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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村花

  安铁猛地坐起身,把电灯拉开,只见周翠兰上身穿着一件趋于透明的吊带背心,下身穿着一条紧绷的超短裙,端着一碗东西笑着走进来说:“叔叔,没睡吧?”   安铁坐在床边,尴尬地笑笑,说:“嫂子,你这是?”   周翠兰把那碗东西递给安铁,说:“天气太热了,你和瞳瞳过来之前我熬了一锅绿豆汤,都忘了,刚想起来,给你端来一碗。”   安铁接过那碗绿豆汤,笑着说:“哦,那谢谢嫂子了,你回去睡吧,我一会就喝。”   周翠兰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一屁股坐在床边,由于她穿的那条短裙过紧过短,肥白的大腿一下子就跳进安铁的视线,周翠兰那件小吊带背心是粉红色的,料子很薄,那粉嫩的颜色吧周翠兰的皮肤衬得格外好,显然,这个女人很了解自己的魅力所在。   周翠兰道:“叔叔,我这心里呀闷得慌,睡不着,还有,晚上我喝晕了,一躺下就头晕。”   安铁头大地看着周翠兰,淡淡地笑道:“哦,那嫂子在这坐回吧。”   周翠兰斜眺着安铁,奴了一下嘴,说:“叔叔,你喝呀。”   在昏暗的灯光下面,周翠兰的那件粉色背心隐约能透着一抹里面的春色,尤其是乳头的部分,在那件背心里面透出两点暗色的影子,高耸的胸部随着周翠兰坐下来的动作微微颤动,安铁扫了一眼之后,就把脸埋进那碗汤里。   周翠兰看着安铁正在喝绿豆汤,妩媚地对安铁笑笑,说:“叔叔,怎么样,好喝吗?我往里面放了许多冰糖呢。”   安铁抹了下嘴,说:“呵呵,挺好喝的。”   周翠兰灿烂地笑道:“那就多喝点,锅里还有呢。”   安铁看看周翠兰,心里琢磨,这个女人大半夜跑我这里来干嘛呢?看样子像是在没话找话,而且又穿的这么暴露,操!想勾引我?   安铁说:“不用了嫂子,一碗就够了。对了,嫂子和瞳瞳喝了吗?”   周翠兰摆弄着那条破蚊帐,心不在焉地说:“瞳瞳好像睡着了,要不我也就跟她说会话了,叔叔,你在大连的女朋友是做什么的呀?一定长得很漂亮吧?”   安铁放下碗,说:“她是电台的副台长,长得还行,呵呵。”   周翠兰神色一黯,叹口气,说:“唉,不用问我也知道,叔叔这么年轻有为的男人女朋友一定差不到哪去,真是同人不同命,我们这些山里的女人就是跟城里的女人没法比。”   安铁道:“这里也不错啊,风景秀丽,人杰地灵的,周围的人也很朴实,不像城市里的人那么复杂。再说,嫂子一看也是个通情达理,只是命苦了点,不过这也没什么,人哪有不经历坎坷的,嫂子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周翠兰一听,目光流转地看着安铁,吸吸鼻子说:“叔叔这是安慰我,我一个寡妇人家,读书又少,又没什么手艺,还有什么路走啊?!唉,混日子吧。”   安铁顿了一下,说:“嫂子,你可不能气馁啊,以后你可以找个好点男人嫁了,比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强吧。”   周翠兰盯着安铁,眼睛转了一下,用手揉了揉眼睛,说:“叔叔,说得容易,在这个村子里上哪找个好男人啊,你没看那些男人都用什么眼神看我,还有,那些长舌妇总在背后说我是狐狸精,我就是不明白,我哪里得罪他们了?还不是看我生的比她们标致些。叔叔,我这日子过得。苦啊!”说完,周翠兰还真挤出来几滴眼泪。   安铁连忙劝道:“嫂子,你别哭啊,你不是还有瞳瞳嘛。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女儿,你要是跟她感情相处得融洽了,那还不是跟亲生女儿一样吗,就算她不在你身边,也会常回来看你的,把你当亲人啊。”   周翠兰看看安铁,低下头想了想,说:“叔叔说的也对,估计瞳瞳小时候对我印象不太好,其实这也不能怨我,自古都把后妈当老虎似的,小孩子淘气能不管吗?科亲妈怎么管教这孩子也不会记仇,后妈就不一样了,话说重了都不行。叔叔,你不知道,当时我嫁给瞳瞳她爸的时候我就后悔了,可这世上,上哪去卖后悔药呢,唉!我只能任命吧。”   周翠兰细声细语地对安铁倾诉着,一副我见尤怜的样子,安铁虽然明知道周翠兰说的话只是狡辩和博取同情,可安铁也能够理解这个女人的心情,劝道:“嫂子,想开了也没什么,瞳瞳可能当时年纪小,会对你有些误解,可现在估计她也想通了,回头我在跟瞳瞳说说,呵呵。”   就在这时,周翠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那把蒲扇,正在她伸手拿的时候,胸部正好垂在安铁面前,在粉色的背心里几乎能看到乳房的全貌,由于周翠兰是生过孩子的女人,乳房可能略微有些松弛。可说实话,周翠兰的身材算是少妇里面保持得比较好的了,比起其他的村妇,更是出类拔萃,也难怪那些妇女担心被周翠兰戴绿帽子。(偶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说法)   周翠兰把扇子拿到手上以后,又坐了下来,只是挨安铁又近了一点,只见周翠兰拿着扇子一边扇一边慢悠悠地笑着说:“叔叔,你热吗?我可真有点热,估计是喝酒的缘故吧,唉!瞳瞳碰到你这么个好心人是真有福气,叔叔,你们在大连是住在一起吗?条件一定很好吧?”   安铁想了想,心里一琢磨,看来这个女人是在试探啊,如果我要是说跟瞳瞳单独住一起,估计还会生些枝节,落人口实。想到这里,安铁道:“条件马马虎虎,瞳瞳是跟着我和女朋友住一起,呵呵。”   周翠兰一听,笑笑说:“哦,这样啊,那你的女朋友跟瞳瞳相处得来嘛,这个丫头我知道,脾气大着呢,没给你们添什么麻烦吧?”   安铁顿了顿,说:“没有,瞳瞳很挺话,也很懂事,她们相处得还可以。”   周翠兰暧昧地笑了一下,道:“嗯,那你那个女朋友还真是不错,小夫妻两个在那甜蜜甜蜜可能不是很方便吧。”   安铁尴尬地笑笑,含糊地说:“还行,嫂子,要不你回去歇着吧,明天估计你一定挺忙活的。”   周翠兰慢悠悠地摇着蒲扇,道:“我不碍事,叔叔要是想休息,我就去院子里面,唉!一个女人的日子就是这样,我经常自己坐在院子里想想没出嫁的时候,那时候多好啊,女人啊,命苦到我这个份上还真是少有。”   安铁一听,皱着眉头,心想,这个女人还挺自恋,人家话都这么说了,再让人家走,不是赶人嘛,安铁只好耐着性子和周翠兰又闲聊一会,周翠兰的话还不是一般地多,把她年轻时候的风流韵事都跟安铁讲了个遍。   从周翠兰的嘴里,安铁得知,周翠兰并不是这个村子的人,是离这个村子不远的周村的,年轻的时候还是那个村子里的村花,按周翠兰的说法,当时她家的门槛都被提亲的人给踏破了。周翠兰也谈过一个和自己情投意合的小伙子,后来那个小伙子考上大学把她甩了,她一气之下才与瞳瞳的父亲结了婚。   周翠兰这样的感情经历在农村很普遍,安铁到不觉得奇怪,知道了这些,安铁甚至对周翠兰产生了一点同情,不过,一想起她曾经虐待瞳瞳,安铁这点同情也就没有了。   这时,安铁和周翠兰似乎没有什么话题可谈了,周翠兰却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摇着蒲扇风情万种地看着安铁,薄薄的背心里面,胸部随着摇扇的动作上下跳动,像是在召唤安铁似的。   正在安铁挠头却又无计可施的时候,就听瞳瞳叫了一声:“叔叔,你怎么还没睡啊。”接着瞳瞳就推门走了进来。   周翠兰一见瞳瞳进来,赶紧找起身,笑着对瞳瞳说:“瞳瞳。我来给你叔叔送碗绿豆汤,你怎么起来了?”   瞳瞳安铁,又看看周翠兰,似乎明白一些什么,道:“我起来上厕所,现在送完了,你也回去睡吧。”   周翠兰干笑了两声,看看安铁说:“叔叔,我跟瞳瞳去睡了,你早点休息。”   第二天一早,安铁就听见堂屋里又响动,叮二啷当的,响了很长时间。安铁想,估计是瞳瞳睡不着一大早就起来了,安铁也就穿衣服起床,来到堂屋。   让安铁奇怪的是,在堂屋里的不是瞳瞳,而是周翠兰。   只见周翠兰已经穿上了安铁给她买的裙子,经过一番梳妆打扮,眼前的周翠兰很难让人相信她是一个常年在山里农村伺候庄稼的村妇。   本来安铁在买衣服的时候,只是根据瞳瞳的描述,还怕农村妇女体型臃肿,特意买的大了些,没想到这周翠兰穿上身还真是十分合适,配上她那肥白的丰乳肥臀,竟然有一种异样的山野风情。   安铁一看周翠兰,在早晨的晨光里体态风流、眉目含情,果然是一个相当狐媚的女人。   周翠兰一见安铁已经起床,马上笑着说:“叔叔起来啦?我给你打水洗脸。”说完,周翠兰就打了一盆水端到安铁手上,安铁尴尬地接过脸盆,然后安铁就闻到一股冒牌的“贵夫人”香水的味道,十分刺激地钻进安铁的鼻子里,刺激得安铁差点打了个喷嚏。   安铁一闻到这种刺鼻的香水味道就头痛,现在安铁的头就开始发晕。安铁皱了一下眉头,怕周翠兰发现自己的反应,拿着脸盆转身放在洗脸的架子上,赶紧低头洗脸。   在安铁洗脸的时候,周翠兰还在往脸上摸着润肤霜,由于她的润肤霜也是放在洗脸盆的架子上,周翠兰就紧挨着站在安铁身边,当周翠兰把用完的润肤霜在安铁身边侧着身子放回洗脸架子上的时候,周翠兰丰满硕大的乳房正好抵在安铁的肩膀上。   安铁感觉不对,转头一看,不禁尴尬地往旁边退了一步。   周翠兰也红着脸,对安铁含羞似的笑着,然后说:“叔叔,我先去周村长那里告诉他一声,我家中午请客的事,让他张罗一下人,我们这里,这种大家都参与的请客喝酒的活动,没有村长张罗和参加都不行。我一会回来做饭。”   安铁说:“好的,嫂子你忙去吧。”然后安铁就目送周翠兰扭着风情四溢的腰肢走出了门。安铁想,周翠兰也实在是一个在这里很难找到的漂亮女人,瞳瞳的父亲找了这么一个女人,不头痛思才怪。   安铁正想着,一扭头,发现瞳瞳正站在自己身后,瞳瞳朝门口看了一眼周翠兰的背影,然后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对安铁说:“叔叔,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安铁说:“睡不着就起来了,丫头,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有睡好啊?”   瞳瞳说:“嗯,换个地方睡不着,叔叔你饿吗,我去做早餐。”   安铁说:“又不是在大连,也不上班,这么急吃早餐干嘛。你去洗漱吧,洗完我们去外面溜达一圈,山里早晨的空气肯定特别好。”   瞳瞳高兴地说:“好啊,我们去山脚下跑步”   安铁兴奋地摩拳擦掌道:“好,你快点。”   瞳瞳洗漱完毕,换上运动服,安铁和瞳瞳就走出了门,来到村口,沿着山脚下开始漫步小跑起来。   这时,估计太阳已经在山那边升起。阳光已经顺着山上的树叶缝隙漏了下来。山间小路上,青草的叶尖还滚动着露水,山谷里雾气缭绕,山风一阵阵,让人心旷神怡。   小跑中的瞳瞳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水,脸上红扑扑的,在晨光的照耀下,瞳瞳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朝气蓬勃的活力。   安铁此时身上也在开始出汗,跑了一会,安铁把脚步开始放慢,瞳瞳也跟着安铁放慢了脚步,最后两个人就停了下来,一起漫步在山间的小路上。   两个人一边漫步,瞳瞳就一边给安铁讲解那个山谷叫什么,远一点的那座山叫什么,然后,瞳瞳想起了什么似的说:“对了,叔叔,你听说过天坑吗?”   安铁说:“听过啊,好像就在清水河镇吧。我来的时候查过资料。”   瞳瞳手往西一指说:“那座山后面就是天坑。” 第三百零一章 山村里的宴席   安铁一愣,然后高兴地说:“是嘛,我只知道在清水河镇,没有想到这么近啊,你家这里很神奇啊?好多奇迹在这个地方,我还在资料上看到,也是这附近,还有世界第一最高的铁路桥呐。”   瞳瞳接过话,神情自豪地说:“是啊,还有清水峡谷和马岭河峡谷,每年都有许多人来这里漂流,书上说,这个峡谷长100多公里呢,还说是地球上最美丽的伤疤。”   安铁沉思一下,然后兴奋地说:“最美丽的伤疤?嗯,这个名字好啊,哎,瞳瞳,改天我们俩去那玩玩吧,来一趟不去玩玩太可惜了。”   瞳瞳说:“好啊,我带你去,也在天坑的方向,很近,都不用坐车,走走就到了。”   安铁说:“行,那丫头就这么说定了,过两天我们就去。”   瞳瞳轻声说:“嗯!”   安铁和瞳瞳回到家,周翠兰已经在厨房里忙活起来了,瞳瞳有些不习惯地走到周翠兰身边,问:“要我帮忙吗?”   周翠兰情绪高昂地说:“闺女,不用,早饭已经好了,马上就可以吃,中午我请了好几个女人来给我们帮忙做饭,尤大婶也说要来。”   瞳瞳“哦”了一声,又退到桌子旁边,然后坐在那里朝着四周仔细打量着,一脸抚今追昔的样子,瞳瞳到家后,安铁还真是第一次发现瞳瞳这么仔细的打量自己的家。   瞳瞳看了一圈自己的家,这个家虽然是家徒四壁,但从瞳瞳脸上丰富的表情变化看,这里还是有许多瞳瞳熟悉的记忆,记忆就是这样一个东西,它记住的是时光,家,哪怕是一个四壁空空的家,也是一个人心灵最温暖的栖息地和梦想的起点。可瞳瞳的梦想的起点是什么呢?她的心灵的家园如今已经单薄而荒芜,不知道这个从小就命运多坎的女孩子此时的心会是怎样的疼痛。   安铁怜惜地看着瞳瞳,这个跟自己一起度过了四年时光的相濡以沫的小女孩子,有时候她的心思安铁都不是十分了解,有时候看起来十分单纯,做事情目的明了,直截了当,有时候又很复杂,心里好像总是藏着许多的事情。安铁和瞳瞳两人在桌子旁边坐着,也没说话,想着各自的心事。   很快,周翠兰就把早餐端上桌了,吃饭的时候,周翠兰高兴地说:“叔叔别担心,中午饭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过一会就会有人来帮忙,女人过来帮做饭,村长已经派人去买羊肉和猪肉去了。”   安铁道:“周村长真不错,办事的效率这么快。”   周翠兰:“不复杂,一般的蔬菜家里都有,要买的也就是些荤菜,你还从大连带了不少海鲜来了呢,也拿些出来做菜给他们尝尝,羊是本村买的,这会估计已经在杀羊了。”   三个人刚刚吃完饭,就在周翠兰还在擦桌子的功夫,突然听见门外一个女人高声道:“妹子,姐姐来给你帮忙了,听说大丫头回家了,哎呀,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我来看看大丫头。”   周翠兰赶紧迎上去道:“王大姐来了,来这么早啊,我才刚吃完早饭。”   王大姐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媳妇,很害羞的样子,不断用眼睛偷瞄着安铁。   