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酒是敲門磚

　　被藥酒深深震撼的王世雄，極想獲得藥酒釀造技術。 　　親手釀造藥酒，既能快速斂財，又能滿足口腹之慾。 　　何樂而不爲？ 　　人生在世，享受二字。 　　王世雄顯然是個懂得享受之人。 　　對好酒如命的王世雄來說，能頓頓喝上如此美味的藥酒，那就是至高無上的享受。 　　生命誠可貴，自由價更高。 　　爲了藥酒故，二者皆可拋。 　　…… 　　王加奇、王加峯跟王世雄是同類人，王世雄所想其實也正是他們所想。 　　誠如王世雄所言，臣服於凌九霄，王家非但並未喫虧，還能獲得諸多好處，他們有什麼理由拒絕？ 　　退一步說，面對這尊‘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殺神，他們有膽量拒絕麼？ 　　臣服，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拒絕，血濺五步，人頭落地。 　　傻子都知道該怎麼選擇。 　　之所以沉吟，不過是故作矜持而已。 　　答允得太爽快，豈非顯得太過下賤？ 　　…… 　　聽得王世雄如是說，王加奇和王加峯確認一番眼神後，雙雙站起身來，鄭重向凌九霄一鞠躬：“見過主人！” 　　王世雄見狀，連忙隨後跟上。 　　凌九霄隨手一揮，一股大力將三人抬起。 　　“說過了王家並非我之僕從，怎能以主人相稱？兩位前輩真是折煞我了！就稱我小九吧。” 　　“禮不可廢！” 　　王加奇顯得很是固執。 　　還是年輕得多的王世雄懂得變通：“既然主人要給我王家面子，那咱也不能不知好歹不是？這樣吧，爲了不暴露主人跟王家的緊密關係，咱們人前稱凌大俠或凌小友，人後再稱主人，如何？” 　　凌九霄讚許地看了王世雄一眼：“我看行！” 　　王加峯的心思明顯要細膩一些，只見他雙手一拱：“不知主人何時用得上我等？” 　　凌九霄先是高深莫測地一笑，接着說出一句讓人啼笑皆非的話：“別問，問就是不知道！” 　　“啊？主人這是打算放養王家？”王世雄也是一位心思活絡的主，而且行事完全不像王加奇那般古板。 　　這也是凌九霄讓他成爲王家家主的原因所在。 　　…… 　　凌九霄沒好氣的橫他一眼：“慌什麼？就你們現在的實力能派上什麼大用途？ 　　‘廣積糧、緩稱王’的道理總該知道吧。 　　先積蓄力量，要用到你們時自然有人前來告知。 　　尤其是藥酒，一定要走高端路線，寧願滯留地窖之中，也絕不能低價賤賣！ 　　咱們就是要打造一個獨一無二的品牌。 　　嗯，一斤藥酒暫定紋銀一百兩吧。 　　具體價格，由市場決定！” 　　…… 　　‘嘶！’ 　　一片吸氣聲。 　　“一斤藥酒要賣一百兩銀子？” 　　饒是王世雄見多識廣，此刻也被震得不輕。 　　凌九霄似笑非笑地問道：“一百兩銀子很多麼？就拿寧泉鎮來說，是銀子多還是我這獨方釀造的藥酒多？” 　　“咱們的藥酒都還未上市呢，當然是銀子多。” 　　“好吧，那就世雄兄你自已而言，讓你拿一百兩銀子購買一斤藥酒，可願意？” 　　“這個……別人怎麼做我不管，也管不着，反正我的銀子九成以上肯定會用來採購這藥酒。喝了此酒，其他酒哪裏還能入口？”王世雄倒也實誠。 　　這話，直聽得王加奇大皺其眉。 　　…… 　　“這不就結了？據我觀察，寧泉鎮的富人酒鬼還是不少的。況且，咱們也不僅僅侷限於寧泉鎮。” 　　凌九霄的微笑，頗有幾分奸商的風采。 　　“不僅僅侷限於寧泉鎮？主人難道要佔領整個金牛府酒肆？如果整個金牛府的富人都喝咱們的藥酒……嘿嘿，這還不得賺翻？” 　　凌九霄眼光極準，這王世雄果然有成爲奸商的潛質。 　　“金牛府？世雄兄的格局太小了！” 　　“啊？金牛府還不夠？那就整個金山州？” 　　“格局還是太小！” 　　“莫非整個大衍王朝？”王世雄不再淡定。 　　“還不夠！” 　　“整個天下？” 　　這一次開口詢問的是王加峯。 　　“不錯！