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35章 正在下載更新

  “這就是你答應的不要撿垃圾?”C.C.抱着雙臂看着格納庫裏的大型球狀物體,想着要不要回去之後跟艾德說說這個問題。等等,這算告家長嗎?   “我不是,我沒有,這個不能算垃圾,怎麼看都是駕駛艙啊!”真擺着手,“萬一裏面的駕駛員還活着呢?”   C.C.當然知道這是駕駛艙,還知道這是高達型MS的駕駛艙。艾德的MS設計思路講究一個以人爲本,可彈出式的周天駕駛艙就是他的專利之一,靈感來自核心戰機。當MS快要炸燬時,機體前部的裝甲可以強制脫落讓周天駕駛艙彈出,彈出後會根據周邊的氣壓和溼度判斷是就這麼飄着還是開傘還是開氣墊。可惜配套的MS基本骨架更貴,聯邦和PLANT都太重視成本,迄今爲止只在高達型的MS上實裝。   但是海上飄着個帶傘帶氣墊的高達的駕駛艙就說明附近有一臺高達在高空被擊墜了。雖然她沒看到任何相關情報,但不用想也知道這是個天大的麻煩。   “回來的時候有被人看到嗎?”飛鳥搖搖頭,好在她一直謹慎地將船停在外海,“很好,哪兒撿來的放回哪兒去,大家假裝無事發生過。”   “但是……但是……”真絞盡腦汁地想着理由,突然腦中靈光一閃,“……萬一這是V2或者海瑟斯雷的駕駛艙呢?萬一裏面是艾德里安先生呢?”   “……打開看看。”   在C.C.的指揮下,兩個安保人員用槍指着駕駛艙,另一個人上前打開駕駛艙。船上的員工都是她秉着寧缺毋濫的原則一個個招進來的,每個人都詳細的考察了家庭背景,儘量選擇家境貧寒、爲人正派的,不求能力多強,只求保證忠誠。   這條船從硬件到軟件她算是花了很多心血,偏偏被艾德取了個這種名字。現在她管船叫青眼號,感覺沒那麼尷尬了,但也可能是自己習慣了。哎,男人到死都是少年。   駕駛艙的金屬門緩緩打開,出現在裏面的是一個昏迷的金髮少女,竟然連駕駛服都沒有穿,身上只有一件藍白色的連衣裙。C.C.仔細打量了一下來歷不明的美女駕駛員,長的倒是不錯,身材也不錯,嗯,此子斷不能留。   “關上吧,哪兒撿的放回哪兒去。”   “C.C.小姐,我有異議!”真義正言辭地攔在C.C.和昏迷的少女之間,“艾德里安先生一直教育我要做一個高尚的人、純粹的人、有道德的人、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我們不能就這樣見死不救。她此刻陷入了昏迷,說不定還受了內傷,就這樣原地放回去很有可能是會死掉的。就算是路上見到受傷的野貓也要送到獸醫那裏去吧,出於人道主義我反對C.C.小姐的決定。”   “我是艦長,這裏不是民主號,你沒有決定權。”C.C.的神情冷漠,“這種來歷不明的高達駕駛員很可能給我們帶來麻煩。”   “但也有可能帶來有益的情報。”真的眼神堅定、語氣堅決,“艾德里安先生和C.C.是有很多祕密的人,也有我不知道的敵人,我明白的。而這個女孩和高達相關,身上說不定就有我們需要的情報,我覺得可以等到她醒了之後再視情況做決定。”   C.C.有些訝異地看着面前的少年,這已經和她當初在醫院看到的那個大吼大叫的小孩子完全是兩個人了。她沒怎麼在意過飛鳥的成長,一直是艾德在教導,這是怎麼做到的?她想到了艾德臥室裏的電腦中一個名爲學習資料的加密文件夾,雖然她沒成功打開過,但難道真的是讀書使人進步?   “飛鳥,人不是野貓,不是能隨便撿回來養的,而且我們也沒有人手照顧這個人。”自己的理論水平已經不如小朋友了啊,口氣鬆動了很多,以後是不是少看些電視。而且飛鳥說的也不是全無道理,沒穿軍服的少女會開高達本身就說明了一些問題,萬一沒用的話可以再處理掉。   “我會負責照顧她的!”C.C.看着飛鳥信誓旦旦的表情,覺得該不會是小朋友思春期到了吧,莫不是一見鍾情?也說得過去,身邊只有妹妹和後媽,突然出現個同齡的三無美少女春心萌動也是正常的。   “你非要養的話也可以,兩個條件。第一,公私要分清,不要忘了你的本職任務,要是她對我們造成威脅的話我會立刻處理掉。”   “沒問題!瑪尤和C.C.小姐的安全絕對是第一位的,我不會胳膊肘向外拐的。”C.C.看着他目光清明的樣子也不像色令智昏,是自己想多了?   “第二,自己立下的承諾自己遵守,絕對不要麻煩艾德。”C.C.現在越想越後悔,當初就不該跳過告白的步驟,對艾德這種類型的人來說,這個步驟應該是很關鍵的吧。總覺這種地方會出事情,希望不要是自己多慮了。   真點點頭,正要開口立下保證,忽然聽到身後傳來嚶嚀一聲。四周的安保人員緊張地舉起搶對準駕駛艙裏的身影,少女在大家的注視下悠悠醒轉,茫然地張開雙眼。   “這是……哪裏……我是……誰?”   C.C.以手撫額,長嘆一口氣,覺得自己彷彿穿越到了八點檔言情劇。   ……   艾德以手撫額,長嘆一口氣:“你說一臺裝甲特別厚的屎黃色的MS前來支援?”   浦木點點頭,將駕駛記錄儀裏的視頻交給艾德,艾德拷到筆記本上打開播放。   出現在畫面裏的是自己魔改的自由和克魯澤的扎古Ⅲ隊長機,過了一會兒魔改正義也出現了,被自由的龍騎兵先手偷襲。接着正義向自由衝上去想纏鬥,克魯澤上前支援,正義落入下風。雙方距離比較近,浦木爲了保險起見沒有開槍。   又過了一會兒另一臺屎黃色的MS出現了,果然,雖然外形和記憶中有着微妙的不同,但還是能看出來是鐵奧。事到如今鐵奧提前出現也沒什麼好一驚一乍的了,裏面坐的十之八九就是西洛克了吧。   西洛克這個名字在他的生活中已經出現不止一次了,阿姆羅提了一次,浦木也提了一次,他估摸着這個人大概就要出現了。艾德在自己身上總結出一個“伏筆效應”,只要某人突兀地向他提起一個他之前從沒聽過的“熟人”或者“熟物”,那這個人或者東西大概率會在一段時間之後出現在他的生活中。但這個說法太唯心,甚至有些細思恐極,他還在暗自驗證中,沒敢妄下定論。   這個世界的科技發展速度在自己和其他一些人的作用下發展得快得有些過分,像他自己直接間接弄出來的龍騎兵和VSBR就不說了,他知道科技的發展方向,只是對着結果拼過程而已。布里塔尼亞把光盾給弄出來就真的有點出乎他意料了,這裏面同樣有種他說不上來的違和感。   拋開這些玄學的東西,他繼續看起視頻。鐵奧的駕駛員水平非常高超,立刻就將戰局拉平,並將戰場往大氣層的方向引導,沒過多久視頻的背景裏已經能看到蔚藍的地球了。正義果然是想直接往大氣層裏衝,鐵奧在拼命地創造機會。眼看着正義裏臨界點越來越近,浦木終於等到了開槍的完美時機,VSBR擊中了正義的背後,發生了一定程度的爆炸。接着正義就以破損之軀直接掉進了大氣層,鐵奧開始逃跑,我軍沒有追擊而是選擇返航。   從過程上講,V2全程划水,只開了一槍。但從結果上講,這一槍是整場戰鬥最重要的一槍。這一槍不僅達成了自己的目的,還賣了PLANT一個人情。   “博士,我這算任務完成了嗎?”浦木有些惴惴不安地望着艾德。   “做得很好,不愧是我親自挖過來的人!”這種時候就是要大力表揚,增強他的自信心和凝聚力,“任務圓滿完成了,幹得非常漂亮!”   浦木受到認可也顯得很開心,嘿嘿地笑了兩聲。   艾德又將正義最後中槍這段反覆慢放了多遍,有些細節被爆炸的光影效果和正義的姿態變動掩蓋了看不清。從看到的東西能做的判斷是正義肯定會在大氣層裏燒燬,只是能堅持到哪一層的問題。如果運氣足夠好撐到平流層甚至對流層的話,駕駛員也許有極其微弱的生還概率——他給正義的逃生措施做的還是很周到的,要知道ACE的命平均比高達珍貴多了。   剛纔克魯澤來和他說過了,永恆號要突入大氣層檢查可能存在的駕駛艙殘骸。降落地點預計在南太平洋,降落後永恆號會沿太平洋海域搜索。屆時會送他和拉克絲等非戰鬥人員去奧布,之後就能坐質量加速器回去了。   