王大姐大大咧咧地说:“当然要早来了,这么多人的饭菜,不早点准备中午哪来得及啊,哎呀,这就是大丫头吧?出息了,哎呦,长这么漂亮了!”   瞳瞳红着脸说:“王大婶好!”   王大婶大笑道:“哎哟哟,好好好,大丫头说话口音都变了。”   然后,周翠兰指着安铁说:“这就是养了瞳瞳4年的叔叔。”   王大婶连忙道:“哎呦,叔叔好,你真是好心人啊,瞳瞳这孩子有福气啊。”   安铁笑笑说:“王大婶好。”心想,这王大婶还真是一个爽朗而口无遮拦的人,看起来也很朴实。   周翠兰对安铁道:“叔叔,王大婶是过来帮忙做中午饭的,是我最好的朋友,一直对我很照顾。”   安铁“哦”了一声,心想,不管什么人总是会有两个好朋友的。   然后,周翠兰又把那两个小媳妇介绍了一下,安铁也没记住,呵呵笑着就过去了。说话间,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个村妇,尤大婶也过来帮忙做饭了。   安铁没想到请个客要那么多人帮忙。安铁不知道这么大规模的请客就是只有嫁闺女娶亲才这样,全村男女老少都动起来。   一上午,安铁就听着周翠兰给安铁和瞳瞳介绍这个介绍那个。把安铁和瞳瞳搞得昏头转向,到了中午快吃饭的时候周大山终于来了。   安铁只好陪周大山坐在桌子边抽烟,周大山刚来不久,王大婶就从厨房出来,看见周大山爽朗地笑着说:“哎呦,村长来啦,饭好了你就来,算得这么准,你怎么跟神仙一样啊,哈哈!”   周大山也笑骂到:“老娘们,会不会说话,来就是吃饭的,不吃饭难道还吃你的奶啊!”   王大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你要是敢吃我现在就敢拿出来给你吃。”   周大山对安铁道:“老娘们,说话疯疯癫癫的,快点开饭,人都到齐了吧。”   王大婶说:“村长都到了,其他人肯定到齐了啊。”   说话间,众人一阵忙碌,把桌子抬到院子里,还从别人家借来好几个桌子,院子里摆不开,在院子门外还放了好几张桌子。   小村里的人几乎都来了,这一顿饭吃得村子里都沸腾起来了。   开饭的时候,周大山说了些场面话,无非是欢迎瞳瞳回家,感谢安铁帮助一类,说得有板有眼,接着又说:“以后,大家要相亲相爱,互相帮助,邻里之间嘛,大家看这次翠兰这事做得多爽快呀,周翠兰是个好妈妈,好村民,行了,大家放开了吃吧。”   周大山刚说完,众人就甩开膀子吃了起来,半只猪,几只羊在转眼之间就被消灭得差不多了。酒是散装的白酒,喝起来也不难喝。许多男人都过来给周大山和安铁敬酒,许多大姑娘小媳妇也不断跟瞳瞳打招呼,瞳瞳一直笑,安静地坐在安铁和周翠兰旁边,不断地大叔大婶姐姐地叫人,安铁不时看一眼瞳瞳,发现瞳瞳仿佛回到了孩提时代,脸上天真单纯的笑容甚至有些惊慌,仿佛这么多人对自己好,感觉受宠若惊似的。   周翠兰不断地给大家敬酒,像个交际花一样,话说得十分光滑漂亮,她总是说:“我闺女今天回来了,我高兴啊,谢谢大家今天帮忙,以后要多照顾啊。”   七八桌子人一直吃到傍晚,周翠兰已经喝醉了,但她还是动摇西晃地到处敬酒,后来实在走路不稳,就坐在桌子上还是不断要跟安铁和周大山喝。   安铁一直坐在院子里的桌子没有挪窝,这时有些尿急,就在安铁刚想站起来去院子外面的厕所时,王大婶走了过来,哈哈笑着说:“来,我过来敬安兄弟一杯。”安铁由于想上厕所,说了声谢谢就一口干了。   “安兄弟真是爽快,我就喜欢爽快的人。”然后,王大婶又笑眯眯地对周大山说:“村长也别总是喝酒,也做点好事情,听说这位安兄弟还没结婚,我看他一表人才,又这么喜欢瞳瞳,对瞳瞳就像亲女儿似的,你就做个媒,撮合一下翠兰和安兄弟呗,咱们翠兰这长相,十里八村谁不知道啊,那是出了名的漂亮,也不委屈了安兄弟。哈哈。”   周大山笑骂到:“疯婆又在胡说八道,人家安记者马上就要结婚了。”   这时候,周翠兰媚眼如丝地看了安铁一眼安道:“叔叔哪里看得上我这个农村女人啊,大姐你尽瞎说。”   王大婶呵呵笑着说:“我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说完就走了。   安铁一看,太阳快落山了吃饭的人也已经开始陆陆续续起身告辞回家。王大婶走后,安铁赶紧起身去外面上厕所。刚出院门就听见有个桌子上一个女人说道:“哎,那个男人说养了瞳瞳四年,住在一起,瞳瞳那么漂亮,你们说他会不会对瞳瞳有点那个意思,要不谁会白白养个丫头啊,保不准,瞳瞳都已经跟他那样了。”   安铁出院门的时候,这个女人的声音嘎然而止,显然那些人看安铁从院子里出来了。安铁听了这话,心里一动,但还是不动声色地去了厕所。   从厕所出来,安铁一看,人早已经全部散光了,院子里和院门外的桌子上一片狼藉。   周大山还等在那里,见安铁回来,也告别安铁走了。只有王大婶和几个小姑娘小媳妇在帮忙简单地收拾一下桌子。   送走周大山,安铁回院子一看,发现周翠兰趴在一张桌子上,还拍着桌子要喝酒。   安铁摇摇头,走了过去,想把周翠兰扶进屋,周翠兰喝得烂醉,身上软绵绵的,安铁尽量避免碰到周翠兰的重要部位,扶着周翠兰进了屋。   安铁把周翠兰扶进屋以后,周翠兰就躺在床上不动了,看得出这个周翠兰确是喝多了,四仰八叉地躺在那,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露出了白花花的肚子,嘴里还喃喃地说:“叔叔,我还要喝。”   安铁一看,这个女人估计是喝得太多了,情况不妙,要是被谁突然撞见,也没法解释啊,便赶紧转身走出周翠兰的房间。   安铁走到瞳瞳房门前,想看看瞳瞳在不在屋,安铁推开瞳瞳的房门,发现瞳瞳不在,安铁又到院子里看了看,还是没有瞳瞳,这时,院子里还是一片狼藉,安铁想出去转转,兴许会碰到瞳瞳也不一定。   这两天,瞳瞳的心事安铁有点捉摸不定,从瞳瞳昨晚的语气来看,这丫头是铁了心想要留下来,这让安铁心里异常难受,这不是预期的样子,瞳瞳难道真的不想回到大连的了吗?安铁很困惑,也很无奈。   此时,太阳已经落到了大山身后,从云雾缭绕的大山顶山隐约能看到淡红色的光芒,把云雾也染得旖旎暧昧,安铁感觉凉爽的山风吹在脸上湿润而清新,那种青草阳光的味道又冲进安铁的鼻息,让安铁感觉到,瞳瞳似乎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安铁踩在松软的山村小路上,感受着山村黄昏的低迷气息,心里的好多事情都在慢慢蒸腾着,来到瞳瞳家这一系列的变化,让安铁措手不及,瞳瞳是个倔强的丫头,现在寡妇那边还不能确定是什么态度,再说这个寡妇变脸太快,有点让人看不透的感觉,现在瞳瞳又说不想回去,事情变得越来越绕头了。   安铁走着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小山包上,那里有一片葱茏的草地,看起来很平整,在草地上坐着画画的女孩正是瞳瞳,只见瞳瞳穿着那件鹅黄色的裙子,盘着腿把画夹放在膝盖上,用画笔在上面描绘着什么。   安铁静静得伫立在一边,也没打扰她,黄昏里的大山色彩特别浓郁,一股清幽的气息像雾气一样笼罩着坐在草地上的瞳瞳和伫立在一旁沉思的安铁,远处,依稀能看到半山腰上的农家已经吹烟四起,这种大山的空灵和人间烟火的味道,把此时的安铁和瞳瞳衬托得像一对俯瞰人间的神仙。   其实,瞳瞳虽然是这群黔西南山的孩子,但她又与这些大山和山村里的生活已经断了联系,安铁在想,如果瞳瞳留在这里,瞳瞳就好像一个游魂一样,生活将变得虚无缥缈,而自己的生活也会变成一团乱麻,这是非常难以想象的事情那个。   过了一会,瞳瞳似乎对她作的画很不满,把画纸从画夹上拿下来,揉成一团,然后站起身,刚一回头,就看见安铁站在自己的身后,瞳瞳先是愣了一下,眼睛一亮,然后对安铁说:“叔叔,你怎么找来了?那边人都走了?”   安铁说:“嗯,我也是看人都散了,出来走走,丫头,你画什么呢?怎么扔掉了?”   瞳瞳垂下眼帘,道:“也没画什么,现在我好像都不会画画了。”   安铁把瞳瞳扔掉的那幅画捡起来,展开一看,瞳瞳画的是连绵不断的山峰,在山脚下有一个少女的影子,整幅画的气氛很阴沉,可意境非常不错,安铁道:“不错啊,怎么不要了呢?”   瞳瞳扫了一眼那幅画,说:“我觉得一点都不好,叔叔把它撕掉吧。” 第三百零二章 俏寡妇的风流韵事   安铁走到瞳瞳身边,摸了一下瞳瞳的头,说:“不是你不会画画了,是你的心里现在很乱,丫头,跟我说说,你真不想回大连吗?”   瞳瞳看了安铁一眼,低下头,沉默了一会,说:“叔叔,我是你的累赘,我不能再影响你的生活了,我本来就是这里的人,能够与叔叔在一起生活那么久,我已经很开心了。叔叔,我知道如果我留下来会很难受,可这就是我本来应该面对的东西,而且我相信我能行!”说完,瞳瞳仰起脸,定定地看着安铁,仿佛在表示,她可以一个人在这座偏远的小山村里生活一样。   安铁痛苦闭了一下眼睛,然后说:“你难道舍得叔叔,舍得你白姐姐、舍得卓玛、舍得大连那么多关心爱护你的人吗?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留下来,我们都会想你想疯的,四年了,瞳瞳,叔叔已经把你当成的在大连唯一的亲人,再说,你如果在这里,你还怎么念书?怎么画画?这些你都想过吗?”   安铁看着瞳瞳死死抓着她的画夹,心里似乎在犹豫,安铁揽着瞳瞳肩膀,接着说:“丫头,你不要担心你会影响我和你秦姐姐,我跟你说过了,如果你跟我们住在一起不舒服,你可以住学校,或者叔叔给你租一套房子,这些都不是问题。”   瞳瞳含着眼泪,又低下头,吸了一下鼻子,想让眼泪不要流出来,咬着嘴唇说:“叔叔,我都想过了,可是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这些事情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难,我不想叔叔整天为我操心。”   安铁在脑子里飞快搜寻着说服瞳瞳的理由,可一时间,竟然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一条理由强把瞳瞳带回大连,安铁摸了一下瞳瞳的头,说:“丫头,你现在情绪不是很稳定,再想想,好不好?”   瞳瞳抬起头,一滴眼泪控制不住流了下来,把画夹子扔在一边,抱着安铁说:“叔叔,我也不想离开你,叔叔,我更不想让你伤心,可我知道,我应该自己解决现在的问题,不能总是依赖叔叔了。”   安铁听着瞳瞳的话,嗓子里火辣辣的,这种无法名状的焦灼感觉,让安铁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走也是痛,跑也是痛。   安铁看了看泪水涟涟的瞳瞳,有点不忍心再左右瞳瞳的想法,此时,已经是傍晚了,村子里传来的犬吠和山林里鸟兽的鸣叫驱走了低迷的黄昏,安铁试图转移话题,清了清嗓子,说:“丫头,你小时候也经常来这里吗?我看到这里能俯瞰大半个村子,而且从这个角度看,景色特别好。”   瞳瞳走到山包上,望了望远处已经亮了灯的人家,说:“嗯,我小时候就经常一个人来这里坐着,这里很静,天气好的时候,可以躺在草地上看云,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我会飞就好了,能飞到任何自己想去的地方。对了,叔叔,那时候我特别希望能看看大海,在山里住久了,就觉得面对大山很压抑,有种被困住的感觉,大海多好啊,能看到很远,无边无际的。”   安铁笑道:“嗯,在大连看海还没看够啊?人家不是说嘛,‘仁者看山,智者看水’,看来我们丫头是智者,呵呵。”   瞳瞳抿着嘴笑了一下,说:“我就喜欢大海,怎么看也看不够,那叔叔喜欢看山,还是看海呢?”   安铁看了一眼远处的山脉,说:“丫头喜欢看什么,我就喜欢看什么,嘿嘿。”   瞳瞳娇柔地偎在安铁身边,说:“那叔叔也是智者,叔叔,大连的海真美啊,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在滨海路那边的海边看大海吗?”   安铁微笑道:“记得,怎么不记得,我们那天一直把太阳都看进大海里了。”   瞳瞳“嗯”了一声,用手挽住安铁的胳膊,安铁先是被这种温馨的感觉陶醉了一会,然后突然意识到,这里是瞳瞳的家,他们不能这样,安铁现在必须与瞳瞳保持距离,如果跟瞳瞳太亲密,一定会引起村里人的非议。农村的女孩一般嫁人比较早,安铁一直在控制着自己,不要与瞳瞳过于亲近,生怕落下什么闲话,影响瞳瞳,那样,自己就不能名正言顺地带瞳瞳走了。   想到这,安铁说:“丫头,咱们回去吧,我走的时候你后妈就喝多了,咱们回去看看,你照顾一下她。”   瞳瞳眼神暗淡地点点头,说:“她怎么总喝酒啊,我看村里的婶婶都在笑话她呢。”   安铁说:“也没什么,跟性格有关系,你白姐姐不是也总喝酒吗?呵呵。”   瞳瞳想了想,说:“那不一样,白姐姐如果要是结过婚,生了孩子,她是不会总是喝酒的,我觉得白姐姐很孤单,再说,在城市里喝酒是调节气氛的。”   安铁听完,顿了一下,说:“鬼丫头,狡辩,在农村喝酒不是也是应酬和调节气氛嘛,今天你后妈请客,她不得不喝。”   瞳瞳说:“倒也是,那咱们回去吧,其实我也觉得后妈挺可怜的。”   安铁和瞳瞳回到瞳瞳的家中,刚一进门,就感觉周翠兰的房里好像有动静,安铁和瞳瞳在堂屋里一听。   周翠兰很享受地骂道:“小兔崽子!你也来欺负老娘,看我不把你赶出去,你出去!”   小伙子道:“翠兰姐,我想死你了,你就要了我吧,我娶你。”   周翠兰啐道:“娶你妈的,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给我滚!”   小伙子央求道:“翠兰姐,求你了……”   周翠兰有气无力地说:“你听见没有,滚出去!我要喊人了,叔叔!叔叔!”   安铁听了,直觉是周翠兰已经不能动了,这时,安铁看了一眼瞳瞳,只见瞳瞳也在满脸通红地看着安铁,然后拉着安铁进了周翠兰的房门。   安铁和瞳瞳一走进来,周翠兰满面春色地躺在床上,在床边坐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正把手伸进周翠兰的衣服里摸着,似乎不像安铁和瞳瞳在门外听到的那么回事。   那个小伙子看有人进来,赶紧把手缩了回去,满脸通红地站起身,周翠兰懒洋洋地睁开眼睛,似乎也清醒了大半,可身子还是软绵绵地动不了,用眼睛看看安铁和瞳瞳,然后骂道:“你个龟孙子!居然偷溜进来欺负我,呜呜,我还怎么见人。”   那个小伙子呆愣愣地看了一眼周翠兰,说:“翠兰姐,你怎么……”   还没等小伙子说完,只听瞳瞳冷冷地道:“你是谁?你给我出去!”   小伙子尴尬地看看安铁和瞳瞳,然后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周翠兰虽然酒还没醒,可还有意识刚才发生了什么,哭嚎地说:“哎呀!