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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天賜宗,旗幟

  窒息!   會場之內,所有人呆若木雞,一張張麻木的臉,根本就回不過神來。   一切的一切,來臨的太快。   咚。   張德安看着兒子的無頭屍體,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眼前一片漆黑,感覺這一切像是在噩夢。   爲什麼會這樣!   一向小心翼翼,以謹慎著稱的他,爲什麼會得罪堂堂少宗。   少宗啊!   那是什麼人物,放眼整個北界域,你可以得罪掌門沉府升,但唯獨不可以得罪少宗。   “少宗饒命,少宗饒命啊!”   這時候,張世存連忙跪下,頭顱狠狠砸着地板。   他恨不得兩個耳光扇死自己。   不就是一個破商會嗎!   怎麼會惹到趙楚的頭上,那個靈脈境的螻蟻,怎麼可能是少宗,怎麼可能。   可翁成儒都跪下了,他哪裏還敢不信。   “少宗饒命,少宗饒命啊。”   頓時間,在場所有人紛紛下跪,不少人渾身冰冷,滿臉的麻木。   沈九海頭一歪,直接暈了過去。   沈清蟬手掌冰冷,渾身上下,似乎都已經結冰,牙齒不住的打顫。   少宗。   這個趙員外,竟然是天賜宗的少宗,這怎麼可能。   李沛元和癱瘓一樣,失神的趴在地上,久久沒有說出一句話,他的思維裏,已經充滿了恐懼,充滿了對死亡的畏懼。   在場之中,或許只因一人沒有太驚慌。   她是水蝶。   她知道趙楚的身份。   趙楚依舊在平靜的飲着一杯清茶,他臉龐古井無波,就如一個看透古今的讀書人。   而王鉛頗卻被嚇的不輕。   原來他對趙楚頗有敵意,可隨着日久天長的相處下來,這個趙員外似乎對水蝶並沒有其他邪念,他纔打消了敵意,但王鉛頗內心對趙楚,還是有些看不起的。   “少宗大人,我是呂休命大帝的記名弟子,咱們也算同門,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還請少宗贖罪,少宗贖罪啊。”   張世存搗蒜一樣猛的磕頭。   “少宗饒命,少宗饒命!”   其他人也瘋狂磕頭,翁成儒站起身來,冷漠的俯瞰着在場所有人。   只要少宗一聲令下,這裏的人,一個也活不了。   “你們聯手侵吞水蝶商會,貪婪毒辣,如果今日水蝶商會敗了,我和水蝶,還有水蝶商會的所有掌櫃,會是什麼命運?”   “你們,會饒了我和水蝶的命嗎?”   趙楚放下茶杯,彈了彈衣袖站起身來,他一邊朝着門外走去,一邊平靜的問道。   逃!   逃!   李沛元眼珠子一轉,在場只有一個翁成儒,他還要鎮壓其他人,不一定能顧及的到自己。   先逃出去,再找李九川求救,或許是唯一的出路!   轟隆隆!   下一息,其他人還在深深的恐懼中顫抖,而李沛元大袖一甩,一股雄渾的真元盪開。   震耳欲聾的巨響落下,原本就不大的會議廳,直接被震塌一座牆壁,李沛元的身形,已經是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遠處掠去。   震驚!   突如其來的巨響,令不少人肝膽俱裂。   然而!   李沛元剛剛逃出去不到一百米,他的身形,便僵硬的停留在原地。   塵埃落下,人們也終於能看到李沛元的背影。   他顫抖着,他惶恐着。   隨後,李沛元直接跪下,頭顱深深砸在地面,只是在顫抖,久久沒有說話。   “李沛元,我很失望。”   在李沛元的身前,矗立着一道筆挺的身影,他如一支穿透過天地的戰槍,僅僅是身軀之上的凌厲,就給人一種面對山巒的錯覺,令人窒息。   “大帝,大帝,您怎麼來了?饒命啊,饒命啊!”   李沛元喃喃自語,他的大腦裏,只剩下了恐懼。   大帝!   大帝李九川,那個人,是大帝李九川!   這一刻,會議廳那些跪着的人,再次被恐懼震撼。   李九川大帝來了,這種人物,竟然也親自來了無悔城。   轟隆隆!   就在這時候,遠處的天邊,又傳來一道尖銳的呼嘯之聲。   無悔城忙忙碌碌的百姓,全部抬起頭,所有人目瞪口呆,那是一道熾熱的匹練,宛如從天而降的流星,似乎是天空被燃燒而出的尾巴。   