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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戲精

  肖逸笑想到的人卻要多得多,也複雜得多。   除了紅顏知己之外,他還想到了前世那些戰友,想到了江汐武林盟,想到了自已一手帶成強者的七大戰將,想到了白高峯這個生命中的第一個貴人,想到了司馬無望,想到了血衣樓的兄弟……   這些人,他都捨不得分別。   正思付間,李梵音忽道:“笑哥,你是大衍武林第二才子,可否以‘送別’爲題,現場作詩一首讓我開開眼界?嚦,曲詞也行。”   肖逸笑思念成災,胸中鬱氣難消,正準備以長嘯的方式發泄一番呢,沒想到李梵音竟有此提議。   嗯,吟詩抒意豈非更好?   還是音妹懂我。   當下微微一笑:“那爲兄就獻醜了?”   ……   說完之後,略一沉吟,前世近代史上的傳奇人物李叔同所作的一首詞《送別》,頓時湧上心田。   他本就非常喜歡這首詞,加之幹剽竊這一行早已輕車熟路,自然是隨口吟來——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壺濁酒盡餘歡,今宵別夢寒。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問君此去幾時還,來時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人生難得是歡聚,唯有別離多。   ……   吟誦之聲,最初還很雄渾洪亮。   吟到‘知交半零落’這句時,已是聲音哽咽。   吟完之後,肖逸笑早已淚流滿面。   顯而易見,肖逸笑對這首詞感觸很深,此刻又進入了思念亡故戰友的悲痛之中。   正如,很多戰友會爲壯烈犧牲的他時常悲痛一樣。   前世身爲特警的肖逸笑,雖然從警不過短短四五年,卻已不知送走了多少戰友:有的是工作調整依依惜別,有的是光榮犧牲陰陽相隔。   是以,他對‘送別’這個字眼體會極深。   李叔同的《送別》,無論是創作的背景,還是所要表達的心境,抑或是所用詞藻,都讓肖逸笑歡喜之致。   時常回味之下,幾達倒背如流之境。   ……   李梵音只聽到一半,就已陷入呆癡。   她生於帝王之家,舞文弄墨那是必然。   大淵皇室身爲天下第一勢力,文攻武略都極爲強盛,麾下高手如雲,文人扎堆。   喜歡賦曲作對、吟詩誦詞的騷人墨客並不在少數。   膾炙人口的歌賦、對聯、詩詞,也是一抓一大把。   可跟肖逸笑剛剛吟誦的《送別》比起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就好比,一個是新科狀元傾心力作,一個是私塾書童隨意塗鴉,根本毫無可比性。   如此文采,在大衍武林竟然只排第二?   那位居第一的凌九霄,又該是何等了得?   想到這裏,李梵音竟然破天荒第一次對凌九霄生出了一絲好奇心。   隨即臉色一紅,連忙趕走了這個念頭。   愛郎當面,還順應自已要求專門創作絕世妙詞一首,咱心中卻去想別的青年男子,這成何體統?   是愛郎不夠優秀?   還是自已水性揚花?   顯然都不是!   ……   “啪啪!”   略顯凝重的場面,被突如其來的掌聲所打斷。   掌聲未畢,吟誦聲響起。   聲音清脆糯軟,聽起來甚是舒服——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壺濁酒盡餘歡,今宵別夢寒。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問君此去幾時還,來時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人生難得是歡聚,唯有別離多。   好詞,好詞!   此詞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公子才學,委實冠絕人寰!敢問公子此詞何名?”   