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下定了決心
讓安鐵愕然的是,那個躺在地上涕淚橫流的男人居然是秦楓的前夫,只見那個男人表情痛楚地看看安鐵,原本還算俊朗的臉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還不時地翻幾下白眼,等他緩過神,看也沒看安鐵,重新撲到安鐵腳下去收集那此白色粉末,一邊收集一邊貪婪地往自己的鼻子底下送。
這時白飛飛似手也覺察到安鐵的不對,拉了安鐵一把說:“你認識他?”
安鐵看一眼白飛飛,點點頭,又搖搖頭,把目光對着躺在牆角的李海軍,李海軍的表弟正在喫力地扶他起來,安鐵道:“你別扶他!讓他看清楚,他的樣子現在跟這個人一點區別也沒有,李海軍,你看,你給我看看,你想像他一樣活得一點尊嚴也沒有嗎?你想活得連狗都不如嗎?你要是再這樣下去,誰也幫不了你,連卓瑪都不會原諒你!”
李海軍愣愣地萎縮在牆角,盯着秦楓的前夫,喉嚨裏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痛苦地叫了一聲,道:“快給我,快!我需要它!”李海軍一邊說,一邊把頭往牆上撞着。
安鐵走到李海軍身邊,拎起李海軍的衣領,指着秦楓的前夫,道:“你真的想那樣?如果你像那樣你還不如去死,如果這樣活着還有什麼意義!”說完安鐵把李海軍又推回到牆上。
李海軍雙手抱着肩膀,痛苦尖叫了一聲,推開安鐵,然後把目光停留在那堆白色粉末上,安鐵一看情況不好,趕緊給李海軍的表弟使了個眼色,李海軍的表弟猶豫了一下,把李海軍拎起來,抱着李海軍往外走。
這時白飛飛也一起抓住李海軍,跟李海軍的表弟一起扶李海軍出門,安鐵看看已經收集好粉末正在那試圖點着卷在煙紙裏的毒品享受的秦楓的前夫,罵了句:“垃圾!”也跟着白飛飛他們外走。
突然,從裏面竄出一個手持菜刀的小個子男人,像個受驚的兔子,警惕地望着三個人。
安鐵道:“放心吧,我們不會報警的,我勸你們也少做點孽。”
這時,李海軍使勁掙扎起來,安鐵趕緊和李海軍的表弟一起抱住李海軍,用事先準備好的繩子把李海軍綁了起來,一邊往外拖一邊道:“海軍,冷靜點,咱們回家!”然後迅速把李海軍塞進車裏。
安鐵他們離開的時候,安鐵聽到身後那個販賣毒品的屋子裏那個人正在叫罵秦楓的前夫:“媽的!你倒撿了便宜,給老子滾!窮鬼!”
安鐵心情複雜地看看李海軍,李海軍嘴裏不斷有白沫泛出來,牙齒直打顫,完全不能控制自己,安鐵怕李海軍咬壞了嘴脣或者舌頭,又迅速下車然後從後備箱找到一塊乾淨的布和繩子,把李海軍的嘴塞了起來,再用繩子把李海軍固定在車後座上。
安鐵把李海軍的表弟送回家以後,帶着李海軍回到家,這時的李海軍雖然還是很痛苦,可已經平靜了很多,躺在牀上大口喘着粗氣對安鐵道:“你以後就把我鎖起來,直到我戒掉那天爲止!”
安鐵拍拍李海軍,道:“兄弟,今天我的話說重了,你別介意。”
李海軍看看安鐵,和安鐵身後的白飛飛,歉疚地道:“你說得對,如果我繼續下去比死難看,安鐵你把我先解開。”
安鐵警覺地看看李海軍,又看看白飛飛,猶豫了一下,把李海軍身上的繩子解開,安鐵正提防着李海軍可能衝出去的時候,李海軍掙扎着坐起來,伸出一隻手顫半地懸在半空中。
安鐵心中一動,面露喜色地看着李海軍,把手拍到李海軍的手上,這時,白飛飛也反應了過來,看看安鐵和李海軍,眼圈一紅,把她那隻白皙的手也拍了下去,三個人的手又緊緊地握在了一起,安鐵感覺心裏面亮堂堂的,而安鐵相信,此時李海軍和白飛飛的心裏也明亮了起來。
接着李海軍對安鐵說:“你再我銬起來吧,記住,以後別給我打開!”
安鐵拿着手銬把李海軍小心地銬在牀頭,儘量避免碰到李海軍的傷處,笑道:“當然要打開,而且我相信很快!”
李海軍所在牀上,努力對安鐵和白飛飛笑笑,說:“你們出去吧我想自己呆一會。”
安鐵和白飛飛對視了一眼,對李海軍點點頭,走出臥室。
安鐵和白飛飛坐在沙發上,對視了一下,兩個人總算舒了一口氣,這時,安鐵看到白飛飛額頭上的血已經凝固地,周圍一圈都有點發青,安鐵道:“飛飛我,給你的額頭擦點藥吧?到底怎麼弄的?”
白飛飛道:“沒事,在牆上磕的,都不疼了。”
安鐵觀察了一下白飛飛的傷口,站起身,把藥箱拿過來,從裏面拿出藥水,說:“彆嘴硬了,我看傷的不輕,老實待著,我給你擦藥。”
白飛飛笑道:“看你,我沒嘴硬啊,嗯,我就這樣坐着啊?你方便擦嗎?”
安鐵舉起手中的棉棒,擺了擺姿勢,覺得這樣擦藥的確有點不方便,便道:“要不你躺我腿上吧,能好擦點,如果你疼了你還能咬我,嘿嘿。”
白飛飛啐道:“沒個正經,好吧,爲了配合一下你那氾濫的愛心。”白飛飛躺在安鐵的腿上,對安鐵眨了眨眼睛,笑着道:“來吧,輕點啊。”
安鐵看看躺在自己腿上的白飛飛,小心翼翼地拿着棉棒給白飛飛擦藥,安鐵剛把棉棒碰到白飛飛傷口的時候,白飛飛的眉頭就皺了起來,“嘶”了一聲,安鐵趕緊停住,柔聲道:“疼啊?”
白飛飛對安鐵微笑着道:“不疼,你繼續擦吧。”
安鐵小心翼翼地給白飛飛擦完藥,然後找了一塊紗布,把白飛飛額頭上上傷口貼了起來,白飛飛摸摸貼好的傷處,嫵媚地看看安鐵,道:“行啊你,這麼細心,哎呀,我現在被感動得不行,嘻嘻。”
安鐵笑了笑,給白飛飛縷了一下耳邊的亂髮,道:“都怪我太大意了,其實我早該想到不把海軍鎖起來會出問題。”
白飛飛轉了一下身子,伸出胳膊摟住安鐵的腰,道:“別說了,現在看海軍決心這麼大,我很高興,還有,看到你爲了海軍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我持別感動。”
安鐵用手輕輕撫摸了一下白飛飛的臉,低下頭,吻了一下白飛飛的額頭,就在這時,房門砰地一聲就打開了,瞳瞳站在門口愣愣地看着安鐵和白飛飛,臉上的表情有此錯愕。
安鐵和白飛飛慌亂地坐直身子,白飛飛極其尷尬地看看瞳瞳,站起身,對瞳瞳道:“瞳瞳,放學啦?”
瞳瞳努力時白飛飛擠出一絲笑意,“嗯。”了一聲,說:“我進屋放書包。”便直接進了自己的房間。
安鐵回了一下神,看看有些慌亂的白飛飛,安鐵自己也無端慌亂起來,看了看瞳瞳的房間,尷尬地自言自語道:“丫頭放學回來得挺快啊,嘿嘿。”
白飛飛時安鐵淡淡地笑了一下,說:“覺得挺不好意思的,瞳瞳不會誤會吧?”
安鐵皺了一下眉頭,說:“誤會?誤會什麼呀?你還害羞啊?”
白飛飛眼神複雜地看看安鐵,說:“安鐵,我覺得你和瞳瞳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安鐵聽白飛飛的話裏有話,頓了一下,說:“怎麼不一樣了?你怎麼說話吱吱唔唔的。”
白飛飛深吸一口氣,看着安鐵說:“嗯……安鐵,別的我也不太清楚,可我看現在瞳瞳對你越來越依賴了,而且我看瞳瞳對你的感覺不像小時候,哎呀,我也不知道怎麼說,你就當我胡言亂語好了。”
安鐵聽完白飛飛的話,愣愣地坐在那,悶悶地點起一根菸抽了起來。
白飛飛拍拍安鐵的肩膀,緩緩地道:“安鐵,我的話你別放心上,我就是想提醒一下你,畢竟瞳瞳長大了,瞳瞳是個苦命的孩子,幸好遇到了你,可正是因爲這樣,瞳瞳時你的感情最深,我不希望你和瞳瞳出什麼問題,你明白嗎?”
