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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被寡婦趕出門

  那個布依族打扮的婦人被瞳瞳這麼一叫看着安鐵和瞳瞳,此時,安鐵和瞳瞳走了一大段山路,渾身搞得髒兮兮的,那個女人把目光集中在瞳瞳身上,打量了好一會,眼睛裏滿是迷惑。   瞳瞳連忙走上前去,對那個女人說:“尤大嬸,我是瞳瞳,你不記得我了嗎?我還給你背過唐詩呢。”   尤大嬸又看了看瞳瞳,突然拉住瞳瞳的手,神情激動地說:“哎呦,你是童家的女兒吧?”   瞳瞳使勁點點頭,說:“是,我回來了,尤大嬸好嗎?”   尤大嬸摸着瞳瞳的手,高興地說:“哎呀,都長這麼大了,跟你媽媽長得真像,我剛纔都沒敢認你。瞳瞳啊,你這幾年都去哪裏呀?怎麼也不早點回來,你走之後,你爸爸都快急瘋了,唉,可憐的人啊。”   瞳瞳眼裏含着眼淚拉着尤大嬸的手,說:“我被人販子拐走了,是叔叔救的我,這些年我一直呆在大連。”   這時,尤大嬸看看瞳瞳身後的安鐵,微笑着點點頭,然後看瞳瞳像是要哭的樣子,趕緊說:“不哭哦,回來就好,走,到大嬸家坐坐。”   安鐵走到瞳瞳身邊,笑着對尤大嬸說:“尤大嬸,你好,我叫安鐵。”   尤大嬸道:“好心人哦,走吧,咱們到我家再說。”   安鐵和瞳瞳在尤大嬸的帶領下進了一個乾淨整潔的院子裏,院子後面有個依山而建的房子,這所房子是木頭和磚頭壘建而成,從窗戶裏看去,屋子裏也一樣寬敞明亮,這一切能看出主人一家十分勤勞。   安鐵和瞳瞳一進院子,就看見一箇中年的漢子坐在院子裏的桌子旁抽菸,一見尤大嬸領着個小女孩和年輕男人走過來,皺着眉頭開始打量安鐵和瞳瞳。   尤大嬸趕緊說:“孩子他爹,你別愣着,這是瞳瞳啊,童家的女兒,還記得吧?”   中年漢子一聽,又仔細看看瞳瞳,然後想起什麼似的,說:“哦,我說我看着怎麼這麼像小惠呢,童家女兒啊,就是了,姑娘,坐吧。”說完,中年漢子又看看安鐵,然後探尋似的看看尤大嬸。   尤大嬸笑道:“這個是大連的好心人,供瞳瞳唸書的,呵呵,都坐吧,我去泡茶。”   尤大嬸把安鐵和鐵通安置在院子裏的桌子旁,然後放下揹簍,進屋去給安鐵和瞳瞳泡茶,瞳瞳看了一眼中年漢子,微笑着叫道:“尤大叔好!”   中年漢子笑吟吟地對安鐵和瞳瞳點點頭,然後又靜靜得坐在那抽菸,安鐵看見瞳瞳環視着尤大嬸家的院子,彷彿在回憶着什麼,眼睛裏淚汪汪的,安鐵趕緊拍了一下瞳瞳的肩膀,說:“丫頭,別急,一會就到家了。”   瞳瞳看着安鐵,點點頭,這時,尤大嬸拿着幾個杯子和一壺茶走了出來,給安鐵和瞳瞳倒上,然後再桌子旁坐下來,說:“喝點茶,真想不到啊,瞳瞳已經是大姑娘了,跟你媽媽當年一模一樣,瞳瞳啊,這些年過得怎麼樣啊?”   瞳瞳看了一眼安鐵說:“尤大嬸,叔叔對我很好,一直在唸書。”   尤大嬸目光柔和地看着安鐵說:“真是好人多啊,你是姓安吧?”   安鐵說:“對,尤大嬸跟瞳瞳的父母都很熟吧?”   尤大嬸笑着說:“熟啊,一個村子裏的人,誰家的事情都是曉得的,瞳瞳是個聰明乖巧的娃娃,從小就找人疼得很。”   瞳瞳發了一會愣,說:“尤大嬸,我家現在情況怎麼樣?叔叔,我們還是回家吧。”   尤大嬸聽瞳瞳這麼一問,臉色的表情立刻就僵了一下,嘆了一口氣,說:“唉!你家裏自從你不見了就出了好多事情,你爸爸那時都快瘋掉了,接着就一直臥病在牀,也沒人照顧,可憐啊!不急着回家,先在我家坐一會。”   瞳瞳一聽眼淚刷地就落下來,抓着尤大嬸的手,趕緊問:“不是還有後媽在嗎?爸爸怎麼會沒人照顧呢,還有爸爸現在怎樣?尤大嬸,快告訴我。”   