你们都看见了,我一直被那群臭男人欺负,这个狗娘养的,趁我喝醉酒就溜进来,呜呜,我没脸见人了。”   安铁和瞳瞳站在门口,一时间也不清楚到底什么情况,周翠兰躺在那万分委屈地哭着,瞳瞳看着有点不忍心,走到周翠兰身边,说:“你别哭了,以后你别喝酒不就完了,那些人欺负你,你可以找村长,还可以报案啊?哭有什么用。”   周翠兰止住哭声,可怜兮兮地看着瞳瞳,说:“瞳瞳,妈的好女儿,你回来了就好了,你别走了,就跟妈相依为命吧。”   安铁听了心里一沉,暗想,操!这个寡妇怎么又变卦了,这事怎么就这么难办呢。再说,看来这个周翠兰是个风流的小寡妇,那个小伙子,包括昨晚的醉汉,估计都是她的老想好,瞳瞳要是跟她住一起,那还不毁了。   瞳瞳冷冷地看看周翠兰,然后对安铁说:“叔叔,我先回屋了。”   安铁刚想叫住瞳瞳,又觉得这个女人的这幅嘴脸实在不应该让瞳瞳再看下去,对瞳瞳说:“行,你回屋歇着吧,我劝劝你后妈。”   周翠兰含糊地喊着:“瞳瞳,你也嫌弃你妈呀,我是被人欺负的,呜呜……”   安铁尴尬地站在那,说:“他是谁呀?其实你可以报案的,这里不是还有村长吗?要不通过他解决也可以啊。”   周翠兰赶紧说:“哎呀!那我就没脸在村里呆了,叔叔,今天幸亏你在要不我就被他欺负了,呜呜,我好可怜啊!”   安铁皱着眉头,说:“那怎么行啊,你还想让瞳瞳和你一起面对这样的危险啊?瞳瞳也是个大姑娘了,这样不把问题解决,我是不会让瞳瞳留下的。”   周翠兰坐起身,妩媚地看着安铁,道:“叔叔,那我一个女人家能怎么办,我要是有个像你这么知道心疼人的男人就好了。”说完,周翠兰假装头晕,打算栽进安铁怀里。   安铁连忙扶了她一把,让她靠在床头,说:“嫂子,你先休息吧,我到院子里坐会。”   周翠兰幽怨地叹口气,道:“哎呦,做女人怎么就这么难,呜呜……”   安铁扭头看了一眼故作姿态的周翠兰,头一下子就大了,逃也似的走出周翠兰的房间。   安铁走到瞳瞳的房间,看见瞳瞳正蹲在地上翻捡她的那些书,安铁走过去,说:“丫头,在找什么呢?”   瞳瞳扭头看看安铁,道:“没找什么,随便翻翻,想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叔叔,她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没醒酒呢,我听到她一直在哭。”   安铁从门口望了一眼周翠兰的房间,说:“嗯,估计还没醒酒呢,让她自己在那呆着吧,睡一会估计就好了。”   瞳瞳站起身,坐在床边,看看安铁说:“叔叔,真不好意思,我家的情况让你见笑了。”   安铁一愣,对瞳瞳说的这句话有点意外,瞳瞳说的是“我家”,以前在大连,瞳瞳经常会说“咱家”,这完全是两个概念,安铁一时有点适应不过来,盯着瞳瞳看了半天,道:“丫头,你怎么这么说,跟叔叔你客气什么呀?你把叔叔当外人啦?”   瞳瞳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说:“叔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里现在的情况又让叔叔操心了,如果不是因为我,叔叔根本都不会来这里。”   安铁舒了口气,说:“傻丫头,你的事情就是叔叔的事情,知道吗?”   瞳瞳笑着点点头,说:“嗯,我知道了,叔叔,你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吃的吧,下午光喝酒了,估计你也没吃什么东西。”   安铁想了想,说:“行,咱们一起吃点,等饭做好了,叫你后妈一声,毕竟你现在的亲人就剩下她了,她也挺可怜的。”   瞳瞳皱着眉头说:“嗯,我知道了。”   瞳瞳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安铁把院子里的那片狼藉收拾了一下,农村里请客吃饭就是热闹,安铁记得小时候,哪家要是红白喜事办酒席,肯定能摆上个三天三夜,只要你愿意,天天都可以去吃,没人会觉得你占了便宜。农村人还是比较憨厚耿直的,特别是一些不太发达的小乡村,现在的人与人之间那种尔虞我诈,在农村比较少见,即使有什么小过节,喝顿酒也就过去了,大家和和气气地凑在一起,多了些人情味,少了些提防,生活照样过得有滋有味。   也许高度的文明会使人退化,那是一种情感退化,在大城市里孩子不赡养老人,朋友间相互背叛,夫妻俩貌合神离,用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支撑那些冷漠的借口,说到底就是没了人味,一种情感上的退化。   安铁收拾完院子,在院子里的那颗大树底下搬了一个小马扎坐了下来,这种在院子里面能在树下乘凉的感觉非常舒服,安铁感受着傍晚大山里沙沙的风声,心里时而宁静,时而动荡。   这时,瞳瞳从厨房里叫道:“叔叔,吃饭了!”   安铁“哎”了一声,站起来走进堂屋,然后帮瞳瞳往桌上端饭菜。   安铁一看,瞳瞳一会功夫居然做了五六个菜,赞叹道:“丫头真能干,这么快做了这么多?”   瞳瞳笑道:“基本上都是下午剩的材料,我重新做了一下,能不快吗。”   安铁笑呵呵地说:“哦,那也得丫头会做。怎么样?用大锅炒菜习惯吗?”   瞳瞳一边摆碗筷一边说:“还行,做第一个的时候还有点不适应,后面的就好了。叔叔,你先吃,我去叫她。”   安铁说:“去吧,我等会,一起吃吧。”   过了一会,瞳瞳和周翠兰一前一后走了过来,看样子周翠兰的酒基本上醒了,刚在饭桌旁坐下,看一眼桌上的饭菜,说:“哎呀,我闺女真能干!我还以为在大城市呆四年,把你养成娇小姐了呢。”   瞳瞳淡淡地说:“我以前在家不是也做饭吗?没什么好奇怪的,吃饭吧。”   周翠兰看看瞳瞳,然后对安铁说:“安兄弟,瞳瞳这一点还真是让我给练出来得,那时候我刚生她弟弟,行动不方便,她才没一点大就会做饭了,那时她个子矮,还得站个小板凳呢,呵呵。”   安铁听周翠兰这么一说,心里没来由地抽紧一下,想象着年幼的瞳瞳在厨房里被烟熏火燎的样子,禁不住一阵心疼,操!这个周翠兰居然还以这为荣,把安铁整的都想踹她一脚。 第三百零三章 她是个坏女人   周翠兰没哨注意安铁的神色,还在那兀自说道:“瞳瞳,这一点你比那些城里的丫头强多啦,要不是妈那么早就让你学做一个能干的女人,现在你叔叔能这么喜欢你吗?你看看,你叔叔多心疼你,女儿啊,你可真是好福气。”   瞳瞳看了一安铁,然后皱着眉头说:“吃饭吧!叔叔对我的好我知道,不用你说。”   周翠兰神色一变,道:“看你这个丫头,臭脾气倒是没改,叔叔,这一点你就太宠着她了,看啊,这孩子就得有爸有妈才能懂事,叔叔,你的女朋去看来也是个随和的人,呵呵。”   安铁道:“嫂子,瞳瞳比起同龄的孩子已经很懂事了,再说,一个人性格是天生的,我倒是觉得瞳瞳这种性格挺好,呵呵。”   周翠兰看看安铁和瞳瞳,笑道:“哎哟,叔叔真是通情达理的人,到底是在大城市,见过大世面的人,叔叔,如果瞳瞳要是跟你回去,你要是结婚以后,你女朋友还会让瞳瞳跟你们一起吗?”   安铁看了一眼瞳瞳,只见瞳瞳低着头,心不在焉地吃饭,像是不想再参与安铁与周翠兰的谈话,安铁道:“住一起倒是没问题,看瞳瞳怎么决定吧,我还给瞳瞳联系了几个条件不错的寄宿学校,如果瞳瞳不想住,单给她租一套房子也行。”   周翠兰眼睛转了转,道:“听叔叔的意思,未来的弟妹好像想单住啊,瞳瞳,要不你还是跟妈一起得了,除了妈,哪个女人会容下你哦,我可怜的闺女!”   瞳瞳抬起头,淡淡地说:“我是想留下的,你要是还把那些男人招来,我就自己住,不用你管!”   周翠兰不悦地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哦,你妈被人欺负你还觉得你妈不正经啊,那些龟孙还不是看你爸走的早,咱们没有男人撑腰吗?呜呜……我还怎么话呀,自家人都嫌弃我,我死了算了。”说完,周翠兰还真挤出了几滴眼泪。   安铁心里叹了口气,道:“嫂子,瞳瞳不是那意思,谁也不会觉得你不正经的,嫂子已经守了这么长时间寡,已经挺不容易了。”   周翠兰梨花带雨地看看安铁,妩媚地擦擦眼泪,说:“叔叔,你看这丫头说话多伤人啊,我这不是心疼她吗,能跟你回去到城里生活自然很好,可我不是怕她被人欺负吗?女人的心思,我懂的,没有哪个女人能容下一个半大小姑娘,叔叔,这一点你不说我也明白。”   周翠兰说完,安铁赶紧看了一眼瞳瞳,瞳瞳似乎心里又产生了什么变化似的,把安铁急得想把周翠兰的嘴给堵上,她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这时,院子里似乎进来了一个人,周翠兰赶紧站起身说:“我看看是谁来了,你们吃。”   周翠兰走出去后,瞳瞳对安铁说:“叔叔。你听到没,其实她说得也对,秦姐姐肯定很想跟你单独住在一起,所以我应该留下来。”   安铁赶紧说:“她是胡说八道,你没听出她的意思来,傻丫头!”   瞳瞳脸一红。道:“我怎么没听出来,她想……反正她是一个坏女人,叔叔最好别搭理她。”   正在安铁想对瞳瞳说话的时候,周翠兰领着周村长走了进来,周村长一看他们正在吃饭,道:“哎哟,你看看,打扰你们吃饭了,呵呵。”   还没等安铁说话,周翠兰就殷勤地给周村长拿了把椅子,说:“村长,正好你再吃点吧,跟俺兄弟喝两杯,我这酒量也不行啊,喝一点就醉,下午喝得现在还头晕呢。”   周村长连忙推辞:“不了,你们吃,我就是来在看看安兄弟和童丫头,看看他们在你这里习惯不?”   周翠兰笑道:“那有什么不习惯的,本就是一家人嘛,村长你就喝点吧,我陪你们一起喝,你坐,我现在就拿酒去。”   周村长看周翠兰去拿酒,笑着坐下来,说:“哎呀,那就陪安兄弟再喝点,这个翠兰啊,真不错,热心肠,就是命苦点,想当年,她可是周村一枝花啊,哈哈。”   安铁看周村长对周翠兰大加赞赏,心里有个疑问一直没说,道:“周村长,我看你和周翠兰都姓周,你们是不是亲戚啊?或者一个村的?”   周村长道:“那倒不是,虽然我姓周,可童村是杂姓,按照村名,童家丫头的祖上最早来的这边,我们是外村过来的,周村就不一样了,全村人都姓周,按说翠兰也算我本家妹妹,呵呵。”   安铁点点头,道:“哦,这样啊,我还以为您也是周村的人呢。”   周村长道:“周村离咱村近,翠兰年轻的时候,咱村的小伙子很多都去她家提过亲,翠兰可是我们这里远近闻名的女人,漂亮、泼辣、能干,男人都不如她,嘿嘿。”   这时,周翠兰拿着几个碗和酒桶走了过来,媚笑着说:“村长,你怎么又提起当年那些破事,唉!我现在老了,不比小姑娘的时候啦,再看就看瞳瞳那辈了。”   周村长眼神复杂地看看周翠兰,道:“哎?翠兰一点也不老,正当年啊,比那些小姑娘有味道,是吧?安兄弟,今天咱们这是私下里说,你们也别叫我村长,就叫我周大山就行,呵呵,在你们城里人眼里,村长算啥,哈哈,来,安兄弟,咱们跟翠兰喝一杯。”   安铁举起装着水酒的碗说:“周村长谦虚啦,还是您的权利大呀,能管千八百人呢,大小事情还不是您在操心呐,呵呵。”   周村长眉开眼笑地说:“安兄弟这话一点也不假,这村里大大小小的事还真的就得我操心,哪家有矛盾了,哪家房子漏水了,什么生孩子,娶媳妇,我不都是他们的主心骨吗,能为村里的老百姓干点事实,这也是我的本份,嘿嘿。”   周翠兰随声附和道:“就是,周村长就是我们主心骨,去年瞳瞳他爸去世,丧事还是村长给张罗的呢,来!村长,翠兰敬你一杯!”   周村长连忙端起酒碗,眼睛火辣辣地瞟着周翠兰的胸部,道:“翠兰妹子,你一个女人家的,也不容易,本家哥哥应该做的,现在丫头回来了,以后有什么难处你尽管开口,大哥一定为你做主,我干了!”   安铁看两个人眉来眼去的在那喝酒,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这时,瞳瞳放下碗筷,说:“周大叔,我也不会喝酒,你们先喝。我回屋画画去。”   周村长慈爱地对瞳瞳笑道:“看看,在城里呆几年就是比乡下丫头懂礼数,比我们家小莲强多了,去吧,回头找你小莲姐玩去,刚才她还要跟我过来呐,我没带她,呵呵。”   瞳瞳看了一眼安铁,然后就回屋呆着去了。   周翠兰等瞳瞳一进屋,就说:“村长,我们家闺女的模样真是越长越标致了,真是女大十八变啊。”说完,周翠兰颇有深意地看看安铁。   周村长道:“就是,你还别说,大丫头长得还真挺像你,要不知道还真以为你们就是亲身母女俩,哈哈,都长得俊俏。”   周翠兰掩嘴笑道:“我哪比得上瞳瞳她妈呀?人家都说她是镇上数一数二的美女,我也就在周村还算出众点。”   安铁一听,赶紧问:“嫂子,瞳瞳的亲生母亲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听瞳瞳说,他爸爸对她说她妈妈已经去世了,是真的吗?”   周翠兰似乎对这个话题不是很感兴趣,淡淡说:“早就死了。”   周村长似乎一谈起漂亮女人话就不断,也不管周翠兰高兴不高兴,还是兴致高昂地说:“小惠也是可惜了,那么漂亮的女人咱村怎么就留不住呢。”   安铁说:“村长,你说的小惠就是瞳瞳的生母吗?”   周村长说:“对,姓方,家里在镇上,不过现在也没什么亲人了。”   周翠兰看看安铁,说:“哎呀,咱们喝酒吧,方小惠当初那么狠心地把瞳瞳扔给他爸,这种女人,就算她没死也不是什么好人!”   安铁赶紧问:“瞳瞳的生母有没有可能没死?她是怎么死的。”   周翠兰一听安铁总是打听瞳瞳的生母的生死,不高兴地说:“看叔叔这话问的,人死没死这么大的事情还有假吗?这我们这里谁不知道方小惠早就死了呀,听说是生病死的,是吧,村长?”   周村长看看周翠兰,犹豫了一下,然后道:“是啊,早死了。翠兰这点我很欣赏啊,小惠虽然死了,但她还是把瞳瞳当亲生女儿,那瞳瞳还不就是你闺女,翠兰你放心,以后你们母女我周大山一定多帮忙!”   周翠兰用她那双勾魂的眼睛瞟了一下周村长,然后拿起碗,说:“啥也不说了,大山哥,咱们兄妹俩再喝一个,安兄弟,自从孩子他爸死了以后,大山哥真是对我挺照硕的,我……”说到这里,周翠兰又流出了几滴眼泪。   周大山一见周翠兰被自己感动得流出热泪,赶紧道:“哎呀!翠兰妹子,这都是大哥应当做的,你要这样大哥都不好意思了,呵呵。”   安铁见这两人一唱一和的,也就没就这个话题往深里问,心想这周大山和周翠兰肯定关系不一般,他这个灯泡做得十分难受,借口说:“村长,嫂子,我去趟厕所,你们先喝着。”   接着,安铁走出屋了,来到院子里,身后又传来周大山和周翠兰的窃窃私语,安铁暗骂了一声:“操!这对狗男女,关系再明显不过了,这要是把瞳瞳留下,不被周翠兰挤兑死,也被这个女人的情夫给吓死啊,万一……他妈的,实在是不能想下去了。”   安铁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一眼夜晚的天空,亮闪闪的星星像多情的眼睛一样看着安铁,安铁似乎能感应到有一颗格外明亮的星星正在注视着自己,安铁仰着头叹了一口气。   