安鐵嘆了口氣,正想時白飛飛說什麼的時候,瞳瞳從房間裏走了出來,站在安鐵和白飛飛面前,笑着說:“叔叔,白姐姐,我下樓去買菜。”說完,瞳瞳轉身往門口走。
白飛飛趕緊站起身,攬遷瞳瞳的肩膀,說:“瞳瞳,你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下去買。”
晚飯的時候,瞳瞳把飯送到房間給李海軍喫,安鐵和白飛飛、瞳瞳一起坐在餐桌旁,安鐵看看瞳瞳和白飛飛,只見兩個人有說有笑地在那聊着,安鐵的心裏卻無端地沉重起來,今天白飛飛對自己說的話,讓安鐵有點懵,安鐵心裏有一種隱隱的罪惡感,這種罪惡感在今天白飛飛的眼神中似乎得到一種佐證,白飛飛不是個愛多說話的人,今天能這麼說,安鐵真的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喫過晚飯,瞳瞳說給李海軍做個護腕,省得李海軍再傷到自己,白飛飛幫着瞳瞳一起給李海軍做護腕,三個人溫馨地坐在沙發上,安鐵看着在那一針一線縫東西的瞳瞳和白飛飛,不時地愣一會神,此時,窗外金黃色的天空在慢慢變淡,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就在這時,秦楓給安鐵打過來的一個電話,說一會要過來看看李海軍,安鐵猶豫了一下道:“好你過來吧。”
安鐵掛了電話,瞳瞳和白飛飛一起問安鐵:“誰啊?”
安鐵不自然地笑笑,說:“秦楓,要過來看看海軍。”
安鐵的話音剛落,瞳瞳和白飛飛臉上的笑容一僵,瞳瞳低着頭在那繼續做護腕,沒說話。
白飛飛沉默了一會,說:“安鐵,我想回家拿點東西。”
安鐵看看白飛飛說:“拿什麼啊?天都黑了,着急用嗎?”
白飛飛尷尬地笑了一下,說:“拿幾件衣服,一會就回來,哎,也是迴避一下,省得秦楓誤會,非逼我說出來。”
安鐵說:“迴避什麼啊?有什麼迴避的啊,就在這待著吧。”
瞳瞳看看白飛飛,拉了一下白飛飛的胳膊,說:“白姐姐,你還是明天再回去拿吧。”
白飛飛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又坐在那給李海軍縫製護腕。
沒一會,秦楓就過來了,進門一看白飛飛也在,愣了一下,然後笑道:“這裏真熱鬧啊,呵呵。”
白飛飛趕緊拉着秦楓坐下,說:“這不是特殊情況嗎?秦楓,你最近挺忙的吧?”
秦楓看看安鐵,又看看坐在那縫東西的瞳瞳,道:“嗯,是挺忙的。”
安鐵清了清嗓子,說:“這會海軍估計睡着了,你要進去看看嗎?”
秦楓頓了一下,說:“哦,那就別打擾他了,我也就是來看看情況,現在你們都沒事我就放心了,哎,飛飛,你的額頭怎麼弄的。”
白飛飛摸了一下額頭,笑笑說:“沒事,不小心撞的。”
秦楓又看看瞳瞳,對瞳瞳道:“瞳瞳,這麼能幹啊?還做手工吶?”
瞳瞳說:“嗯,給海軍叔叔縫個護腕,秦姐姐你怎麼一直沒過來啊?”
秦楓尷尬地看看安鐵,說:“最近有點忙,再說,你叔叔這段事也挺多的,我怕分散他精力。”
四個人在客廳裏彆彆扭扭地聊了一會,秦楓看了一下時間,道:“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你們要是需要幫忙就跟我說,晚上我還是有時間的。”
安鐵道:“我送你下樓吧。”
秦楓看看安鐵,點點頭,然後跟瞳瞳和白飛飛到道個別就離開了。
安鐵把秦楓送到樓下,秦楓站在那猶豫了一會,說:“我們找個地方坐一會好不好?我有事想跟你說。”
安鐵看看秦楓,道:“好吧,正好我也有事想問你。”
安鐵和秦楓到了小區附近的一家咖啡廳,點完喝的以後,秦楓坐在那喝了一口咖啡,抬起頭猶猶豫豫好半天也沒說話,安鐵道:“你想對我說什麼?怎麼不說了?”
秦楓道:“你不是也有話對我說嗎,要不你先說。”
安鐵頓了一下,說:“我今天看見你前夫了。”
秦楓正在往杯子裏放糖,聽安鐵這麼一說,糖勺裏的糖灑了一桌子,眼神有些慌亂地看看安鐵說:“你在哪看見他的?”
第四百零一章 愛是自由的
安鐵看了看秦楓和灑在桌子上的糖,頓了一下說:“在一籲每品交易點。”
秦楓有此緊張地攪動了一下咖啡勺,低頭道:“哦,他對你說什麼了嗎?”
安鐵皺着眉頭說:“你以前也知道他吸毒?爲什麼不告訴我。”
秦楓抬起頭,眼圈發紅地看著安鐵說:“他已經吸毒好久了,一直勒索我,我怕你擔心也就一直沒告訴你,再說,當時我也怕你知道我結過婚,嫌棄我。”說完,秦楓已經是淚流滿面。
安鐵恨恨地說:“這個垃圾!以後他要是再騷擾你你就給我打電話,我直接廢了他!”
秦楓淚眼朦矓地看看安鐵,點點頭,說:“他沒對你胡說八道什麼吧?”
安鐵道:“他當時像個狗一樣,估計連我是誰都不認識,你以後多注意點,吸毒的人沒有理智。”
秦楓“嗯”了一聲,嬌媚地看着安鐵說:“我躲他還來不及呢,我倒不怕他什麼,我就怕他對你胡說八道,讓你心裏難受,安鐵,謝謝你還這麼關心我。”
安鐵看秦楓楚楚可憐的樣子,清了清嗓子,說:“秦楓,我一直難以接受的是,你一直不對我說實話,咱們相處了將近四年,到現在卻發現,我對你還是一無所知!我從來不願意去懷疑你,可是,你卻讓我感覺我自己像一個傻逼,什麼都被矇在鼓裏,你不覺得這對我很不公平嗎?兩個人在一起如果不互相信任,那還有在一起的必要麼?你結過婚,我並不在乎,我不是那種保守的人,可是你這麼大的事情你不能瞞着我,而且,碰到問題,你不能自以爲是地去解決,你應該跟我一起來解決問題,面對問題,你總是這樣,只會讓問題越來越多。”在安鐵看到秦楓在仙人閣與她前夫的親熱場景之後,接下來就發生了秦楓結過婚,然後又爆出錄像帶事件,接着又碰到秦楓的前夫深夜騷擾毆打秦楓後,安鐵對秦楓提供的說法根本無法相信,雖然秦楓說的有道理,秦楓有理得安鐵找不到任何毛病,但安鐵並不傻,恰恰相反,安鐵在感情上十分敏銳,敏銳得他自己都喫驚,即使這些事情沒有發生,安鐵也感覺到了些什麼。
兩個人的感情中如果有任何陰影,那麼這塊陰影會隨時來到你心裏,根本無需任何事情來佐證。可感情這個東西又是說不清楚的,不是你說放下就能放下的。自從在仙人閣發現秦楓和那個男人在一起後,其實在潛意識裏,安鐵一直在疏離泰楓,只是安鐵沒有找到一個明確的理由。秦楓總是有道理,秦楓總是讓安鐵沒有話說。同時,安鐵也在找着各種不同的理由原諒秦楓,來證明秦楓做的那些是有苦衷的,是迫不得已的。
人的感情有時候就是這麼矛盾,安鐵根本無法想象秦楓對自己的背叛,他在心裏其實找着各種理由替秦楓開拓,其實也是安撫自己脆弱的心靈。經過了李曉娜的背叛之後,安鐵再也經不起任何感情的打擊。在安鐵的心裏,對秦楓的憤怒越強烈,他就越需要找到秦楓沒有對不起自己的證據,否則,他作爲男人的自尊,他這麼多年一直苦苦重新培養起來的自信將徹底破產。
他其實一直在煎熬中等待,等待一個好消息,或者一個末日的審判。當安鐵發現秦楓的前夫吸毒之後,安鐵的心裏好像對秦楓的以前的說法採信了很多。如果秦楓的前夫吸毒,那麼以前秦楓的所作所爲就是無可指責的,也是可以原諒的,秦楓的說法也是可信的。安鐵終於找了一個原諒秦楓也安慰自己的理由。
安鐵沉默地看了秦楓一會,目光柔和了很多。
秦楓的眼淚又止不住流了出來,緩緩地說:“不是我不相信你,是因爲我一直沒有安金感,安鐵,我怕失去你,跟你交往那麼久,我知道你是個重感情的人,可正是因爲這樣,你的感情不完全在我身上,愛情是自私的,我只希望你愛我一個,別看我在人前風風光光的,其實我挺自卑的,跟他那段婚姻使我一度很絕望,我……”秦楓趴在桌了上哭得肩膀一動一動的。
安鐵愣悍地看着秦楓,點了一根菸,道:“別哭了,你應該早告訴我他是個癮君子,你以爲你過去的事情我會小肚雞腸地一直放在心上嗎,你難道不懂越是躲閃,給人的想象空間越大,你也說愛情是自私的,我能夠容忍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還與前夫有聯繫嗎?”
