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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謀算靈遠

  李梵音狠狠瞟了肖逸笑一眼:可怕?都恨不得鑽進人家的眼波之中了,都恨不得一口吃掉人家,或者被人家喫掉了,哪來的可怕?   沈白薇咯咯一陣嬌笑。   直笑得花枝亂顫,晚霞消散。   笑過之後,這才嗲聲嗲氣地道:“公子的感覺沒錯,奴家就是要喫掉你,不知道你肯是不肯呢?”   肖逸笑佯裝大驚:“你不是人?”   “當然不是啦!人家是……”   “我明白了!原來你是妖精。老實交待,從哪個洞口跑出來的?是盤絲洞?還是琵琶洞?”   “什麼鬼!你纔是妖精,你全家都是妖精!”   肖逸笑一臉懵逼狀:“咦,反悔了?剛纔你不是承認自已不是人了麼?”   沈白薇傲嬌地一甩秀髮:“不是人就得是妖精?”   肖逸笑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你又明白了?”   肖逸笑篤定地點點頭:“你原來是精靈!”   “錯!我不是人,乃是九天仙女下凡塵。”   “嘔……”   肖逸笑的嘔吐動作很是誇張。   吳迤也不甘示弱,嘔聲震天。   ……   到得此時,聰慧過人的李梵音哪裏還不知道他們二人是在搞怪?   原來二人是舊識。   就說嘛,愛郎豈是那種花心之人?   棄我選她,那不是丟了西瓜撿芝麻麼?   愛郎既不眼瞎,也沒有那麼笨。   哼,真是一對大戲精!   ……   見天色已晚,感覺鬧夠了的肖逸笑這才正經起來,當即鄭重其事地給雙方做了簡單介紹。   不待衆人寒喧,當即開始分派任務。   “說不完的話,待會再說,現在先幹活。   請曾、洪二位兄長負責狩獵。   請容前輩和兩位遠道而來的美女負責拾柴。   請音妹妹去寺宙請靈遠主持和庭兄。   今晚,咱們來一場野外燒烤!”   三女齊齊歡呼,當即行動起來。   ……   待容嬤嬤等人離去後,洪劍飛方纔問出心中疑惑:“肖兄擁有那般厲害的火靈力,何須使用木柴?”   肖逸笑哈哈一笑:“說起燒烤,洪兄就外行了,柴火燒烤別有一番風味吶。火靈力使用起來固然方便,卻少了那麼點味道。”   “就是所謂的人間煙火?”   “不錯。”   “原來如此!”   “活兒都分派給咱們了,肖兄自已做什麼?”洪劍飛的疑問消除了,曾令剛的疑惑卻產生了。   “挖土坑、和稀泥、削竹籤、擺放烤爐和燒烤臺……咱的活兒多着呢。”   “挖土坑?管殺管埋?”   “和稀泥?這個肖兄最擅長。”   洪劍飛和曾令剛一面嘟囔,一面閃身而去。   ……   衆人至少都是入品高手,無論狩獵還是打柴自然都是手到擒來。   一個時辰後。   在肖逸笑的操持下,叫化雞、烤全狼、串燒兔、藥酒……各色各味的食物,擺了滿滿一桌。   隨風四溢的香氣,直飄到數里之外。   現場諸人,只有洪劍飛和李梵庭兄妹品嚐過肖逸笑手藝。食髓知味的三人,率先展開進攻。   其餘人等紛紛跟上,直呼口舌不夠用。   酒過三巡之後,肖逸笑這才正式介紹雙方。   大家都在興頭上,介紹的時機剛剛好。   這一刻,三大美女等得太久。   她們早就想認識了。   以後很可能會在一個屋檐下生活吶!不說親如姐妹嘛,至少也不能成爲路人不是?   其實,經過最初的演戲,以及肖逸笑對她們的態度,雙方對彼此的身份早就有所猜測。   畢竟,三大美女都是聰明人。   而且,早就知曉了對方的存在。   ……   得知是皇上和皇后娘娘親自派出飛輦,將她們接來大淵皇都與自已團聚之時,肖逸笑既是感激,又是不解,還有那麼一丟丟惶恐。   感激他們的大度和善解人意。   疑惑他們的舉動:如此安排,就不怕二女跟自家女兒爭寵?   爲如何面對三女而惶恐。   難道真要照單全收?   他們就不怕累死自家駙馬?   ……   得知那位很不正經的黃衫女就是沈白薇,那位羞澀的白衣女就是吳迤之後,李梵音並未拍案驚奇。   