这时,安铁看了一眼瞳瞳屋子的窗户,在昏黄的灯光下面,瞳瞳正半倚在她那张小床上面画画,时而沉思,时而发呆,安铁站在院子里,感觉与瞳瞳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现在,安铁必须想办法说服瞳瞳跟自己回去。   安铁在院子里站了一会,然后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到十一点了,安铁走进去,刚一进门,就看见周大山抓着周翠兰的手,神情暧昧地似乎在说着什么,周翠兰一抬头,看见安铁站在门口,赶紧把手从周大山那里缩回来,有些尴尬地笑笑说:“哎呀!安兄弟怎么出去那么久啊,你快陪村长喝吧,我可喝晕了,再喝就醉了。”   周村长迅速正了一下神色,说:“对呀,安兄弟,你远来是客,今天咱哥俩喝他个一醉方休,哈哈。”   安铁看看周翠兰和周大山,笑笑说:“好,咱们接着喝。”   安铁坐下来与周大山又喝了一会,三个人东拉西扯地边喝边聊,周大山一喝多话比平时多了不少,与周翠兰的眼神交汇也越来越频繁,趁周村长出去方便的时候,周翠兰故作姿态地对安铁笑道:“安兄弟,男人一喝多了呀,都一个德行,不过周村长这样的时候我还真是不多见,估计是跟你对心思,喝得高兴了。”   安铁道:“呵呵,周村长人不错!”   周村长摇摇晃晃地走进来,说:“安兄弟,来!咱们再喝!今天你大山哥高兴,呵呵。”   周村长把胳膊搭在安铁肩上正舌头发直地说话,周村长的老婆带着小莲走了进来,对安铁点了一下头,然后扫了一眼周翠兰,说:“大山啊,你怎么还喝呢,快跟我回去吧,别耽误人家睡觉。”   周村长嘿嘿一笑,道:“女人家家的,别管男人的事情,我还……没喝够呢,来翠兰妹子,安兄弟,咱们喝!”   村长老婆脸色马上变得难看起来,冷冷地说:“小莲,快扶你爸回家,你爸又喝多了。”   周翠兰的眼睛转了转,道:“嫂子,村长今天高兴,和安兄弟也对心思,就多喝了几杯,你别怪他,呵呵。”   村长老婆也没给周翠兰好脸色,扶着周大山就往外走,也不理会周大山醉醺醺的抗议,临出门的时候,村长老婆对安铁说:“安兄弟,你大山哥喝多了就这样,我们先回去了,哪天你去我们家再和他喝。”   安铁道:“行,嫂子,用不用我送你们回去?”   村长老婆说:“没事,经常这样,你们早点休息吧。”   村长一家走后,安铁扭头一看,周翠兰一直坐在那没动,等安铁回来,周翠兰气鼓鼓地说:“那个女人,就是个醋坛子,母老虎!哼!”   安铁看着周翠兰,说:“嫂子,你带着瞳瞳回屋瞳觉吧,时候不早了。” 第三百零四章 坐牛车唱情歌   周翠兰没理会安铁的话,吸了吸鼻子,哭腔说:“叔叔,你说那个女人摆明看不起我,气死我了。我哪里比她差呀,她不就是嫁了个村长,平时牛呼呼的,摆那脸子给谁看呐,好像我偷她男人似的。”   安铁说:“嫂子可能多心了,村长夫人不一定会这么想。”   周翠兰道:“呸,还夫人,头上插根狗尾巴草她还真成喇叭花啦,她配叫夫人嘛!”   安铁一听这女人言谈说说话,心态实在有些不太正常,心里对这女人也很烦躁,很想马上站起来走人。   不过安铁还是相信人之初性本善,人是社会的人,不是每一个人天生生下来就是这种让人讨厌的脾气,很多时候,是环境让人没有选择,而我们天生就没有机会练就本事去改变周围的环境。   自己又何尝有能力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又何尝愿意过目前的生活?!在心里不也是牢骚满腹,只不过发泄的方式不同罢了。   安铁有些同情地看了周翠兰一眼,实在是忍不住道:“嫂子,我也有点困,可能刚才酒有点喝多了,你看你能不能带瞳瞳去睡?”说着,安铁就站了起来。   周翠兰好像也感觉到自己这么说话安铁不太爱听,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行,叔叔早点休息,我也可能是就有点多了,话说多了请叔叔不要放在心里。”   安铁说:“没什么,嫂子也早点休息吧。”   周翠兰道:“好的。瞳瞳我们睡吧。”周翠兰朝瞳瞳的房间喊道,瞳瞳的房间现在安排安铁睡,刚才瞳瞳懒得讲话,就进房间画画去了。   一会,瞳瞳从房间走出来,满含歉意地看着安铁,没说哈,安铁知道,瞳瞳是觉得安铁不愿意陪他们说话,又不得不说。   就在周翠兰转身时,安铁想起明天也没什么事要办,要紧的是要做做瞳瞳的思想工作,就对周翠兰说:“对了嫂子,明天我想出去转一转,听说附近的风景很美,我想让瞳瞳陪我出去逛一逛,也好跟瞳瞳好好谈谈。”   周翠兰转过身,笑呵呵说:“是啊,叔叔是应该好好在周围看看,多了解一些我们这里,我们这里,我们这里虽然不富裕,但风景还是很好看的,每年来这里看景的人特别多,要不我陪你去也行,没有人比我更熟悉这里了,瞳瞳离开这么多年,恐怕连路店铺不熟悉了。”   安铁赶紧说:“不用了,嫂子,有瞳瞳给我带路就行,瞳瞳,周围的路还记得吗?”   安铁一提出明天要出去转转,瞳瞳看起来有些兴奋,但周翠兰一说话,瞳瞳刚兴奋起来的脸又变得没有了表情,闷声道:“记得,记得很清楚。”   周翠兰怏怏地说:“哦,那你们明天好好在周围玩玩吧。”然后,周翠兰就回了房间。   瞳瞳看着安铁,笑了一下,说:“叔叔晚安,明天早晨见。”听语气,瞳瞳心里还是很高兴。   第二天早晨,安铁正在做梦,梦里一会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绿,一会是无边无际的白,瞳瞳就站在这些无边无际的绿色活着白色里,一会被这些颜色淹没,一会又突然出现。跟火车上的梦很相似,在梦里安铁又困惑又着急,额头上不由自主地冒着汗,嘴里不停地喊着瞳瞳,仿佛一不小心,瞳瞳就会在这些无边无际的单纯的颜色里消失。   在梦里,安铁似乎已经牵上了瞳瞳的手,但一股强大力量又在使劲把瞳瞳往外拉,正在安铁着急地喊着瞳瞳的时候,安铁突然感觉手上一凉,然后就感觉胸口又一阵结结实实的温暖,还有一种压迫感,耳边就听见瞳瞳的叫声:“叔叔!”   安铁一惊,睁开眼睛一看,瞳瞳正半站床边,头放在安铁的胸口上,眼睛里含着泪水,见安铁醒了,赶紧抬起头,一只手拉着安铁的手,另一只手擦了擦眼睛,笑着对安铁说:“叔叔刚才是不是做梦了?”   安铁握着瞳瞳的手,心里一下子踏实了许多,长嘘了一口气说:“嗯,做了个梦,你什么时候起床的?”   瞳瞳怔怔地看着安铁,说:“我也刚起床不久,刚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呢。”   安铁道:“哦。”   就在这时候,安铁发现周翠兰正在窗外往房间里看,看见安铁看着窗外,瞳瞳也转过头,发现周翠兰后,瞳瞳的手赶紧放开了安铁的手,轻声说:“早饭做好了,一会吃完我们就出发。”然后就推门走了出去。   安铁穿上衣服,来到堂屋,瞳瞳已经吧洗脸水大好放在了洗脸架子上。周翠兰见安铁出来,暧昧地笑着说:“叔叔起来啦,我闺女对叔叔的感情真是好啊,你看,一大早就起来做饭了,我说我来做,她还不让,说是我做的菜你不一定爱吃。”   安铁说:“是啊,在大连时,我最喜欢吃瞳瞳做得菜,不过,嫂子做的菜也很好吃,也很合我的胃口。”   周翠兰道:“是吗,那我以后常做给叔叔吃,不是我吹牛,我做的菜在我们这十里八村是出了名的。干别的也许我不行,但做菜我绝对拿手。”   安铁道:“那是,我已经领教过嫂子的手艺了。”周翠兰做得菜的确很不错。   安铁洗漱完毕,瞳瞳就已经把早餐端上了桌。瞳瞳匆匆吃了点东西,就对安铁和周翠兰说:“我吃饱了,先去收拾东西。”   周翠兰笑着说:“去吧,看把你积极的。”   瞳瞳也没理会,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去了。不一会,安铁吃完,对周翠兰说:“嫂子,我进去看看瞳瞳。”   周翠兰道:“带点吃点的就行了,其他都不用什么,就怕中午要是回不来找不到地方吃饭。”   安铁进了房间,瞳瞳已经装起一个不小的包,安铁笑着说:“要带那么多东西吗?”   瞳瞳说:“多带一点,你在大连买了那么多东西,火车上没吃多少,一会你爬山很快就饿了。”   安铁说:“有那么多山爬吗?”   瞳瞳笑道:“不是爬山,就是涉水,这里就是山山水水嘛!”瞳瞳一跟安铁单独相处,马上就变得自如了许多,几天来紧皱的眉头也舒展了许多。   安铁和瞳瞳临出门的时候,周翠兰把他们俩送出院子门口,不断叮嘱安铁和瞳瞳早点回来,路上要注意安全一类,安铁也连连应着。   安铁和瞳瞳保持着距离走出了村口,瞳瞳穿着白色的运动服,背着不大的双肩包走在前面,安铁在后面跟着。   偶尔又村民擦肩而过,跟安铁和瞳瞳热情地打着招呼:“去哪里啊?”   安铁就说:“去清水河看看。”   两个人走了一会,终于转过了山坳,站在另外一座山的脚下。   这时,瞳瞳突然站下来,对安铁灿烂地笑道:“好了,终于要爬山了,也终于离开村里了”瞳瞳一副如释重负的感觉,几天来,安铁还是第一次看见瞳瞳轻松自如的样子,仿佛又回到在大连的感觉。   安铁心想:“这丫头这些日子在村里估计憋坏了,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呆在这里,时间一长弄不好都得憋出病来。”   安铁对瞳瞳笑了笑,说:“这好像不是来的时候的路啊。”   瞳瞳语气轻快地说:“这条路要近些,只是是小路,难走一点,叔叔怕走山路嘛?”   安铁笑道:“这里到处都是山,哪里都是山路,我们来的那条路虽然点,也好像强不到哪里去。”   然后,安铁看了看前面的山,与周围的山相比,这山不是很高,但树木茂盛,野草丛生,满山开着各种各样的野花,甚是好看。   安铁看着前面树叶浓密的森林,不解地看着瞳瞳说:“只是,这山好想没有路怎么走啊。”   瞳瞳调皮地笑道:“世上本无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呵呵,叔叔跟我来吧。”   说完,就拉走过来拉着安铁的手,步入一片野草花丛之中。   往山上走了几步,安铁才发现,不是这山上没有路,山上其实有一条看不太清楚的小路,估计是村民踏出来的,只是,7月这个季节正是花草树木长的最旺盛的时候,齐腰高的野草有的倒下来把路给盖上了。   瞳瞳拉着安铁往山上怕了一会,来到一个相对平缓的地带,这里的野草要少一些,路也清晰可见了。瞳瞳回头灿烂地笑着问有点气喘的安铁:“叔叔,走山路的感觉怎么样?”   安铁说:“挺好挺好,这里景色挺漂亮的。”   瞳瞳说,翻过这座山,再过一个村子,就到了那天那个出租车停的那条石子路了。   安铁笑说:“天啊,要翻过这座山,还要过一个村子才到那条石子路啊?”   瞳瞳说:“叔叔要是累,我们就到前面歇一下。”   安铁道:“安铁说,歇倒不用,只是我们也不着急赶路,反正是出来溜达,哪里好看我们就在哪里玩,好不好,丫头。”   瞳瞳说:“嗯,我也这么想。”   两个人一边牵着手慢慢地往前走,一边开心地闲聊着,然后,安铁就远远看见有一座村子坐落在绿树掩映的山脚下,村子里的许多房子都是木头做的,有的还是两层的小阁楼,村子前面有一条小河潺潺流过,村子前面有一个平缓的坡地,许多穿着少数民族服装的年轻男女正在这块坡地载歌载舞。   这个村子比童村大不少,风格和童村也有很大的区别。这实在是个美丽的小山村,安铁赞叹着,不又得放满了脚步。   安铁好奇地停下脚步,问瞳瞳:“丫头,这村叫什么名字啊,挺漂亮的。”   瞳瞳说:“叫乌寨,是一个布依族村子。”   安铁说:“哦,这个村没有汉人吗?”   瞳瞳说:“也有,但是少,现在少数民族和汉人基本都混住了。”   安铁随意地说:“那丫头,这周围那个地方风景漂亮我们就去那转转,也不一定非要其去清水河风景区,这附近风景哪里漂亮啊?”   瞳瞳也随口道:“我还真不知道哪里好?哪里都一样,反正我和叔叔一起在哪里,哪里都是风景。”说完,瞳瞳就抬手去擦额头上的细汗。   安铁听了瞳瞳随口一句话,一下子愣在那里,楞了半天。   过了一会,瞳瞳注意到安铁的反应,怔了一下,笑道:“叔叔,这么看着我干嘛啊?要不我们往前走走,去前面听听他们唱歌?”   安铁听瞳瞳问自己,回过神。赶紧说:“哦,没什么,好啊,我们过去看看。”   瞳瞳又对安铁嫣然一笑,拉着安铁的是手,说话间就走到了村子附近,在山坡上正好把那群唱歌跳舞的人看的一清二楚,他们婉转动听的歌声也是清晰可闻。   安铁和瞳瞳坐了下来,安铁往地上一看,地上植被浓密,周围繁花似锦,好一片迷人的景象。安铁握着瞳瞳的手,一边看着那群人分为男女两队唱歌,感觉十分兴奋。   瞳瞳也是痴痴地听着,柔软的销售不时用力把安铁的手握一下,不一会安铁就发现瞳瞳的手心已经湿了。   安铁转过头,看见瞳瞳的鼻尖好似有细微的亮光,像是汗又好像不是,瞳瞳洁白的脸上不知是因为爬山的缘故还是别的,白嫩的脸上透出一层淡淡的红润,透过树叶的阳光洒在瞳瞳的头发上,在瞳瞳的头上形成一圈光润,美丽得使安铁感觉十分不真实。   安铁握着瞳瞳的手,小心翼翼地看着瞳瞳,仿佛握着一个珍贵的易碎的瓷器,生怕一动,就把她打碎了。   安铁呆了一会,又静下心听了一会那些人唱歌,发现听不太懂,于是就轻声问瞳瞳:“他们都唱些什么啊,跟念经似的,听不懂啊?”   瞳瞳回头看着安铁,有些羞涩地笑了笑,然后说:“他们在唱情歌。”   安铁一听他们是在唱情歌,马上兴奋起来,赶紧说:“他们唱得是什么内容啊,你翻译给我听一下。”   瞳瞳用手挠了挠头,好像不太好意思,然后说:“好吧。”然后瞳瞳就逐词逐句给安铁翻译着:   哪有留人等少年   好春好景你不连,   还要留花到哪年?   只有留船等水涨,   哪有留人等少年?   哥变蛟龙后园飞   妹变青蛙后园走,   哥变蛟龙后园飞;   妹变高山杂木输,   哥变青藤捆柴归。   妹变鲤鱼水中游,   哥变荷叶水上浮;   妹变石灰哥变瓦,   石灰沾瓦到白头。   一把扇子两面花,   哪时得妹来当家,   哪时得妹同生活,   哥种田来妹纺纱?   安铁一听,击掌赞叹道:“这歌词太漂亮可,简直是天才啊,‘妹变石灰哥变瓦,石灰沾瓦到白头’这么生活化,这么想像生动深情的歌词,简直太棒了。”   瞳瞳笑着说:“这样的歌词有的是,都是平时对歌的时候随口就唱出来的,可能是后来整理一下,现在还会经常又对歌活动,他们唱的通常都是随口编出来的。”   安铁感叹着,早就听说布依族苗族等少数民族能歌善舞,今天才有些体会,安铁兴奋地问了瞳瞳不少少数民族的风俗习惯,瞳瞳都绘声绘色地跟安铁介绍了一番。安铁发现瞳瞳的内心居然如此丰富,以前自己还真没发现这么多。   看了好一会,瞳瞳说:“我们往走吧,要不下午回来就有点晚了。”