隨着話音,走上來兩男三女。   說話者,正是當先一名黃衫妙齡女子。   長得那叫一個國色天香,就連夕陽晚照下的奇花異草,都在她面前失去了顏色。   ……   讓李梵音很不爽的是,黃衫女子看向肖逸笑的目光,既大膽潑辣,又肆無忌憚。   直勾勾地緊盯之餘,還不忘騷首弄姿一番。   一面以美好身段誘惑肖逸笑,一面還擠眉弄眼。   甚至,還用香舌舔了舔櫻桃小口。   活脫脫一副色授魂與的模樣。   這也使得她給人的感官直線下降。   從未離開過大淵皇都的李梵音,哪見過這等陣仗?   人家當事人都還未臉紅呢,她倒是羞得滿臉通紅。   心頭大罵黃衫女子恁不要臉——   竟然當衆對本公主的愛郎做出這種騷操作!   她怎麼敢?   她的臉皮爲何那麼厚?   這是要明目張膽撩拔我的愛郎啊!   長得再好看又怎樣?   初次見面就眉目傳情,就恨不得立即爬上人家的牀,連情感交融這一步都省了,這未免也太輕佻了點吧。   這等不自重女子,越漂亮禍害就越大。   妥妥的紅顏禍水啊!   ……   李梵音暗罵之餘,不由偷瞟了愛郎一眼。   這一看不打緊,心下立即緊張起來——   只見肖逸笑看到對方之時先是一怔,明顯有種出乎意料的感覺。緊接着兩眼發直地盯着黃衫女子,這還不夠,還不時瞟一眼那名一言不發,卻嬌羞無限的白衣女子!   自家愛郎……貌似就這麼被對方撩到了?   瞧其模樣……貌似很享受對方的勾引?   看來,這黃衫女不簡單啊!   她敢無視衆人的存在,敢紅果果的勾引愛郎,說明她做這種事已不止一次兩次了,經驗豐富之極。   這不,連愛郎這等意志堅定之人都抗不住她的誘惑。   客觀而言,此女着實很有吸引力,又這般主動。   正常男子確實很難扛得她的撩拔。   據母后說,男子都好這一口。都希望自已的妻子是忠貞烈女,都希望別人的妻子是蕩婦淫娃。   此外,她敢無視本公主的存在,敢赤條條的挑釁於我,說明她頗有來頭……難道……她是某國公主?或者……是某部落酋長千金?   嗯,多半如此。   隨着我與愛郎訂婚之期的臨近,各方來賀賓客已經陸續到達,有皇子公主或酋長千金前來,實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哪個公主或酋長千金會如此放浪形骸?   不管怎麼說,我爲我家肖郎感到驕傲!   現實版的鳳求凰吶。   ……   讓李梵音暗暗納罕的是,與黃衫女子並肩而行的白衣女子,竟然同樣生得花容月貌。   還好,她的表現還算正常。   這也讓李梵音暗鬆一口氣。   愛郎的吸引力實在太大了!   這不,那白衣女子自現身以來,一雙妙目就定睛瞧着愛郎,眼中滿滿皆是欣賞。   毫不掩飾!   嗯,還有太多的驚喜。   也不知她是欣賞愛郎這個青年才俊呢?還是欣賞他剛纔所吟誦的絕妙詞兒?抑或是二者兼而有之?   面對愛郎的偷瞟,她竟然俏臉生暈!   有趣。   整體說來,白衣女子稱得上儀態端莊。   至少,她表現得很是羞澀;至少,她眼中沒有那種迫不及待的慾望。   嗯,應該是一位大家閨秀。   ……   李梵音雖說頗爲不快,但心中卻也嘖嘖稱奇——這等絕色女子,平時見上一個都難,今日卻一出現就是倆。   其實,兩女之驚豔容貌,並未雷倒李梵音。   她對自已的容顏極其自信。   天下第一美女的名號,豈是虛妄?   她是被肖逸笑的表現給雷倒了——   自已引以爲傲的愛郎,怎麼能當着自已的面跟黃衫女子眉來眼去呢?   他怎麼敢?   一個還不夠,怎麼還跟白衣女子眉目傳情?   他恁地貪?   難道他之前對求丹的那些妙齡女子不假辭色的表現,都是假象?之所以表現得道貌岸然,是因爲那些女子的顏值不達標?   完了!   自已深愛着的情侶,竟然是一位花花公子。   ……   不問可知。   黃衫、白衣女子分別是沈白薇、吳迤。   另外三人則是容嬤嬤、曾令剛和洪劍飛。   容嬤嬤、曾令剛、沈白薇和吳迤的到來讓肖逸笑既歡喜,又驚訝。   歡喜的是,‘孃家’人又多了幾個。   跟音妹訂婚大喜之日,不至於太寒酸。而且,短期內即便無法返回藥王閣,也不會再有失信之慮。   