一些從未見過這種神蹟的百姓,連忙跪下,雙手合十的祈禱着。   最終,這條匹練落在無悔客棧之前,落在了會議廳前。   轟隆隆!   大地裂開,一道黑袍人影,在塵埃中緩緩清晰。   光頭刀疤。   青古大帝,呂休命。   顫慄!   見到呂休命之後,會議廳那些人,更加惶恐,有些人甚至小便失禁。   翁成儒被嚇了一跳。   李九川到了!   呂休命到了!   今日這無悔城,到底要幹什麼。   嗡!   嗡嗡嗡嗡!   咻咻咻咻!   翁成儒一個念頭還未落下,他便被震驚麻木了心跳。   一道道尖銳的呼嘯,似乎魔鬼的利爪,在瓷器上來回摩擦,天空徹底被撕裂。   無悔城所有人紛紛跑出來,跪在地上瘋狂的磕頭。   此時的天空,被一條條五彩繽紛的傷疤所籠罩,有如能持續一萬年的璀璨煙花。   一些金丹強者狠狠嚥下吐沫,可內心的震撼與惶恐,卻久久難以平復。   元嬰!   御空飛行,踏天而來。   這每一條匹練,都是一個恐怖的元嬰境在行走。   一、二、三……七、八……十一、十三……   這到底有多少道匹練,有多少個元嬰。   無悔城的天空,降下了神蹟。   翁成儒瞠目結舌,差點被活活嚇死。   那遮天蔽日的匹練,終於近了,沒錯,他們的目光,同樣是無悔客棧。   所有人大腦一片空白,此刻出現的場景,已經脫離了他們的想象力極限。   轟隆隆!   一道人影落下。   黃宮義!   轟轟!   又一道人影落下。   段雪寒!   轟隆!   段雪凜!   ……   轟隆!   苦雲勁!   ……   轟隆!   王君塵!   轟隆!   唐段穎!   ……   轟隆隆!   轟隆隆!   紀東元,劉月月!   ……   轟隆!   轟隆隆!   轟隆!   整個大地都在顫抖,整個無悔城都在顫抖,整個青古國,似乎都在顫抖。   一個個傳說中才會出現的強者,宛如流星一般紛紛降臨。   他們是北界域諸國的大帝,他們都是堂堂元嬰強者。   何江歸!   苦一書!   劉蓉燁!   ……   燕東極!   林晨雲!   林宏雁!   唐君蓬!   夏閒生!   一個又一個熟悉的面孔,時隔一年之後,終於再次聚首。   ……   他們落地之上,出奇的安靜,誰都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站立這,全世界的聲音,似乎被徹底剝奪。   短短一年時間,天賜宗的元嬰數量,已經是突破了80人。   除了天賜宗曾經的元嬰長老們,除了諸皇聯盟,天賜宗又挑選了不少忠心耿耿的弟子,也助其紛紛突破元嬰。   ……   顫抖!   翁成儒看着一個個強者,渾身都在顫抖。   80多個元嬰在面前,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恐怖壓迫,你就像眼睜睜看着山脈塌陷了下來,要直接將你掩埋,你卻只能一動不動。   ……   城主等人連跪着的力量都已經沒有,直接趴在地上。   甚至有兩個金丹,一口鮮血噴出去,竟然是被嚇破了膽,直接重傷。   水蝶等人也被震驚的不輕。   水蝶商會的人雖然不恐懼,但這種百年不見的盛況,還是令所有人遲遲無法回過神來。   咔嚓!   咔嚓!   這時候,少宗的身影,也已經走出了大廳。   而罩在水蝶他們身上的枷鎖,直接崩裂,似乎無形中有一雙手,輕描淡寫的撕裂了金丹設下的禁錮。   沈清蟬失神的望着趙楚背影,再回想起之前三番五次的羞辱,恨不得一頭撞死自己。   到底誰纔是螻蟻。   ……   門外!   趙楚如一輪即將升起的太陽,平靜的看着天空深處。   他臉龐沒有任何表情,就如一個赴京趕考的秀才,滿腹經綸,根本就不懼考場。   嘩啦!   下一息,趙楚大袖一甩,一件漆黑的長袍,宛如一面巨大的旗幟,直接披在身上。   狂風起!   趙楚亂髮飛揚,黑袍獵獵作響。   這一刻,他如一個統帥千萬大軍的元帥,眉宇之間,充斥着戰神之光,不敗之光。   嘩啦!   嘩啦,嘩啦!   嘩啦!   隨後,一件件漆黑長袍,紛紛飛揚而起,套在元嬰大帝的身上,宛如是上百面不敗的戰旗。   顫抖!   哪怕他們是元嬰強者,此刻渾身都在顫抖着。   特別是那些新突破的元嬰,這件黑袍,代表着一種特殊的歸屬,無悔的榮耀。   “拜見少宗!”   