秦楓抬起頭,安鐵遞給秦楓一張紙巾,秦楓擦了擦眼淚,笑着對安鐵說:“其實我今天還是挺開心的,你能這樣正是因爲你還在乎我,安鐵,我沒想隱瞞你什麼,可是越是在乎就越怕失去,好了,我也不想說什麼了,知道你還能這麼關心我我就很高興了。”說完,秦楓捂住嘴一副想嘔吐的樣子。
安鐵趕緊問:“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秦楓眼神複雜地看看安鐵,撫一下胸口,道:“沒事,最近有點着涼,頭昏腦脹的,喫點藥就好了。”
安鐵看看奏楓,道:“那你早點回去體息吧?我送你回去。”
秦楓笑笑說:“不用了,我開車過來的,你回去吧,你那事也挺多的,對了,前幾天媒體上報道的那個國際性畫展上獲獎的天才少女是不是就是瞳瞳啊?”
安鐵“嗯”了一聲,說:“怕影響瞳幢的生活,就沒承認。”
秦楓用勺了攬動了一下咖啡,道:“瞳瞳還真有出息,這也是你的功勞啊,嗯,那我回去了,你也上去吧。”說完秦楓站起身。
安鐵猶豫了一下,看着秦楓說:“那你好好回去休息,現在事挺多,我可能也有此暴躁。”
秦楓笑了笑,說:“我知道,你別說那麼多了,我理解。”
安鐵看着秦楓的車開出自己的視線,心裏有種說不來的感覺,夜晚的風不斷地吹拂着安鐵,安鐵感覺這秋涼有股入骨的涼意,安鐵走在回小區的路上,心裏波瀾起伏的,與秦楓今天的談話,使安鐵又想起了很多。就在這時,安鐵的電話響了起來,瞳瞳在電話裏急促地說:“叔叔你在哪?海軍叔叔的毒癮又犯了。”
安鐵急匆匆上樓以後,直奔臥室,只見李海軍又開始在牀上掙扎起來,白飛飛和瞳瞳拿著繩子正打算把李海軍的腿綁上,可李海軍的腳胡亂踢着,有好幾次差點踢到瞳瞳。
安鐵迅速用繩子捆住李海軍,然後氣喘吁吁地看看白飛飛和瞳瞳,只見兩個人也忙活得上氣不接下氣,長長的頭髮凌亂地披散在肩頭,這時,李海軍的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喉嚨裏發出痛苦的嚎叫。
瞳瞳轉身走出臥室,拿了一個毛巾回來,給李海軍擦拭額頭上的汗水,奇怪的是,瞳睡給李海軍擦拭了幾下,李海軍就慢慢地安靜下來,房間裏迴盪着空曠的鈴鐺聲,李海軍看着瞳瞳楞了一會神,然後緊緊閉上眼睛,從喉嚨發出“卓瑪!卓瑪!”的呼喚,在這個寂靜的夜晚,顯得有此淒涼。
等李海軍睡着以後,三個人才疲憊地從臥室裏走出來,安鐵感覺三個人像又打了一場仗似的,弄得狼狽不堪,瞳瞳和白飛飛靠在一起,安鐵坐在那靜靜地抽菸,不時看看瞳瞳和白飛飛,忍不住心疼地說:“你們體息去吧,我在這再盯一會。”
瞳瞳看看安鐵,縷了一下頭髮,說:“叔叔,秦姐姐走了?”
安鐵道:“嗯,丫頭你快去睡覺吧,明天還要上學呢。”
白飛飛也摸着瞳瞳的頭,說:“是啊,瞳瞳,你先去睡,我一會就過去陪你。”
瞳瞳看看安鐵,又看看白飛飛,說:“我想陪你們呆一會,我還不困呢,我發現海軍叔叔聽到鈴鐺聲會很安靜。”
白飛飛想了想,道:“是啊,可能你海軍叔叔是想起卓瑪了吧,唉,現在一想起卓瑪我心裏持別難受,爲了愛卓瑪付出了血的代價,海軍也是如此。”
瞳瞳若有所思地看看安鐵,目光突然變得很迷離,這些被白飛飛細心地看在眼裏,一下子陷入沉默。
此時,安鐵的心情也非常複雜,安鐵抬起頭看着瞳瞳和白飛飛,故作輕鬆地笑笑,說:“好啦,都快過去了,瞳瞳你先去睡覺,別耽誤上課。”
瞳瞳站起身,走到安鐵身邊坐下來,挽着安鐵的胳膊,道:“叔叔,你這些天也挺辛苦的,別累壞了,還有白姐姐,那我先去睡了。”
白飛飛笑笑說:“瞳瞳最近真是越來越懂事了,要是別的孩子見到這架勢早就麻爪了,呵呵,先去睡吧。”
瞳瞳進屋以後,安鐵和白飛飛坐在沙發的兩邊,都沉默若沒說話,過了一會,白飛飛道:“對了,白天那個吸毒的男人你是不是認識啊?”
安鐵頓了一下,道:“嗯,他是秦楓的前夫。”
白飛飛驚訝地看看安鐵,說:“他也吸毒?是跟秦楓在一起的時候就吸毒嗎?”
安鐵道:“不清楚,估計是吸毒很久了,秦楓說那個男人一直在勒索她。”
白飛飛嘆了口氣,說:“秦楓也挺可憐,攤上這樣一個人肯定心裏受的傷害挺大,安鐵,我看你最近還是多關心一下秦楓,我看那個男人好像沒錢買毒品了,他不會再找秦楓的麻煩吧?”
安鐵想了想,說:“我在想這個事,不過應該沒什麼,秦楓已經跟他離婚了,估計他也找不上。”
白飛飛看看安鐵,淡淡地笑笑,說:“安鐵,我看你和秦楓還是好好談談,別再這麼僵着了,這樣下去,兩個人都很難受的,看得出你們都挺在乎彼此的,爲什麼就不能開誠佈公地解決問題呢。”
安鐵愣愣地看看白飛飛,皺皺眉頭,說:“飛飛,你是不是要把我推出去你才覺得輕鬆點?”
白飛飛怔怔地看着安鐵,吸了一下鼻子,攤攤手,說:“不要這麼說,你要是這麼說,我會很難過。”白飛飛的眼淚順着眼角緩緩地流出來。
安鐵慌亂地坐到白飛飛身邊,摟着白飛飛,道:“對不起。”
白飛飛低着頭,肩膀顫動着說:“安鐵,我其實不想看到現在這種一切失控的樣子,我現在甚至不想得到,我怕得到還會失去。你看到海軍沒有?我覺得我沒有海軍的勇氣,你看看,你看看我手上這道疤,現在我一想起它,我的心裏還會疼,我怕!”
安鐵攥住白飛飛的手腕,道:“你怕什麼?你怕我也會辜負你?”