驚訝的是——   她們怎麼來了?   大衍距此如此遙遠,就算騎乘快馬,就算馬不停蹄,恐怕也得三個月吧。   這兩個小妮子,就這般等不及的麼?   還有,洪兄不是在大淵皇室藏經樓研習武功祕笈嗎?她們是如何尋找他的?   瞧其模樣,曾令剛與洪劍飛貌似關係很不錯?   難道他們是舊識?   ……   他鄉遇故知,肖逸笑心情大好。   思念故交的鬱悶之情,一掃而空。   見沈白薇給自已猛打眼色,意思是要捉弄一番李梵音,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李梵音的生活實在太單調了!   今日就給她調調味吧。   順便充分展示一下她那超人一等的素養。   也好讓沈小魔女知道,什麼叫做賢淑!   肖逸笑認爲,二女的到來,尤其是有沈白薇這個精靈古怪的丫頭操持,李梵音以後的生活定會多姿多彩。   而且,二女此時前來還有一層好處。   那就是藉助自已與李梵音的訂婚宴,徹底澆滅她們對自已的‘不軌企圖’。   至於‘三個女人一臺戲’這個可能性,肖逸笑根本毫不在乎。   身爲實力派演帝,還怕跟人PK演技不成?   ……   不提李梵音在風中凌亂,且說沈白薇、吳迤心中震駭,她們的震驚來自於三個方面——   其一,震驚於李梵音容貌之美。   尚在大衍時,她們就已經聽聞了李梵音天下第一美女之名號。身爲絕世美女的二人,心中自是頗爲不服。   武無第二,比美又何嘗不是?   哪個大美女會承認自已貌不如人?   此時,她們方纔知曉傳聞不如見面。   李梵音,那是真的美如天仙。   即便她們貌美如花,也有自慚形穢之感。   難怪眼高於頂的肖逸笑,會這麼快被她俘虜。   其二,震驚於李梵音涵養之高。   沈白薇當面百般挑逗自家愛郎,她只是面色不鬱;自家愛郎接二連三的‘眼神出軌’,她只是微皺秀眉。   除了神色略有迷茫,且臉色微微泛紅之外,根本沒有更多的舉動。   保衛愛情?   怒叱情敵?   統統沒有。   一副任由肖逸笑縱情聲色的模樣。   涵養之高,非人所能及。   要知道,她可是天底下最有權柄的九公主吶,而且還是名滿天下的第一美女。   但凡性格強勢一點、心胸狹隘一點……   誰敢跟她搶夫君?   誰敢當面跟她的愛郎調情?   怕是活得不耐煩了!   可她卻能淡然處之。   如此心性,讓沈白薇、吳迤暗自佩服不已。   這麼能包容,她們自問做不到。   就算不呵斥情敵,也會收拾情郎。   聽之任之?   對不起,臣妾實在做不到。   其三,震驚於肖逸笑所作詩詞之佳。   《月湖秋夕》就已經夠震撼人心了,這首詞無論意境還是措詞,猶要更勝幾分。   甚至比起凌九霄所作的《小池》、《卜算子·詠梅》來,也要略勝一籌。   大衍武林第一才子之稱,看來該易主了。   綜合衡量,文才、武功、名望等方面,肖逸笑都已超越了凌九霄。   至少,二女是這麼認爲的。   情人眼裏出西施?   或許,可能吧。   雖說沈白薇知曉肖逸笑身份的祕密,但這並不妨礙她產生這等想法。   ……   容嬤嬤眼觀鼻、鼻觀心,宛如一尊泥人。   小姐這等搞怪,她早就見怪不怪。   洪劍飛和曾令剛則是強忍笑意,暗歎不已——   三個女人一臺戲。   此話誠不我欺!   還未正式認識呢,三女就聯手上演了一臺好戲。   只不過,讓洪劍飛和曾令剛未想到的是,堂堂公主兼肖逸笑的正牌女友李梵音,竟然成了被戲弄的對象。   沈白薇的精靈古怪,由此可見一斑。   簡直是男女通喫啊!   不過,肖逸笑的演技……竟也恁地了得,差點亮瞎了我的鈦合金狗眼。   戲精處處有,此處特別多。   ……   見‘眼神戲’火候差不多了,肖逸笑決定進入第二環節——對口相聲。   他本想演一場脫口秀或者單口相聲,奈何情況不允許。李梵音和吳迤還好說,沈白薇肯定不甘於當觀衆。   “這位姑娘的眼神好可怕,好像要喫人似的。”   肖逸笑一開口,就惹得李梵音暗自撇嘴,忍不住翻起了白眼:裝,接着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