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全能照妖鏡 832 / 1615

第832章 趙楚的手段

  “執法堂近幾年真是魚龍混雜,就連元嬰境都能混進來,真是烏煙瘴氣,怪不得羿魔殿的奸細如此猖獗!”   “給你一個呼吸聲的時間,滾出去,否則就留下來當人棍。”   漆黑的空間一陣扭曲,彎折的曲線中,一道低矮肥胖的輪廓逐漸清晰,就如在殺戮世界,一隻血狼甦醒。   剎那間,大殿內溫度驟降。   不光地面結出了冰霜,就連那些端着藥液的木盆,都有森森冰凌遍佈,人們呼吸都能結出冰屑。   別說大殿內,就連門外那些執法堂的弟子,都被凍的一個哆嗦。   要知道,他們可都是半步問元的強者,早已經是寒暑不侵,之所以能感覺到寒冷,完全是因爲這寒霜,純粹是以滾滾殺念匯聚而成。   殺念成形,何其可怕。   手掌下沒有沾染一百萬的冤魂,根本就達不到如此恐怖的境界。   皮永宏號稱屠戮千萬蒼生,這根本就不是玩笑,三萬裏累累屍骨,就是曾經的證據。   “稟、稟告皮長老,他是……啊,龐長老,危險!”   首領抱拳一拜,剛要向皮永宏解釋龐小章的身份。   可惜,一個呼吸時間,已經過去。   只見在龐小章的頭頂上空,一道黑冰凝聚而成的漆黑手掌,已經是凌空劈下。   一息。   就是一息。   我說殺你,多一個剎那,都不是一息。   “老夫給了你一個呼吸時間,已經仁至義盡。在丹青淨地,就沒有我皮永宏不敢殺的人。”   巨掌震碎一重重空間,眼看着就要落到趙楚腦袋上,下場絕對是頭顱粉碎。   門外那些執事被嚇得魂飛魄散,危機來的太突然,簡直令人猝不及防。   寒霜瀰漫,有幾個元嬰境的囚徒,竟然是被直接凍結成了冰雕,赫然是已經氣絕。   皮永宏不屑看趙楚一眼。   一個元嬰境,能混進執法堂,一定是哪個實權長老的紈絝子嗣。   這種人,皮永宏生平最是痛恨。   斬了,便也就斬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斬。   “龐長老……速逃!”   到了這個時候,首領哪裏還敢耽擱。   他一口精血噴出,便是迫不及待朝着趙楚掠去。   速度,已經提升到極限,甚至超越了極限。   首領必須要嘗試,去試試能不能將龐小章救下。   哪怕拼了命,也得救啊。   快點!   快點!   該死!   首領咬牙切齒,他的速度不可謂不快,甚至已經超越了一般的問元境。   但可惜,他面臨的,確實洞虛大能。   寒冰巨掌的速度,根本是快到不可思議。   完了。   首領大腦一片空白。   龐小章雖然能煉製出臺星丹,但那隻能代表他的丹道水平出類拔萃。   論修爲,他還是個貨真價實的元嬰境。   元嬰對洞虛,這根本就是螞蟻和大象比力氣,前者連一粒塵埃都算不上。   然而,龐小章卻不慌不忙。   他舔了舔腥臭的粘液,隨後竟然是大咧咧蹲下,仔細研究着一個天擇囚徒的丹田破口。   那一副認真的表情,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都什麼時候了,你竟然還在研究傷口?   “你竟然不怕死?”   皮永宏早料到了眼前這個紈絝的反應。   可能是屁股尿流,可能是拔腿就跑,也可能直接嚇暈。   但後者出其不意啊,他舔了舔丹液之後,竟然又研究起了傷口,看那認真的樣子,還有模有樣。   這一幕,令皮永宏都是一愣,隨後問道。   “因爲你根本就不敢殺我,我又何懼哉!”   嗡!   寒冰巨掌落下,距離趙楚頭顱只剩下了不到一尺。   也就在這時候,一枚令牌,懸空漂浮在空中。   這令牌,宛如是一道無形的屏障,直接是令寒冰巨掌停留在虛空,再也沒有落下。   此時,這寒冰巨掌距離趙楚頭頂,只剩下了一寸。   與此同時,執法堂的首領也已經掠來。   他終究還是來遲一步。   但所幸。   龐小章沒有被殺,皮永宏的殺招,及時制止。   呼!   