我要讓天下好酒者，都能喝到我們的藥酒。” 　　…… 　　‘嘶！’ 　　這一次的吸氣聲，比之前大了數倍不止。 　　四人看向凌九霄的眼神，滿滿的皆是崇拜—— 　　不愧是妖孽人物凌九霄！ 　　咱還在寧泉鎮這一畝三分地上爭權奪利呢，人家已經眼光瞄準了天下酒鬼的口袋。 　　這格局，這眼界…… 　　嘖嘖，他纔多大年紀？ 　　跟着他，前途一片光明啊！ 　　…… 　　半晌後，終於回過神來的王家三大高手齊齊一拱手：“謹遵主人教諭！咱們一定認真經營好藥酒。” 　　接下來，凌九霄在王家滯留了半日。 　　半日裏，他並未參加王家的家族大會和慶功宴，他只做了一件事：向王世雄傳授藥酒釀造技術。 　　入夜，三條人影踏着月色，向寧泉鎮疾馳而去。 　　三人一老二少，正是王加峯、凌九霄和楊光。 　　他們此行，卻是要暗下殺手，剷除跟王家嫡系過從甚密，且有聯姻關係，武功等級達到四品大成境的陳家主、李家主和蘇家主。 　　三人分工明確：由王加峯暗中指認，由凌九霄雷霆一擊。至於楊光，只是純粹的看客，不過是隨行增長一些殺人經驗而已。 　　畢竟，他即將成爲血衣樓的一名殺手。 　　血衣樓的殺手，在執行任務時大都只有兩種結局：殺人，與被人殺。 　　要想成爲前者，經驗極爲重要。 　　…… 　　確認目標，悄然靠近，靈力與指風先行，板磚與印訣緊隨，最後一劍梟首…… 　　不過短短一個時辰，三位寧泉武林的大人物，就這麼被凌九霄輕鬆幹掉，毫無反抗之力，甚至無人知覺。 　　當然，一直暗中觀察的王加峯、楊光除外。 　　三劍殺三人，凌九霄看似做得輕描淡寫，但卻將‘隱、穩、準、快、狠’五字發揮到了極致。 　　四品大成境強者的感知何等敏銳？ 　　凌九霄能悄然抵近最佳攻擊範圍，‘隱’之一字功不可沒。萬魔無相功和隱匿功法相結合，確有神出鬼沒之效。 　　將顛倒乾坤指蘊藏於木靈力之中，藉助深夜涼風悄然平穩靠近，讓其感覺不到一點異常。 　　這一招，充分體現了凌九霄之‘穩’。 　　顛倒乾坤指近距離率先發起攻擊。 　　數指點出，無一落空，使其瞬間全身麻木。 　　這一招，充分體現了凌九霄之‘準’。 　　迷夢板磚緊隨其後，拍得其頭昏腦漲；鎮魔印、鎮神訣接踵而至，封鎖所有退避方位。 　　這一連串攻擊快逾閃電，宛如急浪翻卷。 　　根本不給對手反應機會。 　　即便對手事先並未被顛倒乾坤指擊中，在凌九霄如此猛烈的連環攻勢下恐怕也難全身而退。 　　這一招，充分體現了凌九霄之‘快’。 　　最後的一劍梟首，更是讓人無語。 　　人家都已經被拍得暈頭轉向毫無反抗之力了，你直接一把捏死不就行了麼？ 　　非要一劍梟首，難道不見鮮血不酸爽？ 　　這一招，充分體現了凌九霄之‘狠’。 　　……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瀟灑飄逸之極。 　　這哪裏是殺人？ 　　分明是一種行爲藝術嘛！ 　　隱身遠處的楊光瞧得如癡如醉。 　　王加峯卻是看得汗毛倒豎—— 　　太可怕了！ 　　原來這纔是他的真正實力。 　　幸好他無意覆滅我旁支，否則哪有反抗之力？ 　　眼界如此開闊，志向如此遠大，武功如此了得…… 　　認其爲主，我王家血賺啊！ 　　跟着他，纔有機會領略如畫江山。 　　…… 　　翌日。 　　寧泉鎮亂翻了天。 　　實力不弱的陳、李、蘇等三位家主一夜之間，悉數莫明失蹤。從現場噴射的血跡來看，多半已陰陽兩隔。 　　寧泉鎮第一勢力王家，更是禍起蕭牆。 　　數百嫡系和數百下人無一存活，旁支也被斬殺了數百人之多。而製造這一切殺戮的罪魁禍首，據說是楊家唯一的倖存者楊光。 　　寧泉武林徹底亂了，整體實力至少下降數個檔次。 　　…… 　　一場驚天劇變之後，凌九霄、王家旁支、楊光三方都實現了自已的願意，心下都很滿意。 　　感覺很滿意的還有一家——寧泉官府。 　　‘土皇帝’王家終於倒了！ 　　在得知楊光加入血衣樓之後，官府連通緝令都未發出，只是四處張貼一些安民告示即草草了事。 　　