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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美麗神祕的山村

  雲龍大巴在雲霧間的盤山公路上行駛了三、四個小時,然後在一個路邊的小飯館停了下來,解決喫飯,上廁所等事宜。   一下大巴,安鐵長噓了口氣,心想,媽的,土地真是一個實在安全的東西,生活在大地上,喫飯、上廁所的確是頭等重要而幸福的大事。   瞳瞳牽着安鐵的手,看了看安鐵笑道:“是不是站在地上很安心啊?”   安鐵笑着說:“鬼丫頭,什麼都知道。不過,貴州這山怎麼這麼高啊,山套山,山外是山,山裏面還是山,沒個完啊。”   瞳瞳說:“這裏就是山嘛,再就是水了,山山水水啊,就這些。”   安鐵摸着瞳瞳的頭說:“你說話還挺有哲理,仁者看山,智者看水,這裏有山有水,看來到這裏旅遊的人不是仁者就是智者了,那生活在這裏的人不都是神仙嗎?”   瞳瞳仰着頭聽安鐵說話,安鐵說完,她就說:“我們喫飯嗎?”   安鐵說:“喫,幹嘛不喫,必須得喫飽了,就是摔到山谷裏摔死了也做個打嗝的飽死鬼。”   安鐵和瞳瞳在小店裏要了5個小菜,老闆樂呵呵地服務很周到,安鐵和瞳瞳是這輛車上下來的最大方最能喫的客人,當然要服務周到。   菜的口味沒得說,安鐵非常喜歡喫,看得出瞳瞳喫得更舒服,只是她喫得少。安鐵還要了四瓶啤酒,一邊喫一邊喝。   酒足飯飽之後,安鐵要上廁所,問老闆廁所在那,老闆說,出後門就是。   安鐵站在後門口,後門外就是野外,除了一大堆石頭,沒看見廁所,就問:“老闆,廁所在哪啊?”   老闆走過來,指着那堆石頭說:“那不就是嗎?”   安鐵走到那堆石頭旁邊,發現那堆石頭圍着一個坑,安鐵倒也沒有在意,安鐵的家就在農村,各種廁所也見過一些,但問題是,這飯店後門經常有人出入,人來人往的,總是有些彆扭,就笑着對老闆說:“你這東西做得也太矮了啊,我蹲下去肩膀都露在外面。”   老闆也笑着說:“不露屁股就行。”   安鐵哈哈大笑道:“有道理,你說的相當有道理,但有個問題,我們老爺們怎麼湊合都無所謂,女廁所在哪?”   老闆說:“女人也在那裏。”   安鐵說:“女人怎麼能也在那裏上廁所啊?”   老闆說:“女人怎麼不能上啊,女人不是人?”說完,老闆也沒理安鐵,徑直走了。   安鐵上完廁所,回到桌子旁邊,問瞳瞳去不去衛生間,瞳瞳有點羞澀地說:“去,可那怎麼去啊,還有人看見。”顯然,安鐵剛纔和老闆的對話瞳瞳已經聽見了。   安鐵說:“我去把後門擋着不讓人出去,你快速上完就趕緊出來,哈哈。”   瞳瞳紅着臉說:“也只好這樣了。”   說完,安鐵瞅了一個空檔,見屋後無人,安鐵趕緊對瞳瞳說:“我們趕緊去。”   說着安鐵和瞳瞳就快速離桌,等瞳瞳出了後門,安鐵就把後門擋住,對剛想出門上廁所的人說:“對不起,有人,請稍等一會。”   然後,安鐵看一眼那堆石頭,只見瞳瞳正站在那堆石頭中間,滿臉通紅的看着安鐵,看看有沒有人出來。   安鐵別過頭,不去看瞳瞳,然後掃了一眼店內,饒有興致地觀察着衆人喫飯。這時,大部分人已經上車了,司機已經在門外大聲喊:“快點,快點,要開車了。”   一會,瞳瞳走了過來,安鐵也沒注意,瞳瞳推了推安鐵,安鐵回過神,說:“完了?快上車吧。”   瞳瞳滿臉飛霞,不置可否地跟在安鐵後面上了車。   接下來的行程還算順利,對路況熟悉了之後,一路心跳的安鐵現在也放心多了,雖然還是經常擔心司機一不留神整車人就會連人帶車一起滾到山谷裏去,這種擔心不是沒有道理,這裏經常發生這樣的事情,就是這裏發生的幾十個人同時摔死的全國震驚的大車禍新聞就報過好幾起。前段時間,安鐵還看到報紙上登的貴州六盤水發生的翻車大車禍,全國各地的報紙都報道了,六盤水可是和黔西南州挨着的,路況幾乎一模一樣。   去興義的路可能比六盤水稍微好一些,因爲興義的旅遊景點比較多,政府怎麼也得多花點錢在修路上。   