一口氣吐出去,首領發現自己渾身衣袍已經溼透,差點虛脫過去。   門外,小鬍鬚執事扶着牆壁,緊張到了窒息。   命懸一線啊!   “皮長老,如果你殺了太上長老,那就罪加一等,恐怕任何人都救不了你了。”   趙楚抬起手,對着寒冰巨掌輕輕一點,輕描淡寫。   啵!   伴隨着數不清的裂縫瀰漫,那隻碩大的寒冰巨掌,赫然是直接粉碎成了漫天冰屑。   隨後,那令牌又幽幽迴歸到了趙楚乾坤戒內。   從前至後,趙楚都在研究着囚徒的傷口,似乎都懶得看皮永宏一眼。   這從容不迫的一幕,令遠處執法堂的弟子一陣崇拜。   這纔是封號長老的風度,蒼天崩於前而面不改色,這纔是封號長老的絕世風采啊。   “你……就是那個龐小章,打敗了莫晉陽的新任巖山之主?”   皮永宏眯着眼,手掌捏的嘎嘣作響。   險啊!   千鈞一髮的險。   這小子是太上長老,如果死在自己手裏,聖尊一定不會饒恕自己。   他皮永宏和其他長老的身份不同,其他長老殺了龐小章,或許還會有一線生機,甚至如莫晉陽,和後者有殺子之仇。   哪怕莫晉陽真的斬了龐小章,聖尊也沒有什麼理由去追責。   但他皮永宏不行。   戴罪之身,腦袋隨時在處刑架上,哪裏還敢在濫殺無辜。   皮永宏要殺龐小章,必須要找一個完美的理由。   起碼擅闖毒殿,不算什麼理由,對方是太上長老,你可以不歡迎,也可以拒絕逗留。   但絕對不可以主動對其出手。   “皮長老,你可能理解錯了!”   “我是龐小章沒錯,但我沒有戰勝莫晉陽。我戰勝的是我自己,至於莫晉陽那個垃圾,不過是我崛起途中的墊腳石,不值一提!”   “他根本就沒有資格與我一戰。”   龐小章袖口一甩,直接甩給皮永宏一個藐視之瞳。   咕咚!   旁邊的執法堂首領狠狠嚥了口唾沫。   這龐小章長老……瘋了?   你藐視寰宇的霸氣很不錯,乍一看囂張跋扈,但卻容易被人打死。   “好大的口氣,也不怕閃了舌頭。龐小章,你既然已經是封號長老,還來我穢舌禁地幹什麼?找死嗎?”   皮永宏也被這撲面而來的囂張火焰,燃燒的有些措手不及。   這年輕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啊。   “我來穢舌禁地,是爲了找你,然後學習你的丹道。”   趙楚笑了笑。   他看向皮永宏,卻發現對方的臉面籠罩在一團黑霧中,根本就連看不清具體五官。   他只能判斷出,皮永宏個子不高,矮胖身形。   “哼,王照初養的小狗,也妄想學習我的丹道?”   “你配嗎?”   “如果沒事,你最好立刻就滾,太上長老的名號,並不是免死金牌,歷史上經綸萬卷體無故橫死的案例,也並不少!”   皮永宏差點被氣笑。   誰都清楚,你龐小章是王照初的人。   而自己與王照初的恩怨,又誰人不知?   “龐長老,咱們還是先別說笑了,一會真的惹怒皮長老,很危險的。”   首領今日也見世面了。   這龐小章的囂張狂妄,世間罕見。   “說說吧。”   “你想學我的丹道?是準備幹什麼?總不會是要背叛王照初,拜我爲師,繼承我的衣鉢吧!”   突然,皮永宏一聲譏笑。   “拜你爲師?”   “以你的丹道水平,根本就不配。”   “我從小立下宏願,要修行一切丹道,然後以你之長,將你戰敗。”   “你皮永宏和莫晉陽一樣,只不過是我龐小章登天路上的墊腳石而已。”   趙楚古怪的看了眼皮永宏。   雖然後者面容被籠罩在漆黑的煙霧中,但趙楚能感覺到他的滔天憤怒。   第一次見皮永宏,當初他叫囂王照初,連芝麻綠豆的事都記得,趙楚就能判斷出,這老鬼心腸狹隘,齜仇必報,是最容易被激怒的那種人。   激將法,才能留在他身旁。   只有安穩下來了,纔有機會去救紀東元他們。   雖然有陰陽萬振丹,但趙楚還不確定紀東元他們的具體位置。   冒然使用陰震丹,萬一皮永宏是硬骨頭,又或者丹藥的效果沒有想象中的強,根本無法壓制皮永宏,風險太大。   這樣一來,他反而會害了紀東元他們。   趙楚必須要想一些其他辦法,先安全見到紀東元再說。   