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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下定了决心

  让安铁愕然的是,那个躺在地上涕泪横流的男人居然是秦枫的前夫,只见那个男人表情痛楚地看看安铁,原本还算俊朗的脸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还不时地翻几下白眼,等他缓过神,看也没看安铁,重新扑到安铁脚下去收集那此白色粉末,一边收集一边贪婪地往自己的鼻子底下送。   这时白飞飞似手也觉察到安铁的不对,拉了安铁一把说:“你认识他?”   安铁看一眼白飞飞,点点头,又摇摇头,把目光对着躺在墙角的李海军,李海军的表弟正在吃力地扶他起来,安铁道:“你别扶他!让他看清楚,他的样子现在跟这个人一点区别也没有,李海军,你看,你给我看看,你想像他一样活得一点尊严也没有吗?你想活得连狗都不如吗?你要是再这样下去,谁也帮不了你,连卓玛都不会原谅你!”   李海军愣愣地萎缩在墙角,盯着秦枫的前夫,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痛苦地叫了一声,道:“快给我,快!我需要它!”李海军一边说,一边把头往墙上撞着。   安铁走到李海军身边,拎起李海军的衣领,指着秦枫的前夫,道:“你真的想那样?如果你像那样你还不如去死,如果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说完安铁把李海军又推回到墙上。   李海军双手抱着肩膀,痛苦尖叫了一声,推开安铁,然后把目光停留在那堆白色粉末上,安铁一看情况不好,赶紧给李海军的表弟使了个眼色,李海军的表弟犹豫了一下,把李海军拎起来,抱着李海军往外走。   这时白飞飞也一起抓住李海军,跟李海军的表弟一起扶李海军出门,安铁看看已经收集好粉末正在那试图点着卷在烟纸里的毒品享受的秦枫的前夫,骂了句:“垃圾!”也跟着白飞飞他们外走。   突然,从里面窜出一个手持菜刀的小个子男人,像个受惊的兔子,警惕地望着三个人。   安铁道:“放心吧,我们不会报警的,我劝你们也少做点孽。”   这时,李海军使劲挣扎起来,安铁赶紧和李海军的表弟一起抱住李海军,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把李海军绑了起来,一边往外拖一边道:“海军,冷静点,咱们回家!”然后迅速把李海军塞进车里。   安铁他们离开的时候,安铁听到身后那个贩卖毒品的屋子里那个人正在叫骂秦枫的前夫:“妈的!你倒捡了便宜,给老子滚!穷鬼!”   安铁心情复杂地看看李海军,李海军嘴里不断有白沫泛出来,牙齿直打颤,完全不能控制自己,安铁怕李海军咬坏了嘴唇或者舌头,又迅速下车然后从后备箱找到一块干净的布和绳子,把李海军的嘴塞了起来,再用绳子把李海军固定在车后座上。   安铁把李海军的表弟送回家以后,带着李海军回到家,这时的李海军虽然还是很痛苦,可已经平静了很多,躺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对安铁道:“你以后就把我锁起来,直到我戒掉那天为止!”   安铁拍拍李海军,道:“兄弟,今天我的话说重了,你别介意。”   李海军看看安铁,和安铁身后的白飞飞,歉疚地道:“你说得对,如果我继续下去比死难看,安铁你把我先解开。”   安铁警觉地看看李海军,又看看白飞飞,犹豫了一下,把李海军身上的绳子解开,安铁正提防着李海军可能冲出去的时候,李海军挣扎着坐起来,伸出一只手颤半地悬在半空中。   安铁心中一动,面露喜色地看着李海军,把手拍到李海军的手上,这时,白飞飞也反应了过来,看看安铁和李海军,眼圈一红,把她那只白皙的手也拍了下去,三个人的手又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安铁感觉心里面亮堂堂的,而安铁相信,此时李海军和白飞飞的心里也明亮了起来。   接着李海军对安铁说:“你再我铐起来吧,记住,以后别给我打开!”   安铁拿着手铐把李海军小心地铐在床头,尽量避免碰到李海军的伤处,笑道:“当然要打开,而且我相信很快!”   李海军所在床上,努力对安铁和白飞飞笑笑,说:“你们出去吧我想自己呆一会。”   安铁和白飞飞对视了一眼,对李海军点点头,走出卧室。   安铁和白飞飞坐在沙发上,对视了一下,两个人总算舒了一口气,这时,安铁看到白飞飞额头上的血已经凝固地,周围一圈都有点发青,安铁道:“飞飞我,给你的额头擦点药吧?到底怎么弄的?”   白飞飞道:“没事,在墙上磕的,都不疼了。”   安铁观察了一下白飞飞的伤口,站起身,把药箱拿过来,从里面拿出药水,说:“别嘴硬了,我看伤的不轻,老实呆着,我给你擦药。”   白飞飞笑道:“看你,我没嘴硬啊,嗯,我就这样坐着啊?你方便擦吗?”   安铁举起手中的棉棒,摆了摆姿势,觉得这样擦药的确有点不方便,便道:“要不你躺我腿上吧,能好擦点,如果你疼了你还能咬我,嘿嘿。”   白飞飞啐道:“没个正经,好吧,为了配合一下你那泛滥的爱心。”白飞飞躺在安铁的腿上,对安铁眨了眨眼睛,笑着道:“来吧,轻点啊。”   安铁看看躺在自己腿上的白飞飞,小心翼翼地拿着棉棒给白飞飞擦药,安铁刚把棉棒碰到白飞飞伤口的时候,白飞飞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嘶”了一声,安铁赶紧停住,柔声道:“疼啊?”   白飞飞对安铁微笑着道:“不疼,你继续擦吧。”   安铁小心翼翼地给白飞飞擦完药,然后找了一块纱布,把白飞飞额头上上伤口贴了起来,白飞飞摸摸贴好的伤处,妩媚地看看安铁,道:“行啊你,这么细心,哎呀,我现在被感动得不行,嘻嘻。”   安铁笑了笑,给白飞飞缕了一下耳边的乱发,道:“都怪我太大意了,其实我早该想到不把海军锁起来会出问题。”   白飞飞转了一下身子,伸出胳膊搂住安铁的腰,道:“别说了,现在看海军决心这么大,我很高兴,还有,看到你为了海军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我持别感动。”   安铁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白飞飞的脸,低下头,吻了一下白飞飞的额头,就在这时,房门砰地一声就打开了,瞳瞳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安铁和白飞飞,脸上的表情有此错愕。   安铁和白飞飞慌乱地坐直身子,白飞飞极其尴尬地看看瞳瞳,站起身,对瞳瞳道:“瞳瞳,放学啦?”   瞳瞳努力时白飞飞挤出一丝笑意,“嗯。”了一声,说:“我进屋放书包。”便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   安铁回了一下神,看看有些慌乱的白飞飞,安铁自己也无端慌乱起来,看了看瞳瞳的房间,尴尬地自言自语道:“丫头放学回来得挺快啊,嘿嘿。”   白飞飞时安铁淡淡地笑了一下,说:“觉得挺不好意思的,瞳瞳不会误会吧?”   安铁皱了一下眉头,说:“误会?误会什么呀?你还害羞啊?”   白飞飞眼神复杂地看看安铁,说:“安铁,我觉得你和瞳瞳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安铁听白飞飞的话里有话,顿了一下,说:“怎么不一样了?你怎么说话吱吱唔唔的。”   白飞飞深吸一口气,看着安铁说:“嗯……安铁,别的我也不太清楚,可我看现在瞳瞳对你越来越依赖了,而且我看瞳瞳对你的感觉不像小时候,哎呀,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就当我胡言乱语好了。”   安铁听完白飞飞的话,愣愣地坐在那,闷闷地点起一根烟抽了起来。   白飞飞拍拍安铁的肩膀,缓缓地道:“安铁,我的话你别放心上,我就是想提醒一下你,毕竟瞳瞳长大了,瞳瞳是个苦命的孩子,幸好遇到了你,可正是因为这样,瞳瞳时你的感情最深,我不希望你和瞳瞳出什么问题,你明白吗?”   安铁叹了口气,正想时白飞飞说什么的时候,瞳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站在安铁和白飞飞面前,笑着说:“叔叔,白姐姐,我下楼去买菜。”说完,瞳瞳转身往门口走。   白飞飞赶紧站起身,揽迁瞳瞳的肩膀,说:“瞳瞳,你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下去买。”   晚饭的时候,瞳瞳把饭送到房间给李海军吃,安铁和白飞飞、瞳瞳一起坐在餐桌旁,安铁看看瞳瞳和白飞飞,只见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在那聊着,安铁的心里却无端地沉重起来,今天白飞飞对自己说的话,让安铁有点懵,安铁心里有一种隐隐的罪恶感,这种罪恶感在今天白飞飞的眼神中似乎得到一种佐证,白飞飞不是个爱多说话的人,今天能这么说,安铁真的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吃过晚饭,瞳瞳说给李海军做个护腕,省得李海军再伤到自己,白飞飞帮着瞳瞳一起给李海军做护腕,三个人温馨地坐在沙发上,安铁看着在那一针一线缝东西的瞳瞳和白飞飞,不时地愣一会神,此时,窗外金黄色的天空在慢慢变淡,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就在这时,秦枫给安铁打过来的一个电话,说一会要过来看看李海军,安铁犹豫了一下道:“好你过来吧。”   安铁挂了电话,瞳瞳和白飞飞一起问安铁:“谁啊?”   安铁不自然地笑笑,说:“秦枫,要过来看看海军。”   安铁的话音刚落,瞳瞳和白飞飞脸上的笑容一僵,瞳瞳低着头在那继续做护腕,没说话。   白飞飞沉默了一会,说:“安铁,我想回家拿点东西。”   安铁看看白飞飞说:“拿什么啊?天都黑了,着急用吗?”   白飞飞尴尬地笑了一下,说:“拿几件衣服,一会就回来,哎,也是回避一下,省得秦枫误会,非逼我说出来。”   安铁说:“回避什么啊?有什么回避的啊,就在这呆着吧。”   瞳瞳看看白飞飞,拉了一下白飞飞的胳膊,说:“白姐姐,你还是明天再回去拿吧。”   白飞飞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又坐在那给李海军缝制护腕。   没一会,秦枫就过来了,进门一看白飞飞也在,愣了一下,然后笑道:“这里真热闹啊,呵呵。”   白飞飞赶紧拉着秦枫坐下,说:“这不是特殊情况吗?秦枫,你最近挺忙的吧?”   秦枫看看安铁,又看看坐在那缝东西的瞳瞳,道:“嗯,是挺忙的。”   安铁清了清嗓子,说:“这会海军估计睡着了,你要进去看看吗?”   秦枫顿了一下,说:“哦,那就别打扰他了,我也就是来看看情况,现在你们都没事我就放心了,哎,飞飞,你的额头怎么弄的。”   白飞飞摸了一下额头,笑笑说:“没事,不小心撞的。”   秦枫又看看瞳瞳,对瞳瞳道:“瞳瞳,这么能干啊?还做手工呐?”   瞳瞳说:“嗯,给海军叔叔缝个护腕,秦姐姐你怎么一直没过来啊?”   秦枫尴尬地看看安铁,说:“最近有点忙,再说,你叔叔这段事也挺多的,我怕分散他精力。”   四个人在客厅里别别扭扭地聊了一会,秦枫看了一下时间,道:“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你们要是需要帮忙就跟我说,晚上我还是有时间的。”   安铁道:“我送你下楼吧。”   秦枫看看安铁,点点头,然后跟瞳瞳和白飞飞到道个别就离开了。   安铁把秦枫送到楼下,秦枫站在那犹豫了一会,说:“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会好不好?我有事想跟你说。”   安铁看看秦枫,道:“好吧,正好我也有事想问你。”   安铁和秦枫到了小区附近的一家咖啡厅,点完喝的以后,秦枫坐在那喝了一口咖啡,抬起头犹犹豫豫好半天也没说话,安铁道:“你想对我说什么?怎么不说了?”   秦枫道:“你不是也有话对我说吗,要不你先说。”   安铁顿了一下,说:“我今天看见你前夫了。”   秦枫正在往杯子里放糖,听安铁这么一说,糖勺里的糖洒了一桌子,眼神有些慌乱地看看安铁说:“你在哪看见他的?” 第四百零一章 爱是自由的   安铁看了看秦枫和洒在桌子上的糖,顿了一下说:“在一吁每品交易点。”   秦枫有此紧张地搅动了一下咖啡勺,低头道:“哦,他对你说什么了吗?”   安铁皱着眉头说:“你以前也知道他吸毒?为什么不告诉我。”   秦枫抬起头,眼圈发红地看著安铁说:“他已经吸毒好久了,一直勒索我,我怕你担心也就一直没告诉你,再说,当时我也怕你知道我结过婚,嫌弃我。”说完,秦枫已经是泪流满面。   安铁恨恨地说:“这个垃圾!以后他要是再骚扰你你就给我打电话,我直接废了他!”   秦枫泪眼朦眬地看看安铁,点点头,说:“他没对你胡说八道什么吧?”   安铁道:“他当时像个狗一样,估计连我是谁都不认识,你以后多注意点,吸毒的人没有理智。”   秦枫“嗯”了一声,娇媚地看着安铁说:“我躲他还来不及呢,我倒不怕他什么,我就怕他对你胡说八道,让你心里难受,安铁,谢谢你还这么关心我。”   