貴陽到興義有700來裏地,近傍晚的時候,安鐵和瞳瞳終於到了興義市。   興義市是黔西南州的首府,人口大概10萬左右,估計加上流動人口,不到20萬,街上樓房都很矮,到了市區,安鐵的心終於放下來,心想,終於安全了。   安鐵和瞳瞳到了興義市,一下汽車就上了一輛出租車,一上出租車,安鐵馬上就感覺到了此地與大連的區別,興義火車站離城區很遠,才15元,到了城區一問出租車,更便宜,一般上車才3元。安鐵告訴司機給他們找一個最好的酒店,司機就把他們拉到了興義市富民路的凱旋酒店。酒店還不錯,訂房間的時候,安鐵想了想,告訴服務員開了兩個標準間,一問價格也不算便宜,一個標準間100元,在大連,像這種檔次的酒店不是旅遊旺季也就100元左右。   安鐵對服務員說:“價格不便宜啊?”   服務員說:“先生第一次到這裏吧,我們這7月是旅遊最旺的季節,世界各地的人都來這裏旅遊,馬嶺河峽谷漂流這個季節是最好的了。”   安鐵說:“行,來個標準間。”   安鐵和瞳瞳來到房間,把行李放在一間房子裏,休息了一下,喝了點水,安鐵就說:“丫頭,咱們事不宜遲,既然到了,就速戰速決,你看我們是現在就去,還是明天去?”   瞳瞳一到興義,一路上就很少說話,臉上露出少有的膽怯的神情,一個人萎縮地坐在另外一張牀上,小聲說:“叔叔你看吧。”   安鐵說:“那就現在去,我等不及了。把東西放在這裏,我們直接打車過去,晚上再回來,你家離這裏遠嗎?”   瞳瞳道:“好像挺遠的,大概兩個小時的車吧。要不我們把這房子退了,到清水河鎮去住吧。”   瞳瞳對這裏的道路記憶似乎也模糊了,記不真切了。   安鐵道:“不用退,這房子就訂了放在這裏,我們打車過去,一會就到了,晚上看情況再說,不行就在清水河鎮住,說不定還要在你家住呢。”   一說起瞳瞳家,瞳瞳好像沒有太大的熱情,只有對她父親和弟弟還有些留戀,語氣裏好像還有一點失落,瞳瞳說:“他們可能都不記得我了。”   安鐵說:“怎麼會呢?你才走四年,四年也不長,只是你自己的確變化比較大。”   說着,安鐵和瞳瞳就鎖門走出了凱旋酒店,剛到門口就開來一輛出租車,司機伸出頭來問:“要車嗎?去哪?”   安鐵說:“清水河鎮,多少錢啊?”   司機道:“你能給多少?”   安鐵想還講價啊,安鐵也懶得跟他囉唆,於是道:“100元,去不?”   司機高興地說:“好勒,上車。”   這時,瞳瞳在一旁說:“哪有這麼貴?”安鐵一聽,瞳瞳跟司機說話聲音居然帶了些本地口音。   安鐵饒有興趣地看了瞳瞳一眼,看了看錶,此時已經是下午近3點半了,於是笑道:“就這樣,丫頭,我們快點就行。”   瞳瞳還是對司機說:“不行,太貴了。除非你送我們到家門口。”瞳瞳的倔脾氣又上來了。   司機笑了笑道:“姑娘聽口音還是本地人啊,你家在哪啊?”   瞳瞳道:“離清水河風景區不遠。”   司機趕緊道:“離清水河風景區還要走一段小路。下溝童嶺。”   司機道:“行,走小路就走小路。下溝童嶺在哪?”   瞳瞳看着司機勉強笑了一下,說:“到了我再告訴你,你還要在清水河鎮停一下,讓我們登記好旅館。”   司機有些不耐煩,臉色有點不好看了,最後還是擠出一絲笑容道:“行,停就停,都聽你的姑奶奶,上車吧。”   在瞳瞳和司機的對話過程中,安鐵一直笑眯眯地看着他們討價還價,感覺很有意思,安鐵沒想到瞳瞳還有這麼一手。等他們談妥,安鐵趕緊拉開車門,讓瞳瞳先上車,然後自己再鑽進車裏,對司機說:“走吧,越看越好。”   司機說:“沒問題,5點之前肯定能到。先生和女朋友這是回家還是旅遊。”   安鐵說:“旅遊,捎帶走親戚。”   司機道:“清水河鎮好啊,就是比較閉塞,但風景很漂亮,我一年到頭要拉許多人去那裏,那裏有世界第一的最高的鐵路橋,舉世聞名的天坑,還有天溝地縫,還有最有名的峽谷,清水河峽谷到馬嶺河峽谷的漂流段是最有名的,連世界皮划艇比賽都是在那裏搞的呢。”   