白飛飛道:“不是,我是怕你因爲我揹負太多的東西,你已經很累了,我覺得我們這樣很好,我們可以一起喝酒,一起談談心事,我們對彼此很真誠,可愛情是脆弱的,它經受不了任何考驗,你明白我說的意思嗎?有永遠的朋友,沒有永遠的愛情。”
安鐵有此沮喪地說:“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不贊同你的想法,如果你偏愛自由,我可以給你自由,可如果你把愛情與束縛混爲一談,我不那麼認爲,我覺得兩個人相愛,本身就是自由,不存在誰束縛誰,如果兩個人能夠融洽地在一起,那種感覺也是恣意的,就像大自然一樣,帶着青草陽光的味道。愛着的雙方,心靈應該是自由的吧?自由的纔是快樂的。”
白飛飛直視着安鐵道:“安鐵,你先仔細想一想,然後告訴我,必須發自內心地告訴我,這很重要,你跟我在一起感覺自由嗎?”
安鐵緩緩鬆開白飛飛,想了想說:“跟你在一起我一直覺得很自由啊!”
白飛飛眼睛亮了一下,然後有猶疑地看着安鐵問:“現在呢?”
安鐵頓了一下,想了一會說:“這此日子事情太多了,大家的心裏都很沉重。”
白飛飛拍拍安鐵的看膀,說:“算了,我們不說這些了,我先去睡覺了,你也早點睡。”
安鐵木納地點點頭,心裏有些茫然,有一種非常壓抑的感覺在安鐵的腦子裏竄來竄去。
安鐵在沙發上坐了一會,一邊抽菸,一邊看木然地看着白飛飛走進衛生間洗漱然後又回到瞳瞳的房間睡覺。
看起來白飛飛也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安鐵一直在客廳抽菸,白飛飛也沒有管他,直接睡覺去了。
安鐵把燈全關了,房間裏頓時變得一團漆黑。看着自己中指和食指間的菸頭一亮一暗的,安鐵突然想起對面陽臺的少婦,心裏居然升起一種溫暖,就像一個人在極端寂寞的時候,突然碰到一個能跟你聊天的人。
安鐵抬頭看了看窗對面的陽臺,陽臺空空蕩蕩、黑乎乎的,什麼也沒有。
就在安鐵惶然四顧的時候,安鐵感覺一道亮光在自己照在自己的腳下,然後安鐵就聽到一陣鈴鐺的輕響,安鐵抬頭一看,瞳瞳的房門打開了,瞳瞳正站在燈光中,看着安鐵,然後,走了過來。
第四百零二章 有人請瞳瞳喫飯
瞳瞳徑直朝着安鐵走了過來,然後坐在安鐵身邊,把手放在安鐵的腿上,輕聲問:“你怎麼還不睡啊?還不開燈。”
安鐵動了動嘴脣,感覺瞳瞳放在腿上的手溫暖而不安,安鐵說:“你怎麼還沒睡啊,我一會就睡。”
然後,兩個人都沒說話。瞳瞳房間的燈光筆直地照射在沙發的一側,房間裏很幽暗,窗外城市的燈光寂靜而躁動。城市永遠無法安靜,而城市人的心靈卻永遠寂寞。那此在黑暗中閃爍的失眠的眼蜻,在各個角落裏充滿渴望和懷疑地探尋着,這些眼睛無家可歸,焦躁不安,卻不得不得過且過。
安鐵感覺自己和瞳瞳面孔在房間的黑暗裏有些飄忽,彷彿浮動在深夜的幻影裏。這時候,瞳瞳在沙發上躺了下來,把頭放在安鐵的大腿上,幽幽地說:“叔叔,我讀中學了,我是中學生了,我感覺時間過得那麼慢。”
安鐵愣了一下,感覺跟做夢一樣,安鐵感覺瞳瞳剛來大連的時候還是一個脾氣古怪的小女孩,現在瞳瞳眼睛出落成一個清純美麗、溫文爾雅的少女了,美麗得讓自己都經常迷惑不已,彷彿瞳瞳不是那個已經跟自己生活了四年的小女孩,而是從天而降,今天才來道自己身邊的一個陌生的美麗的女子。
這種感覺讓安鐵很不安,瞳瞳似乎正在變得陌生,她的心思也越來越複雜,她那成人化的思維和情感常常讓安鐵措手不及。
安鐵彷彿是自言自語地說:“可是我卻覺得時間那麼快,你都這麼大了。”
瞳瞳沒說話,慵懶地伸出手撫摸着安鐵的臉,房間裏頓時變得影影綽綽的,恍然如夢。
安鐵也伸出手撫摸着瞳瞳的頭髮,就在這時,瞳瞳房間照射出來的燈光突然一黯,安鐵一抬頭,發現白飛飛正站在那束燈光裏。
安鐵不安地動了一下腿,把瞳瞳扶起來,這時瞳瞳也發現了白飛飛。
“白姐姐也沒睡啊?”瞳瞳站起來之後,就隨手打開了客廳裏的燈。
“都睡不着啊?”白飛飛看了看安鐵,笑了笑說。
安鐵有點尷尬地說:“我剛剛在沙發上靠了一會,瞳瞳見我沒睡,就跟我聊了一會。”安鐵說完,感覺自己像是在做什麼辯解似的。
“我去睡了,早點睡。”瞳瞳看着安鐵,然後走進了房間。
“你也早點睡!”白飛飛看了安鐵一眼,加重語氣說了一句,然後關上了房門。
安鐵突然感覺氣氛有點不對,卻不知不對在那裏。鬱悶地坐了一會,聽到李海軍房間裏有動靜,於是走進李海軍的房間裏,見李海軍還走被綁在牀上,安靜地睜着眼睛,似乎剛纔客廳裏的對話他都聽見了。
“要不我把繩子鬆開?”安鐵猶豫着說。
“給我鬆開吧,我去趟衛生間,沒關係。”李海軍平靜地說。
李海軍從衛生間回來後,虛弱地靠在牀上,說:“給我一支菸。”
安鐵遞給李海軍一支菸,自己也點上一支,兩個人一個靠在牀上,一個坐在牀邊的椅子上,沉默地抽着煙,一時之間,誰也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安鐵問:“你現在感覺好一點嗎?”
李海軍說:“好一些。”
接着,李海軍猶豫了一下說:“我覺得瞳瞳好像變了不少,我感覺她越來越迷戀你了。”
安鐵頓了一下,看了李海軍一眼說:“她一直這樣啊,對我是比較依賴。”
李海軍沉默了一下,抽了一口煙,說:“瞳瞳跟以前有點不一樣。我覺得,你應該注意點,別傷害了瞳瞳,還有飛飛。”
安鐵看着李海軍愕然了半晌,然後悶悶地說了一聲:“知道!”
接着,安鐵問:“最近一次發作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很難受?”
李海軍說:“比前兩次好一點了。對了,你明天讓我表弟給我準備一下,讓他這幾天給我準備點東西和錢。”
安鐵緊張地看着李海軍,說:“幹嘛?”
李海軍說:“估計再過些日子就差不多了,等生理上戒得差不多,我就去西藏,走着去。”
安鐵睜大眼睛,看了李海軍一眼,心裏一陣激動,然後又升起一種莫名的寂寥,問:“去多久,到那裏就回來嗎?”李海軍要是真的下定決心徒步去西藏,說明李海軍真的有決心戒掉毒品,李海軍還是李海軍,毒品並沒有改變他,李海軍還是安鐵那個驕傲自負而執着的朋友。如果,準備充分,安排合理,徒步走那麼遠的路對李海軍戒掉心理毒癮非常有幫助。
李海軍笑了一下,平靜地說:“不一定,看看再說。”
安鐵說:“行,我告訴你表弟。”
李海軍道:“那你休息吧,幫我把手拷上。”
安鐵看了看李海軍的手,猶豫了一下說:“行,再堅持幾天。”
第二天,安鐵準時上班,安鐵發現最近私人事情多了,上班倒是準時了不少。
安鐵坐在辦公桌前,心靜如水,這麼多事情同時湧向安鐵,這些日子把安鐵搞得簡直是焦頭爛額,安鐵快有一種堅持不住的感覺,這麼多年來,無論痛苦、憂傷、激憤,安鐵還從來沒有像這段時間這麼無力過,彷彿一個彈簧由於外力的過度拉伸而快要失去了彈性。
但今天,安鐵卻突然感覺一切壓力都退了,自己彷彿就像一個旁觀者,看着生活的戲劇在自己的生活中動感上演。
其實,不是生活的壓力退了,而是自己後退了一步,有時候,你自己退一步,就發現生活寬廣了很多,真是所謂退一步海闊天空。
安鐵的確必須退後一步迎接生活,他的確感覺累了,他不準備像生活挑戰,扛着主流價值觀悲壯地生活着,不是非自己不可的義務。
安鐵安靜地坐在辦公桌前不言不語地整理着文件,辦公室裏一片沉寂,只有打字和點鼠標的聲音。
陳紅上班後和安鐵開了幾句玩笑,但陳紅很快就發現,今天的安鐵十分無趣。
在報社沒一會,瞳瞳就給安鐵發過來一個短信息,上面寫着:“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今天班裏選班幹部,我被選爲學習委員了,嘻嘻。”
安鐵搖頭笑了笑,給瞳瞳發了一條:“好樣的,晚上叔叔請你喫大餐,慶祝一下。”
沒一會,瞳瞳回道:“好啊,晚上咱們從外面點點喫的,和白姐姐、海軍叔叔一起,嗯,我是不是有點沾沾自喜啊?不過我真的很高興,新同學對我都很好,和小學時的同學完全不一樣,哎呀,太多話想對你說了,晚上見吧,不用給我回啦。”
安鐵拿着手機,把瞳瞳發過來的短信看了好幾遍,字裏行間,安鐵彷彿也體會到瞳瞳被認同的那種喜悅。
安鐵在報社裏忙活了一會,看看手頭沒什麼事,就走到走廊,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給柳如月。
這一次,電話很快就有人接通了,柳如月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安鐵的心裏才踏實了一點。
安鐵:“你還好嗎?在哪?”