在瞳瞳的催促下,安铁才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瞳瞳一直笑着看着安铁,看安铁兴趣这么高二觉得好玩。   两个人走了一会,终于来到了那天出租车停下来的那条石子路上,安铁说:“这路那天的出租车都开了二十分钟,我们得走多远啊?”   瞳瞳说:“也不远,不到两小时也就能走到泊油路上了。”   安铁一听,差点没晕倒,心想还两个小时,也太远了。安铁四周打量一下,企图找辆车,跟根本一辆车的影子都没有,安铁感觉脚板已经有点酸了。   正在安铁四处张望的时候,安铁发现从小路慢慢走来一头牛,仔细一看,是辆牛车,不禁大喜道:“瞳瞳,我们坐一段牛车好不好,省下点力气,一会好走清水河风景区啊?”   瞳瞳说:“好!”   然后,安铁就过去和赶车的交涉,安铁拿出十块钱要给那个老爷子,老人赶紧说:“搭个车要什么钱啊。上来吧小伙子,就是车小了点,别弄脏了你女朋友的衣服。”   安铁和瞳瞳兴奋地上了车,看看安铁高兴的样子,瞳瞳也十分开心,在安铁的感染下,瞳瞳看着突然说:“我把刚才他们唱的一首歌再给你唱一遍,怎么样?”   安铁盯着瞳瞳,突然大笑道:“太好了,你能唱吗?”   瞳瞳娇俏地说:“当然!”说着,张嘴就长了起来:   堂屋点灯屋角明,   屋后传来木叶声;   木叶好比拨灯棍,   夜夜拨动妹的心。   安铁静静地听着瞳瞳轻柔婉转的声音回荡在山间的路上,心里的柔情在胸中翻涌着,不由得一下子呆了。 第三百零五章 七彩水雾中的瞳瞳   安铁看着瞳瞳,他完全被瞳瞳唱的那首真挚的情歌震动了。   瞳瞳唱完之后,天真烂漫地笑着对安铁说:“我唱得好听吗?”   安铁看了瞳瞳一会,慢慢伸出手,揽住瞳瞳的肩膀,拍了拍瞳瞳,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山峦,仿佛叹气似的轻轻说:“好听,好听极了!”   然后瞳瞳也没有作声,靠在安铁的肩膀上,一直到牛车到了柏油马路上。   一到柏油马路,瞳瞳马上说:“大爷,我们在这里下来了,谢谢你。”   老大爷笑呵呵地说:“好的好的,小姑娘唱得很好听啊,你们不是去镇上吗?”   瞳瞳说:“娃娃们去清水河风景区,不去镇上,是两股道。”   老大爷道:“嗯,你们往前走走就到了,很近,我走了,丫头。”   瞳瞳说:“大爷再见。”   告别老大爷之后,两个人沿着柏油马路走了一会,又拐进一各小路,走了不多远又开始爬山。安铁问:“听他们说风景区不是沿着柏油马路一直朝前走吗?”   瞳瞳神秘地说:“是啊,我们拐进来看个地方。”   安铁笑道:“什么地方啊?”   瞳瞳笑着说:“一会你就知道了。”   安铁呵呵笑着,摸了摸瞳瞳的头说:“还挺神秘。”   这次爬山时间到是不长,很快安铁和瞳瞳就来到了山顶,走到山顶,安铁马上感觉山风阵阵,树木摇曳,远山逡迤使人凭生一种江湖寥落之感。   就在安铁站在那里望着来时的路,心中颇为感慨的时候,瞳瞳说:“叔叔,你看。”   安铁回过头,顺着瞳瞳手指的方向朝山下望去,这一望,眼前的景象惊得安铁目瞪口呆,张了半天嘴没有说出话来。   只见眼前一个巨大的深坑,如果不是站在山头你根本无法发现这是一个坑,只要你身在这个坑里的任何一个位置,你就是这个坑里的一个小点,如同,人在地球上,发现到处都是平地,根本发现不了地球是一个圆球。   只见深坑的底部,在树木掩映中还有许多形状各异的小房子,一些人在深坑的底部隐隐约约地走动,这些人如此小,安铁突然想起了小人国,又想起电影指环王里的那个童话般的民族。   可安铁知道,自己眼前所见的当然不是童话中的小人国,房子小人小是因为这个深坑太深的缘故。   安铁惊愕了好一会,才瞪着眼睛问瞳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依布鲁天坑?”   瞳幢笑道:“是啊!”   这个天坑的确就是世界上著名的天坑,关于这个天坑有许多的传说,就像外星人或者什么天外来客撞击而成。安铁现在所处的位置位于两座山峰之间的低洼处,往远一看,天坑周围奇峰林立,峭壁峥嵘,奇险峻峭,十分壮观。   实际上天坑的形成当然是地质构造的结果,也是大自然的又一杰作。实际上就是众多山峰困在一起的山谷,底部平坦,有清泉流水,还可以开垦耕种,可开垦的面积很不小,在贵州地无三次平的地理环境下,有许多人家在这里安居也不奇怪。   安铁连连道:“长见识了!长见识了!这里的人家住的地方这么深,牟子什么的能进到下面去吗?”   瞳幢说:“进不去,得走才行。”   安铁惊讶地问:“不会吧,山这么高,我看坑地住了大概都有100多户人家了,这样生活很不方便啊。”   瞳瞳司空见惯地说:“习惯了就好了。”   正在瞳瞳说话的时候,就见山底下爬上来一个人,沿着几乎看不清的小路,向安铁和瞳瞳站着的方向爬了上来,不一会,这人就爬到了离安铁的不远处,脸不红气不喘,身轻如燕,简直就是飞檐走壁,如履平地。   更让安铁大跌眼镜的是,来人竟是一个60多岁的老太太。老太太看了安铁和瞳瞳一眼,神情古朴地和他们擦身而过。   安铁张大了嘴巴,半晌没回过神来。   瞳瞳说:“看到了吧,一点问题都没有。”   安铁还是疑惑地问:“那要是他们盖房子什么的,买家具,那些大宗的东西怎么运送啊。”   瞳瞳说:“山里人的家具都很简单啊,他们的房子大部分是石头和木头盖的,有的农具都是石头的。”   安铁还是不解地问:“那要是下雨时间长,山里发洪水怎么办,这么深的坑那不得淹啦?”   瞳瞳说:“有地河通到外面,就是没有开车的路。”   安铁“哦”了一声,然后在心里一顿感叹大自然的神奇和人类生存智慧的伟大。   安铁饶有兴趣地对瞳瞳说:“瞳瞳,我们下去看看好不好?”   瞳瞳犹豫了一下说:“叔叔,我们今天还要去清水河呀,要是下到坑底要好长时间的,要不这样好不好,我们先去清水河,你要是对这个地方感兴趣,我们改天再专门来这里玩,反正这里离我们家也不远。再说了,我怕你下去又爬上来,会吃不消的。”   瞳瞳这么一说,安铁反倒有点末不开了,心里虽然也在打退堂鼓,嘴上却说:“我就不信,一个60岁的老太太从坑底上来能如履平地,难道我还不行啊?”   瞳瞳一看安铁较上了劲,于是笑嘻嘻地转身到安铁的背后,两手放在安铁的腰上,推着安铁道:“我们今天还是去清水河吧,等回头我专门陪你来这里玩好不好?”说着就把安铁往来时候的路上推着走。   安铁呵呵笑着,被瞳瞳推了一会,瞳瞳才放下手,走在安铁身边,拉着安铁的手,一路上蹦蹦跳跳的,十分娇憨可爱。   这是安铁和瞳瞳到了这里后,瞳瞳最高兴的一天。想起前两天瞳瞳在短期内遭受的变故,安铁不禁把瞳瞳搂了过来,搂着瞳瞳的肩膀,一边说话,一边往前走。   被安铁搂着的时候,瞳瞳眼睛发亮地看了安铁一眼,对安铁笑了一下,然后也伸出一只手搂着安铁的腰,高兴地和安铁一走在山路上不急不慢地往前走。   一边走,安铁一边观察,刚才那个天坑虽然险峻,但现在自己和瞳瞳走的山路地势很高,所以刚才爬的那山在没觉得高,走了不一会,两个人就又上了柏油马路。   在柏油马路上走了不一会,瞳瞳轻轻放开安铁的手,停下来,把背包打开,从背包里像变魔术似的拿出一个手电。   安铁笑道:“丫头,大白天你拿什么手电啊?你这背包里装的东西不少啊。”说着,拿过来一掂了掂,还挺沉。   安铁道:“这么沉,我来背。”说着,把背包背在了自己背上。   瞳幢说:“东西不多啊,就是些水和吃的东西。一会你就知道手电的作用了,嘻嘻!”   说话间,安铁突然就看到一座山拦在眼前,有一个隧道在山中对穿而过,有多长不知道。安铁抬头,只见隧道的顶部写着:“南昆铁路一号隧道。”隧道很长看不到头,里面黑漆漆的,大概有几盏昏黄的灯光,但在隧道内潮湿的雾气包围中几乎看不清楚。   安铁恍然大悟,这才知道瞳瞳带手电的用处。   两个人走进隧道,黑暗一下子就把两个人包围了。瞳瞳一手拿着手电,一手牵着安铁的手,在隧道内沿着铁轨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走了一会,猛然听到隧道口传来轰轰隆隆的声响,接着一长声响亮的火车轰鸣声刺耳地传来,回音在随道里激烈回旋着,震得安铁的耳朵嗡嗡做响。   安铁赶紧往旁边一看,发现陛道壁上有一个不大的洞,马上一把抱起瞳瞳,往洞里一闪。安铁和瞳瞳刚刚在洞里站稳,火车就在身边呼啸着飞驰而过,十分惊险。   火牟过去之后,瞳瞳拍着胸脯道:“吓死我了,这火车怎么这么快啊!”   安铁紧张地问:“丫头,吓坏了吧,这隧道还有多长啊?”   瞳瞳笑着说:“不怕,有叔叔在嘛!快了,再走一会就到头了,估计不会再有火车了。”   两个人又小心地走了一会,终于出了隧道,眼前突然一下子亮了起来,心情也马上变得豁然开朗了。   瞳瞳一出隧道,眯着眼睛,手搭在额头上看了看天,笑吟吟地说:“啊,终于出来了,今天天气还挺好的。”   出了隧道不一会,安铁就看到一条长长的铁路桥。这就是闻名天下的世界第一高桥。安铁从资料上了解到,眼前的清水河大桥全长360.5米,大桥从河底至桥面高达183米,是世界铁路桥梁高度之最,四号100米高墩比目前世界最高的德国洛母巴河桥主墩还要高5米,该墩54米深基相当于20层楼高,亦属世界第一,128米的主跨名剩我国铁路干线桥梁跨度榜首。   安铁和瞳瞳来到桥上,往桥下一看,看得安铁心惊肉跳,那可是将近200米的高度啊,看着河底,人就在天上一样。安铁有恐高症,站在桥上往下看,安铁的头一阵阵发晕,于是赶紧用手抓住了桥的栏杆。   再看一眼身边的瞳瞳,只见瞳瞳正怔怔地看着桥下的流水,过了一会,又转头看着安铁,轻轻笑着。   安铁来的时候就从资料上了解到清水河有着许多世界奇观,只是身临其境之后,还是感觉一个个意外接踵而至。在大桥四周,有九条瀑布从半山腰的洞穴中喷涌流出,气势磅礴,飞泻河中,如同就要腾飞的白龙,在峡谷间欢腾雀跃,这就是有名的“九龙瀑”,正是“清水河中多怪异,白龙九条翻江腾。”   这里的瀑布落差都在150余米,飞泻而下的瀑布溅起茫茫雨雾,真个是“白水如棉,不用弓弹花自散,红霞似锦,何须梭织天生成!”   飞瀑溅起的雾气在峡谷里蒸腾着,雾气一直向上蒸腾蔓延在山间和清水河大桥的周围,正午的阳光照射在沸腾的瀑布和蒸腾的雾气上,散发着七彩的霞光。   安铁不敢再往桥下看,于是把目光远远地投向峡谷两岸。   在距瀑布约二里的地方,有一处低平缓的小平坝子,数十户人家掩映在绿林丛中,竹林木舍,花照流水,好一处世外桃源!   感叹了好一会,安铁转头看着站在桥上的瞳瞳,只见山风吹动着瞳瞳的长发,在这条著名的峡谷上,在世界第一的最高的清水河桥梁上,在九条白龙一样的瀑布中间,在峡谷间水雾蒸腾的七彩霞光里,幢瞳脸色平静,时而凝视着桥下水面,时而看着安铁静静地微笑,如一朵在仙境里静静地寂寞盛开的花,独自灿烂着,安铁看着瞳瞳,不由得痴了。   就在安铁痴痴地看着瞳瞳发呆的时候,安铁感觉有一只手悄悄握住了自己的手,然后,安铁就听瞳瞳轻声说:“叔叔,你看到前面那个村子了吗?”   安铁说:“看见了,怎么啦?丫头?”   瞳瞳仿佛是自言自语地说:“那个村子很漂亮,是吧?”   安铁道:“是啊!”   瞳瞳突然幽幽地说:“要是我们不认识这里的人,要是就我们俩生活在这个村子里就好了。”   安铁心中一动,沉思了半晌,然后说:“丫头,我们去那里看看吧。”   瞳瞳说:“好,不过,要走到那个村子可不容易啊,要下到桥下面,然后在峡谷中找一条路爬上去,我还没到峡谷里去过呢?搞不好找不到路啊。”   安铁信心百倍地说:“那还不好找吗?那个村子不就在眼前吗?看着不到3里地吧,好找,你跟我来。”说着,安铁就拉着瞳瞳往清水河桥的一侧走去,瞳瞳也没说话,乖乖地跟在安铁的身后。   安铁带着瞳瞳刚刚离开清水河桥,安铁就发现刚才自己说了大话,因为桥的周围全部都是悬崖峭壁,根本找不到里下到峡谷里去。找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一条不是路的小路,惊险万分地终于下到了谷底。   等到了峡谷底下,然后抬头一看,安铁除了被峡谷两边的美景所迷之外,完全傻眼了,因为,在峡谷底下四周一看,根本找不到一条去刚才那个村子的路,峡谷两天的悬崖几乎都是90度的峭壁耸立在头上,抬头一看,天空只有一线裂开在头顶。   安铁现在才真正懵了,此时此地,安铁连刚才那个村子在什么方向都有点搞不清了。   安铁不好意思地看着瞳瞳,为刚才自己吹的牛感到很不好意思,瞳瞳也对安铁笑笑,然后拉起安铁的手说:“叔叔别急,跟我来!” 第三百零六章 悬崖上的桃花源   瞳瞳拉着安铁的手在峡谷的边缘走了一会,走过一道悬崖,山势渐渐平缓,陡峭的悬崖出现一道豁口,类似于两个山之间的接缝。   从峡谷底部有一条陡峭而上的小道,小道两边植被丰富,还有不少青草,不像其他地方全部都是裸露的石头。其实这条小道也是由拾级而上的石头构成,只是由于是两个山包的结合部分,石头周围的土多些,青草也就相对多些。   实际上,这个地方虽然比别的悬崖平缓许多,人勉强可以爬上去,但还是十分陡峭,比90度坡也差不了多少,由于是两山之间的洼地,所以从峡谷爬到上面高度就低多了,但说低,其实也有30余米高,只要稍有不慎,摔下来,不粉身碎骨,想活命也基本没有希望。   这个峭壁上的路,如果不仔细看,还真很难发现这里是条通往上面的通道。   瞳瞳看了看安铁,问:“从这里爬上去行吗?”瞳瞳的意思是问安铁敢不敢从这里爬,只是怕刺激安铁,所以语意含糊。   安铁犹豫了一下,说:“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别上去了。”   瞳瞳说:“要不这样,我先爬一下看看,如果好爬,叔叔就爬,不好爬,我再下来,我们就不去了。”说完,瞳瞳也不等安铁答应,马上开始手脚灵敏地向上攀爬起来。   此时,安铁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瞳瞳转眼之间已经爬到小半山腰,这时,一直提心吊胆的安铁也没有犹豫,赶紧顺着瞳瞳向上攀爬的路,向上攀登。   两个人历经艰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上了山谷,来到刚才说的那个村子附近。   安铁和瞳瞳进了村子,村子里面的房子都是用竹木搭建而成,离地面大概有半米高的距离,像悬空的阁楼一样,是那种典型的少数民族村寨。偶尔还能看见几根青竹依偎在农舍旁边,整个小村子显得既古朴又清幽。这个村子不是旅游的区域,几乎是人迹罕至,村民几乎都下地干活去了,在几户门口有几个老人和嬉闹的孩子,让这个幽静的小山村多了几分生气和厚重。   安铁和瞳瞳在这个村子里面转了一圈,瞳瞳兴致勃勃地拉着安铁看着那些竹楼,在这些竹楼里面,有一座新建的竹楼看起来翠绿翠绿的,像一座绿色的袖珍城堡似的,瞳瞳笑着对安铁说:“叔叔,你看这座竹楼,多好看啊。”   