安铁看秦枫楚楚可怜的样子,清了清嗓子,说:“秦枫,我一直难以接受的是,你一直不对我说实话,咱们相处了将近四年,到现在却发现,我对你还是一无所知!我从来不愿意去怀疑你,可是,你却让我感觉我自己像一个傻逼,什么都被蒙在鼓里,你不觉得这对我很不公平吗?两个人在一起如果不互相信任,那还有在一起的必要么?你结过婚,我并不在乎,我不是那种保守的人,可是你这么大的事情你不能瞒着我,而且,碰到问题,你不能自以为是地去解决,你应该跟我一起来解决问题,面对问题,你总是这样,只会让问题越来越多。”在安铁看到秦枫在仙人阁与她前夫的亲热场景之后,接下来就发生了秦枫结过婚,然后又爆出录像带事件,接着又碰到秦枫的前夫深夜骚扰殴打秦枫后,安铁对秦枫提供的说法根本无法相信,虽然秦枫说的有道理,秦枫有理得安铁找不到任何毛病,但安铁并不傻,恰恰相反,安铁在感情上十分敏锐,敏锐得他自己都吃惊,即使这些事情没有发生,安铁也感觉到了些什么。   两个人的感情中如果有任何阴影,那么这块阴影会随时来到你心里,根本无需任何事情来佐证。可感情这个东西又是说不清楚的,不是你说放下就能放下的。自从在仙人阁发现秦枫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后,其实在潜意识里,安铁一直在疏离泰枫,只是安铁没有找到一个明确的理由。秦枫总是有道理,秦枫总是让安铁没有话说。同时,安铁也在找着各种不同的理由原谅秦枫,来证明秦枫做的那些是有苦衷的,是迫不得已的。   人的感情有时候就是这么矛盾,安铁根本无法想象秦枫对自己的背叛,他在心里其实找着各种理由替秦枫开拓,其实也是安抚自己脆弱的心灵。经过了李晓娜的背叛之后,安铁再也经不起任何感情的打击。在安铁的心里,对秦枫的愤怒越强烈,他就越需要找到秦枫没有对不起自己的证据,否则,他作为男人的自尊,他这么多年一直苦苦重新培养起来的自信将彻底破产。   他其实一直在煎熬中等待,等待一个好消息,或者一个末日的审判。当安铁发现秦枫的前夫吸毒之后,安铁的心里好像对秦枫的以前的说法采信了很多。如果秦枫的前夫吸毒,那么以前秦枫的所作所为就是无可指责的,也是可以原谅的,秦枫的说法也是可信的。安铁终于找了一个原谅秦枫也安慰自己的理由。   安铁沉默地看了秦枫一会,目光柔和了很多。   秦枫的眼泪又止不住流了出来,缓缓地说:“不是我不相信你,是因为我一直没有安金感,安铁,我怕失去你,跟你交往那么久,我知道你是个重感情的人,可正是因为这样,你的感情不完全在我身上,爱情是自私的,我只希望你爱我一个,别看我在人前风风光光的,其实我挺自卑的,跟他那段婚姻使我一度很绝望,我……”秦枫趴在桌了上哭得肩膀一动一动的。   安铁愣悍地看着秦枫,点了一根烟,道:“别哭了,你应该早告诉我他是个瘾君子,你以为你过去的事情我会小肚鸡肠地一直放在心上吗,你难道不懂越是躲闪,给人的想象空间越大,你也说爱情是自私的,我能够容忍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与前夫有联系吗?”   秦枫抬起头,安铁递给秦枫一张纸巾,秦枫擦了擦眼泪,笑着对安铁说:“其实我今天还是挺开心的,你能这样正是因为你还在乎我,安铁,我没想隐瞒你什么,可是越是在乎就越怕失去,好了,我也不想说什么了,知道你还能这么关心我我就很高兴了。”说完,秦枫捂住嘴一副想呕吐的样子。   安铁赶紧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秦枫眼神复杂地看看安铁,抚一下胸口,道:“没事,最近有点着凉,头昏脑胀的,吃点药就好了。”   安铁看看奏枫,道:“那你早点回去体息吧?我送你回去。”   秦枫笑笑说:“不用了,我开车过来的,你回去吧,你那事也挺多的,对了,前几天媒体上报道的那个国际性画展上获奖的天才少女是不是就是瞳瞳啊?”   安铁“嗯”了一声,说:“怕影响瞳幢的生活,就没承认。”   秦枫用勺了揽动了一下咖啡,道:“瞳瞳还真有出息,这也是你的功劳啊,嗯,那我回去了,你也上去吧。”说完秦枫站起身。   安铁犹豫了一下,看着秦枫说:“那你好好回去休息,现在事挺多,我可能也有此暴躁。”   秦枫笑了笑,说:“我知道,你别说那么多了,我理解。”   安铁看着秦枫的车开出自己的视线,心里有种说不来的感觉,夜晚的风不断地吹拂着安铁,安铁感觉这秋凉有股入骨的凉意,安铁走在回小区的路上,心里波澜起伏的,与秦枫今天的谈话,使安铁又想起了很多。就在这时,安铁的电话响了起来,瞳瞳在电话里急促地说:“叔叔你在哪?海军叔叔的毒瘾又犯了。”   安铁急匆匆上楼以后,直奔卧室,只见李海军又开始在床上挣扎起来,白飞飞和瞳瞳拿著绳子正打算把李海军的腿绑上,可李海军的脚胡乱踢着,有好几次差点踢到瞳瞳。   安铁迅速用绳子捆住李海军,然后气喘吁吁地看看白飞飞和瞳瞳,只见两个人也忙活得上气不接下气,长长的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这时,李海军的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嚎叫。   瞳瞳转身走出卧室,拿了一个毛巾回来,给李海军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奇怪的是,瞳睡给李海军擦拭了几下,李海军就慢慢地安静下来,房间里回荡着空旷的铃铛声,李海军看着瞳瞳楞了一会神,然后紧紧闭上眼睛,从喉咙发出“卓玛!卓玛!”的呼唤,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显得有此凄凉。   等李海军睡着以后,三个人才疲惫地从卧室里走出来,安铁感觉三个人像又打了一场仗似的,弄得狼狈不堪,瞳瞳和白飞飞靠在一起,安铁坐在那静静地抽烟,不时看看瞳瞳和白飞飞,忍不住心疼地说:“你们体息去吧,我在这再盯一会。”   瞳瞳看看安铁,缕了一下头发,说:“叔叔,秦姐姐走了?”   安铁道:“嗯,丫头你快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白飞飞也摸着瞳瞳的头,说:“是啊,瞳瞳,你先去睡,我一会就过去陪你。”   瞳瞳看看安铁,又看看白飞飞,说:“我想陪你们呆一会,我还不困呢,我发现海军叔叔听到铃铛声会很安静。”   白飞飞想了想,道:“是啊,可能你海军叔叔是想起卓玛了吧,唉,现在一想起卓玛我心里持别难受,为了爱卓玛付出了血的代价,海军也是如此。”   瞳瞳若有所思地看看安铁,目光突然变得很迷离,这些被白飞飞细心地看在眼里,一下子陷入沉默。   此时,安铁的心情也非常复杂,安铁抬起头看着瞳瞳和白飞飞,故作轻松地笑笑,说:“好啦,都快过去了,瞳瞳你先去睡觉,别耽误上课。”   瞳瞳站起身,走到安铁身边坐下来,挽着安铁的胳膊,道:“叔叔,你这些天也挺辛苦的,别累坏了,还有白姐姐,那我先去睡了。”   白飞飞笑笑说:“瞳瞳最近真是越来越懂事了,要是别的孩子见到这架势早就麻爪了,呵呵,先去睡吧。”   瞳瞳进屋以后,安铁和白飞飞坐在沙发的两边,都沉默若没说话,过了一会,白飞飞道:“对了,白天那个吸毒的男人你是不是认识啊?”   安铁顿了一下,道:“嗯,他是秦枫的前夫。”   白飞飞惊讶地看看安铁,说:“他也吸毒?是跟秦枫在一起的时候就吸毒吗?”   安铁道:“不清楚,估计是吸毒很久了,秦枫说那个男人一直在勒索她。”   白飞飞叹了口气,说:“秦枫也挺可怜,摊上这样一个人肯定心里受的伤害挺大,安铁,我看你最近还是多关心一下秦枫,我看那个男人好像没钱买毒品了,他不会再找秦枫的麻烦吧?”   安铁想了想,说:“我在想这个事,不过应该没什么,秦枫已经跟他离婚了,估计他也找不上。”   白飞飞看看安铁,淡淡地笑笑,说:“安铁,我看你和秦枫还是好好谈谈,别再这么僵着了,这样下去,两个人都很难受的,看得出你们都挺在乎彼此的,为什么就不能开诚布公地解决问题呢。”   安铁愣愣地看看白飞飞,皱皱眉头,说:“飞飞,你是不是要把我推出去你才觉得轻松点?”   白飞飞怔怔地看着安铁,吸了一下鼻子,摊摊手,说:“不要这么说,你要是这么说,我会很难过。”白飞飞的眼泪顺着眼角缓缓地流出来。   安铁慌乱地坐到白飞飞身边,搂着白飞飞,道:“对不起。”   白飞飞低着头,肩膀颤动着说:“安铁,我其实不想看到现在这种一切失控的样子,我现在甚至不想得到,我怕得到还会失去。你看到海军没有?我觉得我没有海军的勇气,你看看,你看看我手上这道疤,现在我一想起它,我的心里还会疼,我怕!”   安铁攥住白飞飞的手腕,道:“你怕什么?你怕我也会辜负你?”   白飞飞道:“不是,我是怕你因为我背负太多的东西,你已经很累了,我觉得我们这样很好,我们可以一起喝酒,一起谈谈心事,我们对彼此很真诚,可爱情是脆弱的,它经受不了任何考验,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有永远的朋友,没有永远的爱情。”   安铁有此沮丧地说:“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不赞同你的想法,如果你偏爱自由,我可以给你自由,可如果你把爱情与束缚混为一谈,我不那么认为,我觉得两个人相爱,本身就是自由,不存在谁束缚谁,如果两个人能够融洽地在一起,那种感觉也是恣意的,就像大自然一样,带着青草阳光的味道。爱着的双方,心灵应该是自由的吧?自由的才是快乐的。”   白飞飞直视着安铁道:“安铁,你先仔细想一想,然后告诉我,必须发自内心地告诉我,这很重要,你跟我在一起感觉自由吗?”   安铁缓缓松开白飞飞,想了想说:“跟你在一起我一直觉得很自由啊!”   白飞飞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有犹疑地看着安铁问:“现在呢?”   安铁顿了一下,想了一会说:“这此日子事情太多了,大家的心里都很沉重。”   白飞飞拍拍安铁的看膀,说:“算了,我们不说这些了,我先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   安铁木纳地点点头,心里有些茫然,有一种非常压抑的感觉在安铁的脑子里窜来窜去。   安铁在沙发上坐了一会,一边抽烟,一边看木然地看着白飞飞走进卫生间洗漱然后又回到瞳瞳的房间睡觉。   看起来白飞飞也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安铁一直在客厅抽烟,白飞飞也没有管他,直接睡觉去了。   安铁把灯全关了,房间里顿时变得一团漆黑。看着自己中指和食指间的烟头一亮一暗的,安铁突然想起对面阳台的少妇,心里居然升起一种温暖,就像一个人在极端寂寞的时候,突然碰到一个能跟你聊天的人。   安铁抬头看了看窗对面的阳台,阳台空空荡荡、黑乎乎的,什么也没有。   就在安铁惶然四顾的时候,安铁感觉一道亮光在自己照在自己的脚下,然后安铁就听到一阵铃铛的轻响,安铁抬头一看,瞳瞳的房门打开了,瞳瞳正站在灯光中,看着安铁,然后,走了过来。 第四百零二章 有人请瞳瞳吃饭   瞳瞳径直朝着安铁走了过来,然后坐在安铁身边,把手放在安铁的腿上,轻声问:“你怎么还不睡啊?还不开灯。”   安铁动了动嘴唇,感觉瞳瞳放在腿上的手温暖而不安,安铁说:“你怎么还没睡啊,我一会就睡。”   然后,两个人都没说话。瞳瞳房间的灯光笔直地照射在沙发的一侧,房间里很幽暗,窗外城市的灯光寂静而躁动。城市永远无法安静,而城市人的心灵却永远寂寞。那此在黑暗中闪烁的失眠的眼蜻,在各个角落里充满渴望和怀疑地探寻着,这些眼睛无家可归,焦躁不安,却不得不得过且过。   安铁感觉自己和瞳瞳面孔在房间的黑暗里有些飘忽,仿佛浮动在深夜的幻影里。这时候,瞳瞳在沙发上躺了下来,把头放在安铁的大腿上,幽幽地说:“叔叔,我读中学了,我是中学生了,我感觉时间过得那么慢。”   安铁愣了一下,感觉跟做梦一样,安铁感觉瞳瞳刚来大连的时候还是一个脾气古怪的小女孩,现在瞳瞳眼睛出落成一个清纯美丽、温文尔雅的少女了,美丽得让自己都经常迷惑不已,仿佛瞳瞳不是那个已经跟自己生活了四年的小女孩,而是从天而降,今天才来道自己身边的一个陌生的美丽的女子。   这种感觉让安铁很不安,瞳瞳似乎正在变得陌生,她的心思也越来越复杂,她那成人化的思维和情感常常让安铁措手不及。   安铁仿佛是自言自语地说:“可是我却觉得时间那么快,你都这么大了。”   瞳瞳没说话,慵懒地伸出手抚摸着安铁的脸,房间里顿时变得影影绰绰的,恍然如梦。   安铁也伸出手抚摸着瞳瞳的头发,就在这时,瞳瞳房间照射出来的灯光突然一黯,安铁一抬头,发现白飞飞正站在那束灯光里。   安铁不安地动了一下腿,把瞳瞳扶起来,这时瞳瞳也发现了白飞飞。   “白姐姐也没睡啊?”瞳瞳站起来之后,就随手打开了客厅里的灯。   “都睡不着啊?”白飞飞看了看安铁,笑了笑说。   安铁有点尴尬地说:“我刚刚在沙发上靠了一会,瞳瞳见我没睡,就跟我聊了一会。”安铁说完,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什么辩解似的。   “我去睡了,早点睡。”瞳瞳看着安铁,然后走进了房间。   “你也早点睡!”白飞飞看了安铁一眼,加重语气说了一句,然后关上了房门。   