柳如月:“在家,還好,過兩天就可以上班了。”
安鐵:“多休息些日子,着急上什麼班?你認真考慮一下,別在那裏幹了,換一個工作。”
柳如月道:“快了,時間不會長的。”
“那你好好體息,有事給我電話。”柳如月還是這麼執拗,安鐵嘆了口氣,掛了電話。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安鐵突然接到瞳瞳的一個短信,短信說:“新上任的班長說放學後要請幾個主要班幹部喫飯,非要我一起去,晚上就不回家喫飯了,不好意思啦,你和海軍叔叔、白姐姐一起喫吧。”
安鐵想了想,瞳瞳剛上中學,能和同學們搞好關係也不錯,於是回了一條短信說:“沒關係,你和同學們玩吧,喫得差不多的時候告訴我一聲,我去接你。”
跟瞳瞳發完短信,安鐵給白飛飛打了個電話,問今天李海軍的情況怎麼樣,白飛飛說:“還好,沒什麼大問題。”
安鐵說:“晚上我就不回去喫飯了,你給你自己和李海軍弄點喫的,我有點事。”
跟白飛飛交代完之後,安鐵的頭腦中居然一片空白,感覺好像無所事事似的,實際上安鐵知道自己現在是事情一大堆,那麼多的問題需要去解決。
但此時此刻,坐在辦公桌前的安鐵的確感覺百無聊賴,一切都似乎沒有頭緒,那麼多雜亂無章的讓你頭疼不已的事情擺在你面前的時候,如果你不知道如何入手,那麼唯一的辦法就是:等待!等待事情自己露出頭緒。
如果事情只有等待才能找出頭緒的話,那麼心煩氣躁也是等,氣定神閒也是等,安鐵選擇了後面一個優良的方案。他打開幾個網站開始瀏覽新聞。
安鐵喜歡同時打開幾個網站同時看新聞。有時候他會把不同媒體報道的同一個新聞看上好幾遍,找出不同媒體的報道方式和思維方式的不同,發現漏洞之後,然後在心裏開始大加批判。比如,他看到一個網站上轉載的一個臺灣新聞,說的事情一個著名的跟政治有關的女人在氣急敗壞之際對他公公也就是她丈夫的老爸破口大罵之後,罵的話十分精彩有趣,在臺灣已經被製作成手機彩鈴四處被下載。這個媒體的報道卻只報道了這個事件,對這個女人罵的話卻隻字未提。實際上安鐵事先看過這個報道,也知道那女人罵她公公的話,但那話實在是太精彩了,安鐵想原封不動地背下來,但現在打開這個新聞,卻發現這個記者把大家最感興趣的東西在新聞中漏掉了。
“媽的,簡直就是個傻逼,還當記者,居然不知道一條新聞最有核心價值的東西,操,回家餵豬吧。”安鐵一邊罵一邊氣憤不已,罵着罵着就笑了。
找別人的毛病是一種有趣而無聊的娛樂。現在安鐵就感覺到了自己的無聊。接着安鐵就沉默了下來,轉頭在辦公室裏四周看了看,辦公室裏靜悄悄的,夕陽已經變得有此暗淡。安鐵的心也是十分平靜,卻彷彿有一場又一場暴風育即將到來。
就在安鐵對着窗外的夕陽發愣的時候,安鐵收到瞳瞳的短信:“叔叔我快喫完了。”
安鐵趕緊給瞳瞳發過去一條短信:“你等我,我馬上過去接你。”
安鐵到瞳瞳說的飯店門口時候,幾個學生正從飯店裏走出來,兩個女生,三個男生,一個個都身材高大,五個人裏只有瞳瞳的個子最矮,實際上瞳瞳也是一米六左右了。不瞭解的根本就不知道他們是剛上初中的學生。
現在這些學生怎麼個子都這麼高,一個個都跟竹竿似的,不過還是瞳瞳看起來最成熟。安鐵心想。
瞳瞳正在笑眯眯地跟其他幾個學生告別。幾個學生走後,瞳瞳一轉頭就看到了安鐵的車。瞳瞳上車之後,安鐵就笑着說:“怎麼今天是你們班長宴請下屬啊?搞人際關係有一套啊。”
瞳瞳笑着說:“現在都流行這一套,小學就有這風氣。”
安鐵說:“現在的孩子不簡單,很不簡單。”
瞳瞳說:“跟風學樣唄,社會上不也是喜歡搞這一套,好像還挺管用。”
安鐵看了瞳瞳一眼,哈哈笑道:“怎麼,一頓飯就被你們班長給腐蝕啦?”
瞳瞳說:“我纔沒那麼容易被腐蝕呢,他們這一套很幼稚,我是不想讓人覺得我不合羣纔去,要不我就回家了。”
瞳瞳看了看安鐵說:“叔叔喫飯了嗎?”
安鐵說:“呦,忘了喫飯了,回家再喫吧。”
安鐵和瞳瞳說說笑笑往回走,剛到樓下,安鐵聽到包裏的手機響了,瞳瞳趕緊把安鐵的包翻開,拿出手機遞給安鐵,安鐵接過手機一看,心裏一沉,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第四百零三章 陰魂不散
安鐵不耐煩地把電話按掉,瞳瞳看看安鐵說:“是誰呀?叔叔怎麼不接?”
安鐵剛想跟瞳瞳說話電話,又響了起來,這對,安鐵把車已經開到樓下了,安鐵把車停在門口,對瞳瞳說:“丫頭,你先上樓,我停好車就上去。”
瞳睡納悶地看看安鐵一直叫個不停的手機,道:“你要是不想接,我幫你接啊,說你沒帶手機不就得了。”
安鐵看看那串催命符似的電話號碼,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然後一邊給瞳瞳使眼色示意瞳瞳上樓,瞳瞳磨磨蹭蹭地看了看安鐵,然後向樓門口走去。
電話接通之後,李薇一直沒說話,安鐵不耐煩地對李薇說:“你找我什麼事?”
李薇陰陽怪氣地說:“怎麼了?現在連我電話也不敢接了?”
安鐵:“別廢話,我現在跟你沒什麼可說的,你到底找我幹嘛,不說我掛了!”
就在這時,安鐵感覺自己的車窗被誰敲了一下,安鐵扭頭一看,李薇就站在自己的車旁邊,巧笑倩兮地看着安鐵。
安鐵心裏一驚,開門下了車,看看這個神出鬼沒的李薇,道:“你怎麼跑這來了?”
李薇雙手抱肩,笑吟吟地看看安鐵,說:“我不直接來,你能見我嗎?你這個沒良心的男人,一點憐香惜玉的心都沒有,哼!”
安鐵頭大地看着李薇,說:“這樣有意思嗎。”
李薇眨着無辜的大眼睛,對安鐵笑笑說:“你生氣啦?放心吧,我又不會去你家搗亂,人家就是想看看你呀,你神經過敏啊!還有啊,上次不好意思啊,我可能情緒不是很好。”
安鐵不耐煩地說:“你說這些我不感興趣,沒事你走吧!”