安鐵聽司機一介紹還真有點興奮,但一看瞳瞳,只見瞳瞳了無興趣地看着窗外,根本沒有聽司機在說什麼,剛剛被司機的描述勾引起來的興趣又迅速沒有了,看來,這次黔西南之行,註定是看不上風景了。   很快,出租車就開到了清水河鎮。清水河鎮是一個很小的小鎮,鎮上黑乎乎的,到處都是煤炭,本來一眼就能看到頭的一個小鎮,因爲黑,給人的感覺幽深而古樸,也感覺不到很小了。街上,三三兩兩走過一些穿着少數民族服裝揹着揹簍的女人,那種黑布白帶,胸前繡花,袖子和裙襬都很寬大也很漂亮的服裝,司機說那是布依族婦女的傳統服裝。   這個鎮除了黑乎乎,而且瀰漫着一股燻菸草的味道,與清水河這個名稱很不相符,安鐵對這個味道很敏感。安鐵問:“這裏怎麼這麼多煤炭啊?而且還一股菸草味。”   司機說:“先生很敏感啊,你正好說到這個鎮的兩大特點了,這不是煤炭,而是煤焦,用煤炭冶煉成的煤焦,一大塊一大塊的,這樣好運輸,也比煤炭值錢。還有就是這裏出產的菸草和生薑都很有名,是這個鎮主要的財政收入。”   安鐵道:“哦,我剛纔一路是看到不少冶煉的場子,把煤炭堆在一起燒,濃煙滾滾的,那樣豈不是把煤炭裏的熱量浪費很多啊,這不是資源浪費嗎。”   司機道:“那也沒辦法,這裏交通很不方便,只能這樣。”   清水河鎮上總共只有兩家旅館,每個單間大牀30元,安鐵又選擇其中一家訂了兩間房子。然後就與瞳瞳一起坐出租車直奔清水河風景區的方向奔去。   清水河風景區離清水河鎮司機說有8里路,出租車剛開出10分鐘,瞳瞳就讓往旁邊的一條小道上拐。   司機說:“你們不是去清水河風景區嗎?天坑也一會就到了。”   瞳瞳說:“我們去天坑的背面。你按我說的往那條小道上拐就對了。”   司機一拐上那條小道,馬上就開始叫苦連天起來:“小姑娘你害死我了,昨天剛下過雨,這破石子路都看不到幾顆石子,全是泥,怎麼走?”   瞳瞳繃着臉道:“這路不是挺好嗎,還有石子。一會我們還要走很長時間沒有石子的泥路呢。”   出租車司機愁眉苦臉地在瞳瞳的指揮下,泥水飛濺地開了20分鐘,終於在一處山坳處停了下來。   司機苦笑着攤開雙手看着瞳瞳道:“姑娘,再怎麼走?”   安鐵一看,前面根本沒路。   瞳瞳說:“行了,就到這裏吧,我們就在這下車。”   安鐵付完錢,司機就趕緊調轉車頭,呼地一下開走了,由於開車太急,安鐵的褲子上被車輪帶起的泥水濺了許多泥點。   瞳瞳下車後,在山坳前站了許久都沒有說話,臉上的神色有些變化無常,不知道是激動還是擔心,安鐵心想,丫頭離開了那麼長的時間,這次回來,心裏肯定是十分複雜。   安鐵向周圍看了看,這裏山和上午把安鐵嚇個半死的山差不多,又高又大,人在山中,山在人中,反正前後左右,天上腳下全是山,頭上的天空都變得很小了。   過了一會,瞳瞳看着安鐵小聲地說:“叔叔,我們要走一段小路,爬一會山了。”   安鐵問:“要走多長時間?”   瞳瞳說:“大概一個多小時。”   安鐵一聽瞳瞳說話的語氣,又恢復了一貫的平靜,這時候,瞳瞳平靜下來了,安鐵確有激動起來了,瞳瞳的家馬上就要到了,瞳瞳的家會是什麼樣子呢?   走了一段十分難走的山路,爬了一個多小時的山,安鐵和瞳瞳終於在一個山坳的十幾戶人家的小村子旁停了下來。   這個小村依山而建,村子的前面有一塊很小的平整一些的空地,空地的邊沿是一個近90度的陡坡,陡坡大概有2米多高。   走進村子,安鐵發現山上的一眼泉水從村子的中間穿行而過,流過村子前的空地,在陡坡上端衝出來,形成一條細細的瀑布,十分漂亮精緻。   呈現在安鐵眼前的是一個綠樹成蔭,清泉流瀑的安靜而祥和的小山村。   安鐵躁動的心開始平靜下來。   就在這時候,一個布依族打扮的50來歲的中年婦女,揹着揹簍從安鐵的身邊經過,看了安鐵一眼,然後又看了瞳瞳一眼,愣了一下,然後猶豫地問:“你們是旅遊的還是……?”   說完,有點不可置信地看了瞳瞳一眼。就在這時,只聽瞳瞳有些激動地問:“你是尤大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