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都不容易
方寒一邊開着車，一邊聽李小飛說着患者的狀況。
“現在是誰在搶救？”
方寒問。
“是吳主任。”李小飛道。
吳曉東，方寒又印象，沒怎麼說過話，急診科新晉升的一位副主任醫師。
醫院對醫師職稱是沒有什麼限制的權利的，對於醫生們來了，資格夠了，就可以去考，自己能考過，能拿到相應的職稱，醫院也就會給相應的待遇。
對主治醫，醫院是不會限制的，副主任醫師也不會怎麼限制，醫院的副高職稱越多，對醫院也越好，唯獨是職務方面，限制太大。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一個蘿蔔一個坑，一個科室最多也就一個主任，總不能來倆吧？
“你告訴吳主任，用菸頭着膚火灼關元穴，兩三秒就能見效，其他的不要胡亂採取措施，有什麼情況繼續給我打電話。”
縮陽，在臨牀上其實不算太罕見，方寒在郭文淵的書房，不少醫書上都看過類似的病症。
當然，這個不算太罕見，也只是相對來說的，對於其他大衆病症來說，這種病症算是少見了，很多醫生一輩子有可能會切除上千闌尾，也不見得能見到一次縮陽。
李小飛掛了電話，急忙把方法告訴吳曉東。
“菸頭？”
吳曉東是抽菸的，急忙拿出一根菸來：“真的有有效？”
“我也不清楚，方醫生這麼說的。”
吳曉東也不囉嗦，把煙叼在嘴裏，點燃，狠狠的吸了兩口。
醫院的不少醫生其實都是老煙槍，中醫尤甚，吳曉東的煙癮也不小。
以前醫院管理不是很嚴格的時候，他在值班室抽過煙，在門診抽過煙，可在搶救室抽菸，這還是頭一遭。
狠狠的抽了兩口，有對着菸頭吹了兩口，吹掉上面的菸灰，露出紅紅的菸頭。
吳曉東拿着菸頭，對準患者的關元穴，貼着皮膚火灼，方寒說的是着膚，也就是貼着皮膚纔有效。
患者這會兒正在發病，疼痛難忍，菸頭碰上去他也沒什麼感覺。
吳曉東掐着時間，兩秒鐘急忙拿開，患者的皮膚被菸頭微微燙傷。
當然，這個時候救人要緊，這點燙傷倒不算什麼大事。
“見效了！”
吳曉東拿過菸頭，還忍不住抽了兩口，這才把菸頭捻滅，還沒回身，李小飛和葉開就驚喜的大喊。
剛纔患者的陰精還在陣陣收縮，患者痛苦異常，可現在，患者卻立刻好轉了。
吳曉東目瞪口呆，這麼神？
剛纔李小飛給方寒打電話的時候，吳曉東其實也在用鍼灸緩解，可效果並不大，用了方寒的法子，這是立竿見影。
患者痛苦稍減，倒是能說話了。
“醫……醫生。”
“你說。”
吳曉東急忙湊上前去問。
“醫……醫生，千萬不要通知我家裏……拜託了……”
吳曉東很是認真的道：“這個我不能保證，你的情況並不樂觀，如果不能好轉，還是要儘快通知家屬的。”
患者的症狀減輕，也只是暫時脫離了危險，具體如何，還會不會再次嚴重，都不好說，吳曉東可不敢給他保證。
“要是讓家裏……家裏知道……我還不如死了……你們別救我了。”
吳曉東嘆着氣。
身爲男人，他很理解，搞不好還是位氣管炎……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邊上一位護士忍不住插了句嘴。
患者嘆了口氣，他要知道能出這事，他也不敢啊。
“少說兩句。”
吳曉東呵斥，作爲醫生，閒事少管，這種事警察都沒辦法，更何況他們醫生。
“吳主任，患者醒了，不給我們聯繫方式，我們怎麼聯繫？”李小飛低聲在吳曉東邊上道。
“等方主任和方醫生來了，看情況再說。”
患者寧願死，都不讓通知家屬，這聯繫方式通過患者是要不到了，看情況吧，特事特辦，實在不行，找警察唄。
方浩洋來的更快一些，進了門就問：“患者情況怎麼樣了？”
“暫時脫離了危險。”
吳曉東急忙道。
方浩洋走上前查看了情況，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不錯。”
“是方醫生給的法子。”吳曉東當着李小飛和葉開的面，可不敢居功。
“方寒？”
方浩洋一愣，這小子，真是越來越厲害了，人沒到，法子就到了，而且效果還這麼好。
“方醫生到哪兒了？”
“不清楚，我師父在休假，離得比較遠，想來還要一會兒吧，外面又這麼大的雨。”李小飛道。
“是啊，雨太大了。”
這會兒外面還下着呢，不過方浩洋沒淋雨，他的車在自家小區地下停車場，來的時候又是在醫院停車場停車。