李薇吸了吸鼻子,神色黯然地看看安鐵,說:“你怎麼這麼絕情呢,咱們倆個再怎麼說也算有過兩次吧,而且我看你那兩次並不是對我沒感情啊,還有秦姐,我們在一起不是感覺都很好嗎?你爲什麼要把我踢出去,我喜歡你們兩個啊。”
安鐵打斷李薇說:“你不要說了,我就搞不明白,我和秦楓的事情你老瞎參呼什麼?上次?你覺得上次很舒服嗎?你覺得上次我們三個在一起胡搞很有意思?”
李薇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怒意,但還是沒發作出來,抓住安鐵的手,貼在臉上,說:“安哥,你不要這麼說,我知道,你是不討厭我的,從我們三個那次和你生病那次,我能看得出來,你對我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感情的,所以,你聽我把話說完好嗎?”
安鐵抽回自己的手,說:“沒什麼可說的,有事說事,沒事走人!”
李薇一下子撲進安鐵懷裏,摟着安鐵說:“不要這麼對我,秦姐已經要和我絕交了,你們不要對我這麼殘忍!”
安鐵心裏湧起一股怒意,和一種非常噁心的感覺,心裏的怒意再也忍不住,一把把李薇推開,高聲道:“操!你他媽放屁!我沒說你你倒有理了,你他媽變態幹嘛拉上秦楓?我告訴你,李薇,離秦楓遠點!”
此時李薇跌坐在地上,驚懼地看着安鐵,臉色越來越難看,眼神恨恨地看着安鐵,站起身說:“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你以爲你了不起啊,去死吧,秦姐跟我在一起纔不會被你這種男人傷害!只有女人才最瞭解女人,女人的性比你們男人對女人純潔多了,你以爲我喜歡讓你搞啊,告訴你,我噁心死了,要不是爲了秦姐,你想得美!”
安鐵看着李薇氣急敗壞的樣子,冷冷地說:“沒想到你的另類愛情還挺無私,我告訴你,我和秦楓的事情是我們的事,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你也少把你的噁心論調強加在我身上,別跟我扯那此沒用的。”
李薇站起身,道:“真難以理解,秦姐爲什麼那麼喜歡你,男人有什麼好,都是爛貨,我今天也跟你說清楚,秦姐是我的,你既然接受不了我們,你退出啊,我高興得很呢,你現在算什麼,既不跟她結婚,還不分開?你是存心要拆散我們嗎?”
安鐵越聽越覺得彆扭,沒想到李薇還是個這麼純正的同性戀,安鐵懶得再和她理論,只是覺得事情戲劇化得離譜,安鐵平復了一下情緒,說:“李薇,我勸你也不要這麼偏激,我跟秦楓在一起四年,就算再不瞭解我也多少會知道一點她,你們不會這樣一直下去的,再說,秦楓沒與我分手之前,她還是我的未婚妻,你們不是一種人。我勸你一句,過正常的生活,走正常的路,否則你不會有好。”
李薇氣鼓鼓地說:“怎麼不是一種人,你以爲秦姐愛你嗎?你別自欺欺人了,她愛你也就不會騙你,你知道嗎?上次的自殺是假的,我參合?我早就參合了,咱倆在一起被秦姐撞見也是我們商量好的,你以爲你很聰明嗎?你以爲秦姐真愛你嗎?要我看,她就是沒看清你們男人的真面目,還有些留戀罷了,我們在一起她不知道有多開心呢。”
安鐵聽完,一下子就愣住了,臉色發青,睜大雙眼,盯着李薇說:“你說什麼?秦楓自殺是你們設計好的?還有上次被秦楓撞見也是?”
李薇看看盛怒之下的安鐵,眼神有點慌亂,嘴裏卻道:“是啊,你傻了吧,你難道還認爲秦姐愛你嗎?要我看啊,男人都是白癡,就看女人想不想騙他。我勸你趁早跟秦姐分了吧,分了大家都互不相干,我們在一起怎麼了?起碼比你們男人乾淨吧。”
安鐵盯着李薇看了一會,腦子裏不斷地閃過秦楓住院時的情形,和秦楓撞見自己和李薇時的場景,心裏不住地顫拌着,其實這些也是安鐵一直懷疑和納悶的事情,可安鐵心裏怎麼也不願意承認,現在仍然不想。安鐵聲音乾澀地說:“算了吧,你以爲你的一面之詞我就會信你?”
李薇看着安鐵,冷笑道:“我有必要騙你嗎?不信你去問問你未婚妻好了。如果真想自殺還會那麼多人知道?她只喫了十粒還不到的安眠藥,一個人要是真想死,還又跟你打電話又跟暮雨打電話,你傻了吧,當時我就在旁邊,哈哈!還有啊,我們三個人那天晚上,她是不是也很開心啊,還有我和你在賓館她怎麼突然又回來了?奇怪吧?三個人都做了,還怕我和你單獨來啊。天下還有比男人更蠢的物種嗎?總以爲自己是情種,以爲全世界的女人們都喜歡你?笑話。”
安鐵走到李薇面前,眼睛發紅地看着李薇,說:“你他媽給我滾!”
李薇對安鐵放肆地大笑道:“用不着叫我滾,我還懶得見你的,安主編,拜拜了,不過我也告訴你,秦姐是我的,哈哈。”
看着李薇離開後,安鐵愣愣地站在那,心裏像開了鍋似的,李薇的話不一定全是真的,但李薇說的的確有道理,安鐵不得不信,何況李薇就是當事人。可安鐵還是想當着秦楓的面把話弄清楚,這些問題一直壓在安鐵的心頭,使安鐵的生活又回覆到大學剛畢業時一樣黑暗,想起那些日子,安鐵就很恐懼。今天,安鐵必須要找秦楓問個清楚。
安鐵給瞳瞳打了電話,說有事出去,然後就開着車,直奔秦楓的寓所。
路上,安鐵給秦楓打了一個電話,電話裏安鐵努力壓制着自己一觸即發的怒火,確認秦楓在家之後,安鐵迅速到了秦楓家樓下,急匆匆跑上樓去。
安鐵敲了兩下房門,秦楓笑容滿面地給安鐵打開門,一看安鐵的臉色不對,秦楓笑道:“快進來呀,怎麼了?心情不好?”
安鐵直視着秦楓,再也壓制不住心頭的怒氣,道:“秦楓,我想問問你,你到底還騙我些什麼?”
秦楓先是一愣,然後迷惑不解地看着安鐵,說:“又怎麼了?我哪騙你了,以前那此事不是跟你解釋過了嗎。”
安鐵看着秦楓,冷冷說道:“我還真沒看出來,你居然連假自殺這一套都能做出來,居然跟別的女人一起設計讓我上套。你,你真行,你告訴,我還有什麼噁心事你做不出來?啊!”
秦楓一聽,呆呆地看着安鐵說:“李薇去找你了?”
安鐵說:“李薇剛找過我,你這下沒話說了吧。”
秦楓一聽,目光迅速暗淡下去,一轉身跑回自己的房間,趴在牀上哭了起來。
安鐵跟到秦楓的房間,站在那裏,用手指着秦楓吼道:“我操你媽,你他媽簡直就是個蕩婦,騙子!裝清純騙我沒結過婚,裝自殺騙我徇情,把別的女人推到我牀上讓我沒有對你的所作所爲閉嘴。你可真是機關算盡,你圖什麼?我他媽的跟你有仇?你這麼算計我啊?你何苦這樣,你有的是選擇,我們大不了一拍兩散,你何必做出這樣的事讓人瞧不起你?”
