太出風頭，到了現在，哪怕是方浩洋，在很多時候都不敢和方寒對着幹。
現如今，方寒的水平那真的是急診科第一人了。
技術爲王，無論是方浩洋還是李文軍亦或者匡明卓，在病情上誰敢擰着方寒？
擰着可以，你自己只要能解決了，不怕出事。
“吳主任，不是我的意思，是方主任的意思，方主任也趕來了。”李小飛急忙解釋。
他怎麼感覺好像他這個學生纔是假的，吳主任好像纔是真的。
難道老師揹着自己偷偷收了吳主任當學生？
“方主任？”
吳曉東的說教戛然而止……
麻痹的，又過了。
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心急。
方主任讓通知的，自己這麼一大堆話，算不算掃方主任的面子？
“既然是方主任，那就算了，想來方主任也是爲患者考慮，都怪咱們不爭氣，離開方醫生，咱們急診科真的讓人堪憂。”
葉開看了一眼李小飛，用眼神詢問，吳主任怎麼回事？
以前看上去挺冷傲的，不是背後還有傳言，說吳主任其實不服方醫生嗎？
可你看看，這像是不服嗎？
這完全就是方醫生的忠實擁護者，腦殘粉啊。
李小飛用無辜的眼神看了一眼葉開，我也不知道啊。
看來傳言有誤啊。
“吳主任，我再去了解一下情況。”
說着李小飛出了門，門口，女人抱頭蹲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哭。
“您好！”
李小飛輕聲喚了一聲。
聽到李小飛的聲音，女人這才抬起頭，眼眶通紅。
“你不用擔心，我們方主任和方醫生已經趕來了，很快就到，還有些情況我需要找您瞭解一下。”
“您問吧。”
女人低聲道：“只要你們能救他，問什麼我絕對不隱瞞。”
患者只要能好轉，那就是好情況，要是不能，那就是最大的麻煩，搞不好這事明天就要上頭條，到時候她丟人就丟到全國去了。
她丈夫還不打死她？
“我們換個地方吧。”
女人點了點頭，站起身，剛剛起身，就是一個踉蹌，蹲的時間太久了，血液不暢。
李小飛急忙一把扶住，讓女人緩了緩，然後帶着女人進了一間診室。
“坐吧，喝點水。”
李小飛給女人倒了一杯水。
“謝謝。”
女人接過水杯，喝了一口，雙手握着，緊咬嘴脣，低着頭也不看李小飛。
李小飛在女人對面坐下，道：“能不能給我說說當時的情況，患者發病時候的因素很重要。”
女人沒有吭聲，李小飛也沒有催。
過了一分多鐘，女人這才低聲道：“當時還沒有下雨，他帶着我到了一個人少的地方，當時已經天黑了，周邊沒什麼人，我們就……”
“最初沒在車上？”李小飛問。
“嗯。”
女人點了點頭：“正那什麼的時候，突然開始打雷，然後風雨交加，我們就上了車，剛上車他還打算繼續，然後突然就開始抽搐，我嚇壞了……”
“是你打的急救電話？”
“嗯，我打的急救電話，也是我給他穿的衣服……”
“你真的聯繫不到患者的家屬？”李小飛問。
女人猛然抬起頭，嘴脣已經出血了。
“醫生，到了這個時候，您覺得我會隱瞞嗎，這種事我都說了，也不怕你們笑話我，像我這種小三，你覺得他能讓我知道他們家人的聯繫方式嗎？”
“您別激動，我真沒有別的意思，也沒有看不起您，作爲醫生，除了治病救人，其他事不是我們考慮的。”
說着李小飛站起身來：“您先休息一會兒，冷靜一下，等會兒我們方主任和方醫生來了，看看還有沒有什麼要問的。”
女人不吭聲，李小飛轉身準備走。
“醫生。”
女人突然噗通一聲跪在了李小飛面前。
“您這是幹什麼，快起來。”
“醫生，求求您了，一定要救活他，一定要，他有錢，要是好了，醫藥費不會少你們的，他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嗚嗚嗚嗚……”
李小飛扶着對方起來，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放心吧，我們會全力以赴的。”
作爲醫生，李小飛見過的場面也不算少，今天這個病算是罕見，可事並不算罕見。
什麼和小三偷晴，和小四鬧矛盾，受傷的，心臟病發作，用器械出意外的，醫院急診科每年都能遇到那麼幾個。
李小飛也能體會女人的處境。
男人要是沒事，這事也就這樣了，男人一旦有事，家屬肯定不會罷休，警方也會調查，到時候那就是大新聞，有些事就瞞不住了。
來到搶救室，李小飛簡單的把了解的情況給吳曉東說了一遍。
“怪不得方醫生說有可能是寒氣入體。”
吳曉東道：“原來之前在車外，我還以爲是打雷嚇到了呢。”
對於這種事情，吳曉東和葉開也都不覺得新鮮，哪怕是邊上的護士也都沒覺得大驚小怪。
醫院急診科，那真的是長見識的地方，什麼稀奇古怪的病症，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可能遇到，男男、女女、不男不女、甚至不是人的都有。
正說着，患者又開始劇烈抽出，劇烈喘息，額頭豆大的汗珠滲出。
“吳主任……”葉開急忙喊。
吳曉東也急忙上前：“銀針。”
李小飛急忙給方寒打電話。
這會兒方寒正開着五菱一路高速向醫院趕，晚上這會兒雨大，車不多，方寒甚至已經闖了好幾個紅燈了。
“方醫生……”
李小飛通過電話，給方寒說着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