安铁说:“嗯,好看,住在里面,清风徐动,心却不动,神仙一样的日子。”   瞳瞳这次却是“嗯”了一声没有说话。然后,安铁又沿着村寨前面的一条小路向着与峡谷平行的方向徐步前行。   不一会来到一方平缓的坡上,这是一块很小的平坡,周围绿树掩映,鲜花盛开,许多颜色绚丽的鸟在草丛中鸣叫着,听到安铁和瞳瞳的脚步声,并不感到害怕,大概应该是这里人迹罕至,不知道人为何物也不知道人的危险的缘故,安铁和瞳瞳走到它们眼前时,它们还是站在那里一跳一跳地嬉戏,丝毫不理会有人正在靠近它们,而且在嬉戏的时候,还不时用眼睛盯着安铁和瞳瞳,眼睛一转一转的。   看着这些美丽的鸟瞳瞳不由得大为兴奋,不时摘一片草叶扔向它们,那些鸟见草叶飞来,也并不飞走,只是向后退几步,照样拿探寻的眼睛看着瞳瞳。   这块坡地其实是大部分都是石头,在坡地靠近峡谷悬崖的边缘,只有极少数的土地,就是这很小面积的土地,也已经被开垦出了好几块面积极小的梯田。   瞳瞳突然高兴地指着那几块梯田说:“叔叔,你看,据说这就是世界上最小的梯田了,只有那么点大,要是插秧,我一个人半个小时就插完了,这么小,嘻嘻!”   然后,瞳瞳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叔叔,关于这个梯田还有一个故事呢。”   安铁此时心里十分的安静,如此美丽的景色是他这一辈子做梦都没有见过的,他在内心还没有把这些与现实联系起来,听瞳瞳要给他讲故事,只是微笑着盯着瞳瞳,反正这里的一切安铁都觉得跟故事一样不真实。   据说古时候,一户布依人家来此地靠打猎为生,父亲病故,母亲重病,想吃一餐白米饭,孝顺的小儿子在乱石中开出一小块梯田,种上水稻,此举感动了天上一位仙女,便下凡与其结为夫妻,男耕女织,繁衍了如今的居住此地的后代。   后来,这些后代们见此地路太艰险,土地又少,就到别的地方寻找生活去了,这个地方就很少有人来了,但是,让人奇怪的是,这几块梯田里每年都会长出粮食,许多鸟知道了这个消息,就都飞到这里来生活了,从此这里就成了鸟的天堂。   安铁听着这个美丽的故事,心里感动,嘴里却笑了起来,走过来牵着瞳瞳的手,继续朝前面走。走过一个山梁,在山梁的下坡,又一大块绿油油的草地,景色比刚才那个地方更加优美,也更加开阔,而且在这块平缓宽广的坡地上,有一个十分别致的石头房子,房子前面有石头桌子和石凳,还有一副石头棋盘。   这是一个根本没有人住的房子,房子里空空的,但却有着各种石头用具。仿佛是一个神仙的居所,只是,此时,神仙正在外面云游,所以此地暂时闲置。   瞳瞳嬉笑着跑过去,坐在石头凳子上,拍拍旁边,对安铁说:“叔叔,过来坐。”   安铁就走过去在瞳瞳身边坐下来,然后,瞳瞳就在石凳上躺下来,把头放在安铁的大腿上,闭上眼睛,不说话,慢慢地,瞳瞳就在一片鸟叫声中好像睡着了。   此时,山中一片静谧,夏日的午后,山风微微吹拂,人却默默无语。   就这样安铁静静的坐着,不时看看瞳瞳,在她的头上摸一下,然后看着远处发会呆。   瞳瞳静卧了好一会,然后,突然睁开眼睛,调皮对安铁笑着说:“叔叔,我刚才看到坡下有条河,水很清,我们下去游泳怎么样?”   安铁看着瞳瞳,皱了一下眉头说:“好是好,可我们没带游泳衣服怎么办?”   瞳瞳俏皮地对安铁笑了一下,然后把背包打开,在里面拿出了两个袋子,把其中的一只袋子扔给安铁,说:“叔叔,你看里面是什么?”   安铁打开袋子一看,里面正是自己的泳裤,安铁摇头笑道:“鬼丫头!想得还挺周到,你什么时候在家把泳衣都装来了?”   瞳瞳腼腆地笑了一下,说:“我是想让叔叔陪我在这多玩几天,也许……唉!不说了,叔叔,咱们把泳衣先换上吧,你先进那个石头房子里面换,我在这等着,一会我再进去。”   安铁走进石头房子,迅速把泳裤换好,然后走到门口,对正在那张望着远处山峰的瞳瞳说:“丫头,你进去吧,叔叔在门口给你看着,别有人突然闯进来,呵呵。”   瞳瞳羞涩地看了一眼安铁,然后低着头,与安铁擦肩而过走进去。安铁感觉瞳瞳身上的青草阳光的味道一下子在鼻子底下蔓延开来,就盯着瞳瞳,愣了一会神。   只见瞳瞳把泳衣从袋子里拿了出来,站在门口狐疑地看着安铁。   安铁老脸通红地笑了一下,说:“换吧,我在门口看着呢。”说完,安铁转过身,堵在石头房子门口,听着瞳瞳在里面蟋蟋洬洬地换衣服。   看来女孩子换衣服就是慢点,安铁感觉瞳瞳都换了好一会了,也不知道这丫头在里面磨蹭什么,安铁背着身子问:“丫头,换好了吗?”   瞳瞳“嗯”了一声,然后说:“没,还没,叔叔,我估计这泳是游不成了。”   安铁刚想转身看看情况,又怕瞳瞳没穿上衣服,问:“怎么了?带错泳衣了?”   瞳瞳从后面拍了一下安铁,安铁扭头一看,瞳瞳已经把泳衣穿好了,安铁道:“这不是穿好了吗?怎么不能游啊?”   瞳瞳的手抱着肩膀,脸色酡红地说:“泳衣好像坏了?”   安铁看了看瞳瞳,发觉瞳瞳的手抱着肩膀一直不敢拿下来,安铁说:“哪里坏了?是捂着的地方吗?不会啊,上次我看你穿得还好好得。”   瞳瞳小声地说:“也不是坏了,是感觉泳衣里面的皮筋好像断了,特别松,挺难看的。”   安铁想了想,说:“你是不是把泳衣放在阳光下暴晒了?”   瞳瞳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说:“哦,我想起来了,上次我把它在房子阳台上晾了两天呢,叔叔,泳衣会被晒坏啊?”   安铁说:“对呀,泳衣要阴干才行,没事,咱们去游一会,反正现在这里又没有外人,再说,我看也不难看啊,呵呵。”   瞳瞳听了安铁的话,缓缓把胳膊放下来,安铁看到瞳瞳的泳衣在胸部和小腹的位置是有点松懈的样子,从泳衣的纹路里隐约能透出瞳瞳皮肤洁白的颜色。瞳瞳羞答答地低着头,安铁装作没有注意到的样子,说:“没事,走吧,游一会,凉快凉快,然后咱们去漂流。”   安铁和瞳瞳绕到石头房子后面,走到那个清澈的小河边,安铁先跳了进去,河边并不是很深,安铁站起来刚好能到安铁胸口的位置,瞳瞳看了一眼水里的安铁,怯生生地说:“叔叔,水深吗?”   安铁说:“你慢慢走下来,水不怎么深,我过去扶你。”   瞳瞳试探着从河边往水里走,由于溺过水,瞳瞳在水里小心翼翼地走着,安铁浮在离岸边不远的地方,想让瞳瞳自己下来先适应一下水温。只见瞳瞳穿的那件黄色泳衣,整体来看像一朵稚嫩的雏菊,可从局部看,瞳瞳修长的大腿和圆润光洁的胳膊,宛若一个既清纯又妩媚的仙女,在试探着走进打算沐浴的河中。   瞳瞳的头发此时是披散开来的,估计她是想把头发也洗一下,爬了一段山路,安铁都感觉灰头土脸的,更别说爱干净的小丫头了,这样一来,瞳瞳整体看上去更加迷人,不像平时在游泳馆,还得戴上一个泳帽,把女孩子搞得都跟秃头似的。   瞳瞳一步一步地趟进水里,离安铁越来越近了,水已经到了瞳瞳的腰部以上,安铁游过去,揽着瞳瞳的腰,说:“丫头,怎么样?水凉不凉,身体适应吗?”   瞳瞳高兴地说:“叔叔,在水里太舒服了,很凉快,刚才我感觉浑身都是土,现在好了。”   安铁说:“那就好,咱们就在边上玩吧,估计越往里走越深,你现在基本的动作会了,还得好好练习才行。”   瞳瞳俏皮地对安铁笑一下,抬起头看看四周苍翠的山峰,道:“叔叔,你看看,这条河像被大山包围了一样,到处都是绿色的。”   安铁也抬起头,望着周围层层叠叠的山峰,也道:“是啊,这个地方真是太美了,还有这条河的水,既清澈又凉爽,真想呆在这不走了,呵呵。”   瞳瞳笑眯眯地看看安铁,说:“嗯,这里就像神仙呆的地方似的,呵呵。”   为了怕瞳瞳在水里滑倒,安铁一直扶着瞳瞳的腰,安铁感觉瞳瞳上次住院回来丰满了不少,如今腰部更有弹性了。安铁的胳膊正好围住瞳瞳,而瞳瞳也像是在水里找到依托似的,靠着安铁的手臂。   此时,瞳瞳低头看了一眼水里,开心地叫安铁:“叔叔,你看,水里面有小鱼,呵呵,好几条呢。”   安铁低下头,果然在水里有几条鱼在两个人身边游动着,小河的水流不急不缓,那几条鱼在水里自在地游来游去,丝毫没有理会水里的两个人。安铁玩心大起,道:“丫头,你等着,叔叔给你捉条鱼。”   瞳瞳拍着手,笑着说:“嗯,我看叔叔能不能捉住,嘻嘻。”   安铁满不在乎地说:“你就瞧好吧,叔叔的水性好着呢,再说,我小时候可是在河里摸鱼的能手,嘿嘿。”说完,安铁弯下腰,在里面搜寻着那几条鱼的影子。   等安铁看见那几条鱼出现在自己视线的时候,猛地抓了一把,没想到还真把一条鱼给抓进了手里,其它的鱼儿快速游开,生怕再成为安铁的猎物,安铁举着那条鱼扬起手给瞳瞳看,瞳瞳高兴地笑了起来,拍手叫道:“叔叔,你真棒!”   安铁拿着那条鱼走到瞳瞳身边,说:“给,丫头,这条鱼就听你处置了。”   瞳瞳眼睛亮闪闪地接过安铁手中的鱼,捧在手心,然后把胳膊垂下来,把那条鱼小心翼翼地放进水里,然后微笑着说:“小鱼儿,你走吧,我们看着你游。” 第三百零七章 在河边洗头的少女   安铁在旁边看着瞳瞳纯真美好的样子,愣了半天,眼睛一直目送着那条鱼游进更远的地方,安铁和瞳瞳对视了一眼,笑了一下,然后瞳瞳对安铁说:“叔叔,你自己去游一会吧,我在边上玩就行了,河边也没什么危险。”   安铁看看清澈的河水,真想痛痛快快地游上一圈,便道:“行,你记得别往深处走,知道吗?”   瞳瞳说:“嗯,我看着叔叔游。”   安铁在清澈的小河里畅快的游了一会,河水的清凉紧贴着安铁的皮肤,安铁觉得耳聪目明,全身都很舒服。在这青山绿水之中,安铁感觉像一条鱼一样,自由自在,远离尘嚣,而且,安铁还知道,在河边,有一个美丽的小仙女在看着自己,寻觅着自己在水里的影子。   这时,安铁望了一眼瞳瞳的方向,只见瞳瞳站在齐腰深的河水里正在洗头发,身体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过了肩膀的长发滴着晶莹的水珠,这样一看,瞳瞳更像在大山里的仙女了,一个正在浣洗青丝的仙女,一个正在小河边涤荡尘缘的仙女,一个在安铁眼前的美丽幻影??????   安铁趁瞳瞳在那聚精会神地摆弄头发的时候,迅速潜入水底,然后游到瞳瞳身边,猛地从瞳瞳眼前钻出来,瞳瞳吓得一时没站稳脚跟,马上就要倒进水里了,安铁大呼情况不妙,迅速把瞳瞳揽起来,可由于慢了半秒,瞳瞳还是落进了水里呛了一口水。   安铁自责地望着在自己臂弯里咳嗽的瞳瞳,连忙说:“丫头,没事吧?我想逗逗你,可??????唉!你看我,叔叔也没个叔叔样。”   瞳瞳看看安铁,笑嘻嘻地说:“没事,又没什么危险,叔叔高兴就好。”   安铁看着胸口一起一伏的瞳瞳,此时瞳瞳的浑身上下都湿透了,黄色泳衣那两处被阳光曝晒的失去弹性的地方趋于透明,紧紧的贴着瞳瞳的皮肤,瞳瞳娇俏的腰身和凹凸有致的曲线,玲珑地展现在安铁面前。   安铁一时间看得痴痴呆呆的,与瞳瞳静静地对视着,满脑子都是瞳瞳纯真的笑容,瞳瞳的脸和头发都在滴滴答答地流着水,此时的画面像被定格了一样,瞳瞳身上滴下来的水滴,掉进河水中,仿佛激起了一声声清脆的回音。   瞳瞳被安铁失神的目光看得有些面色发红,用细软的手抵了一下安铁的胸口,说:“叔叔,把我放下吧,要不你的胳膊该酸了。”   安铁听到瞳瞳的那声叔叔,才从片刻的痴呆状态里醒过来,耳边立刻想起了潺潺的水声和婉转的鸟鸣,安铁扶着瞳瞳站起来,关心的问:“丫头,没扭伤脚吧?”   瞳瞳把腿抬起来,笑眯眯地说:“没有,看看,刚才就是太突然了,吓一跳而已。”   安铁歉疚地说:“丫头,都是叔叔不好。”   瞳瞳看着安铁,抱着安铁的腰,说:“不,叔叔,我看你快乐感觉特别开心,你以后都要快乐好不好,即使我不在你身边。好不好?”   安铁身体僵了一下,一股浓浓的伤感包围着站在水中的两个人。   安铁的脑子飞快地运转着,这样的伤感安铁不想继续下去,他必须把瞳瞳说服,但安铁此时还是没想好到底怎么才能说服瞳瞳。   安铁拍拍瞳瞳的后背,柔声说:“丫头,走,我带你去漂流,咱们换衣服去。”   瞳瞳仰着头,忍住就要流下来的眼泪,挤出一丝微笑,说:“好!”   安铁和瞳瞳换好衣服,又爬了一段艰难的山路,来到清河段到马岭河段漂流的码头,安铁到售票处买了两张票,然后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穿好救生衣,带着瞳瞳上了一个8人乘的筏子。   安铁与瞳瞳并排坐在面前的位置,瞳瞳摸了摸穿在身上的充气救生衣,然后又看看安铁,笑道:“叔叔,你看看,我也有肌肉了嘿嘿。”   安铁摸了一下瞳瞳的头,笑着说:“哈哈,大力水手的肌肉就是这样鼓鼓的,瞳瞳是不是吃的菠菜呀?”   当筏子顺着湍急的水流开始移动的时候,安铁感觉瞳瞳的手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放进了安铁的手心里,与安铁的手扣得牢牢的,不时地捏紧一下,眼睛专注地看着前面。   安铁打趣道:“害怕了吧?非要坐在边上的位置,呵呵。”   瞳瞳鼓着腮帮子,道:“谁说我害怕了,挺好啊,我正看前面的风景,叔叔,你看多美啊。”   安铁也往前方看了看,狭长的河段蜿蜒着向前面延伸,两边就是苍翠的山壁,安铁和瞳瞳又抬起头,看到上方的天空像一条裂缝一样,使人感觉真的沉入了大山的内部,在这条天沟地缝里顺流而下。   瞳瞳兴奋地拉着安铁的胳膊,说:“叔叔,太神奇了!这种感觉很奇异。”   安铁说:“是啊,在网上查资料的时候就觉得会很有意思,没想到一身临其境,都无法用语言形容了,呵呵。”   瞳瞳仰着脸又看着上面的一线天空,那道深蓝色的天空还飘着几朵淡薄的白云,像一条蓝色的哈达一样,美得奇异,美得惊心动魄,瞳瞳开心地挽着安铁的胳膊,让安铁与自己一起仰望天空。   安铁感觉自己和瞳瞳像乘坐在飞毯上一样,在大山的中间穿行。   就在这个时候,安铁和铁通他们乘坐的筏子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有个胆小的女人大叫一声,瞳瞳赶紧抱住安铁,脸色有些发白地观察着眼前的状况。   安铁一看,原来筏子被水底的石头卡住了,打着横,停在了湍急的水流中,头顶上就是一个瀑布,从山上落下的水流把筏子里的人都淋了个透心凉。   这时,筏子上的几个人都乱作一团,纷纷问向筏工发问筏工观察了一下情况后,下到水中,看看能不能推动筏子。   河里的水流很急,筏工站在齐腰深的水里查看了一下原因,对大家说:“不急!被石头卡住了。”说完,筏工用力推着筏子。   从上面的瀑布不断飞溅下来的水滴,像一场大暴雨似的,把筏子上的几个人从头到脚都淋湿了,哗啦哗啦的水声把人们的说话声也都掩盖住了,安铁看瞳瞳被瀑布淋得瑟瑟发抖,揽着瞳瞳,把瞳瞳搂进怀里,在贵州,只要衣服一湿,在没有阳光的地方,身上就会感觉冷。   瞳瞳仰起脸,看了一眼安铁,在安铁耳边说:“叔叔,咱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啊,我看那个筏工推了半天也没推动。”   安铁说:“别急,要是冷了就靠着叔叔,他们都很有经验,应该没问题。”