安铁突然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却不知不对在那里。郁闷地坐了一会,听到李海军房间里有动静,于是走进李海军的房间里,见李海军还走被绑在床上,安静地睁着眼睛,似乎刚才客厅里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要不我把绳子松开?”安铁犹豫着说。   “给我松开吧,我去趟卫生间,没关系。”李海军平静地说。   李海军从卫生间回来后,虚弱地靠在床上,说:“给我一支烟。”   安铁递给李海军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两个人一个靠在床上,一个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沉默地抽着烟,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安铁问:“你现在感觉好一点吗?”   李海军说:“好一些。”   接着,李海军犹豫了一下说:“我觉得瞳瞳好像变了不少,我感觉她越来越迷恋你了。”   安铁顿了一下,看了李海军一眼说:“她一直这样啊,对我是比较依赖。”   李海军沉默了一下,抽了一口烟,说:“瞳瞳跟以前有点不一样。我觉得,你应该注意点,别伤害了瞳瞳,还有飞飞。”   安铁看着李海军愕然了半晌,然后闷闷地说了一声:“知道!”   接着,安铁问:“最近一次发作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   李海军说:“比前两次好一点了。对了,你明天让我表弟给我准备一下,让他这几天给我准备点东西和钱。”   安铁紧张地看着李海军,说:“干嘛?”   李海军说:“估计再过些日子就差不多了,等生理上戒得差不多,我就去西藏,走着去。”   安铁睁大眼睛,看了李海军一眼,心里一阵激动,然后又升起一种莫名的寂寥,问:“去多久,到那里就回来吗?”李海军要是真的下定决心徒步去西藏,说明李海军真的有决心戒掉毒品,李海军还是李海军,毒品并没有改变他,李海军还是安铁那个骄傲自负而执着的朋友。如果,准备充分,安排合理,徒步走那么远的路对李海军戒掉心理毒瘾非常有帮助。   李海军笑了一下,平静地说:“不一定,看看再说。”   安铁说:“行,我告诉你表弟。”   李海军道:“那你休息吧,帮我把手拷上。”   安铁看了看李海军的手,犹豫了一下说:“行,再坚持几天。”   第二天,安铁准时上班,安铁发现最近私人事情多了,上班倒是准时了不少。   安铁坐在办公桌前,心静如水,这么多事情同时涌向安铁,这些日子把安铁搞得简直是焦头烂额,安铁快有一种坚持不住的感觉,这么多年来,无论痛苦、忧伤、激愤,安铁还从来没有像这段时间这么无力过,仿佛一个弹簧由于外力的过度拉伸而快要失去了弹性。   但今天,安铁却突然感觉一切压力都退了,自己仿佛就像一个旁观者,看着生活的戏剧在自己的生活中动感上演。   其实,不是生活的压力退了,而是自己后退了一步,有时候,你自己退一步,就发现生活宽广了很多,真是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   安铁的确必须退后一步迎接生活,他的确感觉累了,他不准备像生活挑战,扛着主流价值观悲壮地生活着,不是非自己不可的义务。   安铁安静地坐在办公桌前不言不语地整理着文件,办公室里一片沉寂,只有打字和点鼠标的声音。   陈红上班后和安铁开了几句玩笑,但陈红很快就发现,今天的安铁十分无趣。   在报社没一会,瞳瞳就给安铁发过来一个短信息,上面写着:“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班里选班干部,我被选为学习委员了,嘻嘻。”   安铁摇头笑了笑,给瞳瞳发了一条:“好样的,晚上叔叔请你吃大餐,庆祝一下。”   没一会,瞳瞳回道:“好啊,晚上咱们从外面点点吃的,和白姐姐、海军叔叔一起,嗯,我是不是有点沾沾自喜啊?不过我真的很高兴,新同学对我都很好,和小学时的同学完全不一样,哎呀,太多话想对你说了,晚上见吧,不用给我回啦。”   安铁拿着手机,把瞳瞳发过来的短信看了好几遍,字里行间,安铁仿佛也体会到瞳瞳被认同的那种喜悦。   安铁在报社里忙活了一会,看看手头没什么事,就走到走廊,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柳如月。   这一次,电话很快就有人接通了,柳如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安铁的心里才踏实了一点。   安铁:“你还好吗?在哪?”   柳如月:“在家,还好,过两天就可以上班了。”   安铁:“多休息些日子,着急上什么班?你认真考虑一下,别在那里干了,换一个工作。”   柳如月道:“快了,时间不会长的。”   “那你好好体息,有事给我电话。”柳如月还是这么执拗,安铁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安铁突然接到瞳瞳的一个短信,短信说:“新上任的班长说放学后要请几个主要班干部吃饭,非要我一起去,晚上就不回家吃饭了,不好意思啦,你和海军叔叔、白姐姐一起吃吧。”   安铁想了想,瞳瞳刚上中学,能和同学们搞好关系也不错,于是回了一条短信说:“没关系,你和同学们玩吧,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去接你。”   跟瞳瞳发完短信,安铁给白飞飞打了个电话,问今天李海军的情况怎么样,白飞飞说:“还好,没什么大问题。”   安铁说:“晚上我就不回去吃饭了,你给你自己和李海军弄点吃的,我有点事。”   跟白飞飞交代完之后,安铁的头脑中居然一片空白,感觉好像无所事事似的,实际上安铁知道自己现在是事情一大堆,那么多的问题需要去解决。   但此时此刻,坐在办公桌前的安铁的确感觉百无聊赖,一切都似乎没有头绪,那么多杂乱无章的让你头疼不已的事情摆在你面前的时候,如果你不知道如何入手,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待!等待事情自己露出头绪。   如果事情只有等待才能找出头绪的话,那么心烦气躁也是等,气定神闲也是等,安铁选择了后面一个优良的方案。他打开几个网站开始浏览新闻。   安铁喜欢同时打开几个网站同时看新闻。有时候他会把不同媒体报道的同一个新闻看上好几遍,找出不同媒体的报道方式和思维方式的不同,发现漏洞之后,然后在心里开始大加批判。比如,他看到一个网站上转载的一个台湾新闻,说的事情一个著名的跟政治有关的女人在气急败坏之际对他公公也就是她丈夫的老爸破口大骂之后,骂的话十分精彩有趣,在台湾已经被制作成手机彩铃四处被下载。这个媒体的报道却只报道了这个事件,对这个女人骂的话却只字未提。实际上安铁事先看过这个报道,也知道那女人骂她公公的话,但那话实在是太精彩了,安铁想原封不动地背下来,但现在打开这个新闻,却发现这个记者把大家最感兴趣的东西在新闻中漏掉了。   “妈的,简直就是个傻逼,还当记者,居然不知道一条新闻最有核心价值的东西,操,回家喂猪吧。”安铁一边骂一边气愤不已,骂着骂着就笑了。   找别人的毛病是一种有趣而无聊的娱乐。现在安铁就感觉到了自己的无聊。接着安铁就沉默了下来,转头在办公室里四周看了看,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夕阳已经变得有此暗淡。安铁的心也是十分平静,却仿佛有一场又一场暴风育即将到来。   就在安铁对着窗外的夕阳发愣的时候,安铁收到瞳瞳的短信:“叔叔我快吃完了。”   安铁赶紧给瞳瞳发过去一条短信:“你等我,我马上过去接你。”   安铁到瞳瞳说的饭店门口时候,几个学生正从饭店里走出来,两个女生,三个男生,一个个都身材高大,五个人里只有瞳瞳的个子最矮,实际上瞳瞳也是一米六左右了。不了解的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是刚上初中的学生。   现在这些学生怎么个子都这么高,一个个都跟竹竿似的,不过还是瞳瞳看起来最成熟。安铁心想。   瞳瞳正在笑眯眯地跟其他几个学生告别。几个学生走后,瞳瞳一转头就看到了安铁的车。瞳瞳上车之后,安铁就笑着说:“怎么今天是你们班长宴请下属啊?搞人际关系有一套啊。”   瞳瞳笑着说:“现在都流行这一套,小学就有这风气。”   安铁说:“现在的孩子不简单,很不简单。”   瞳瞳说:“跟风学样呗,社会上不也是喜欢搞这一套,好像还挺管用。”   安铁看了瞳瞳一眼,哈哈笑道:“怎么,一顿饭就被你们班长给腐蚀啦?”   瞳瞳说:“我才没那么容易被腐蚀呢,他们这一套很幼稚,我是不想让人觉得我不合群才去,要不我就回家了。”   瞳瞳看了看安铁说:“叔叔吃饭了吗?”   安铁说:“呦,忘了吃饭了,回家再吃吧。”   安铁和瞳瞳说说笑笑往回走,刚到楼下,安铁听到包里的手机响了,瞳瞳赶紧把安铁的包翻开,拿出手机递给安铁,安铁接过手机一看,心里一沉,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第四百零三章 阴魂不散   安铁不耐烦地把电话按掉,瞳瞳看看安铁说:“是谁呀?叔叔怎么不接?”   安铁刚想跟瞳瞳说话电话,又响了起来,这对,安铁把车已经开到楼下了,安铁把车停在门口,对瞳瞳说:“丫头,你先上楼,我停好车就上去。”   瞳睡纳闷地看看安铁一直叫个不停的手机,道:“你要是不想接,我帮你接啊,说你没带手机不就得了。”   安铁看看那串催命符似的电话号码,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然后一边给瞳瞳使眼色示意瞳瞳上楼,瞳瞳磨磨蹭蹭地看了看安铁,然后向楼门口走去。   电话接通之后,李薇一直没说话,安铁不耐烦地对李薇说:“你找我什么事?”   李薇阴阳怪气地说:“怎么了?现在连我电话也不敢接了?”   安铁:“别废话,我现在跟你没什么可说的,你到底找我干嘛,不说我挂了!”   就在这时,安铁感觉自己的车窗被谁敲了一下,安铁扭头一看,李薇就站在自己的车旁边,巧笑倩兮地看着安铁。   安铁心里一惊,开门下了车,看看这个神出鬼没的李薇,道:“你怎么跑这来了?”   李薇双手抱肩,笑吟吟地看看安铁,说:“我不直接来,你能见我吗?你这个没良心的男人,一点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哼!”   安铁头大地看着李薇,说:“这样有意思吗。”   李薇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对安铁笑笑说:“你生气啦?放心吧,我又不会去你家捣乱,人家就是想看看你呀,你神经过敏啊!还有啊,上次不好意思啊,我可能情绪不是很好。”   安铁不耐烦地说:“你说这些我不感兴趣,没事你走吧!”   李薇吸了吸鼻子,神色黯然地看看安铁,说:“你怎么这么绝情呢,咱们俩个再怎么说也算有过两次吧,而且我看你那两次并不是对我没感情啊,还有秦姐,我们在一起不是感觉都很好吗?你为什么要把我踢出去,我喜欢你们两个啊。”   安铁打断李薇说:“你不要说了,我就搞不明白,我和秦枫的事情你老瞎参呼什么?上次?你觉得上次很舒服吗?你觉得上次我们三个在一起胡搞很有意思?”   李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但还是没发作出来,抓住安铁的手,贴在脸上,说:“安哥,你不要这么说,我知道,你是不讨厌我的,从我们三个那次和你生病那次,我能看得出来,你对我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感情的,所以,你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安铁抽回自己的手,说:“没什么可说的,有事说事,没事走人!”   李薇一下子扑进安铁怀里,搂着安铁说:“不要这么对我,秦姐已经要和我绝交了,你们不要对我这么残忍!”   安铁心里涌起一股怒意,和一种非常恶心的感觉,心里的怒意再也忍不住,一把把李薇推开,高声道:“操!你他妈放屁!我没说你你倒有理了,你他妈变态干嘛拉上秦枫?我告诉你,李薇,离秦枫远点!”   此时李薇跌坐在地上,惊惧地看着安铁,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神恨恨地看着安铁,站起身说:“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以为你了不起啊,去死吧,秦姐跟我在一起才不会被你这种男人伤害!只有女人才最了解女人,女人的性比你们男人对女人纯洁多了,你以为我喜欢让你搞啊,告诉你,我恶心死了,要不是为了秦姐,你想得美!”   安铁看着李薇气急败坏的样子,冷冷地说:“没想到你的另类爱情还挺无私,我告诉你,我和秦枫的事情是我们的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也少把你的恶心论调强加在我身上,别跟我扯那此没用的。”   