尤大嬸剛想開口說話,那個尤大叔就咳了一聲,尤大嬸看看自己的丈夫,安鐵和瞳瞳尷尬地笑笑,然後說:“哎呀,事情太多,一時說不清楚,不過你那個後母,真不是好女人,她??????”   尤大嬸剛想接着說,尤大叔就插話道:“孩子他娘,你就帶他們去看看吧,別說瞎話。”   尤大嬸瞪了尤大叔一眼,然後對安鐵和瞳瞳笑道:“瞳瞳,你還記得家不?”   瞳瞳想了想,說:“記得,只要在原地方我就知道啊。”   尤大嬸看了一眼她的丈夫,尤大叔對尤大嬸點點頭,說:“恩,還是我帶瞳瞳看看去吧,你早些回來。”   尤大叔道:“好的,咱們走吧。”   尤大嬸帶着安鐵和瞳瞳走了一段山路,道路還是很泥濘,安鐵和瞳瞳看着尤大嬸走路的速度很快,絲毫沒被眼下的道路難倒,反倒是安鐵,感覺踩在這山路像踩在泥沼中似的,感覺特別不舒服。   一路上尤大嬸又問了問,瞳瞳在大連的情況,不住地說:“瞳瞳有福氣,遇到好心人。”   可瞳瞳一問自己家的情況,尤大嬸就有些支支吾吾的,總是找個話題岔開,安鐵聽着瞳瞳與尤大嬸的對話,越聽越覺得瞳瞳家裏似乎出了什麼大事,而瞳瞳也一直皺着眉頭,對家裏的未知變化有一些焦慮。   過了一會,尤大嬸指着前面的一個院子說:“瞳瞳,看,這是你的家,還有印象不?”   瞳瞳趕緊往前面走了幾步,望着不遠處的房子和院落,含着淚點點頭,安鐵看到不遠處的院子和房子都比較簡陋,比起尤大嬸家生活氣息淡了很多,感覺死氣沉沉的,在院子的晾衣繩還晾着一個花牀單和幾件花花綠綠的衣服。   尤大嬸有些激動,拍拍瞳瞳的肩膀,然後對安鐵說:“安先生,你們進去吧,我回家還有一些事情。”   安鐵笑着對尤大嬸點點頭,說:“麻煩您了。”   尤大嬸又看看瞳瞳,嘆口氣,又對安鐵說:“回頭有事情再去我家找我,瞳瞳這個女娃命苦哦,唉!”說完,尤大嬸就走了。   安鐵走到瞳瞳身邊,對瞳瞳說:“丫頭,走吧,咱們進去看看就明白了。”   瞳瞳這纔回過頭,“嗯”了一聲,然後兀自走在前面,往她家的方向走去。   安鐵和瞳瞳走進院門,發現院子裏很亂,尤其是男人該做的那一塊,什麼柴火、籬笆、院子裏的地,全部都荒亂着,反而院子裏一棵大樹底下的小桌子旁的區域還整潔點,瞳瞳看見那棵樹,眼睛裏又變得淚汪汪的,似乎這棵樹又勾起了瞳瞳的回憶。   瞳瞳站在大樹旁發了一會愣,安鐵往院子裏低矮房子的窗戶裏看了一眼,只見裏面似乎有個女人的影子在晃動,不一會,那個女人就走出房門,來到安鐵和瞳瞳面前。   安鐵看到那個女人也就三十左右歲的年紀,上身穿着一件花背心,下身穿着一條牛仔短裙,身材屬於豐滿那種,高聳的胸部在花背心裏格外明顯,她的皮膚比較白皙,長得也是頗有姿色,這在這種窮鄉僻壤的地方看起來與周圍的一切似乎不太搭調。只見那個女人睡眼惺忪地看着安鐵和瞳瞳,看完之後,皺着眉頭,聲音軟軟地說:“你們是誰呀?怎麼闖到我家裏來了?”   瞳瞳怯生生地看了一眼那個少婦,說:“我是瞳瞳。”   少婦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開始上下打量起瞳瞳來,瞳瞳被她看得極不自然,往安鐵身邊靠了一下。過了一會,少婦眼睛一轉,又看看安鐵,說:“瞳瞳是誰?你們到底進來幹什麼?要是找人,我可不認識。”   瞳瞳着急地說:“我真的是瞳瞳,這是我家啊,我爸爸呢?爸爸!瞳瞳回來了!”說完,瞳瞳就想往屋子裏走。   少婦趕緊攔住瞳瞳,厲聲說:“這裏哪有你的爸爸!我們家就我一個人,你們幹什麼?欺負我家裏沒男人啊?走,滾出去!”   安鐵擋在瞳瞳身邊,說:“大姐!這裏不是童俊生的家嗎?她是童俊生的女兒啊。”   少婦看看安鐵,說:“她要是瞳瞳,你是誰?笑話,隨便來個人說是童俊生的女兒我就信啊?