安鐵罵完,秦楓的哭聲已經停了下來,只見秦楓一下子從牀上跳下來,怒目圓睜地盯着安鐵,用手指着安鐵的鼻子道:“你有什麼權力這麼罵我,是,你說的這些都走真的,我是做得不對,不太光明正大,我是騙了你,可是我爲什麼騙你?我無緣無故騙你我沒結過婚?你個僞君子,你表面思想開放,什麼都能接受,嘴裏說得好聽,骨子裏比誰都封建,大男子主義。我結遷婚怎麼了?你他媽的當初就是個窮鬼,你說我圖你什麼?圖你長得帥?就你那個苦瓜臉,遍地都是,人羣總隨便扒拉出來一個男人長得都比你好。我們單位那麼多離婚的哪個再談戀愛有問題?何況我只是當年年輕一時衝動領了個證,我結過婚怎麼了?我結婚就該死啊?別告訴我你不在乎我結過婚,你心裏的那點小九九我清楚得很,我爲什麼騙你我沒結婚?因爲你是個僞君子!我跟的男人交往我有必要隱瞞結婚的事嗎?告訴你,我沒必要!我要是真想找別的男人,條件比你好一千倍的有的是。”
秦楓說到這裏,隨手從牀上抓過一個枕頭向安鐵用力拋了過去。
第四百零四章 憤怒與情慾
安鐵一閃身,秦楓拋過來的枕頭擦過安鐵的肩頭,無聲地撞在牆上,又無聲地掉在地上。
秦楓喘了口氣,接着大聲質問:“我沒事玩自殺?我還沒有活夠,我憑什麼要去死?你養個半大姑娘在身邊,不明不白的,一養就是四年,你什麼時候對她說過一句重話?在我這裏你總是大呼小叫的裝性格,你跟這個來歷不明的女孩黏黏呼呼,曖昧不清你以爲我不清楚,你以爲我是瞎子?跟白飛飛也是,這麼多年,你們一直拎不清關係,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你以爲你做得很高明?你是不是還以爲自己是個純潔的情聖啊?你以爲你拯救了瞳瞳?你以爲你和白飛飛關係純潔?你自己騙自己吧?還有跟別的女人你就乾淨了?這麼多年,誰是你女朋友?你知道外人怎麼說我,怎麼看我?我跟了你四年就落到這個地步?你還有點良心你就好好想一想,別一天到晚給我裝深度!”
秦楓一口氣說了這麼多,用手摸一下嘴,朝着整潔的地板上吐了一口,又接着說:“我把另外一個女人推到你的牀上?我設計讓你上套?這就更有意思了,你要是沒有賊心,我推得上去嗎?在我當面,你就敢跟李薇在沙發上那樣,在你心裏我到底在什麼位置?到底是什麼份量?你以爲我沒有察覺?你自己做的這麼噁心的事情反倒來質問我?你不覺得可笑?我成了陰險狡詐的蕩婦嬌娃,你卻成了受害者是吧?你是不是覺得你是個純潔無暇的處男?你是不是覺得你從來都做得沒有挑剔,只知道審判別人?我道德敗壞,你志趣高潔?我是錯了,我不想跟李薇在一起,但現在李薇總是用這幾件事要挾我,說要告訴你,現在她終於告訴你了,我也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秦楓指着安鐵的鼻子說完,又一屁股坐在牀上,用手捂着臉大聲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說:“你說!你說我爲什麼騙你?你說啊!安鐵,你有點良心你自己想想,你這是在欺負我你知道嗎?你憑什麼?我秦楓在社會上到哪裏不是被哄着寵着,誰敢小瞧我秦楓?你憑什麼這麼欺負我?”
秦楓一口氣說完,聽得安鐵目瞪口呆,秦楓居然比自己還委屈。安鐵頹然地坐在牀沿上,居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腦子裏如同一鍋粥,秦楓的意思,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爲愛安鐵才這樣的。要是在早幾個月前,安鐵還可能理直氣壯地質問聲討秦楓,但現在,面對秦楓的質問,安鐵嘴上不承認,心裏也不得不承認,自己也的確不是什麼好東西,誰比誰也好不到哪去,好歹人家秦楓做的這些荒唐事,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還是因爲愛你。
安鐵突然覺得很滑稽,怎麼現在看來,一切過錯彷彿全在自己身上?安鐵有氣無力地說:“這麼說全是我錯了?我們怎麼會到這個地步?”
秦楓突然趴在安鐵身上抑制不住地抽泣起來,一邊抽泣一邊說:“安鐵,我們怎麼會到這個地步呢?”
安鐵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秦楓肝腸寸斷的樣子,一時之間,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過了一會,安鐵感覺自己的兩腿之間有種溫熱溼潤的感覺,安鐵低頭一看,秦楓的臉正放在自己的下面,蹭來蹭去的,鼻涕眼淚全部揩在自己的褲子上。
看着秦楓哭得可憐兮兮的,想起跟秦楓在一起的日子,事情到了這一步,好像也分不出誰對誰錯了,心裏剩下的只是一些混亂的情意和一些解不開的情結。
想到這裏,安鐵鬱悶難解地嘆了口氣,心潮起伏地伸出手摸了摸秦楓的頭。秦楓的抽泣聲越來越低,呼吸卻越來越急促,她嘴裏呼出的熱氣不斷噴在安鐵的下面,安鐵的小弟弟居然在秦楓嘴裏熱氣的衝擊下逐漸硬了起來。
秦楓明顯感覺到了安鐵下面的變化在安鐵的腿上更加纏綿的蹭來蹭去,然後伸出手慢慢拉開了安鐵的褲子拉鍊,掏出安鐵的小弟弟,然後淚眼朦朧地轉頭看了安鐵一眼,見安鐵正愁眉苦臉地呆在那裏。然後低下頭一口把安鐵的小弟弟放進了嘴裏,放進嘴裏的那一刻,秦楓的眼淚還在臉上,嗓子裏還不時發出抽泣的聲音,顯得楚楚可憐的。
安鐵手握着拳頭,身體一會僵硬一會顫抖地坐在秦楓的牀上,安鐵推了一下秦楓的肩膀,秦楓動也沒動,杏眼圓睜地看着安鐵用牙齒咬住安鐵的小弟弟,猛一用力,安鐵痛得大叫一聲,嘴裏喊道:“我操,你幹嘛啊?你想廢了我啊?”
秦楓扭過頭,衝安鐵狐媚地笑了一下,然後開始輕柔地舔弄着安鐵的小弟弟。
安鐵無奈地坐在那,買進的複雜情緒強烈地衝撞着腦門,此時,安鐵對秦楓有種愛恨交加的感覺。最後在秦楓的頭在安鐵的兩腿之間動作最激烈的時候,安鐵大叫一聲,一股火辣辣的液體,急劇地射到秦楓的嘴裏,與此同時安鐵感覺自己像被掏空了似的,一下子就倒在了秦楓的牀上。
過了半天,安鐵也沒有說話。秦楓靜靜地躺在安鐵的身邊,把臉背向安鐵,偶爾傳到安鐵耳邊一聲抽泣。
不知道過了多久,秦楓終於趴在安鐵身邊,抬起頭看着安鐵,傷心地問:“安鐵,我們還有機會回到過去嗎?我們還有機會像過去一樣好好相處嗎?”
安鐵睜開眼睛,看了秦楓一眼,沉默了一會,然後低聲說:“不知道。”接着,安鐵點上一支菸,然後又點上一支,一連抽了10來支菸,安鐵也沒說一句話。
最後,秦楓看着安鐵,輕聲說:“我們還是分手吧。”
安鐵看着秦楓好一會,聲音有些沙啞地說:“我們分手吧!”
然後安鐵吻了秦楓一下,準備站起身。
秦楓趕緊抱住安鐵,捧着安鐵的臉,深情地看着安鐵,安鐵低頭看看秦楓憔悴的臉,給秦楓擦了擦眼淚,對秦楓擠出一絲微笑,動了動喉結想說點什麼,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秦楓的眼淚又順着臉頰不住地淌下來,泣不成聲地說:“安鐵,我愛你!”秦楓緊緊摟着安鐵的脖子,溫熱的淚水順着安鐵的領口流進去。
安鐵無力地抬起胳膊,想抱抱秦楓,可此時,安鐵那隻受傷的胳膊突然鑽心的疼了起來,安鐵最終垂下兩隻手臂,感覺脖子裏的眼淚越來越燙,燙得安鐵的心不住地顫抖起來。
秦楓聲嘶力竭地哭了一會,鬆開安鐵,坐在牀邊,低着頭擦眼淚,安鐵有種喘不上氣的感覺,有些麻木地站起來,剛邁出一步,秦楓又攔住安鐵,神情複雜地張了張嘴,剛想說話,便捂住嘴跑進衛生間吐起來。
安鐵站在衛生間的門口,心裏一動,有些困難的說:“你,到底怎麼了?”
秦檜用手背擦擦嘴角,低頭沉默了片刻,無力地對安鐵擺擺手,說:“你走吧!”