下一息,滾滾音浪,沖天而起,似乎一道颶風肆虐而來,整座城池都在顫抖。   一件件黑袍飛揚,那是一顆顆終於抬起來的頭顱。   被兩大聖地羞辱壓制整整一年,如今的天賜宗,終於再次抬頭。   面對聖地,曾經被壓倒的脊樑,重新站了起來,天賜宗,亮出了手中的劍。   ……   天賜宗疆域!   羅廣流和嶽羅王還在研究着黑燕,嶽羅王說黑燕是道紋所匯聚,但羅廣流還是有些質疑。   “長老,大事不好,剛纔監控北界域的陣法紛紛傳來消息,天賜宗曾經那些元嬰,齊聚無悔城,似乎在醞釀着什麼陰謀!”   就在這時候,聖地裏一個元嬰站起身來,連忙說道。   嗡!   隨後,這元嬰大袖一甩,一道光幕展開。   楞!   此刻,光幕里正播放着趙楚身披黑袍,天賜宗那些元嬰,也紛紛穿上天賜宗黑袍的一幕。   那種壓迫感,隔着光幕,都足夠震撼人心。   轟隆隆!   與此同時,天賜宗掌門殿,傳出一道震耳欲聾的巨響。   幾千根鎖鏈匯聚的防禦大陣,顯出身形,宛如一座猙獰的牢籠。   4000多元嬰詫異的轉頭。   他們都知道,在那裏,禁錮着天賜宗的掌教,一個曾經的半步天擇。   咔嚓!   咔嚓!   咔嚓!   然而,下一息的畫面,令全場元嬰,瞠目結舌。   那漫天鎖鏈,竟然一條一條的在蹦斷,一道又一道的天擇禁錮,也如不堪一擊的棉線,在接連的斷裂。   ……   “糟糕,我就說,天賜宗一定在醞釀着什麼。該死,這沉府升,根本就沒有喪失修爲,甚至更強了!”   臨鹿聖地,聶塵熙狠狠捏着手掌,渾身都在顫抖。   “不對,天賜宗一定有什麼陰謀。”   另一邊,青天易腦海裏,也迴盪着不祥的預感,他又想起了當初無悔城那若有若無的滂湃波動。   ……   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   那些天擇鎖鏈破碎的越來越快,短短几個呼吸,已經是一片支離破碎。   這時候,和光幕裏一模一樣的一件黑袍,懸空矗立在當空,如一面巨大的旗幟,迎風飛揚。   是沉府升!   他還是原來的模樣,如一個不苟言笑的老夫子,雙目綻放着剛正不阿的青光。   隨後!   沉府升腳踏虛空,朝着遠方離去,雖然其步伐並不快,但短短兩個呼吸,他的身影,就已經消失不見。   從前至後,沉府升沒有多看兩大聖地的人一眼,沒有多看羅廣流和嶽羅王一眼。   他倆面面相覷。   能破開禁錮,只能代表一個恐怖的事實。   那沉府升,突破了……天擇。   ……   “師尊,怎麼辦?沉府升突破天擇了?”   項明宮望着沉府升離去的背影,言語沉重。   “師尊,派人去剿滅天賜宗吧,這幫人賊心不死,不可以繼續留着了。”   鄧官樓也和嶽羅王說道。   “師尊,您親自出手,將沉府升鎮殺,然後我們一舉滅了天賜宗。北界域的天運,我們慢慢經營,一百年便會重新繁榮!”   隨後,鄧官樓繼續到。   人族壽元,百年一輪迴,一百年後,北界域的蒼生黎民,也將重新洗牌。   這時候,兩大聖地的不少元嬰,已經蓄勢待發,他們已經迫不及待要去無悔城殺戮。   一幫螻蟻,沒有資格站起來,在聖地的陰影下,他們只配跪着。   置若罔聞。   可惜,無論是嶽羅王還是羅廣流,他們似乎根本聽不到別人在說什麼。   兩個人的目光,全部匯聚到燕子身上。   嗡嗡。   嗡嗡。   這時候,黑燕身上,發出一陣微微的震動。   別人或許沒有感覺,但兩個天擇卻清晰的感知到,整個北界域的大地山川,河流滄海,都在如巨人一般顫抖着。   顫抖的節奏,和黑燕身上的震動,一模一樣。   那是天道,那是天痕!   羅光流臉色慘白,嘴脣顫抖,他已經說不出來話。   “逃。”   嶽羅王深吸一口氣,勉強說出一個字。   這個逃字,宛如是從他喉嚨裏硬生生擠壓出來,低沉到似有似無,沙啞到別人聽不清楚。   “什麼?”   鄧官樓一愣,他沒有聽見嶽羅王在說什麼。   “逃,所有人,立刻逃,不惜一切!”   “逃!”   “逃!”   “逃命!”   下一息,嶽羅王猛地抬頭,睚眥欲裂。   他的臉上,遍佈着恐怖的青色經脈,如令人作嘔的蚯蚓在攀爬。   而這一句嘶吼,擴散出百里範圍,歇斯底里,連山脈都震塌十幾座,似乎要將天擇的嗓子都生生喊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