小丫頭,你快走吧,這裏沒你的家人。”   瞳瞳急得眼淚都快下來,含糊地說:“不!這是我家!爸爸,瞳瞳回家了,你出來啊!”接着瞳瞳就哭着往屋子裏走。   那個少婦趕緊推了瞳瞳一下,差點沒把瞳瞳推到,安鐵趕緊從後面抱住瞳瞳,輕聲說:“丫頭,要不咱們先走吧?”   瞳瞳哭着對安鐵說:“叔叔,這是我家呀!她就是我後媽,她怎麼不讓我進去,我要找我爸爸,爸爸!瞳瞳回家了,爸爸??????”   安鐵揪心地聽着瞳瞳的呼喊,定定地看着那個女人一眼,說:“她真是瞳瞳,你們家難道沒有一個小女孩四年前被拐走了嗎?你什麼情況也不問就往外趕人?”   少婦寒着臉說:“我不清楚,你們在這裏鬧什麼,我一個寡婦就好欺負啊?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人家還以爲我有個女兒呢,我以後還怎麼嫁人吶!快走,要不我喊人啦!”   安鐵攬着哭得不成樣子的瞳瞳,說:“丫頭,咱們先走吧,去尤大嬸那問問,好不好?”   瞳瞳望了望房子的窗戶,喃喃地說:“叔叔,這真的是我家,院子裏的這棵樹,我還蕩過鞦韆呢,叔叔,爲什麼呀?這是我家呀,嗚嗚嗚??????”   少婦冷冷地看着瞳瞳和安鐵,一扭頭,去收自己晾的衣服去了,似乎把安鐵和瞳瞳當成空氣一樣,安鐵看着這個女人,無奈地搖搖頭,然後拉着瞳瞳出了院門。   從瞳瞳家出來後,安鐵又帶着泣不成聲的瞳瞳回到了尤大嬸家,尤大嬸看瞳瞳狼狽地走進來,搖頭嘆口氣,並不覺得驚訝,好像這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一樣。   尤大嬸帶着安鐵和瞳瞳坐在院子裏的椅子上,拉着瞳瞳的手說:“童家丫頭,別哭啦,孩子他爹,去打盆水,給孩子洗洗臉。”說完,尤大嬸又對安鐵說:“安先生,到底怎麼回事啊?這丫頭怎麼哭着就回來了。”   安鐵皺着眉頭把剛纔在瞳瞳家被趕出來的情況大致的說了一下,尤大嬸氣呼呼地說:“那個狐狸精!丈夫被她氣死了,現在居然連人家女兒都不讓進門,真不是東西!”   尤大嬸話音一落,瞳瞳睜大眼睛看着尤大嬸問:“你說什麼?我爸爸死了?!”   這時,安鐵也驚得愣在那裏和瞳瞳一起看着尤大嬸,尤大嬸的丈夫端着一盆水缸走過來,趕緊把水盆放下,高聲說:“你胡說什麼!別亂嚼舌根!”   尤大嬸白了丈夫一眼,道:“什麼瞎說,童俊生不是那個狐狸精氣死的?!你沒看見這孩子現在又被她趕出家門嗎?這還有王法嗎?!”   瞳瞳也沒管尤大嬸夫婦的爭吵,嘴脣哆嗦着又問:“尤大嬸,你快點告訴我,我爸爸怎麼死了?你說啊?”   尤大嬸憐惜地看着瞳瞳,緩緩地說:“哎呀!童家丫頭命苦哦,四年前你不見了之後,你爸爸天天四處找你,找你找了一年之後就病了,接着你弟弟在山上玩滾下來摔死了,你爸爸的病就越來越重,去年也跟着你的小弟弟走了。唉??????”   瞳瞳聽完,眼睛呆呆看着尤大嬸,然後突然說:“一定不是這樣的,我爸爸不會死的,我爸爸就在我家的屋子裏,我要去找他。”說完,瞳瞳猛地站起身,一個不穩就昏了過去,幸好安鐵扶了一把,瞳瞳纔沒倒在地上。   安鐵驚慌地抱着暈過去的瞳瞳,瞳瞳的臉上掛滿淚水,眼睛緊緊地閉着,臉色蒼白,安鐵大聲說:“尤大嬸,怎麼辦?瞳瞳暈過去了。”   尤大嬸趕緊走到安鐵身邊,看了一眼安鐵懷中的瞳瞳,深出拇指,用黑黃色的指甲掐了一下瞳瞳的人中,安鐵皺着眉頭看到瞳瞳嬌嫩的皮膚被掐出了一道血印,道:“尤大嬸,你輕點,都快出血了。”   尤大嬸剛想解釋,瞳瞳的眼睛就緩緩地睜開了,安鐵看着悠悠轉醒的瞳瞳,總算鬆了口氣,喚着:“瞳瞳!瞳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