李薇站起身,道:“真难以理解,秦姐为什么那么喜欢你,男人有什么好,都是烂货,我今天也跟你说清楚,秦姐是我的,你既然接受不了我们,你退出啊,我高兴得很呢,你现在算什么,既不跟她结婚,还不分开?你是存心要拆散我们吗?”   安铁越听越觉得别扭,没想到李薇还是个这么纯正的同性恋,安铁懒得再和她理论,只是觉得事情戏剧化得离谱,安铁平复了一下情绪,说:“李薇,我劝你也不要这么偏激,我跟秦枫在一起四年,就算再不了解我也多少会知道一点她,你们不会这样一直下去的,再说,秦枫没与我分手之前,她还是我的未婚妻,你们不是一种人。我劝你一句,过正常的生活,走正常的路,否则你不会有好。”   李薇气鼓鼓地说:“怎么不是一种人,你以为秦姐爱你吗?你别自欺欺人了,她爱你也就不会骗你,你知道吗?上次的自杀是假的,我参合?我早就参合了,咱俩在一起被秦姐撞见也是我们商量好的,你以为你很聪明吗?你以为秦姐真爱你吗?要我看,她就是没看清你们男人的真面目,还有些留恋罢了,我们在一起她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安铁听完,一下子就愣住了,脸色发青,睁大双眼,盯着李薇说:“你说什么?秦枫自杀是你们设计好的?还有上次被秦枫撞见也是?”   李薇看看盛怒之下的安铁,眼神有点慌乱,嘴里却道:“是啊,你傻了吧,你难道还认为秦姐爱你吗?要我看啊,男人都是白痴,就看女人想不想骗他。我劝你趁早跟秦姐分了吧,分了大家都互不相干,我们在一起怎么了?起码比你们男人干净吧。”   安铁盯着李薇看了一会,脑子里不断地闪过秦枫住院时的情形,和秦枫撞见自己和李薇时的场景,心里不住地颤拌着,其实这些也是安铁一直怀疑和纳闷的事情,可安铁心里怎么也不愿意承认,现在仍然不想。安铁声音干涩地说:“算了吧,你以为你的一面之词我就会信你?”   李薇看着安铁,冷笑道:“我有必要骗你吗?不信你去问问你未婚妻好了。如果真想自杀还会那么多人知道?她只吃了十粒还不到的安眠药,一个人要是真想死,还又跟你打电话又跟暮雨打电话,你傻了吧,当时我就在旁边,哈哈!还有啊,我们三个人那天晚上,她是不是也很开心啊,还有我和你在宾馆她怎么突然又回来了?奇怪吧?三个人都做了,还怕我和你单独来啊。天下还有比男人更蠢的物种吗?总以为自己是情种,以为全世界的女人们都喜欢你?笑话。”   安铁走到李薇面前,眼睛发红地看着李薇,说:“你他妈给我滚!”   李薇对安铁放肆地大笑道:“用不着叫我滚,我还懒得见你的,安主编,拜拜了,不过我也告诉你,秦姐是我的,哈哈。”   看着李薇离开后,安铁愣愣地站在那,心里像开了锅似的,李薇的话不一定全是真的,但李薇说的的确有道理,安铁不得不信,何况李薇就是当事人。可安铁还是想当着秦枫的面把话弄清楚,这些问题一直压在安铁的心头,使安铁的生活又回复到大学刚毕业时一样黑暗,想起那些日子,安铁就很恐惧。今天,安铁必须要找秦枫问个清楚。   安铁给瞳瞳打了电话,说有事出去,然后就开着车,直奔秦枫的寓所。   路上,安铁给秦枫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里安铁努力压制着自己一触即发的怒火,确认秦枫在家之后,安铁迅速到了秦枫家楼下,急匆匆跑上楼去。   安铁敲了两下房门,秦枫笑容满面地给安铁打开门,一看安铁的脸色不对,秦枫笑道:“快进来呀,怎么了?心情不好?”   安铁直视着秦枫,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的怒气,道:“秦枫,我想问问你,你到底还骗我些什么?”   秦枫先是一愣,然后迷惑不解地看着安铁,说:“又怎么了?我哪骗你了,以前那此事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   安铁看着秦枫,冷冷说道:“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居然连假自杀这一套都能做出来,居然跟别的女人一起设计让我上套。你,你真行,你告诉,我还有什么恶心事你做不出来?啊!”   秦枫一听,呆呆地看着安铁说:“李薇去找你了?”   安铁说:“李薇刚找过我,你这下没话说了吧。”   秦枫一听,目光迅速暗淡下去,一转身跑回自己的房间,趴在床上哭了起来。   安铁跟到秦枫的房间,站在那里,用手指着秦枫吼道:“我操你妈,你他妈简直就是个荡妇,骗子!装清纯骗我没结过婚,装自杀骗我徇情,把别的女人推到我床上让我没有对你的所作所为闭嘴。你可真是机关算尽,你图什么?我他妈的跟你有仇?你这么算计我啊?你何苦这样,你有的是选择,我们大不了一拍两散,你何必做出这样的事让人瞧不起你?”   安铁骂完,秦枫的哭声已经停了下来,只见秦枫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怒目圆睁地盯着安铁,用手指着安铁的鼻子道:“你有什么权力这么骂我,是,你说的这些都走真的,我是做得不对,不太光明正大,我是骗了你,可是我为什么骗你?我无缘无故骗你我没结过婚?你个伪君子,你表面思想开放,什么都能接受,嘴里说得好听,骨子里比谁都封建,大男子主义。我结迁婚怎么了?你他妈的当初就是个穷鬼,你说我图你什么?图你长得帅?就你那个苦瓜脸,遍地都是,人群总随便扒拉出来一个男人长得都比你好。我们单位那么多离婚的哪个再谈恋爱有问题?何况我只是当年年轻一时冲动领了个证,我结过婚怎么了?我结婚就该死啊?别告诉我你不在乎我结过婚,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我清楚得很,我为什么骗你我没结婚?因为你是个伪君子!我跟的男人交往我有必要隐瞒结婚的事吗?告诉你,我没必要!我要是真想找别的男人,条件比你好一千倍的有的是。”   秦枫说到这里,随手从床上抓过一个枕头向安铁用力抛了过去。 第四百零四章 愤怒与情欲   安铁一闪身,秦枫抛过来的枕头擦过安铁的肩头,无声地撞在墙上,又无声地掉在地上。   秦枫喘了口气,接着大声质问:“我没事玩自杀?我还没有活够,我凭什么要去死?你养个半大姑娘在身边,不明不白的,一养就是四年,你什么时候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在我这里你总是大呼小叫的装性格,你跟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孩黏黏呼呼,暧昧不清你以为我不清楚,你以为我是瞎子?跟白飞飞也是,这么多年,你们一直拎不清关系,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你以为你做得很高明?你是不是还以为自己是个纯洁的情圣啊?你以为你拯救了瞳瞳?你以为你和白飞飞关系纯洁?你自己骗自己吧?还有跟别的女人你就干净了?这么多年,谁是你女朋友?你知道外人怎么说我,怎么看我?我跟了你四年就落到这个地步?你还有点良心你就好好想一想,别一天到晚给我装深度!”   秦枫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用手摸一下嘴,朝着整洁的地板上吐了一口,又接着说:“我把另外一个女人推到你的床上?我设计让你上套?这就更有意思了,你要是没有贼心,我推得上去吗?在我当面,你就敢跟李薇在沙发上那样,在你心里我到底在什么位置?到底是什么份量?你以为我没有察觉?你自己做的这么恶心的事情反倒来质问我?你不觉得可笑?我成了阴险狡诈的荡妇娇娃,你却成了受害者是吧?你是不是觉得你是个纯洁无暇的处男?你是不是觉得你从来都做得没有挑剔,只知道审判别人?我道德败坏,你志趣高洁?我是错了,我不想跟李薇在一起,但现在李薇总是用这几件事要挟我,说要告诉你,现在她终于告诉你了,我也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秦枫指着安铁的鼻子说完,又一屁股坐在床上,用手捂着脸大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你说!你说我为什么骗你?你说啊!安铁,你有点良心你自己想想,你这是在欺负我你知道吗?你凭什么?我秦枫在社会上到哪里不是被哄着宠着,谁敢小瞧我秦枫?你凭什么这么欺负我?”   秦枫一口气说完,听得安铁目瞪口呆,秦枫居然比自己还委屈。安铁颓然地坐在床沿上,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脑子里如同一锅粥,秦枫的意思,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安铁才这样的。要是在早几个月前,安铁还可能理直气壮地质问声讨秦枫,但现在,面对秦枫的质问,安铁嘴上不承认,心里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也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谁比谁也好不到哪去,好歹人家秦枫做的这些荒唐事,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还是因为爱你。   安铁突然觉得很滑稽,怎么现在看来,一切过错仿佛全在自己身上?安铁有气无力地说:“这么说全是我错了?我们怎么会到这个地步?”   秦枫突然趴在安铁身上抑制不住地抽泣起来,一边抽泣一边说:“安铁,我们怎么会到这个地步呢?”   安铁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秦枫肝肠寸断的样子,一时之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一会,安铁感觉自己的两腿之间有种温热湿润的感觉,安铁低头一看,秦枫的脸正放在自己的下面,蹭来蹭去的,鼻涕眼泪全部揩在自己的裤子上。   看着秦枫哭得可怜兮兮的,想起跟秦枫在一起的日子,事情到了这一步,好像也分不出谁对谁错了,心里剩下的只是一些混乱的情意和一些解不开的情结。   想到这里,安铁郁闷难解地叹了口气,心潮起伏地伸出手摸了摸秦枫的头。秦枫的抽泣声越来越低,呼吸却越来越急促,她嘴里呼出的热气不断喷在安铁的下面,安铁的小弟弟居然在秦枫嘴里热气的冲击下逐渐硬了起来。   秦枫明显感觉到了安铁下面的变化在安铁的腿上更加缠绵的蹭来蹭去,然后伸出手慢慢拉开了安铁的裤子拉链,掏出安铁的小弟弟,然后泪眼朦胧地转头看了安铁一眼,见安铁正愁眉苦脸地呆在那里。然后低下头一口把安铁的小弟弟放进了嘴里,放进嘴里的那一刻,秦枫的眼泪还在脸上,嗓子里还不时发出抽泣的声音,显得楚楚可怜的。   安铁手握着拳头,身体一会僵硬一会颤抖地坐在秦枫的床上,安铁推了一下秦枫的肩膀,秦枫动也没动,杏眼圆睁地看着安铁用牙齿咬住安铁的小弟弟,猛一用力,安铁痛得大叫一声,嘴里喊道:“我操,你干嘛啊?你想废了我啊?”   秦枫扭过头,冲安铁狐媚地笑了一下,然后开始轻柔地舔弄着安铁的小弟弟。   安铁无奈地坐在那,买进的复杂情绪强烈地冲撞着脑门,此时,安铁对秦枫有种爱恨交加的感觉。最后在秦枫的头在安铁的两腿之间动作最激烈的时候,安铁大叫一声,一股火辣辣的液体,急剧地射到秦枫的嘴里,与此同时安铁感觉自己像被掏空了似的,一下子就倒在了秦枫的床上。   过了半天,安铁也没有说话。秦枫静静地躺在安铁的身边,把脸背向安铁,偶尔传到安铁耳边一声抽泣。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枫终于趴在安铁身边,抬起头看着安铁,伤心地问:“安铁,我们还有机会回到过去吗?我们还有机会像过去一样好好相处吗?”   安铁睁开眼睛,看了秦枫一眼,沉默了一会,然后低声说:“不知道。”接着,安铁点上一支烟,然后又点上一支,一连抽了10来支烟,安铁也没说一句话。   最后,秦枫看着安铁,轻声说:“我们还是分手吧。”   安铁看着秦枫好一会,声音有些沙哑地说:“我们分手吧!”   然后安铁吻了秦枫一下,准备站起身。   秦枫赶紧抱住安铁,捧着安铁的脸,深情地看着安铁,安铁低头看看秦枫憔悴的脸,给秦枫擦了擦眼泪,对秦枫挤出一丝微笑,动了动喉结想说点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秦枫的眼泪又顺着脸颊不住地淌下来,泣不成声地说:“安铁,我爱你!”秦枫紧紧搂着安铁的脖子,温热的泪水顺着安铁的领口流进去。   安铁无力地抬起胳膊,想抱抱秦枫,可此时,安铁那只受伤的胳膊突然钻心的疼了起来,安铁最终垂下两只手臂,感觉脖子里的眼泪越来越烫,烫得安铁的心不住地颤抖起来。   秦枫声嘶力竭地哭了一会,松开安铁,坐在床边,低着头擦眼泪,安铁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有些麻木地站起来,刚迈出一步,秦枫又拦住安铁,神情复杂地张了张嘴,刚想说话,便捂住嘴跑进卫生间吐起来。   安铁站在卫生间的门口,心里一动,有些困难的说:“你,到底怎么了?”   秦桧用手背擦擦嘴角,低头沉默了片刻,无力地对安铁摆摆手,说:“你走吧!”   安铁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转身向房门走去,这时,在卫生间里冲水马桶的响声中,安铁走出秦枫的家。   