果然,三言兩語,皮永宏已經被氣的肝膽俱裂,連殺氣都壓制不住。   毫無城府。   如果是王照初,或者劉竹烙,有個元嬰境叫囂,根本就懶得理會。   但皮永宏的性格,他做不到。   “龐長老,您少說兩句吧,皮長老性情中人,很容易衝動,到時候誰都救不了你啊!”   “那個皮長老,龐小章長老年紀太小,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我們先行告辭。”   執法堂的首領汗珠如線,一粒粒往地上掉,他已經被龐小章的不知死活深深震驚。   這龐小章能活這麼大,難道純粹是靠運氣嗎?   憤怒!   皮永宏沒有言語,但大殿內的囚徒,越來越多的被凍成冰雕,直接喪命。   一道道陰風交織穿梭,宛如是厲鬼在嘶鳴。   門外那些執事早已經頭皮發麻,恨不得立刻逃離穢舌禁地。   這殺念,太可怕。   “嗯,走吧!”   下一息,趙楚點點頭,竟然真的就要走。   這一下,反而是首領和皮永宏滿頭霧水了,二人心裏做好了龐小章繼續叫囂的準備,一個失神,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是這傢伙的風格啊。   難道龐小章大老遠來一趟穢舌禁地,就是爲了專門譏諷皮永宏幾句,然後拍拍屁股走人?   這也太無聊了。   再白癡的紈絝,也做不出這種蠢事啊。   但對於執法堂的首領來說,總歸是件好事。   只是離開穢舌禁地,龐小章這個煞星隨便幹什麼都好,你是封號長老,你就是大爺。   “小子,算你走的快,繼續留在這裏,只有死路一條。”   皮永宏陰森森一笑。   這龐小章,怕是個傻子,這種人能煉製出臺星丹,也真是臺星丹的恥辱。   “我原以爲,皮永宏的丹道水平,要在王照初和劉竹烙之上,故而冒死來求丹。”   “但從這盆淨化精血的丹液中,便看到了太多的瑕疵。”   “如果是王照初,一定不會有這麼多的瑕疵,簡直是侮辱封號長老的名號。”   “我之所以走,並不是怕你。而是你皮永宏,根本就不配與我一戰。”   然而下一息,皮永宏的嗤笑,被凍結在了臉上。   執法堂首領一口憋在嗓子眼裏,差點窒息而亡。   其他執事更是想遠遠逃走。   龐小章,你想死,可以。   以你的身份,完全可以找一個很安樂的方式。   爲什麼偏偏要和皮永宏作對呢?   你明知道他憎恨王照初和劉竹烙,還故意激起對方的怒氣。   大袖一甩,趙楚衣袍翻滾,一拍宗師風範,衆目睽睽下,他更是滿臉輕蔑與藐視。   “不愧是我崇拜的封號長老,放心吧,龐小章,等你死後,我每年都會替你掃墓!”   小鬍鬚執事掌心裏全是汗水,也不知道是恐懼,還是興奮。   “你的丹液,萬里草多出了一錢。”   “三百葉毒性太強,應該用鳳眼草代替。”   “九龍葉更是劇痛,雖可以清華精血中的雜亂,但也會破碎精血的精純,下下之選,完全可以用臘蟲顆代替。”   “還有……兒味根,多此一舉。”   “昆築葉,年份太短,藥效不夠。”   “我雖然沒有具體見到丹方,但這幾味藥,即便是普通丹師都不會犯錯誤,你一個封號長老,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王照初如果犯了這種低級錯誤,一定會自刎謝罪。”   趙楚留下一道譏笑,便朝着門口走去。   隨後,趙楚心中默默倒數着數字。   5!   4!   3!   2!   “龐小章,你站住。”   聞言,趙楚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還不到五步。   皮永宏,已經開始質疑他自己,並且對趙楚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其實也不怪皮永宏大意。   就這幾味藥的瑕疵,乃是照妖鏡裏的王丹丹分析而出,別說皮永宏原本就不擅長煉製淨化類丹藥,哪怕是王照初,也根本發現不了這麼多的問題。   這些問題,簡直就是雞蛋裏挑骨頭的存在。   