安铁话是这么说,可看筏工站在湍急的河水中,几乎快要站不稳的时候,安铁心里一沉,暗想,不会是真没辙了吧,这地方卡的,正好赶上了一处瀑布的下面,再淋一会儿,瞳瞳的身子就受不了。   这时,安铁对筏工说:“大哥,怎么样?用不用我下去帮你推推?”   筏工感激地看了一眼安铁,大声说:“不用!这里的水急,不是一般的河,你在上面安全,我再试试,如果实在不行,可以等我们的工作人员过来。”   安铁“哦”了一声,搂紧瞳瞳,对瞳瞳说:“丫头,往叔叔身上靠,能暖和点。”   瞳瞳柔顺的往安铁怀里靠了靠,看着筏工说:“叔叔你看,筏工大叔的胳膊上的那才叫肌肉呢,呵呵。”   安铁刮了一下瞳瞳的鼻子,道:“小丫头胆还挺大,这时候还有心情看这个,你没看咱们身后那俩个比你大的姐姐,都快哭了。”   瞳瞳把头靠在安铁的耳朵旁,喃喃地说:“叔叔跟我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安铁听了,为之一振,用手掌握着瞳瞳的肩膀给瞳瞳增加一点热量。就在这时,安铁感觉筏子动了一下,接着筏工窜上筏子,筏子顺着水流继续移动起来,筏子上几个人一片欢呼,一改刚才对筏工的指责,对筏工大加赞扬起来。筏工对众人憨厚地笑笑,说:“别高兴太早,前面还有险滩呢,不过倒是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呵呵。”   这时,安铁松了一口气,揽着瞳瞳肩膀的手臂松了松,可瞳瞳却抱着安铁的腰,与安铁紧紧挨在一起,时而看一眼安铁,时而看河流两旁的风景。   过了这坎后,一路上正如筏工说的,虽然很多急滩,倒是有惊无险,两岸的风景和陡峭的悬崖,再加上偶尔看到一两条瀑布,瞳瞳紧紧搂着安铁的腰,生怕安铁会消失了一样,安铁觉得这次漂流的旅程既刺激又温情。   到达马岭河段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安铁和瞳瞳换下了湿衣服之后,就去了马岭河段,到了镇上,安铁和瞳瞳在古桥上吃了点东西,然后安铁问瞳瞳:“丫头,咱们是直接回去,还是再逛逛?”   瞳瞳想了想,说:“咱们再逛逛吧,沿着河边走一会,刚才我看见河边有些地方特别漂亮,好吗?”   安铁道:“行,听丫头的,要是晚了咱们打车回去,反正去你家的山路我也熟悉得差不多了,呵呵。”   瞳瞳高兴地说:“嘻嘻,叔叔也成山里人了,这回走的路多吧,你在大连,可是到哪都是开车的。”   安铁说:“是啊,不过人就是应该经常走路,要不都退化了,我觉得城市里的人现在就退化得差不多了,呵呵。”   瞳瞳说:“就是,所以啊,叔叔回到大连还要继续坚持跑步。”   安铁道:“那当然,我不是和丫头拉过勾吗?回去后你监督我不就得了。”   瞳瞳看看安铁,说:“我要是不回去,叔叔也要坚持!”   安铁听瞳瞳说完,叹了一口气,说:“我不是说了嘛,一起回去!走,咱们去河边转转吧。”   瞳瞳“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答应跟安铁回大连,还是答应和安铁去河边转转,反正乖乖跟着安铁,拉着安铁的手一刻也不放开。   两个人一路慢悠悠地逛这,也没有打算到那里去看看风景,感觉总算离开了大连,离开了童村,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谁也不认识自己,这样最好。   走了一会,安铁看了看表,突然想起来,就问:“好像这附近有个叫万峰林和旁边的纳恢村挺漂亮的,要不我们去那里看看?”   瞳瞳说:“也行,不过到这里我就不太熟悉了。”   安铁道:“你都离开那么多年了,离开的时候还那么小,现在对你家的路还记得那么清楚已经是天才了。我们租辆车去,现在时间还早,来得及。”   瞳瞳说:“也好。”   然后,安铁就在路边拦车,拦了半天也没拦到一辆,最后总算拦到一辆私人小面包,讲好了价钱,司机直接就拉着瞳瞳和安铁来到了万峰林。   大概半个小时,小面包就把安铁和瞳瞳拉到了下午屯。   “天下山峰何其多,唯独此处峰成林”这是徐霞客在《水经注》中对万峰林的表述。下午屯是万峰林正真的景区,在还没有到万峰林的时候,峰林的景象就早已经呈现在安铁和瞳瞳的面前了。   马路在山间穿行,马路两边,无数平地而起的山峰密密麻麻地散落在这片土地上,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简直是让人哑口无言。   在兴义市约三分之二的面积都是万峰林,它东到坡岗,南端和广西交界,西到滇、挂、黔三省(区)交界处的三江口,北接乌蒙山主峰,总面积达2000平方千米。里面明河暗流沟壑纵横,溶洞峰林此起彼伏,遍地皆是奇花异草和飞禽走兽,峰林内瀑布流泉、云蒸霞蔚,有如人间仙境。   据文物考古和地理学家研究认定,在距今大约3.64亿年前,兴义还是一片汪洋大海,是滇黔古海的一部分。大约2.8亿年前,石炭纪开始形成陆地,又经历燕山、印支、喜马拉雅山等多次造山运动,地壳不断上升,出现山峰,在烈日烘烤和雨水冲刷下,在二氧化碳和有机酸的作用下,使石灰岩裂缝、孔隙加深,逐渐形成洼地、河流、溶洞、峰林、地下河、落水洞、漏斗、天坑、峡谷、裂谷、地缝、钟乳石、堆积岩、石峰、石笋、龙潭、温泉、湖泊等奇观。   国际风景学家孙筱祥在兴义考察时评价:“发育最完善最完美的峰丛峰林和石林是兴义万峰林、兴义泥函石林和云南路石林。”只是云南的石林比较着名,而兴义的峰林和石林因为宣传和交通以及一些说不清楚的原因,在旅游爱好者之外还不是广为人知,也许正是因为不着名,这些天然的原始的美才能更加生动地留存在这世间,使生活总是会出现不可预知的奇迹。   也许正是因为生后中隐藏着那么多不为人知的奇迹,人们才会活得如此兴致勃勃。   在车上,瞳瞳靠着安铁的肩膀,看着周围的风景,突然说了一句:“叔叔,这些山峰、溶洞和流泉是美,可形成了那么多年,它们也是千疮百孔了。”   听了瞳瞳的话,安铁愣了。 第三百零八章 黄花黄   瞳瞳的意思是说,这些呈现在人们眼前的风景,这些让人们感叹、陶醉的美,其实都是千疮百孔的。反观这些山川、峰林、溶洞、峡谷、飞瀑流泉的形成过程,不正是经历了亿万年的地壳运动、挤压、腐蚀、冲刷才形成的吗?   这些在我们面前展示着绚丽妖娆的美景,确是不知道经过了多少痛苦与磨砺才变得现在这样摇曳多姿的。   安铁暗想,瞳瞳这丫头现在好像心里有许多的感慨啊。   在下午进入万峰林风景区的时候,安铁还是拉着瞳瞳的手,心里琢磨着,如何劝瞳瞳跟自己回去,这丫头脾气很犟,决定的事情别人一般很难改变地。   坐上万峰林景区的电瓶车,沿着半山腰硬生生开凿出来的一条远观万峰林的观景路,人马上就感觉如在画中。   正是傍晚5点左右,太阳已经比较温和地挂在西天。不远的前方山峰青翠、层峦叠嶂,大大小小的山峰疏落有致地落在眼前这块神奇的土地上,大峰入云,小峰入眼;一股股清泉不时就突然地从某个你不可预见的地方流出来,流在石头上,泠泠有声;山间潮湿雾气也大,由于前些日子经常下雨,地气在太阳的照射下,在山石峰林里弥漫蒸腾,夕阳普照大地,可谓五彩云霓漂浮其上,云蒸霞蔚,泉流山石,使人倍感清凉,的确是人间的仙境。   安铁看着看着,心里已经发不出感慨了,一路上碰见的奇景太多,心里一些转瞬即逝的念头,还没有来得及冒出来,就又被另外一处美景给噎了回去。   安铁转头看了看瞳瞳,见瞳瞳也正看着层林尽染的峰林发呆。   安铁把目光从峰林之间收回来,往下面俯视着,只见一条清冽的河流从峰林里流出来,在一片宽阔的土地中间蜿蜒穿过,流水清浅,奇石一路排列其间,河水经常从一些石头上漫过,然后形成一排流瀑,数个村落散落在河流附近,如同一根晶莹的绸带串起的一颗颗珍珠。   据电瓶车上的一个导游说,这些村寨里住着布依族、回族、苗族、彝族和汉族五个民族,千百年来,一直在这里和谐相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十分美满自足。   在峰林的附近,也就是在游人俯视的脚下,有一大片农田,七月正是收获的季节,田野里一片金黄,除了各种农作物,田埂上和村前村后,从山脚到山坡,开满了各种各样的黄色的小花,铺天盖地,蔚为壮观。   在“地无三尺平”的贵州,能有这么一大块平整的没有坡度的农田已经是非常稀奇,更加让人哑口无言的是,下面的农田成环状和块状分布,从半山腰看下去,宛如一个天然的八卦。   导游说,这就是着名的天然八卦田。   导游说完,安铁突然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冥冥之中,那种叫命运的东西,悄悄地在心里冒出来,一些命中注定的东西,你是躲也躲不掉的。   就在这时,安铁感觉瞳瞳抓着自己的手斗了一下,安铁看了瞳瞳一眼,此时瞳瞳的脸上一片平静,娴静而美好,如同眼前的风景。   随后,安铁就发现路脚下有许多散落的石块,大大小小的石头散落在半山腰下的农田里,有的把农田砸了不少的大坑,看起来,这些石头好像跟开辟的这条观景路有关。   果然,就在安铁询问导游的时候,导游说:“为了把这里绝世风景展示在世人面前,原本生活方式原始,交通不便的本地人便从这座山腰上费了很大的力气开凿出了这么一条好几公里的观景路,开山的碎石滚落在农田里,清理了好几年都没有清理干净。”导游好像为了表示当地人欢迎外来游客的热情,接着说:“原本这个山的半山腰是本地人埋葬祖先的地方,为了修建这条路,硬是把千百年来安息在这里的祖先都惊醒了。他们的坟也被迁移到了别处。”   安铁对导游说:“这太可惜了。”   导游马上对安铁说了一句挺发人深省的话:“文明总是在阵痛中发育的。”   安铁在心里道:“我操,难道风景漂亮的地方养出来的人说话也总是很有哲理吗?瞳瞳也是经常说点颇有哲理的话。”   想到这里,安铁不禁笑了起来,又看了一眼身边的瞳瞳,瞳瞳有些茫然地问:“叔叔笑什么呀?”   安铁笑着说:“我是笑你们这里的人说话都很有哲理,说话,有板有眼的,哈哈。”   说话的时候,这条路已经到了尽头,安铁和瞳瞳下了景区的电瓶车,在路边走随意的往前溜达着。瞳瞳接着刚才的话头说:“导游说的也对啊,这里原本是很穷的,交通太不方便了,这样修条路他们这里的收入估计就好很多了,也不用像原来那么累了。”   安铁一想,瞳瞳和这里人的思路很合拍,的确,谁也不能责怪他们为了赚钱而破坏环境,连长眠地下的祖先也不得安宁。他们有追求美好生活的权利,他们知道祖先不会责怪他们。   安铁笑笑说:“我们不说这个了,瞳瞳你想不想下去看看?”   瞳瞳马上兴奋地说:“好啊,这个地方太漂亮了,比我家那还漂亮。”   安铁和瞳瞳顺着一条小路进入来到峰林下面,与在半山腰看峰林不同,在半山腰看峰林视野广阔,心情舒畅,在峰林中间看峰林,则有一种“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的迷惑。   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峰林涌在你的周围,峰林登时变得高大起来,人也随着变得仿佛融入这画一样的风景中,仿佛在一个美丽的迷宫中,心里无端地激动而茫然。   在峰林下面,安铁和瞳瞳沿着那条蜿蜒清澈的河流,一直向着村庄走去,离农舍越近,农舍孩子的嬉闹声和鸡鸣狗吠声也就越来越清晰。   抬眼看村庄前面大片八卦形状的农田,仿佛一片金黄的波浪在眼前翻涌,站在农田的旁边,已经不能清晰地看到这个农田八卦形状的布局,你只是身在其中,身在其中许多东西你总是看不清楚的,你只能感受它,触摸它,却不能理性清晰地观察它。   不一会,两个人就来得这片农田的中央,地上阡陌纵横,不时有小股的流水在一块裸露的石头上潺潺流过,一些小鱼在这里清澈清浅的水里自由自在地游着。   这时候,已经是将近黄昏6点的光景,太阳挂在峰林的中间,夕阳的光线一缕缕地在峰林的间隙里照射在这片农田上,风轻轻吹过来,农田里的庄稼就会倾斜着身子,仿佛一群身段飘逸的女人在一片夕阳轻风下优雅地舞蹈。   两个人都被眼前的美景迷住了,在一个很浅的小河边,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来,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又转头去看水中游来游去的小鱼。   瞳瞳坐在安铁的身边,向远一些的地方和纵横的田埂上望着。   安铁也随着瞳瞳的目光看了过去,在一些空地和田埂上,开着各种各样的黄色的小花,一片一片地铺展开去,绵延不绝。农田里也是一片浓烈的黄金色,于是这些淡黄色的小花就把一大片浓烈的金黄分出了层次,加上夕阳的红黄色的光普照在这片广阔的金黄的大地上,安铁和瞳瞳就如同置身在一片金黄的海洋中,一阵风飘摇着吹过,大片的金黄如同海浪一样滚着向远处荡漾而去。   而隐身在田埂和空地上的无数黄色的小花娇俏地立在那里,欢快地互相碰了一下身子,仿佛一群互相嬉戏推拉的少女,整片黄色的花海,仿佛全部被感染,那种跳荡的生命的激情,使人浑然忘记自己,忘记这世间任何的纷扰,生命的美丽和快乐,根本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很明显摆在天地之间的。   安铁仿佛做梦一样,仿佛自己变成了一滴水,一滴漂浮在这些小小的叶片上的水,阳光一来,就悄悄地溜到这些黄色的脚下,快乐地滋润着这些健康美丽的精灵。   安铁转身看着瞳瞳,瞳瞳正还在专注地看着河水里那几条旁若无人地游动着的小鱼。瞳瞳发现安铁在盯着自己看,转头对安铁灿烂地笑了一下,然后,从身边捡起一根水草,把水草伸到水中去逗那些小鱼。   安铁看见瞳瞳穿着淡黄的短裙,轻盈而安静地坐在这片山水之间,坐在这片梦幻一样的黄花中间,使安铁更加感觉眼前的景色很不真实,仿佛一个埋藏已久的梦幻,突然来到了眼前,让你心潮澎湃而又犹疑不已。   就在这时,安铁看见瞳瞳正试图把水草伸到水中去吓一下那些小鱼,没想到,那些小鱼却丝毫没有对这根突然过来的用心不轨的水草在意,几条鱼反而猛然一起冲向水草,想要用嘴咬住这根水草。这些小鱼的突发的举动显然出乎瞳瞳的意料,反而把瞳瞳吓了一跳。   只见瞳瞳“哎呀”了一声,说:“差点被他们咬去了。”然后,瞳瞳放下水草,把鞋子脱了,然后把她洁白晶莹的小脚伸到水中,嘴里不停地说:“我让你们咬,咬我的脚吧。”   瞳瞳的脚一伸到水中,那些鱼才开始又游得远了些,可是不一会,那些鱼又游了回来,在瞳瞳的脚边探来探去,瞳瞳赶紧把脚拿开,躲着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鱼儿。   这时,安铁也把鞋子脱了,也把脚一下子伸进水中,安铁的脚一放进水里,那些鱼马上就惊慌地游出很远。   瞳瞳马上就大笑起来,嘴里念念有词地说:“看你们怕不怕我叔叔。”