安铁离开秦枫家以后,身体上还带着秦枫的温度,秦枫的哭声像耳鸣一样在安铁耳边呜呜地响着,安铁表情肃穆地开着车,一阵凉风从车窗里吹进来,安铁也毫无所觉。此时,安铁的情绪出奇的平静,平静得有点悲伤,仿佛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安铁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想不到愤怒也会被渐渐磨干、研碎。   安铁回到家以后,瞳瞳和白飞飞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两个人似乎都觉察到安铁的情绪不对,盯着安铁看了半天,最后瞳瞳跑到安铁身边,道:“叔叔,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安铁摸着瞳瞳的头,干涩地笑了笑:“没事!”接着安铁转向白飞飞,道:“海军怎么样?”   白买飞飞愣了一下神,道:“这次发作好多了,现在已经睡着了。”   安铁走到沙发旁坐下,闷闷地点起一根烟,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没再说话。   瞳瞳坐到安铁身边,接着安铁的胳膊,小心翼翼地问:“叔叔,你怎么了?”   安铁对瞳瞳笑笑,说:“没事啊,丫头,你进屋吧,我想单独和你白姐姐聊一会。”   瞳瞳看看白飞飞,又看看安铁,神色黯然地站起来,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白飞飞不解地看看安铁,走到安铁身边,说:“怎么啦?瞳瞳好像都不高兴了,是出去遇到什么事了吗?”   安铁使劲把烟头按进烟灰缸,淡淡地说:“我刚才去秦枫那了。”   白飞飞愣了一下,道:“是不是你们又吵架了?到底怎么回事啊?说啊,急死谁啊!”   安铁仰到沙发上,声音沙哑地说:“我们分手了!”   白飞飞难以置信地看着安铁,大声道:“什么?分手?”   安铁做起来直视着白飞飞,说:“是!分手了!”   白飞飞呆呆地坐到安铁身边,想了想,说:“到底怎么回事啊?严重到分手的地步?秦枫昨天来你们不还好好的吗?你不会是喝多了吧?安铁,你不会真是为了我去跟秦枫分手吧?”   安铁道:“你想哪去了,不是你的问题,喝酒?对,我现在特别想喝酒,怎么样?陪我去喝酒好不好?”   白飞飞叹了口气,又站起身,咬了咬嘴唇,道:“那好吧,我们出去说,但你不说明白我不会跟你喝的。”   安铁无力地笑道:“我会说的,走吧,我现在巴不得找个人说说,我他妈郁闷坏了,心里堵得慌!”   安铁和白飞飞走到门口的时候,瞳瞳在背后叫住安铁,安铁和白飞飞回头一看,瞳瞳正站在她的房间门口,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问:“叔叔,你和白姐姐去哪啊?”   安铁道:“丫头,我们出去坐一会,说点事情,你好好看着海军叔叔,有事赶紧给我打电话。”   瞳瞳张了张嘴,努力对安铁挤出一丝笑意,道:“那你们少喝点,叔叔,你要早点回家,我还有事要跟你说呢。” 第四百零五章 看你看得陌生了   看你看得陌生了   想你想得心空了   石头开花下雨了   衣服不收就湿了   日子一过就去了   昙花一开就谢了   你我擦肩就过了   桃花明年还开吗   你在街角转身了   渡口一别还见吗   桃花如雪下来了   窗内笑脸还在吗   何不干歌词《看你看得陌生了》   安铁停下脚步,看着瞳瞳说:“什么事?现在说啊。”   瞳瞳犹豫了一下,说:“等你回来再说吧。”   安铁笑了笑,说:“那行吧,我们要是回来晚你就早点体息。”   瞳瞳“嗯”了一声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这次,白飞飞开车带着安铁在离海很近的一个街道找到了一个酒吧,两个人要了一些啤酒和小吃,等啤酒和小吃一上来,安铁才想起自己还没吃饭,肚子里现在咕咕直叫。   安铁叫过服务员问:“能不能给我到附近饭店买点炒菜和米饭?”   服务员说:“我们这是酒吧,这不太合适吧?”   安铁说:“跟你们老板说一声,特殊情况。”   服务员无奈,回去跟老板申请了一下,在老板同意后,出去给安铁买回几个小炒菜和两碗米饭,安铁问白飞飞:“你吃点不?”   白飞飞看着安铁笑道:“我吃过了,你吃吧。你净整妖蛾子,把酒吧当饭馆了。”   安铁笑了笑,说:“中国人把在外面吃饭都叫喝酒,喝酒也是吃饭,一样。凭什么在酒吧就不能吃饭,酒吧是个洋玩意,想和平演变我们,没门,我这是在反和平演变。”   白飞飞温柔地笑了:“还没被刺激傻,还行,这我就放心了,先吃吧,吃饱了就能少喝点酒,等下就不会耍酒疯了。”   安铁看了白飞飞一眼,也没说话,埋头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吃了半天,吃得肚子再也没地方塞东西了,两碗米饭,几个菜几乎全部被安铁吃光,安铁才抬起头来说:“饱了!”   白飞飞笑道:“看你吃饭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这是在民国,在万恶的旧社会。”   安铁说:“台湾人民难道都吃不饱吗,要不我们给人家捐点款救济一下他们吧。”   白飞飞笑着说:“别贫了,说吧,今天跟秦枫怎么了。”   一提到秦枫,安铁就没声了,过了一会,安铁说:“没什么,就是分手了。”   白飞飞说:“啊?为什么呀?”   安铁说:“我跟你说过那个录像带的事吧?”   白飞飞说:“说过啊,你不会一直没过去吧,秦枫也是受害者呀,你要是真因为这个,我可就瞧不起你了。”   安铁摇头苦笑着说:“我要是因为这事,我不会拖到现在,飞飞你难道不了解我嘛,我还不至于抓住那件事情不放,我觉得既然我已经接受那个事实,更应该疼爱她,不揭她的伤疤。可是,我发现我一直被她耍得团团转,知道上次秦枫住院的事吧?知道为什么吗?”   白飞飞想了想,犹豫了一下,说:“知道,我一直没敢问?”   安铁说:“那次她是因为自杀住院?”   白飞飞张大了嘴巴,嘴里“啊”的一声。   安铁看了白飞飞一眼,淡淡地说:“悲壮吧?可是那些悲壮都是假的,她在做戏,操!多他妈戏剧化!”   白飞飞看看安铁,垂下眼帘,缓缓地说:“安铁,别这样,我觉得即使是假的,她也是有原因的,虽然我不是当事人,可我知道,女人为了自己的爱情,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安铁苦笑了一下,道:“可是你认为欺骗换来的爱情会长久吗?”   白飞飞愣了一下,叹了口气,拿起酒杯晃了晃,沉默了下来。   安铁道:“不说了,喝酒!”安铁把酒杯伸到白飞飞面前,使劲撞了一下白飞飞的杯子,白飞飞这才回过神来,“哦”了一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继续瞪着安铁道:“到底怎么回事啊?我还走没听明白。”   安铁嘟囔一声:“谁知道,反正我发现我现在很不了解秦枫。”   白飞飞说:“谁又能真正了解谁呢?我们自己都不了解自己。”   安铁看了白飞飞一眼,突然感觉无话可说,闷闷地喝了两口酒,安铁才说:“反过来一想,现在我倒是觉得秦枫做这些很正常,她一直这么戏剧化。”   白飞飞沉默了一会说:“生居本身也挺戏剧化的,比电影精彩多了。”   安铁说:“那倒是。”   两个人又默默地喝了两杯酒,安铁突然问:“我真不明白,跟秦枫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我到现在都没怎么弄清楚?你知道吗?”   白飞飞哑然失笑道:“你自己都不清楚,我怎么会知道?”   说完白飞飞想了想,又迟疑着说:“我们现在好像很难相信什么了,怀疑已经不是一种事实,而是成了一种习惯。”   听了白飞飞的话,安铁心里一震,有些伤感地说:“没这么糟糕吧,一种习惯那可是由无数的事实才培养出来的,一种东西成了习惯那就几乎无法挽回了。”   白飞飞突然笑了,说:“安铁,你知道你的优点吸引人的地方是什么吗?”   安铁被白飞飞突然的一问搞得一愣,问:“什么?”   白飞飞看起来有些动情地说:“理想主义,你不知道,现在一个还怀着理想的成年人是多么稀少,理想主义者现在就跟过街的老鼠一样,可是,我已经许多年没看见过老鼠了,我记得小时候看见老鼠时的那种激动与惊慌,现在想起来,那是一段非常美好的回忆。”   安铁笑了起来,说:“操!我成老鼠了!”   白飞飞看着安铁,似乎有些伤感地说:“你确信一些东西,并且努力相信,跟你在一起会很快乐,不会空虚,秦枫很聪明,她为了你这么做,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她好像不是太了解你。”   白飞飞的话让安铁感觉很温暖,他尴尬而感激地笑了一下,说:“飞飞,有时候我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干什么都没劲,赚钱没劲,工作没劲,谈恋爱也没劲,出去玩也没劲,一想我都快30岁了,心里感觉很慌张。”   白飞飞温情地看了安铁一眼,伸出手,放在安铁的手上说:“那是因为你在等待,等待总是很慌张的。”   安铁动容地说:“我等什么,呵呵,我感觉好像没什么是非要去追求不可的。”   白飞飞说:“不是,只是你现在还不清楚,我也说不好,这一点我们好像有点像。”   安铁看了白飞飞一眼,目光逐渐温柔起来。   白飞飞接着说:“等吧,有些东西总是会水落石出的。用心生活的人都不会被生活抛弃。”   安铁笑了笑说:“哈哈,我是不是该叫你妈妈?”   白飞飞笑了起来说:“莫名其妙,瞎说什么呀?”   安铁道:“一个外国电视里说,只有妈妈和独裁者才喜欢告诉人们怎么去生活。”   白飞飞也笑了起来,说:“那不跟你说了。”说完,白飞飞开始低头喝饮料,白飞飞喜欢一边喝酒一边喝饮料。   正在这时候,灯光突然暗了起来,酒吧的小型舞池里已经有几个人在跳舞,悠扬的有节奏的音乐响了起来,白飞飞说:“我们也来转几圈吧。”   音乐在昏暗的灯光里一声声抚摸着人的神经末梢,夜晚低迷而温和。安铁和白飞飞在舞池中央随着音乐的节奏旋转着,感觉如同在城市的上空飘浮。   安铁的双手搂着白飞飞的腰,白飞飞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像一片柳叶似的,在音乐中轻轻飘浮着,看着白飞飞沉浸在音乐中的样子,知性而随性。这么多年,白飞飞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有变,老天似乎对她格外眷顾,几乎没在她光洁美丽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安铁不会跳舞,贴面舞还行,贴面舞就是不需要任何技法的互相抱着晃悠。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身体越来越热,一种城市夜晚特有的暖昧情绪在两个人的目光里弥漫着。白飞飞慢慢把头靠在安铁的肩上,两个人几乎是全身贴在一起,在这个城市的海边的某个酒吧里摇晃着,飘浮着,不说话,也不思考。   两个人就这样一直跳了很长时间,安铁说:“累不累?要不回去体息?”   白飞飞说:“嗯,回去吧,瞳瞳还一个人在家呢。”   两个人回到家,刚进门,瞳瞳就打开房门,伸出头来说:“你们回来啦?”   安铁有点意外:“丫头,你还没睡啊,都12点了,你海军叔叔没事吧?”   瞳瞳道:“没事,海军叔叔一直睡着,可能是这段时间累了吧。”   这时候,白飞飞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瞳瞳不是还有事跟你说嘛?我先去洗漱了。”说完白飞飞就走进了卫生间。   安铁到瞳瞳房间,笑道:“什么事这么重要啊?非要晚上跟我说啊?”   瞳瞳兴奋地说:“也不是那么重要了,主要是我也睡不着,我们班明天开始要举行新生入学军训,要到一个海军部队里训练一个星期。”   安铁感觉有些突然,在他的印象里初中生搞军训的不多,但军训时瞳瞳来说是个好事,既能锻炼身体和意志,也能和同学多一些相处的机会,瞳瞳跟同学接触少,有好处。于是也很高兴地说:“好事啊,明天什么时候啊,你怎么不早说,东西准备好了吗?”   瞳瞳有点担忧地说:“本来准备晚上跟你商量的,收拾东西来得及,明天放假,下午才走。可这个军训是封闭式的,吃住都在部队里,有点烦,不知道能不能习惯。”   安铁看了瞳瞳一眼,发现瞳瞳对这个军训虽然有点担忧,但还是很期待的。安铁也跟着瞳瞳一起高兴起来,军训也算是瞳瞳成长路上一个新的与众不同的体验。   安铁笑道:“怎么,你怕吃苦啊?”   瞳瞳说:“那倒不是,我怕海军叔叔没人照顾啊,还有你……”   安铁说:“你操那么多心干嘛?别担心,大不了我找家政服务的来帮忙。”   瞳瞳说:“哎呀,事都赶到一起来了。”   这时,白飞飞洗漱完毕走了进来,看了瞳瞳和安铁一眼道:“什么事情说得这么高兴。”   瞳瞳说:“白姐姐,我们学校要军训了,不能照顾海军叔叔了,我正和叔叔商量怎么办呐?”   白飞飞一听也很高兴地说:“学校的事都是大事,军训很有意义啊,不能耽误,这里现在不是还有我嘛,没问题,你放心去吧。”   