但這骨頭,趙楚畢竟是挑了出來。   “執法堂的人,你們先回去吧!”   眼看就要跨出大殿門,趙楚身軀停下,隨後看着首領說道。   “龐長老,那你……”   首領一愣。   “我和皮永宏長老,還有些事情談談!”   轉頭,趙楚審視着皮永宏,宛如一個信心滿滿的談判者,勝券在握。   “這丹液,你能重新煉製一份嗎?”   “如果你能做到,老夫給你一個學丹的機會!”   皮永宏大袖一甩,大殿之門瞬間關閉,執法堂的人,直接被驅逐。   此刻,大殿中央,只剩下了趙楚和皮永宏兩個人。   至於那些囚徒,他們和牲口一樣,已經不能算是人。   “只要有丹方,我可以煉製出最完美的丹液,九成九的淨化率,比你的七成淨化率,高很多。”   趙楚眼中充斥着濃濃的自信,還有狂妄。   “好,我在這裏等我,我去拿丹方!”   皮永宏的手掌在顫抖。   這是激動的顫抖。   仔細回想起來,這龐小章說的幾處靈藥,確實是瑕疵的地方。   自己先將這狂妄的白癡留住,如果他能煉製出完美的輪生液,也是一場意外的驚喜。   到時候,誅虛散出世,什麼王照初,什麼劉竹烙,根本就不堪一擊。   忍一時風平浪靜。   皮永宏決定先忍忍龐小章。   “你的意思?是要讓我在這裏煉丹?”   趙楚突然問道。   “不然呢?”   皮永宏一愣。   “在毒殿之下,有穢舌涎池,以我的尊貴,當然要在穢舌涎池的池畔煉丹,這才符合身份。”   趙楚滿臉倨傲。   “不可能!”   皮永宏一口回絕。   “皮永宏,你知道如何判斷一個人是不是草包嗎?”   “草包往往斤斤計較,草包往往因小失大,吝嗇的人,談什麼成大器。”   “王照初頒佈門規,令丹師每個月給普通弟子授課一天,誰敢耽誤,以觸犯門規論處。”   “劉竹烙雖然品行不好,但也掌控着資源堂,時不時給弟子些福利。”   “甚至是溫庭塵,也捨得將望丹樓徹底給弟子們使用。”   “所以他們是副尊主,他們被萬人敬仰,是地齊海的標杆!”   “而你……一輩子摟着你的穢舌禁地睡覺吧,它會給你下蛋。”   “我也真的想不到,堂堂一個封號長老,眼界心胸之狹隘,簡直和狗在守護着一盤屎一樣,令人費解。”   留下一道譏笑,趙楚一邊朝着門口走,一邊繼續譏諷道:   “皮永宏長老,如果你有朝一日來我巖山煉丹,我巖山的岩漿炎脈,你可隨便使用。”   “成大器者,不拘小節。”   “你根本就不如王照初,你連他的腳指頭都比不上。”   話落,趙楚就要離開。   “等等!”   “我允許你下來,但穢舌涎池裏的一切東西,無論是死的,還是活的,你都不可以亂動一下。”   “否則,我會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你。”   “相信我,在我的地方,我會輕鬆僞造證據,證明你是走火入魔而死,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皮永宏被氣的差點嚥了氣。   他最見不得自己和王照初比較,一定要勝他一頭。   況且,還有輪生液,皮永宏確實需要用龐小章試一試。   最終,爲了輪生液,爲了一口氣。皮永宏還是選擇忍耐龐小章,甚至妥協,願意讓他來穢舌涎池。   ……   一陣居心叵測的激將法後,二人心懷鬼胎,終於是來到了大殿地下室的穢舌涎池。   最醒目的地方,無疑是三個丹爐外懸掛的身軀。   “果然,紀東元被抓到了這裏。劉月月,方三萬,原來你們在一起。還好,還好,都還活着。”   雖然坎坷很多,但一切順利。   如果你和王照初說,你短短几句話就能混進穢舌涎池,王照初根本就不會相信。   王照初太瞭解皮永宏的脾氣,這傢伙性格狹隘,處處提防着別人,那穢舌涎池,更是幾百年沒人進去過。   然而。   短短几句話,趙楚已經是成功坐在穢舌涎池的池畔,正在端詳着空中懸浮的一道丹方。   “原來這藥液,叫輪生液。”   趙楚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