他們可不敢得罪血衣樓。 　　更不可能爲了一些死人，招惹上無盡的麻煩。 　　血衣樓不敢公然舉旗反抗官府，但暗中摘掉一些人的頭顱卻是毫無問題。 　　…… 　　血衣樓牛頭山分舵。 　　在凌九霄的舉薦下，楊光非常順利地加入了血衣樓，成了一名銅牌殺手。 　　東躲西藏了半年有餘的他，終於再次有了根。 　　雖然再也不會感受到家的溫暖，但有了凌九霄的照顧，有了血衣樓的庇護，他不再那麼無助，那麼彷徨。 　　…… 　　讓凌九霄始料未及的是，此時的他已是炙手可熱。 　　僅僅三個月時間，願意以重金請他出任務的僱主，已達到了五位之多。 　　寧泉鎮的血案散播得如此之快？ 　　非也！ 　　是另有其因。 　　原來，凌九霄接手試水任務離開牛頭山分舵後，華葉楓和牛佔軍也並未閒着。 　　在他們的刻意宣傳下，凌九霄甫一晉階四品就以一人之力斬殺‘富城五傑’、深入雲義山莊揭穿嶽友羣虛假面目、成爲血衣樓牛頭山分舵的首席金牌殺手…… 　　這些勁爆消息，一個接着一個地可勁往外拋。 　　兩次重金懸賞的餘波未平，凌九霄再一次名震江湖。 　　讓人感覺，他已經達到了人生的巔峯。 　　…… 　　衆人既敬且畏的眼神，凌九霄直接視而不見。 　　他請來牛佔軍，再叫上華景濤和楊光，四人相對而坐，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在演武場喝起了藥酒。 　　下酒之物？ 　　當然是凌九霄的最愛——帶殼花生。 　　何故如此？ 　　三個原因—— 　　原因之一，感謝。 　　自從加入血衣樓以來，牛佔軍和華景濤或多或少對他提供了一些幫助。 　　接收楊光時，牛佔軍更是表現得極爲豪爽。 　　一句話“我信過首席金牌殺手的眼光”，就這麼直接通過，連應有的考覈都免了。 　　可謂給足了凌九霄面子。 　　因此，適當地表示一下感謝也是理所應當。 　　…… 　　原因之二，站臺。 　　楊光初來乍到，舉目無親，自已就是他最大的依靠。 　　怎樣才能讓他不被‘老人’欺負？ 　　很簡單，那就是自已親自爲他站臺。 　　有輕鬆擊敗方禮江的戰績在前，有那麼多膾炙人口的‘英雄事蹟’在後，再以當衆聚飲的方式表明自已與楊光的親密關係…… 　　如此一來，當是再也無人會自找沒趣。 　　欺負楊光這個新人，以顯示自已‘老人’的優越感？他們就不怕打了小的，出來大的？ 　　自已殺神的名號和代號，豈是白來的？ 　　…… 　　原因之三，謀利。 　　既然自已有了打造一方大勢力的想法，那麼交好牛頭山分舵這些殺手就顯得很有必要了。 　　創建一個大勢力，人力和財力最爲重要。 　　財力，有第九當鋪造紙廠的分成，有寧泉王家的打拼，加上自已斂財手段繁多，缺口當是不大。 　　人力呢？ 　　目前確定靠得住、用得上之人，也就自已在威戰堂刻意培養的七大幹將，以及司馬無望和楊光。 　　總共只有九人，還不過雙手之數。 　　至於‘生死判官’和‘青州二怪’，凌九霄只有五成把握能將他們收歸已用。 　　寧泉王家？ 　　已經讓他們爲自已斂聚財物了，如果還要讓他們爲自已衝鋒陷陣，未免有些說不過去。 　　逮住一隻肥羊使勁薅，並不是凌九霄的行事風格。 　　因此，‘打造一方大勢力’這個念頭甫一產生，凌九霄就將目光盯向了牛頭山分舵的這些殺手。 　　他現在最稀缺的，就是戰將。 　　而藥酒，就是他籠絡這些戰將的工具之一。 　　武者大都好酒。 　　凌九霄相信，只要你好酒，那就很難抵擋得住自家藥酒的誘惑。 　　酒是敲門磚，這點凌九霄比誰都清楚。 　　…… 　　果不其然。 　　藥酒剛入杯、未入喉，就有殺手厚着臉皮湊了過來。 　　不問可知，最先抵擋不住藥酒香味之人，自然是以酒壺和酒水爲武器的酒鬼方禮江。 　　也只有酒不離身的方禮江，纔會這麼快就聞出了這藥酒的與衆不同。 　　方禮江笑嘻嘻地道：“舵主好，殺神好，你們在這裏喝酒吶！介不介意加我老方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