安铁说:“嗯,你白姐姐说得对,学校的事情不能耽误,海军叔叔的事情我会好好安排的,你明天上午好好准备一下,我去单位报个到,然后就回来跟你一起收拾,送你去学校。”   第二天,安铁提前半小时就到了报社,刚进办公室,看见刘芳从办公室走出来,正好和安铁迎面相撞,刘芳一看见安铁,就说:“老马回来了!” 第四百零六章 瞳瞳要军训   安铁皱着眉头,有些意地说:“老马回来了?这么快啊?”   刘芳道:“是啊,昨天晚上回来的,今天一大早就来单位了,刚才我一来就传我进去,你也准备一下吧,咱俩一会进去跟他汇报一下工作。”   安铁道:“行,我准备一下。”   安铁回到办公桌前,把近一段时间来的工作内容以及相关资料整理了一下,把婚礼文化节的内容特意制作了一个文档打印了出来,老马的归来虽然不会有什么大变动,可老马这人可没刘芳那么好说话,安铁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付,别出了什么纰漏,自己倒是无所谓,冲着天道公司那一块得跟老马搞好关系才行。   过了一会,安铁和刘芳进了老马的办公室,老马站在办公室的那盆盆栽那正在给盆栽浇水,看到安铁和刘芳进来,老马笑眯眯地时两个人点点头,道:“坐!我在国外就想办公室里的这几盆花,呵呵。”   安铁和刘芳坐下以后,刘芳道:“马总,您把这些交代给我们,我们还会怠慢了呀,你不在的这段,我专门派了个实习的小姑娘给你伺候着,你看是不是水灵多了?”   老马笑道:“哎呀!辛苦刘芳了,我昨天一回来就想来办公室看看,太晚了,今天一大早我就过来了,还是回国好啊,自在。”   刘芳和安铁跟老马寒暄了一会,进入正题,老马听了刘芳和安铁的汇报,笑眯眯地一边点头一边说:“好!很有成绩啊,我就说嘛,你们在这撑着准错不了,小安啊,你回头把那个婚礼文化节的策划案拿给我看看。”   安铁赶紧把手里的资料拿给老马,道:“早给您准备好了,您看看吧。”   老马拍拍安铁的肩膀,道:“小安进步很大呀,行了,你们接着放手去干,我这也没什么事情了,你们忙吧。对了,小安啊,听说你出事了,还打着绷带上班,很有事业心,年轻人就应该这样,不过,开车要小心,别毛躁,做什么事情都一样。”   安铁赶紧说:“是是,谢谢马总关心。”   安铁和刘芳走出老马的办公室,刘芳对安铁笑了笑,说:“看来老马心情不错,呵呵。”   安铁说:“那是啊,出国悠哉了这么久,没有心情不好的道理。”   刘芳点点头,说:“是啊,我啥时候也能出国转悠一圈,自在自在啊。”   安铁道:“刘总有的是机会啊,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咱们回来也感慨感慨,比如说到食堂点一份餐,跟老马说,哎呀,还是咱报社食堂的饭好吃啊,我在国外就想着食堂大妈做的红烧肉,嘿嘿。”   刘芳咯咯笑道:“就你贫,好啦,你去忙你的吧。”   安铁回到自己的办公桌,点了一根烟,此时,安铁的心里平静了很多,对于昨天经历的那些事情虽然还在刺痛着安铁,可安铁似乎已经被刺得麻木了。这时安铁想起瞳瞳今天下午去军训,不自觉地笑了笑,给瞳瞳发了一条信息:“丫头,准备得怎么样了?中午我去接你,陪你一起买点东西吧。”   瞳瞳回道:“老师正在给我们讲话呢,中午我在学枚门口等你吧,见面再说,我现在很兴奋,嘻嘻。”   安铁看完这条信息,又看了一眼时间,离瞳瞳放学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安铁找了一个护理中心的电话,打算给李海军找个护工,瞳瞳现在去军训,白天得找个人帮白飞飞分担一下。   联系好护工之后,安铁离开报社,直奔瞳瞳的学校,安铁把车停在学校门口,学枚还没放学,安铁在车里一边静静地抽烟,一边等瞳瞳。   过了一会,操场上的铃声响了起来,安铁打开车门,靠在车子旁注视着学校大门口,学生们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安铁眼花缭乱地看着清一色穿着校服的学生,这些祖国的花朵们现在越来越成熟了,好多女孩一出校门就把校服脱下来,搭在自己的胳膊上,仿佛那身校服会把自己姣好的身材埋没似的。   安铁记得自己上学的时候,那些刚刚发育的女孩通常都是穿着宽大的衣服,含着胸,生怕自己身体的变化别人注意到,等有些调皮的男孩子对这些女孩注意的时候,她们像做贼一样匆匆从男孩的身边走过,却更加激起了男孩对她们的注意力。   就在这时,安铁看见瞳瞳从学校门口走了出来,而且身边还有一个帅气的男孩跟在瞳瞳身边,安铁心里突然莫名其妙地颤动一下,皱着眉头向瞳瞳走去。   安铁刚走出几步,瞳瞳就发现了安铁,冲安铁微笑着挥挥手,然后时旁边的男孩说了几句,跑到安铁身边,安铁看到那个男孩一直看着瞳瞳发愣,直到后面走过来一个女孩拍了那个男孩肩膀一下,那个男孩的目光才从瞳瞳的身上移开。   安铁正看那个男孩的时候,瞳瞳拉了一下安铁的胳膊,说:“叔叔你在看什么?”   安铁不自然地笑道:“没看什么,走吧,丫头。”   瞳瞳有些纳闷地看看安铁,说:“叔叔,你怎么从昨晚回来之后就有点心不在焉,的是不是累了?”   安铁顿了一下,说:“没事啊,可能最近睡得不太好,丫头,一会打算买点什么东西?”   瞳睡想了想说:“其实也没什么要买的,这样吧,我想跟你一起吃个午餐,然后我就回家准备一下,叔叔你去忙你的。”   安铁道:“好,没问题,丫头想吃什么?”   瞳瞳对安铁甜甜地笑了一下,说:“跟你在一起吃什么都行,叔叔,我们好像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   安铁摸摸瞳瞳的头说:“好,那咱们去吃川菜,辣的!”   安铁和瞳瞳找了一家川菜馆吃完饭之后,安铁正在结帐的时候,大强给安铁打了一个电话,说要下午和赵燕一起看看李海军,安铁想了想,下午单位也没什么事情,便答应大强和赵燕去家里。   安铁挂了大强的电话,带着瞳瞳一起回了家,安铁回到家的时候,白飞飞正一个人在沙发上发呆,中午的阳光洒在地板上,客厅里安静却明亮。   安铁和瞳瞳刚一进门,白飞飞就缓过神来,扭头对安铁和瞳瞳道:“呦,你们怎么都回来了?”   瞳瞳对白飞飞说:“叔叔中午去接我了,白姐姐,我进屋准备一下,下午就到学校集合出发了。”   安铁说:“大强和赵燕一会就过来,我回来招呼一下,对了,飞飞,你和海军吃了吗?”   白飞飞道:“我们刚吃完,海军正躺在床上看书呢,情况好多了,咱们胜利在望,呵呵。”   安铁说:“嗯,那我先把海军解开,到客厅里呆一会,我看他很快就用不着手铐了。”说完,安铁进了卧室。   些时,李海军靠在床上,正费劲地用一只手翻着放在膝头的书,李海军一见安铁进来,把书放在一边,对安铁笑了一下,说:“跷班啊你。”   看到李海军情绪不错,安铁的心情也变得高兴起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一眼李海军被手铐铐起来的胳膊,说:“海军,情绪不错啊,呵呵!”   李海军盯着安铁看了几秒钟,顿了一下,说:“今天飞飞跟我说了昨晚的事情,嗯,不过看你今天这样我放心多了。”   安铁缓缓站起身,帮李海军打开手铐,道:“是啊,我觉得我现在抗击打能力越来越强了,成熟多了吧?”   李海军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道:“何止是成熟了,我觉得现在你很棒,原本我以为你在感情上比我脆弱,可现在看,你比我宽容,有点小老头的意思了。”   安铁道:“好啦,不提那些了,大强和赵燕一会要来看看你,没问题吧?”   李海军道:“没事,我现在感觉好多了,至少不至于出洋相,对了,瞳瞳下午就要去军训了吧?”   安铁道:“是啊,一个星期,咱们的小厨娘就要军训去了,她还没离开我超过一个星期呢。”   李海军看看安铁,说:“安铁,你应该放手让瞳瞳做她自己,她喜欢什么就让她去做,别怕她失败,我们成长中也会不断地经历失败,你不要忘了,瞳瞳迟早会离开你。”   安铁听了李海军的话,一下子愣在那,从李海军的话里,安铁似乎听到了些什么,过了好半天安铁才说:“你想说什么啊……”   李海军拍拍安铁的肩膀,淡淡地说:“我没别的意思,想到哪就说了,你别在意。走吧,咱们出去呆会。”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大强的大嗓门,安铁和李海军一走出卧室,就看见大强腆着肚子从门口走进来,赵燕手里拿着一束鲜花,对安铁和李海军微笑了一下,然后把手中的花递给李海军:“海军大哥气色好多了啊。”   李海军接过花,对赵燕和大强说:“谢谢你们。”   接着,几个人在客厅里聊了一会,大强和赵燕就赶回公司去了,大强和赵燕刚走没一会,瞳瞳就准备去学校集合了,安铁看瞳瞳收拾了一个背包,有些恋恋不舍地看看安铁,说:“叔叔,我到了军港给你发信息,你好好照顾海军叔叔。”   安铁道:“你怎么现在就道上别了,呵呵,我一会还去送你呢。”   瞳瞳道:“不用了,就这么近,再说,我们几个班干部约好了,一起去超市给同学们买点吃的,那里一个星期之内都不许回家。”   这时,白飞飞走过来说:“瞳瞳,放心吧,这里我会照顾的,你就好好接受训练,争取回来之后健康点,阳光点,嘿嘿。”   瞳瞳点点头,对白飞飞笑了笑,然后看向正笑呵呵地看着三个人说话的李海军,瞳瞳走到李海军身边,从口袋里拿出那串在贵州偶得的白王佛珠,递给李海军,说:“海军叔叔,你一定要坚持下来啊,这串佛珠是别人送的,可是很灵的,叔叔出车祸的时候我就对着它祈祷过,结果叔叔果然没事,我把它送给你吧,希望这串佛珠也能保佑你。” 第四百零七章 今天你郁闷了吗   李海军看看睡瞳手里的白玉佛珠,愣了半天,神思有些恍惚地接过去,攥在手心里,然后看看瞳瞳,道:“行!我先收着,瞳瞳,你放心吧,等你军训回来海军叔叔就把毒瘾戒掉了。”   瞳瞳对李海军微笑了一下,点点头,然后向安铁和白飞飞告了个别,出了家门。   安铁看到瞳瞳把房门关上以后,心里空落落的,怅然地望著关闭的房门,白飞飞拍了安铁的肩膀一下,道:“一会还去单位吗?”   安铁转过身,说:“不去了,我上午给海军找了个护工,一会就过来,要不你一个人太辛苦了。”   白飞飞道:“哦,也没事,海军现在好多了,不用找护工也行。”   安铁和白飞飞走到沙发旁坐下,李海军还看著那串白玉佛珠发愣,安铁把手在李海军眼前晃了晃,说:“想什么呢?”   李海军顿了一下,说:“没想什么,我觉得瞳瞳给我的这串佛珠让我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力量,呵呵。”   白飞飞看一眼那串佛珠,纳闷地说:“这个我怎么没见瞳瞳戴过啊?谁送的?”   安铁说:“哦,我忘了跟你说了,这串佛珠是我和瞳瞳在贵州的时候,碰到一个老太太送的,说是跟瞳瞳有缘,瞳瞳把它带回来一直收着也没戴过,海军,你就戴着吧,看来你和这佛珠也挺有缘。”   李海军道:“嗯,我先收着,不过真得感谢瞳瞳,没想到瞳瞳这么懂事,刚才瞳瞳送我佛珠那一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安铁道:“别说那些了,者着你现在这样,我们很高兴啊,真想再大喝一场庆祝一下。”   李海军道:“行,再过几天咱们三个大喝一场,喝倒为止!”   白飞飞在一旁者着两个人,道:“真好,我真希望海军能马上好起来,对了,我觉得咱们三个人好像从来没一起出去玩过,等海军的毒瘾戒掉了,咱们找个地方玩玩怎么样?”   这时,李海军接连打了好几个呵欠,安铁和白飞飞立刻警觉起来,李海军者看安铁和白飞飞,笑道:“得了,还是把我铐起来吧。”说完,李海军站起身走进卧室,拿起手铐,喀擦一声吧自已铐在床头,然后继续翻阅床上那本书。   安铁跟着李海军进去,默默地看着李海军,也不知道李海军看的是什么书,可李海军似乎已经觉察不到别的东西了,面容也很平静。   安铁说了句:“有事叫我们,我和飞飞在客厅。”说完走出卧室。   白飞飞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失神地看着窗外,安铁刚走到沙发旁坐下,一阵习习的凉风顺着窗户吹进来,把白飞飞的头发吹得飘了起来,白飞飞缕了一下头发,对安铁笑笑说:“怎么样?心情好点没?”   安铁点了一根烟,说:“我现在觉得我是死诸不怕开水烫了,哈哈。”   白飞飞白了一眼安铁,犹豫了一下,说:“吧,那就好,海军情况也不错了,哎,我想回家一趟,拿点换洗的衣服什么的,下午你在这盯着吧。”   安铁道:“行,不着急过来,护工也快过来了,这边你就先别担心了,回去好好休息,这些天把你累坏了,海军的事倩不说,我还老是絮絮叨叨地跟你倒苦水,你真是在世的活菩萨呀,哈哈。”   白飞飞啐道:“去!我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吧,可能明早我再过来。”白飞飞站起身,看看安铁,对安铁嫣然一笑,拿上自己的挎包,向门口走去。   安铁把白飞飞送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说:“飞飞,昨天晚上谢谢你。”   白飞飞垂下眼帘,淡淡地说:“谢什么谢,你自已也好好调整一下吧,还有,我对你说的关于瞳瞳的事情,你得好好想想,以前我倒是觉得设什么,可我在这里住几天,我才发现,你和瞳瞳确实应该有个明确的感情关系,瞳瞳还小,可你是成年人,其实,我觉得关于秦枫和你之间的疏离,也不能全怪秦枫。