接着,瞳瞳就把脚放在安铁的脚背上,轻轻地摩擦着,然后,瞳瞳抬起头对着安铁笑了笑。   这时候,两个人的目光突然像被什么粘住了,互相凝视着,谁也没说话。   只见瞳瞳的胸部开始剧烈地起伏着,目光也渐渐朦胧起来,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   安铁看着瞳瞳,心猛然间快速的跳动起来,瞳瞳的目光仿佛有一种软化一切的力量,安铁在瞳瞳纯净、深情地目光里,思维开始变得恍惚,心跳越来越快,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下来,那些摇曳的黄花围在瞳瞳的周围仿佛也闭上了嘴巴,只是安静而满心喜悦地跳动着神秘的舞蹈。   而瞳瞳也仿佛成了她们当中最耀眼的一朵黄花,除了快乐的期待,剩下的只有生命的喜悦。   安铁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把瞳瞳楼过来,抱在怀里。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十分严肃,手指紧紧地并在一起,仿佛双手捧着一颗晶莹的露珠,生怕她突然从手指间滑落,消失,再也找不回来。   躺在安铁怀里的瞳瞳这时候长嘘了一口气,然后轻轻闭上了眼睛。   周围安静极了,安静的让人心慌意乱。   过了一会,瞳瞳睁开眼睛,对安铁笑了一下,轻轻地对安铁说:“叔叔,我们要是永远生活在这里就好了。”   安铁“嗯”了一声,转头看了一眼金黄一片的原野,又看看怀中穿着淡黄短裙脸色嫣红的瞳瞳,不禁心头一阵阵发热。   安铁小心地把头低下去,双手把瞳瞳搂得更紧了些,然后在瞳瞳的脸不远的地方停住,痴痴地看着瞳瞳,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起来。   这时,瞳瞳也正看着安铁,发现安铁正在靠近自己,但瞳瞳没有躲避,目光中闪烁了几下,仿佛有点惊慌。   风仿佛也停了,仿佛就停在离安铁和瞳瞳不远的地方,偷偷地看着安铁和瞳瞳。空气中充满着一种燥热的气息。   然后,安铁的脸又靠近了瞳瞳一点,安铁已经能感觉到瞳瞳的呼吸,以及从她的鼻息里流动的热量。   就在这时,瞳瞳的眼睛也大胆地看着安铁的眼睛,看了一会,把眼帘合上,然后又睁开,再次盯着安铁的眼睛,看着安铁的目光慢慢地燃烧起来,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安铁的心跳越来越快,他的嘴唇慢慢地小心地移向瞳瞳那鲜艳欲滴的唇,安铁已经能感觉到瞳瞳的嘴唇上几乎看不见的绒毛,在自己粗重的鼻息下柔软地卧倒。   然后,瞳瞳把手紧紧抱了一下安铁,轻轻地把眼睛闭了起来。   在这一瞬间,安铁感觉瞳瞳的嘴唇已经微微张开,他已经能感觉到瞳瞳嘴唇的柔软和热度。然后,安铁的头嗡的一响,猛地把嘴唇印上了瞳瞳双唇。   此时,周围没有人,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一片黄花在身边轻盈地摇曳,如同一个梦的开始,摇起了铃铛。 第三百零九章 繁星如梦   一片潮湿的柔软的类似于阳光般温暖一下子包围了安铁。   在瞳瞳的嘴唇上停留了片刻,安铁已经被一种亮丽的电流刺激得有些晕眩,仿佛在电光火石之间,又仿佛过了一千年,瞳瞳的手已经缠上了安铁的脖子。   此时的瞳瞳星眸微闭,脸色潮红,就在安铁的舌头刚刚伸出来准备伸进瞳瞳微启的唇里时,安铁突然一个机灵,一种负罪感猛然爬上心里,抱着瞳瞳的双手也开始僵硬起来,刚刚碰触到瞳瞳牙齿的舌头也恋恋不舍地缩了回来。   瞳瞳仿佛也感觉到了安铁微妙的心理变化,羞涩地睁开眼睛看了安铁一眼。   安铁忍住心里的激动,运用全部的理性痛苦万分地把胸膛里熊熊燃烧的大火使劲压了下去,使之变成一种温和柔情的小火,安铁怕瞳瞳有任何不好的感觉,稍微犹豫了一下,目光温和如水地盯着瞳瞳,然后又慢慢向瞳瞳娇艳欲滴的嘴唇靠近过去。   在安铁正在靠近时候,瞳瞳仿佛被安铁的目光融化了,白玉般的脸庞顿时双颊飞霞,慌忙地又闭上了眼睛。   安铁轻轻地在瞳瞳的嘴唇上柔情万分地吻了一下,然后离开一些,盯着瞳瞳看一眼,然后再把嘴唇轻轻放在瞳瞳的嘴唇之上,感受着瞳瞳激烈的心跳和温热的鼻息。   黄花仿佛无比明亮起来,太阳在峰林之间仿佛也害羞起来,一下子就躲到了峰林的背后。只有身边的黄花和瞳瞳淡黄的裙子交相辉映,这命中注定的黄花之黄,把两个人感染得情怀如水,让两颗紧紧靠在一起的心如梦一般缱绻不已。   不知道过了多久,夕阳已经西下,倦鸟也在天空鸣叫着开始归巢,安铁紧紧抱着瞳瞳,瞳瞳也搂着安铁,两个人静静地对视一眼,然后瞳瞳就低下头去,然后瞳瞳再抬起头看一眼安铁,再次羞涩地低下头,然后把头轻轻靠在安铁的胸口,眼睛微微闭着,仿佛已经快要入梦。   这时候,安铁突然想到要劝瞳瞳跟自己回大连的事情,差一点就给忘了。   安铁一只手抚摸着瞳瞳的头,然后用温柔的不容置疑的声音,轻轻地说:“丫头,跟我回大连去吧,听话,好不好?”   安铁说完,紧张地看着瞳瞳,只见瞳瞳稍微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把头埋进了安铁的怀中,手又把安铁的脖子抱紧了些。   安铁和瞳瞳回到童村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回到瞳瞳家,周翠兰好像出去了,瞳瞳看看安铁说:“叔叔,你在院子里先坐着,我把饭做好。”   安铁说:“不急,现在还不饿呢,你先歇一会再说。”   瞳瞳对安铁眨了一下眼睛,说:“今天玩得这么高兴,我一点也不累。”说完,瞳瞳就进屋做饭去了。   安铁坐在树底下的小马扎上,这时候,天边已经出现了月亮的影子,山村里的凉风静静地吹拂着这个简陋的农家宅院。   安铁想,如果和瞳瞳一起住在这样的一个小山村,有一个类似这样的小院子,那可是神仙一样的日子。   等瞳瞳做好饭,还是没见周翠兰的影子,瞳瞳说:“叔叔,你饿吗?要不咱们先吃饭吧。”   安铁看看天色,说:“等一会吧,一会你妈回来咱们一起吃吧,要不不太好。”   瞳瞳望了望大门口,说:“好吧,那咱们先在院子里坐一会。”   安铁说:“嗯,玩了一天本来就挺累了,你还忙活做了一顿饭,要不我把竹床拿出来,你在院子里躺一会,外面先在特别凉快。”   瞳瞳笑着点点头,说:“好啊,我小时候就经常这样,嘻嘻。”   安铁进屋把竹床搬进院子里的树底下,让瞳瞳躺在上面,然后自己搬了一个小马扎,摇着蒲扇静静地看着瞳瞳。   瞳瞳用手支着头,斜躺在竹床上,微笑地看着安铁,脸上的表情好似少女情窦初开的样子,眼睛里放着亮光,脸上晕红一片,安铁看着瞳瞳神采奕奕的样子,仿佛傻掉了一样,把蒲扇对着瞳瞳轻轻地摇着。   瞳瞳的心情似乎很愉快,可能这与决定回大连有关,安铁也石头落地似的感觉很轻松,他无法想象如果瞳瞳坚持不回去自己该怎么办。   瞳瞳渐渐地把眼睛抬起来,聆听着夜晚特有的声音,安铁看着瞳瞳微笑着的神情和浓密的睫毛,感觉瞳瞳像个沉睡的精灵一样,在这个大山的一隅,散发着恬静而柔和的能量。   这时,瞳瞳像呓语似的说:“叔叔,这里真静啊,我小时就经常躺在院子里的竹床上,那时候没人陪着我,我感觉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一刻安静的时候也没有。”   安铁把一只胳膊放在床沿上,笑着说:“那现在怎么感觉安静呢?现在一样可以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啊。”   瞳瞳睁开眼睛看了一会安铁,神秘地笑笑,说:“现在不一样,现在叔叔和我在一起。”   安铁说:“哦?我和你在一起怎么反而静下来了?”   瞳瞳说:“因为我感觉很踏实,只要叔叔和我在一起,我就会很安心什么也不想,你没听过吗?心静自然凉,只要心静下来,再嘈杂的声音,再热的天气,都不会影响一个人。”   安铁玩味着瞳瞳的话,看看瞳瞳,笑道:“小丫头想得还挺多,说话一套一套的,我说你这脑袋瓜里天天都在想什么呀?呵呵。”   瞳瞳把头枕到安铁放在床沿的胳膊上,并没有回答安铁的话,而是说:“哎呀!我现在特别想画画,我感觉我会画了,嘻嘻。”   安铁莫名其妙地看看瞳瞳,只见瞳瞳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又把眼睛闭了起来,脸上还是带着幸福的笑容,安铁用手缕了一下瞳瞳的头发,缓缓地说:“好,想画就画,估计你这次一定能被你老师好好夸奖一顿。”   瞳瞳说:“那可不一定,老师的要求可高了。”说完,瞳瞳坐起身,望了望门口,说:“她怎么还不回来?上哪去了?”   安铁也看看院门,说:“估计也快回来了,咱们再等会吧。”   瞳瞳点了一下头,拍拍旁边,说:“叔叔,你坐那个小凳子累了吧,坐床上吧,要不你也躺一会?”   说实话,安铁还真有点累了,走了一大天,又爬山又涉水,比扛麻袋还累,安铁犹豫了一下,说:“行,我躺会。”   安铁躺下来之后,觉得非常舒服,抬头就能看见天空,此时月亮已经斜斜地挂在天上,一些星星闪烁不定地看着安铁,不时还能感受到一阵阵凉风吹来,使这个夜晚既静谧又生动。   安铁看着天上的繁星,有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瞳瞳坐在安铁身边,拿起那把蒲扇,轻轻地给安铁摇着,像个温柔懂事的小妻子似的,严寒幸福地看着安铁,目光里隐隐闪现出母性的光泽,安铁觉得这个夜晚突然间不真实起来,太美、太静、太让人无法自拔,这让安铁觉得自己像个罪人似的,太幸福的人原来就是一个最大的罪人。   安铁闭着眼睛,静静地感受这种幸福,他不敢把眼睛睁开,生怕一睁开眼睛就什么也不见了,这时,安铁感觉瞳瞳的蒲扇停了下来,瞳瞳身上的青草阳光的味道离自己越来越近,接着,安铁感觉瞳瞳趴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安铁甚至能听到瞳瞳的心跳。   安铁忽然感觉身上出了一层细汗,心脏也无法抑制地跳动起来,耳边的声音全部都不见了,那种“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在这个乡村夜晚有节奏地回响着。   就在这时,安铁突然听到周翠兰“呦”的一声,安铁猛地睁开眼睛,瞳瞳已经迅速从安铁的胸口弹开,周翠兰就站在大门口看着安铁和瞳瞳,眼神十分复杂,瞳瞳愣了片刻,下了床,说:“你回来啦,我和叔叔等你吃饭都等半天了。”   周翠兰的脸色迅速变了变,暧昧地看着已经坐起来的安铁,说:“哦,我去果园子摘点水果,叔叔,你和我闺女玩得好吗?”   安铁心里一阵后悔,此时他和瞳瞳最不宜看起来这么亲密,如果周翠兰像村里那些嚼舌头的女人一样,瞳瞳和自己回大连肯定会让人产生无限遐想。安铁清了清嗓子,笑着对周翠兰说:“嫂子回来啦,我和瞳瞳玩得挺好的,就是有点累,呵呵。”   周翠兰看看安铁和瞳瞳,笑道:“那是啊,又爬山,又趟水的,叔叔是城里人,一定很不习惯走山路,呵呵。”   瞳瞳看看周翠兰,说:“进屋吃饭吧。”   周翠兰走到瞳瞳身边,揽着瞳瞳的肩膀,说:“哎呀,我女儿可真懂事,好了,吃饭吧,我买了很多水果呢,一会咱们吃完饭一起吃。”   三个人进了屋,坐在饭桌旁,周翠兰看着一桌子做好的饭菜,似乎挺高兴,感叹道:“唉!这才是人过的日子,一家人能坐在一起吃饭才有滋味,自从瞳瞳她爸走了以后,我连饭都懒得吃,叔叔,今天我想再跟你喝两杯,感谢你对瞳瞳这么好,我这个当妈的真的很感激你。”说完,周翠兰也没等安铁说话,站起来去拿酒。   周翠兰这次拿出了一小坛米酒,上面还用红布包着,一副很金贵的样子,安铁问:“嫂子还特地准备酒啦?”   周翠兰妩媚地对安铁笑道:“这是我嫁过来的时候我的好姐妹送的,自家酿的,都存了十来年了,我一直也没舍得喝,埋在院子里,今天才拿出来,想让叔叔尝尝。”   安铁连忙道:“嫂子还是收起来吧,看来这个酒不但金贵,还有纪念意义,我随便喝点水酒就行。”   周翠兰一边开酒坛一边说:“这个酒啊,不跟叔叔喝才是糟蹋了,叔叔,一会你尝尝,是我们周村特有的味道,特别好喝,就是后劲大点。还有瞳瞳,你一会也喝点,甜丝丝的,像你们常喝的酸奶似的,呵呵。”   瞳瞳盯着那坛酒,道:“这个是我爸以前管你要的那个酒吗?你不是说没了吗?”   周翠兰愣了一下,道:“哎呀,当时我不是忘了吗?后来我才想起来,再说,你爸当时喝酒不要命,这点酒还不够他塞牙缝的呢,好了,不提了,我给叔叔满上。”   周翠兰今天还特地找出了几个小杯子,把三个人跟前都放上,斟满,然后举起酒杯,说:“来,叔叔、女儿,咱们一家三口喝一杯,哎呀,我呀,今天真是高兴,家里有个孩子,有个男人,这才像一家人,哈哈,我先干了!”   安铁看周翠兰干了以后,也拿着酒杯喝了起来,这酒的味道真不错,根本喝不出酒味,反倒是有种醪糟的香气,入口也十分柔和,喝进胃里特别舒服。   这时,安铁看到瞳瞳也喝了一大口,然后舔舔嘴,说:“嗯,还真是不辣,挺好喝的。”   安铁也说:“对呀,嫂子,你这坛酒要是在城市里,可就值钱了,呵呵,好喝!”   周翠兰风情地瞟了安铁一眼,掩嘴笑道:“那咱们今天就多喝点,瞳瞳啊,你少喝,这酒虽然没酒味,后劲足着呢,喝完这半杯,你就别喝了。”   瞳瞳也没表态,兀自吃起菜来,周翠兰给安铁夹了点菜放进安铁的碗里,说:“叔叔,你吃,这里就是自己家,别客气。”   安铁和周翠兰喝了一会,安铁感觉这好喝的酒真是后劲挺大的,自己的头都有点发沉了,这时,安铁看看瞳瞳,瞳瞳的脸色酡红,似乎酒劲也上来了,安铁观察瞳瞳只喝了一口,看来这酒还真是不能再喝了。   安铁看看周翠兰,发现周翠兰除了话比较多之外,脸上倒是没什么变化,安铁暗想,周翠兰的酒量肯定不错,只见周翠兰还在那一边倒酒一边说:“叔叔,再喝点,自己家喝酒,不碍事,喝醉了就睡觉去。”   这时,瞳瞳站起来说:“我有点头晕,我先进屋去躺着了。”   周翠兰貌似慈爱地道:“进去吧,早点睡,也累了吧。”   瞳瞳看看安铁,然后说:“你们少喝点吧,别都喝多了,这酒我喝一口就感觉醉了。”   周翠兰摆摆手说:“行啦,你还是孩子,又不会喝酒,别管大人的事了,睡觉去吧,要是吃水果,堂屋里有,你自己拿。”   瞳瞳进屋睡觉之后,安铁又和周翠兰喝了几杯,周翠兰喝得满面绯红,说话也跟安铁随便起来,只见周翠兰把胳膊支在桌子上,媚眼如丝的看着安铁,挑逗似的说:“叔叔,你和我们家瞳瞳感情挺好啊?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是小情人呢,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