正說着，方寒也到了。
方寒是一路高速，闖了好幾個紅燈。
身上的衣服都溼透了，還沒幹，不過開了一路車，頭上倒是沒雨水了。
因爲知道患者的情況，方寒不是外科患者，方寒也沒換衣服，急匆匆就進來了。
“方醫生！”
“師傅！”
幾個人急忙打招呼。
“小方，你怎麼這個樣子。”
方浩洋都有些心疼。
“先看患者。”
方寒也不囉嗦，走上前看了一下患者的情況。
“寒氣入體，陰寒直中厥陰，肝主筋，其脈過陰器，寒主收引。”
方寒對方浩洋說到，他之前的判斷沒錯，還好沒讓用開竅活血的方子。
說着，方寒走到邊上，寫了一個方子，然後遞給李小飛：“去抓藥吧。”
“方醫生，患者不讓通知家屬，我們現在怎麼辦？”
李小飛去抓藥，葉開拉着方寒和方浩洋走遠一些，低聲問方寒。
“不讓通知家屬？”方寒一愣。
葉開急忙把經過說了一遍，道：“現在女人還坐在隔壁的診室，剛纔都給李醫生跪下了，說患者要是死了，她也不活了，剛纔患者稍微好轉，也不讓通知家屬，甚至寧願不讓我們救他。”
“呵呵，活着比死了更難受。”
方浩洋呵呵一笑，倒是有趣，這事不算罕見，不過遇上了也算是個樂子。
醫生們自然不會隨便泄露患者的隱私，可私下裏自己人交流評論那就沒人知道了。
女人給李小飛下跪，怕患者死了，那可不是爲患者擔心，而是爲自己擔心。
“方寒，你怎麼看？”方浩洋問方寒。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風險不大，服了藥再看吧，沒有必要，那就不通知了。”
方寒沉吟了一下道。
站在醫生的角度，方寒自然是要替患者和醫院考慮的，這種事只能算是道德敗壞，警察都管不了，真要讓患者家屬來了，必然大吵大鬧，影響患者治療不說，對醫院也沒什麼好處。
到時候鬧大了，女人想不開輕生了，醫院的責任那就更大了。
“那就先看看情況。”方浩洋道。
吳曉東站在邊上不吭聲，方寒一來，他都感覺到好像有了主心骨了。
之前沒怎麼和方寒打過交道，方寒治療了不管多少患者，吳曉東不在場，也只是聽說，也不參與，今天他算是見識到了。
年紀輕輕，真正的宗師風範。
剛纔他和葉開還有李小飛在搶救室都急壞了，三個人束手無策，一些手段毫無效果，患者痛苦難忍，看着都嚇人。
方寒隔着電話給了個法子，立竿見影，到了醫院，也是鎮定自若。
腹有詩書氣自華。
本事高，成竹在胸，那才能做到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
“方醫生，換一下衣服吧，您這衣服都溼透了，小心感冒。”
護士給方寒拿來了衣服，乾淨的白大褂。
“要不去手術室衝個澡，喝點薑湯？”方浩洋也道。
“不用了，我這衣服都快乾了。”方寒笑了笑，不過還是找了個沒人的診室換了衣服。
剛換過衣服出來，廖佳怡就急匆匆的跑來了。
“方主任，方寒哥，外面來了兩個警察。”
“警察？”
方浩洋一愣：“沒說幹什麼？”
“他們說是追着一輛麪包車來的。”廖佳怡道。
“是追着我來的。”
方寒笑着道：“沒想到警察叔叔也這麼敬業。”
外面那麼大雨，方寒都估麼着攝像頭都拍不到他的車牌吧，沒想到警察一路追來了。
方浩洋就明白了：“你是一路闖紅燈來的？”
“離得比較遠，一路沒敢耽誤。”方寒點頭。
“出去看看吧。”
幾個人出了搶救室，外面兩位交警，全身也溼透了，正站在外面。
“您好。”
看到方寒等人出來，兩個交警很客氣。
“我是急診科主任方浩洋，兩位辛苦了。”
方浩洋伸手和兩個交警握了握手。
“方主任客氣了，我們只是瞭解一下情況。”
來到醫院，交警也差不多猜到什麼事了。
“剛纔的麪包車是我們方醫生的車，方醫生是接到科室的急診電話，冒着大雨一路趕來的，救人如救火，病情緊急，還希望警察同志理解。”
“來到醫院，我們也大概猜得到，要麼是急診患者，要麼是你們急診科的醫生。”
交警很好說話，拿出本子登記了一下，讓方寒和方浩洋簽了字。
“行，那我們就告辭了，你們醫生也是爲了救人，我們理解。”
說着兩個警察還給方浩洋和方寒敬了個禮。
“都不容易啊。”
看着兩個交警離去，方浩洋忍不住感慨，這麼大的雨，他們連夜冒雨趕來醫院，交警也在冒着大雨工作，各行各業都有自己的艱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