好啦,我就说这么多,你可别怪我八婆啊。”   安铁听了白飞飞的话,尴尬地说:“我知道你指什么,放心吧,我会好好想想的。”   白飞飞眼神复杂地看看安铁,然后故作轻松地笑笑,道:“嗯,我相信你会把眼前的问题解决。”   白飞飞下楼以后,安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反复琢磨着白飞飞说的话,心里没来由地压抑起来,安铁也觉得,最近这一段,自己和瞳瞳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安铁的心里不断地涌动着,尽管安铁不承认,可那份莫名的感情还是在不断地冲击着安铁。   安铁坐立不安地在客厅里转来转去,这时,李海军的毒瘾似乎又发作了起来,卧室里传出李海军压抑而苦闷的呻吟声,安铁想进去看看李海军,却觉得自己实在一点忙也帮不上,毒瘾的折磨比起安铁此时的心情,估计也严酷不到哪里去。   迂了一会,李海军的呻吟声渐渐小了起来,安铁走进去一看,李海军虚弱地躺在床上,紧紧闭着眼睛,这时的李海军像个久病在床的病人,安铁轻声道:“海军,怎么样?还难受吗?”   李海军缓缓把眼睛睁开,道:“没事,现在没那么痛苦了,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想睡一会。”   安铁退出李海军的卧室,发现自己的手机在茶几上响了起来,安铁拿起手机一看,电话是大强打过来。   大强:“老大,今晚有空吗?”   安铁:“没事,我现在在家呢,什么事啊?是晚上约了客户吗?”   大强:“不是,我今天看你心情不太好,想请你吃顿饭,咱哥俩找地乐呵乐呵,哎呀,最近一直忙得四脚朝天,我也快抑郁了,怎么样?老大。”   安铁:“好吧,正好我也想再跟你说说最近的事,过段时间又是决赛了,咱俩好好谈谈,你在公司等我电话吧,这边我安排好了去找你。”   安铁挂了大强的电话,看一眼时间,已经六点多了,安铁给上午联系到的那个护工打了一个电话,没一会,那个护工就过来了,安铁把李海军的情况大致跟护工说了一下,然后把自已的电话和白飞飞的电话留给他,进卧室里跟李海军说了一声后,去天道公司找大强。   安铁下楼以后,走到停车场自己那辆车的旁边,同打开车门打算上车,就听一个女人在叫自己,安铁扭头一看,是对面阳台上的那个少妇,安铁礼貌地笑笑说:“哦,是楚小姐啊,又去hopping刚回来?”   楚香妩媚冲安铁笑笑,说:“安主编记性真好,还知道我是个购物狂,哈哈,不是啦,我正打算出门。”   安铁道:“哦,那您忙。”   楚香靠在自己的车上,双手抱肩地看着安铁,耸了耸肩膀,说:“我看是安主编要去忙了吧,是去会女朋友吗?”   安铁道:“怎么?楚小姐有事吗?”   楚香顿了一下,说:“上次我的车被你女朋友剐坏了你不会是忘了吧?”   安铁笑道:“哦,我忘了问你了,上次修车多少钱,我现在就给你。”说完,安铁掏出钱包。   楚香膘了一眼安铁手里的钱包,道:“钱就算了,主要是浪费了时间啊,钱怎么补得来,你看你请我吃顿饭如何?”楚香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用手捂住嘴,把头歪向一边。   安铁哑然失笑道:“哦,没问题,我电话你不是有吗?看你哪天有空,我请楚小姐吃饭。”   楚香打开自己的车门,对安铁抛了一个媚眼,钻进车里,手脚麻利地把车倒出来,停在安铁的车头前,把头伸出窗子对安铁说:“逗你呢,有机会我请你吧,你这个人很有趣,哈哈。”   楚香的话音刚落,就一踩油门冲出停车场,在开车的女人中,无疑楚香是开快车那种。   安铁摇头笑笑,也上了自己的车,心里怪怪的,心想,这个女人怎么怪里怪气的,这时,大强又打过来一个电话催安铁过去,安铁迅速发动车子,开往天道公司。   到了天道公司,安铁在门口正好遇到刚下班的赵燕,赵燕有些纳闷地看看安铁,道:“安总,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有事吗?”   安铁听了一愣,道:“没事,大强约我吃顿饭,我来接他,你刚下班啊,一起去吧?”   赵燕看看安铁,顿了一下,说:“不了,你们去吧,我打算回家洗洗衣服呢。”   安铁看赵燕有些疲惫的样子,就说:“辛苦了,你回家休息吧,改天我请你,呵呵。”   赵燕抿嘴笑了笑,说:“安总跟我客气什么呀?你去找周总吧,我先走了,祝你们玩得高兴。”赵燕奔电梯走去。   安铁走进大强的办公室,大强正坐在那个老板椅上打电话,一看大强那贱兮兮的样,对方肯定是个女人了,大强一见安铁进来,匆匆把电话挂断,道:“老大,我等你半天了,走,饭馆我都订好了。”   安铁看看大强,说:“在哪啊?”   大强神秘地笑笑说:“暂时保密,我带路,一会老大就知道了,我相信那个地方你肯定没去过,绝了!哈哈。”   安铁道:“操!还跟我卖关子,你说的到底是什么绝了啊?”   大强嘿嘿一笑,道:“这个关子我还卖到底了,走吧,老大!我看你这些日子情绪比较低落,刺激刺激你。”   安铁斜眼看了大强一眼道:“怎么刺激?找小姐啊?找小姐我可没什么兴趣。”   大强道:“比找小姐有意思,走吧,男人嘛需要击活击活,生活是一件让人很疲惫的事情。”   安铁笑道:“靠,还感慨了,怎么最近你也郁闷?”   大强说:“老大,我也是人啊,当然有郁闷的事恃了,你不关心我罢了,奶奶的,生活有时候就像一头老牛,不用鞭子狠狠抽一下,他就不动,我们得去找跟鞭子。”   安铁说:“你是性虐待狂啊?”   大强正喝一口茶,听了安铁的话一口喷了出来,赶紧说:“老大,别这么夸我,在性上我想变态都变态不出来,这也是我郁闷的原因,我怎么就这么正常呢?” 第四百零八章 情色之夜   大强看了安铁一眼,继续得意洋洋地道:“我就喜欢女人,而且都是正当的男女关系,唯一的毛病就是没有女朋友,可这性欲还特别强。唉,愁人呐,长期这么下去整不好也要给我憋变态了。”   安铁看了大强一眼,嘿嘿笑了两声说:“听你这意思还是要找小姐。”   大强道:“你就不能把我往高尚一点的地方想。我大强好歹也是大学毕业的好不好,再怎么说也是有点素质的,虽然说小姐也是考虑的方式之一,小姐也是人是不?咱不能歧视小姐吧?对不对?但是我还是有很多高尚的爱好,我大强的审美趣味有时候也是很高的。”   安铁道:“行了,不废话了,走吧,去哪?”   大强一边跟安铁下楼,一边对安铁说:“别急,别急!一会你就知道了。”   两个人下到楼下,大强站在天道公司的小面包车旁边说:“我们一人开一辆车去?”   安铁:“操,整个车队去得了,坐我的车吧。”   大强想了一下道:“天天开着这个破面包去见客户很没面子啊,公司是不是应该买辆好一点的轿车?”   安铁看了大强道:“你小子,买个好车也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开,你没考虑自己买一辆。”   大强说:“正在考虑,公司要是不买我就自己买。”   安铁说:“公司可以考虑换一辆好一点的面包车,好看一点的,这辆二手面包的确太旧了。”   大强道:“要不我们请个司机吧,公司除了我只有一个业务员会开车,我这总经理经常做司机,开个破面包满街跑,对公司形象影响很不好。”   安铁看大强絮絮叨叨的样子,忍不住乐地说:“行,你看着办请个司机也,好进来吧。”   大强钻进安铁的车里,诡秘地笑着问:“你猜晚上我安排了什么节目?”   安铁说:“问了你又不说,懒得猜。”   大强说:“谅你也猜不到,今晚我们吃女体盛。”   安铁猛然一回头,惊讶地问:“女体盛?”   大强得意洋洋地看着安铁说:“是不是很刺激?”   安铁说:“刺激个屁啊,那是变态,你刚才还说自己正常。”   大强说:“什么变态啊,日本鬼子把这个说成是艺术表演。”   安铁说:“扯淡,大连有这种变态服务吗?没听说过啊。”   大强道:“不知道吧,我也是听朋友说的,打电话去一问,还真有,靠,这可要去开开眼界。”   安铁按大强说的方向开到了一个套院前,安铁立刻就想起来这个地方自己好像来过,大强下车以后得意洋洋地对安铁说:“看看,新地方吧?哈哈。”说完大强带着安铁走了进去。   一进入院子之后,安铁看到院子里那几颗树,更加肯定了自己来过这里,安铁又往古朴的窗子上看一眼,窗子上那些画着竹子的泛黄的宣纸,一下子让安铁想起与李海军和白飞飞来这里看能剧的那个夜晚,安铁牵动嘴角笑笑,刚想对大强说自己来过,一看大强兴致高昂的样子,忍住没说,道:“呦,大强还真有品味,这么个地方大连我还真没见过。”   大强嘿嘿一笑,引着安铁走了进去,到了前台,大强对前台穿着和服的小姐道:“小姐,我姓周,我定的那桌准备好了吗?”   前台小姐看一下手中的单据,狐疑地看看大强,道:“哦,已经准备好了,我带您进去。”   安铁和大强跟着前台小姐进了一个装修雅致的包间,只见包间里有个长长的桌子,桌面上铺着一条玫瑰色的桌布,桌布上洒满了白色的花朵,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清香淡雅的味道。   前台小姐给两个人鞠了一躬,一边往后退一边道:“二位稍等。”   安铁和大强落座以后,大强兴奋地搓搓手,看着空空的桌面道:“老大,怎么样?这地方特别吧?我之前来过一次,还看了一回跳大神呢,靠,你不知道啊,那个演员在你房间里打扮得跟鬼似的,吓得我旁边一小妞直往我怀里钻,哈哈。”   安铁笑道:“操,你就能整这此妖蛾子!那不是跳大神,那是能剧表演吧?”   大强听了一愣,道:“老大你来过?”   安铁摆摆手,说:“没来过,听说大连有这么一个地方,听白大侠说过。”   大强道:“那就行,我还以为你来过呢,那我不是傻逼到家了,哈哈,没来过就好,今天咱们就见识见识女体盛是啥吃法。”   过了一会,一个服务员带着一个身穿和服的女人走了进来,这个女人把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发髻上还带着一朵洁白的小花,女人一直是低着头,一副很羞怯的样子,大强从这个女人进来就两眼放光地盯着人家,恨不得立即把这个女人扒光。   随着日吧内带有日本特色的背景音乐响起来,女人缓缓把自己身上和服脱下来,女人光洁如玉的裸体呈现在两个人的面前,而且似乎这个女人身上还带着一股牛奶的香味,此时,整个包间也似乎随着女人的身体亮了起来。   安铁虽然对这此不是很感兴趣,可还是忍不住对这个女人的皮肤暗地里大加赞赏了一番,随着女人缓缓把头抬起来对安铁和大强微笑着点点头,安铁看到这个女人长得十分清秀,脸上一点妆也没化,淡雅得如同一朵百合花。   安铁看看大强,只见大强长大了嘴巴,哈喇子差点没流出来,女人给安铁和大强行了个礼,款款走上包间里的那张长桌上躺下来,美好的身材一览无余。   接着,在安铁和大强的注视下,服务员依次进来往那个女人身上摆菜,没一会,那些精致的菜肴像一件件艺术品似的摆在女人光洁的裸体上,看得安铁和大强目瞪口呆。   这时,一个服务员说道:“二位先生,已经好了,请二位就餐!”   安铁听了一愣,看着一个裸体女人像一个菜盘子似的摆在桌子上,小腹等处放着寿司和青菜;两个好看的乳房涂放着裱花奶油蛋糕,宛如穿着一件十分精致漂亮的文胸,乳头如一颗鲜艳欲滴的樱桃,点缀其间;女人的私处和心脏部位分别放着鳗鱼和鲑鱼。   据说女体盛各部位菜的摆放位置很讲究,比如他们说鲑鱼能带给人力量,放在心脏部位,簧鱼能促进性欲,放在隐私部位等。   安铁觉得看看还可以,要是真把那个女人身上的东西吃掉,安铁感觉很古怪,整个过程和场面有点出乎安铁的意料,此时摆在桌子上可以说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看着还真是一种享受,要是拿着筷子在这么漂亮的女人身上戳来戳去,那就是焚琴煮鹤了,倭人之变态龌龊由此可见一斑。   大强听完,面色发红地搓搓手,拿起筷子,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女人的关键部位,对安铁说:“老大,吃啊!”   安铁皱着眉头,道:“操!你让我吃啥?就那么点生鱼片有什么好吃的,还有寿司弄点米饭包点菜,难吃得要命,操!”说完,安铁点了一根烟,静静地看着大强小心翼翼地操着筷子悬在半空中,色眯眯的眼睛不知道往哪看才好。   大强咽了一下口水,看看安铁,把筷子往旁边一搁,道:“老大,别这么扫兴啊,4千多块啊,还是因为这个项目刚上,这个店为了优惠体验,现在特价打五折,否则8千,你怎么也意思一下,吃两口啊。”   安铁懒洋洋地道:“操!4千多,这么点玩意,你吃钱啊,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钱啊,我看公司那辆车你掏钱买得了。”   大强嘿嘿一笑,道:“老大,别说那些,你真不吃啊?那我可吃了?”   安铁扫了一眼躺在桌上气定神闲的女人,道:“小心点,你那筷子别把人家姑娘给戳着。”   大强重新举起筷子,眉开眼笑地就冲着女人平坦的小腹上摆的生鱼片下去了,此时的安铁对这种猎奇好无心情,于是,把脸转向一边,听着背景音乐发起了呆,这个日吧好像什么都有,背景挺深了啊?安铁也去过不少日吧,基本就是挂羊头卖狗肉,除了有一点日本风味的菜,其他就是提供日本人淫乐的卖淫嫖娼的场所,安铁突然对开这个日吧的老板感起兴趣来。   