對此他沒有意見,至少聽起來比他和浦木開V2跑路再找羅蘭求助要靠譜。克魯澤雖然不能信任,但目前自己和他沒什麼利害衝突,他總不能突然發神經掏出槍就要崩了自己吧?   艾德收起電腦和浦木聊了會兒天。不多久,廣播開始讓大家系好安全帶,永恆號即將突入大氣層。艾德照着牆上的電子手冊將安全帶綁好,感受着船體開始逐漸加速,內心竟產生了一絲緊張。不是對下降本身,而是對進入地球這件事。   這是算拜訪呢,還是算回家?一種近鄉情更怯的惶恐從心底升起,自己一直宅在月亮上從沒去過地球看過,不是懶,而是潛意識地不願意罷了。恐怕自己還是更多的將自己當作一個地球人吧?看着電子屏上的路線示意圖,永恆號從外氣層開始,逐漸進入增溫層,中間層,平流層……   隨着船體一層層下降,艾德心中無法言喻的情感就越濃烈,甚至有種要流淚的荒誕衝動。恍然間很多很多很多年前的記憶從腦海深處翻湧而出,那是自己大一寒假回家過年的時候,走下火的車那一瞬間,雖然一點也不喜歡這個家,雖然一點也不認可這個故鄉,但是就是難以抑制住身體的顫抖。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   艾德猛地抬起頭,下意識地左顧右盼。浦木向他投來疑惑的眼神,他沒有理睬。絕對不是錯覺,他絕對聽到了有人在他腦袋裏對他說“歡迎回來”。他無法重複那個發音,無法判斷哪種語言,但他本能地理解了那句話的意思。   誰?是誰?他在腦海中大喊。但是沒有人,或者說沒有東西回應。   永恆號還在繼續下降,艾德看着電子屏,努力散開自己全部的意識試圖尋找剛纔那個存在。就在飛船突破進入對流層的一瞬間,他彷彿受到了某種不可名狀的壓迫,意識被在一瞬間被擠壓回來,腦中閃過一陣陣鑽心的疼痛,就像有人用小刀直接在他大腦中雕刻,他差點將牙咬碎纔沒有慘叫出聲。   “——,——!——!”浦木看起來在對他大喊大叫,但是強烈的耳鳴掩蓋了一切聲音,他根本聽不到浦木在說什麼。   腦中的嗡嗡嗡又持續了很久,直到飛船開始着水才漸漸消退。艾德發現自己在大口喘着粗氣,衣衫早已完全汗透。他本能地明白了自己的感應距離被縮小了,只有以前的一半左右。   對於究竟發生了什麼他有幾個不靠譜的猜測,但情報太少,多想無益。阿姆羅說過地球上NT能力會受到一定程度的抑制,但絕對不是他剛纔感受到的這樣。最大的線索是Code相關,他需要回頭和C.C.好好聊一聊。但現在,他想去外面看看。   “博士,你沒事吧!”浦木一把扯開自己的安全帶,衝到艾德面前幫他也解開,看着他有些虛弱地靠在椅背上整理着呼吸,滿臉憂色,“我不知道會有這麼嚴重的下降反應,我們去找醫生吧?”   “不用,已經沒事了,我心裏有數。”艾德扶着浦木站起身來,身上黏黏的有些難受,“等我換件衣服,我們出去透透氣。”   換過衣服後,二人在一位熱心的綠衣士兵的帶領下來到了船上爲數不多可以透氣的地方。永恆號是作爲宇宙飛船設計的,兼具了航海功能但並沒有專門的甲板。   艾德踏出艙門,太陽刺得他微微眯起眼睛。雙目所及,深藍的海水向着遠方快活地延展,直到目光的盡頭與青白的天空相接。浪湧伴着風嘯喧囂過耳,鹹溼的海風帶着些許羶腥撲面而來。他貪婪地呼吸着,氧氣大口大口地從咽喉灌入肺部,透過肺泡進入毛細血管,最後附着在血紅蛋白上游走遍全身。   “這是我第一次來南太平洋!”風聲太大,他對着浦木喊着。浦木點點頭,顯然沒聽出來這是個雙關,也不可能聽出來,不過沒關係。   這種時候就應該賦詩一首纔對吧,可惜自己文學水平太菜。艾德在記憶裏尋找着所有背過的關於故鄉的、大海的古今中外的詩詞,想找到一首能表達他現在的複雜心情。猶豫許久他終於下定了決心,向着艙門內看了看,很好,沒有人。他露出惡作劇似的笑容,高呼出聲。   “大海啊!你全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