表現符合人設,何來驚奇?   三女相互見禮之後,即把興趣點放在了之前肖逸笑所吟誦的《送別》上。   三人都是聰明過人、很會做人的才女,初次相見,自然得聊一些共同感興趣的話題。   而她們的共同興趣點,不用找就有三個:一是肖逸笑這個人;二是肖逸笑所創作的詩詞;三是美容養顏。   有那麼多‘外人’在場,聊肖逸笑顯然不合適。   因此,頗爲投緣的三女略過了肖逸笑其人,直接旁若無人地對他所創作的詩詞展開討論。   同時,這也未必不是一場文采的較量。   ……   經過詢問,得知那首讓她們驚豔無比的詞,就叫《送別》之後,三人頗爲無語。如此絕妙詞句,還以爲詞名也很驚豔呢,沒想到竟然如此普通。   三女確認一番眼神:這傢伙一定是在敷衍我們!   然而,一番討論下來,三女驚奇地發現:還真就只有‘送別’二字貼切詞中之意。   這首《送別》,不涉教化,意蘊悠長。   長短句結合,語言精練,感情真摯,意境深邃。描繪了長亭、古道、夕陽、笛聲等景觀,烘托出寂靜冷落的氣氛,表現了告別友人的離愁別緒。   淡淡的笛音,吹出了離愁。   寂寥的晚景,道出了別緒。   表達了送別友人的無奈,闡明瞭與友人重聚的期待,嘆出了知交零落的傷感……   既有生離,也有死別。   ……   三個女人一臺戲。   她們從《送別》開始,談到了《月湖秋夕》,談到了凌九霄,以及凌九霄所創作的《小池》、《卜算子·詠梅》。   儼然一個小型詩詞鑑賞會。   說到後面三首詩詞,沈白薇當然最有發言權。   畢竟,她就在現場。   《月湖秋夕》是肖逸笑受她強迫而作,《卜算子·詠梅》則是應她索求而作。   聽完沈白薇對當時場景的描述,尤其是聽到肖逸笑被她捉弄,被迫出手爭奪大衍武林第二才子稱號之時,李梵音、吳迤直笑得打跌。   洪劍飛、李梵庭和曾令剛也是聽得興趣盎然。   映月湖之戰,雖說是年輕人的無聊之舉,但在大衍武林的影響力卻是不弱。   當然,肖逸笑身份之事,沈白薇並未透露半點。   她以什麼手段強迫肖逸笑出手?   沈白薇如此精靈古怪,哄瞞從未涉世的李梵音、吳迤哪有什麼難度?   藉口唾手可得。   知曉內情的容嬤嬤,不會揭穿她的謊言,肖逸笑則是不敢揭穿她的欺騙。   洪劍飛、李梵庭和曾令剛三人並不瞭解內情,而且他們都不是喜歡多言多語之人,只專心做忠實聽衆,根本不插入隻言片語。   ……   笑過之後,衆人都是讚歎不已。   大衍武林雙星,名不虛傳!   李梵音、吳迤對凌九霄這個大才子更是興趣大增,言詞之間表達了結識之意。   意思是但有機會,讓沈白薇引見一番。   然而,沈白薇卻是笑而不答。   笑容中,還透露着幾分古怪。   直躁得李梵音、吳迤滿臉通紅,以爲她會錯了意。並小心翼翼地偷瞟了肖逸笑幾眼,很有些做賊心虛的感覺。   見肖逸笑正與靈遠聊得火熱,根本不知道二人已經‘思想出軌’,這才輕籲一口氣。   凌九霄雖然優秀,雖然值得結交,但那充其量只是友情而已。在她們眼裏,肖逸笑纔是愛的唯一。   ……   緊接着,三女又聊起了美顏丹、駐顏丹、養顏丹。   一番熱議之後,三女達成共識:三十歲之前,先服用美顏丹,讓自已的容顏愈加美豔;三十歲之時,服用駐顏丹,讓自已的美貌永遠久留在三十歲;四十歲之後,開始服用養顏丹,抓住青春,挽留青春。   以她們的身份、背景和容顏,以肖逸笑超強的煉丹水準,三女確實有資格談這些。   其實,美顏丹、駐顏丹、養顏丹都極其昂貴。   雖說無法提升武功,但卻是一丹難求。   供不應求的原因有二:   其一,藥材稀少,且煉製極難。   要跟歲月這把殺豬刀爭鋒,普通藥材、普通丹藥師哪堪重任?藥材既少,能夠煉丹此類丹藥的煉丹師又不多,怎能不昂貴?   所謂物以稀爲貴,正是如此。   其二,需求者太多,有市無價。   世上富豪何其之多?   爲追求美好事物,一擲千金者比比皆是。   求購者,根本不分男女:女子求丹,是爲悅已者容;男了求丹,是討已悅者喜。   ……   這個話題,容嬤嬤、洪劍飛和曾令剛就沒有興趣繼續聽下去了。容嬤嬤沒有可以‘悅已者’,洪劍飛和曾令剛沒有‘已悅者’。   聽得尬!   他們的注意力,很快發生了轉移。   而肖逸笑和靈遠的辯論,此時正處於白熱化狀態。   衆人喫美味烤肉,喝醇香藥酒,聊有趣話題……皆是興致勃勃。   只是苦了光國寺主持靈遠。   一杯清茶不說,還得接受來自肖逸笑的靈魂銬問。   他雖然早就辟穀,但肖逸笑親手操弄出來的食品,卻也讓他食指大動。尤其是那藥酒,僅憑散發出的酒味香氣就知道不是凡品。   奈何他是佛門高僧,豈能喝酒喫肉?   ……   經歷過地獄村之事後,肖逸笑對佛門高僧殊無好感。所接觸的僧人中,能讓他勉強入眼的,也就靈遠一人。   肖逸笑最見不得佛門三件事:道貌岸然,欺軟怕硬,清規戒律。   道貌岸然——   某些佛門,一方面一身正氣地宣揚錢財是身外之物,一方面又通過多種手段暗中收斂錢財。   說一套,做一套,典型的道貌岸然。   欺軟怕硬——   路見不平一聲吼,確實是武林正道所必爲。   佛門是武林正道勢力的代表,這麼做確實無可厚非。但如果什麼事都要插上一腳,還一副‘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衆生平等’的救世主嘴臉,就有些讓人噁心了。   既然是救世主,那昔年君厚望血屠江湖之時,佛門爲何不敢挺身而出?爲何要宣佈封山一年?   剛得過,就一聲怒吼。   剛不過,就閉門不出。   這是哪門子救世主?   典型的欺軟怕硬嘛!   還有,地獄村事件之後,大光明寺高僧空無率衆追殺自已,是何等的囂張?可被自已強勢反殺掉數百入品高手之後,只得恨恨而退,只得藉助懸賞榜。   大光明寺若是無懼第九當鋪這塊硬骨頭,若是有‘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的狠勁,若是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霸氣……   只需派出一名四品,即可輕鬆將自已斬殺。   可由於第九當鋪狠話在前,他們連派遣四品強者都不敢。就連五品,也只是派出空無一人。而且還是作爲組織者使用,根本不允許他親自出手。   這不是欺軟怕硬是什麼?   此外,得知自已在雲義山莊的消息後,大光明寺氣勢洶洶地找上門去,企圖捉拿自已。   沒想到,卻再次被打得鼻青臉腫。   由於嶽友羣足夠強硬,一羣光頭再次鎩羽而歸。大光明寺又一次以實際行動,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做欺軟怕硬。   清規戒律——   在肖逸笑看來,那些清規戒律其實是佛門沒事找事,自已給自已套上了一副無情無味無趣的枷鎖。   一副自已永遠無法掙脫的枷鎖。   同時也是自欺欺人之舉。   別的不說,‘嗔、癡’又有幾位高僧能夠戒掉?   ……   基於上述種種,肖逸笑決定拯救還算合自已胃口,而且對自已創業有用的靈遠,讓他成爲‘正常人’。   不就是論佛麼?   不就是打碎靈遠心中愚昧的信仰麼?   這事,他又不是沒做過。   肖逸笑這樣做,還有一層考慮,那就是磨礪自已。   既然打算創建一方勢力,那就得學會駕馭脾性各不相同的部屬。   統領一方勢力,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   說簡單,是因爲只要會駕馭人就行。   說複雜,是因爲人的思想複雜多變,太難駕馭。   喜歡未雨綢繆的肖逸笑,決定從現在開始,利用一切機會鍛鍊自已的馭人之術。生性固執,而又有本事高強的靈遠,就成了鍛鍊自已駕馭能力的‘小白鼠’。   馭人,那可是門技術活。   肖逸笑並未急於求成,他準備採取循序漸進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