就在安铁满腹疑问的时候,只听桌子上的女人尖叫一声,安铁回头一看,只见桌子上的女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但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满脸委屈地看着天花板,身体似乎有些颤抖。   一般从事女体盛服务的都是经过特珠训练的,除非特殊情况,否则根本不会出现身体颤拌的情况,甚至连汗都不会出,为了保特身体清爽不出汗,房间里很凉爽。   大强的手指正在嘴里吸允着,然后,大强又眼睛放光地用手作势要去女人的私处拿鱼吃,但他的手放下去却拿不起来,大强的手指在接触到女人的下体后,开始不老实地慢慢往下探寻,一脸淫笑地盯着躺在那里的女人,抽空还对安铁笑了笑,催安铁赶紧吃。   安铁刚想制止,就听女人又一身尖叫,然后身体又是一阵颤抖,也不知道是大强弄痛了她还是受不了大强的拨弄。   还没等安铁做出反应,包间的门就刷刷地打开了,两个彪形大汉面无表情地闯了进来。   安铁看看大强,又看了看两个进门的大汉,没说话。   桌面上那个女人跳下桌子,菜洒了一地,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女人捡起脱在地上的和服,用生硬的汉语怒气冲冲地对两个彪形大汉说:“把他赶出去,他羞辱我!”   安铁一听还真是一个日本女人,开始安铁还以为是个中国女人装的。   大强赶紧道:“靠!我怎么羞辱你了?你光着身子当菜盘子还怕客人手重啊?妈的,老子花了钱了。”   安铁拉了一下大强的胳膊,正想说大强的时候,只听一个从门外传了进来:“花钱怎么了?花了钱也要守规矩。”接着,一个穿着白色旗袍的女人走了进来。   安铁在这一连串的错愕当中还没回过神,就见那个穿着白色旗袍,手特一把檀香扇的女人款款走进来,那个女人大概三十岁左右的样子,长得非常古典,像宣纸上下来的美人似的,还带着一股盛气凌人的气势。   穿白色旗袍的女人扫了一眼安铁和大强,转头用日语跟那个气得泪盈盈的女人说了两句什么话,那个刚才躺在桌子上跟绵羊似的女人用手恨恨地指着大强,眼泪顺着清秀的脸颊流了下来。   穿白色旗袍的女人听完,皱着眉头盯着大强,道:“先生,你是在哪听谁说我们这里有女体盛的?他没告诉你我们这里吃这道菜有规矩吗?”   大强有点理亏地支支吾吾地说:“怎么了?我也没怎么着她啊?吃个饭哪来那么多规矩?”其实大强是知道规矩的,刚来的路上大强还说女体盛不让摸,只是他一到现场就控制不住了。   安铁一看那个女人背后的两个彪形大汉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就差那个女人一声令下把安铁和大强扔出去了。安铁也有点来气,心想:“有事说事,摆出一副黑社会的架势吓唬小孩啊?我还不信你一个日吧还翻了天了?”于是对那个穿白色旗袍的女人说:“您好,我们次来,如果有失礼的地方请您多包涵,不过我看你们这意思,好像想干点什么?是吗?”说着安铁站了起来,拿着手机指着那两个彪形大汉对那个女人说:“让他们俩出去,这是在中国,怎么着你们觉得在这里可以胡作非为?”   穿白色旗袍的女人优雅地转了个身,打量了一下安铁,对安铁笑笑,说:“不关你的事!既然来这里吃饭就要守这里的规矩。不守规矩是不行的。”   安铁道:“小姐,你把话说清楚点,我们哪里不守规矩了,你这里也是开门做生意的,求的是一团和气,和气生财,你们这个态度是什么意思?”   大强气呼呼地说:“这他妈是个黑店,你们想讹诈我们啊?嘿嘿这,你可算讹错人了。”   安铁看了大强一眼,道:“你就别说了。”   穿旗袍的女人毫不客气地说:“我这里不是搞色情服务的,这里崇尚的是艺术与美食的结合,希望下次二位再来能守规矩,我们这里不欢迎不守规矩的人。”说完看了一眼旁边的彪形大汉,说:“送客!”   大强眼睛一瞪,撸胳膊挽腿地说:“想赶我们走?你们试试看?”   安铁一看,大声说:“把你们老板叫来!”   这时候,就听门外一声宛如黄莺一般动听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就是老板。” 第四百零九章 风流韵事   这声音一响起来,所有的人都一愣,安铁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好听的声音,如黄莺出谷,如殊落玉盘。安铁感觉用这些词去形容这个女人的声音都不妥当。这女人的声音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磁性,严肃一点就会让你心头一颤,温柔一点就会让人男人的下面立马就能起反应。   真可谓是此声只能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安铁往门口一看,只见门外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穿着看起来像和服的女人,仿佛一只蝴蝶在朦胧的梦境里飞舞。这个动人心魄的声音刚落,女人就飘然进到了包间里。目光如水地对安铁和大强深深施了礼,把安铁和大强看得目瞪口呆。女人这一施礼安铁开始怎么都觉得不对劲,不像是日本女人的那种施礼方式,倒像是中国古代女人的那种与男人的见面礼仪,一看女人穿的衣服也不是和服,而是跟汉服很像。就跟古装电影里的美人一样,出尘脱俗,温柔雅致,令人不可逼视。   安铁失口道:“你就是老板?”   女人说:“是,不知道他们怎么得罪了两位?”   大强怔了一下之后,马上说:“你们带了两个彪形大汉想干嘛?玩黑社会开黑店啊?我花这么多钱吃饭,你们难道还想敲诈?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以为这是日本?还跑到中国来横行霸道?告诉你们,门都没有!咱们走著瞧,今天的事情不给我处理好设个完。”大强一见进来的女人和颜悦色胆气马上壮了起来。   只见这个女人笑盈盈地说道:“先生别生气,是我们的员工不懂事。”   大强说:“不懂事就别出来混。”   安铁拉了大强一下说:“你少说两句。”   女人看了大强一眼,大强的话一点也没有激起女人的不悦,还是和风细而地说:“先生消消气,气大伤身,人活著还是有个好身休比较好,如果不出意外总是会活得时间长些。”   这女人说话虽然和气,但语气里那种掌握一切的霸气还是让安铁心里一动。   安铁又对女人说道:“我朋友晚上多喝了点酒,有失礼的地方多包涵一下,只是你的这几个下属反应有点过度,看你这么优雅,手下却这么霸道我有点奇怪,大连虽然日本人多,但这么霸道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女人不紧不慢地接口道:“不好意思两位,搅了两位的雅兴,我重新给两位安排一桌,你看好不?顺便说一下,我是中国人,经营这个日吧也是为了混个生活,有口饭吃,诸两位息怒,这是我的名片,多多关照。”   安铁接过名片一青,只见设计精美的名片有几颗疏落的竹子图案,名片上只有两个汉字:“支画。”   大强接过名片,扫了一眼,把名片往兜里一塞,大声道:“老大,我们走,不用再安排了,哪有胃口,什么破地方,我们走!”   大强说着,转身就往外走。那两个彪形大汉一看,正想上前,却被这个叫支画的女人用眼神制止了。   安铁看了一眼叫支画的女人,女人马上微微一领首,对安铁万种风情地笑了一下,然后,安铁也跟着大强走出了这家酒吧。   出了这家日吧,大强回头看了一眼日吧的门头招牌,狠狠地吐了一口,骂道:“呸!操你妈!跟我装黑社会,搞急了老子投诉工商局封了你。”   安铁推了一下大强道:“行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去投诉怎么说啊?说你来玩女体盛,摸人家姑娘下面被人家赶出来了?丢人!”   大强说:“我花4千块钱就他妈的来看她一眼,她脸上有花啊?操!妈的在香炉礁桥下40块钱就能找个小姐。还艺术表演,就是色情变态。”   安铁道:“你还挺懂行情,经常去香炉礁桥底下去玩啊?你别废话了,走吧,回家洗洗睡吧,别人变态,你不变态?”   大强双眼圆睁狡猾地笑了一声:“干嘛回家啊,今晚这4000块钱还没花完呐?今晚咱们把这钱都花完了再回家。操,也行,摸几把白摸了,也没花钱。老大,这天才刚黑呢,连饭都没吃成,干脆咱们找个温泉,一边泡温泉一边吃饭,让他们把饭送到温泉旁边,牛逼得要命,就是上次我们去的那家温泉,怎么样?泡泡温泉放松放松。”   安铁说:“行吧,去哪都成,别太晚就行了,李海军还在我那里。”   大强说:“要不把李海军一起叫来得了,他现在好一点了吗?”   安铁说:“算了,他现在平静点好。”   两个人来到这家温泉山庄,这次他们要的是一个房间配一个小型温泉池的那种,他们要了一个房间,点好餐之后,大强吩咐把订的餐拿到房间里来吃,大强又出去和服务人员嘀咕了半天,才心满意足地回来,往榻榻米上一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说:“老大,刚才的事情不好意思啊,本来想让你放松一下,开开心,没想道碰到这么丧气的事。”   安铁淡淡地说:“没事,你就整吧,反正我也是陪你玩。”   大强立马道:“别啊,我可是看你最近倩绪不好,出来给你打打气,咱们公司现在正在蒸蒸日上,你得有猎神头啊,否则我们哪有方向。”   安铁嘿嘿笑了一声,然后在榻榻米上躺了下来,百无聊赖地说:“没什么意思。”   大强说:“那就喝点酒吧。”   一会酒菜上来之后,安铁就跟大强推杯换盏喝起酒来,两个人也没什么话,就这么你一杯我一杯地喝,都喝得脸红脖子粗的,最后大强忍不住道:“咱们就这么傻喝啊?太无聊了吧?”   安铁此时也已经喝得头昏脑胀,感觉这种喝得醉醺醺什么也不想的感觉很爽,安铁翻了大强一眼道:“你想干嘛啊?”   大强突然激动起来:“咱们自己也搞个女体盛,不就是光着身子的女人上头放点菜嘛,我几百块就搞定,操。”   安铁摆摆手,道:“你胡闹什么?还不够恶心啊今天?”   大强的小眼睛一转,嘿嘿笑道:“老大,兄弟我郁闷啊,你就配合一下吧,要不我找个美女给你按摩,行不?”   安铁此时也有点多了,觉得浑身上下特别难受,道:“那你就给我找个专业做按摩的,别整那些小姐,我懒得管你。”   大强一听,赶紧站起身走到门口招来了两个女孩,这两个女孩似乎已经在外面久候多时了,安铁知道这是大强早就安排好的,瞪了一眼大强,懒得说话,一个人下到池子里泡温泉去了。   大强把两个女孩带到池子边上,对其中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说了几句,那个女孩就把外衣脱下来,穿着三点走到温泉池里,含羞带怯地走到安铁身边,对安铁笑着说:“先生,我陪你一起洗吧?”   安铁看看这个女孩,含糊地说:“不用了,你先去陪周总去吧,一会我泡完你给我做个头部按摩就行。”   女孩看一眼在旁边和两外一个女孩调笑的大强,说:“那怎么行,要不我现在就给您按吧,您一个人多无趣啊?”   安铁看看这个训练有素,乖巧听话的女孩,笑道:“我看你是怕羊入虎口吧?哈哈,行,你现在我给做个头部按摩。”   安铁话音刚落,女孩就坐到池子边上,让安铁站在自己的两腿间,靠着自己,给安铁细心地做起按摩来,安铁闭著眼睛,享受着女孩轻重适当的手法,刚才被酒精冲击得浑浆浆的脑袋舒服多了。   这时,安铁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大强,只见大强把另外一个女孩扒光了平躺在温泉池边,又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叫来的菜让服务员摆在女孩的裸体上,这个女体盛像东施效辈似的,完全变了味道,此时大强正摩拳擦掌地者着身上摆好菜的女孩。   安铁摇摇头,又把眼睛闭上,过了一会,大强和另外一个女孩的调笑声刺耳地传过来,安铁感觉给自己按摩的那个女孩动作越来越迟缓,而且安铁接触着女孩私处的脊背也开始传来一阵燥热。   安铁看着大强,只见大强已经对躺在那的那个女孩上下其手,女孩娇喘吁吁地任由大强拨弄着,身上的菜早已洒得遍地都是。   安铁本来想眼不见心不烦地继续让旁边的女孩给自已按摩,可这时候,这个女孩也被大强和另外一个女孩给感染得春情泛滥起来,手正不安分地抚摸安铁赤裸的上身。   安铁无奈地摆摆手,道:“你也是干那个的?”   女孩愣愣地青看安铁,小声说:“不是你们交代好的全陪嘛。”   安铁皱着眉头,说:“不用了,你下去吧。”女孩快快地站起身,抓起地上的浴衣,走了出去,这时,大强已经趴在另外一个女孩的两腿间,那个女孩不断地发出浪叫声,插得安铁心烦意乱的。   安铁从池子里出来,道:“大强,你有完没完?”   大强把头抬起来,脸上还带着淫邪的笑意,道:“你等会,老大,我在喝鲍鱼汤呢,哈哈。”   安铁深锁着眉头,把浴衣穿上,说:“操!德行!我先走了,你自己找车回去吧。”   大强有些错愕地看着安铁,推推还在那假装享受的女孩,对安铁说:“别啊,老大,这大半夜的我哪找车去,咱俩一起走,呵呵。”   安铁走到更衣室,一边穿衣服一边拿出手机看时间,安铁发现自己的手机上有十几条未接听来电,安铁仔细一查,大概有三次是瞳瞳打过来的,其余的都是柳如月。   安铁回头望了望,大强并没有跟出来,一阵女人的浪叫声和大强粗重的呼喝声一并涌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