安鐵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轉身向房門走去,這時,在衛生間裏沖水馬桶的響聲中,安鐵走出秦楓的家。
安鐵離開秦楓家以後,身體上還帶着秦楓的溫度,秦楓的哭聲像耳鳴一樣在安鐵耳邊嗚嗚地響着,安鐵表情肅穆地開着車,一陣涼風從車窗裏吹進來,安鐵也毫無所覺。此時,安鐵的情緒出奇的平靜,平靜得有點悲傷,彷彿今天發生的這一切安鐵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想不到憤怒也會被漸漸磨幹、研碎。
安鐵回到家以後,瞳瞳和白飛飛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兩個人似乎都覺察到安鐵的情緒不對,盯着安鐵看了半天,最後瞳瞳跑到安鐵身邊,道:“叔叔,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安鐵摸着瞳瞳的頭,乾澀地笑了笑:“沒事!”接着安鐵轉向白飛飛,道:“海軍怎麼樣?”
白買飛飛愣了一下神,道:“這次發作好多了,現在已經睡着了。”
安鐵走到沙發旁坐下,悶悶地點起一根菸,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沒再說話。
瞳瞳坐到安鐵身邊,接着安鐵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問:“叔叔,你怎麼了?”
安鐵對瞳瞳笑笑,說:“沒事啊,丫頭,你進屋吧,我想單獨和你白姐姐聊一會。”
瞳瞳看看白飛飛,又看看安鐵,神色黯然地站起來,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白飛飛不解地看看安鐵,走到安鐵身邊,說:“怎麼啦?瞳瞳好像都不高興了,是出去遇到什麼事了嗎?”
安鐵使勁把菸頭按進菸灰缸,淡淡地說:“我剛纔去秦楓那了。”
白飛飛愣了一下,道:“是不是你們又吵架了?到底怎麼回事啊?說啊,急死誰啊!”
安鐵仰到沙發上,聲音沙啞地說:“我們分手了!”
白飛飛難以置信地看着安鐵,大聲道:“什麼?分手?”
安鐵做起來直視着白飛飛,說:“是!分手了!”
白飛飛呆呆地坐到安鐵身邊,想了想,說:“到底怎麼回事啊?嚴重到分手的地步?秦楓昨天來你們不還好好的嗎?你不會是喝多了吧?安鐵,你不會真是爲了我去跟秦楓分手吧?”
安鐵道:“你想哪去了,不是你的問題,喝酒?對,我現在特別想喝酒,怎麼樣?陪我去喝酒好不好?”
白飛飛嘆了口氣,又站起身,咬了咬嘴脣,道:“那好吧,我們出去說,但你不說明白我不會跟你喝的。”
安鐵無力地笑道:“我會說的,走吧,我現在巴不得找個人說說,我他媽鬱悶壞了,心裏堵得慌!”
安鐵和白飛飛走到門口的時候,瞳瞳在背後叫住安鐵,安鐵和白飛飛回頭一看,瞳瞳正站在她的房間門口,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問:“叔叔,你和白姐姐去哪啊?”
安鐵道:“丫頭,我們出去坐一會,說點事情,你好好看着海軍叔叔,有事趕緊給我打電話。”
瞳瞳張了張嘴,努力對安鐵擠出一絲笑意,道:“那你們少喝點,叔叔,你要早點回家,我還有事要跟你說呢。”
第四百零五章 看你看得陌生了
看你看得陌生了
想你想得心空了
石頭開花下雨了
衣服不收就溼了
日子一過就去了
曇花一開就謝了
你我擦肩就過了
桃花明年還開嗎
你在街角轉身了
渡口一別還見嗎
桃花如雪下來了
窗內笑臉還在嗎
何不幹歌詞《看你看得陌生了》
安鐵停下腳步,看着瞳瞳說:“什麼事?現在說啊。”
瞳瞳猶豫了一下,說:“等你回來再說吧。”
安鐵笑了笑,說:“那行吧,我們要是回來晚你就早點體息。”
瞳瞳“嗯”了一聲就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這次,白飛飛開車帶着安鐵在離海很近的一個街道找到了一個酒吧,兩個人要了一些啤酒和小喫,等啤酒和小喫一上來,安鐵纔想起自己還沒喫飯,肚子裏現在咕咕直叫。
安鐵叫過服務員問:“能不能給我到附近飯店買點炒菜和米飯?”
服務員說:“我們這是酒吧,這不太合適吧?”
安鐵說:“跟你們老闆說一聲,特殊情況。”
服務員無奈,回去跟老闆申請了一下,在老闆同意後,出去給安鐵買回幾個小炒菜和兩碗米飯,安鐵問白飛飛:“你喫點不?”
白飛飛看着安鐵笑道:“我喫過了,你喫吧。你淨整妖蛾子,把酒吧當飯館了。”
安鐵笑了笑,說:“中國人把在外面喫飯都叫喝酒,喝酒也是喫飯,一樣。憑什麼在酒吧就不能喫飯,酒吧是個洋玩意,想和平演變我們,沒門,我這是在反和平演變。”
白飛飛溫柔地笑了:“還沒被刺激傻,還行,這我就放心了,先喫吧,喫飽了就能少喝點酒,等下就不會耍酒瘋了。”
安鐵看了白飛飛一眼,也沒說話,埋頭開始狼吞虎嚥起來。喫了半天,喫得肚子再也沒地方塞東西了,兩碗米飯,幾個菜幾乎全部被安鐵喫光,安鐵才抬起頭來說:“飽了!”
白飛飛笑道:“看你喫飯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爲咱們這是在民國,在萬惡的舊社會。”
安鐵說:“臺灣人民難道都喫不飽嗎,要不我們給人家捐點款救濟一下他們吧。”
白飛飛笑着說:“別貧了,說吧,今天跟秦楓怎麼了。”
一提到秦楓,安鐵就沒聲了,過了一會,安鐵說:“沒什麼,就是分手了。”
白飛飛說:“啊?爲什麼呀?”
安鐵說:“我跟你說過那個錄像帶的事吧?”
白飛飛說:“說過啊,你不會一直沒過去吧,秦楓也是受害者呀,你要是真因爲這個,我可就瞧不起你了。”
安鐵搖頭苦笑着說:“我要是因爲這事,我不會拖到現在,飛飛你難道不了解我嘛,我還不至於抓住那件事情不放,我覺得既然我已經接受那個事實,更應該疼愛她,不揭她的傷疤。可是,我發現我一直被她耍得團團轉,知道上次秦楓住院的事吧?知道爲什麼嗎?”
白飛飛想了想,猶豫了一下,說:“知道,我一直沒敢問?”
安鐵說:“那次她是因爲自殺住院?”
白飛飛張大了嘴巴,嘴裏“啊”的一聲。
安鐵看了白飛飛一眼,淡淡地說:“悲壯吧?可是那些悲壯都是假的,她在做戲,操!多他媽戲劇化!”
白飛飛看看安鐵,垂下眼簾,緩緩地說:“安鐵,別這樣,我覺得即使是假的,她也是有原因的,雖然我不是當事人,可我知道,女人爲了自己的愛情,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
安鐵苦笑了一下,道:“可是你認爲欺騙換來的愛情會長久嗎?”
白飛飛愣了一下,嘆了口氣,拿起酒杯晃了晃,沉默了下來。
安鐵道:“不說了,喝酒!”安鐵把酒杯伸到白飛飛面前,使勁撞了一下白飛飛的杯子,白飛飛這纔回過神來,“哦”了一聲,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後繼續瞪着安鐵道:“到底怎麼回事啊?我還走沒聽明白。”
安鐵嘟囔一聲:“誰知道,反正我發現我現在很不瞭解秦楓。”
白飛飛說:“誰又能真正瞭解誰呢?我們自己都不瞭解自己。”
安鐵看了白飛飛一眼,突然感覺無話可說,悶悶地喝了兩口酒,安鐵才說:“反過來一想,現在我倒是覺得秦楓做這些很正常,她一直這麼戲劇化。”
白飛飛沉默了一會說:“生居本身也挺戲劇化的,比電影精彩多了。”
安鐵說:“那倒是。”
兩個人又默默地喝了兩杯酒,安鐵突然問:“我真不明白,跟秦楓的問題到底出在哪裏,我到現在都沒怎麼弄清楚?你知道嗎?”
白飛飛啞然失笑道:“你自己都不清楚,我怎麼會知道?”
說完白飛飛想了想,又遲疑着說:“我們現在好像很難相信什麼了,懷疑已經不是一種事實,而是成了一種習慣。”
聽了白飛飛的話,安鐵心裏一震,有些傷感地說:“沒這麼糟糕吧,一種習慣那可是由無數的事實才培養出來的,一種東西成了習慣那就幾乎無法挽回了。”
白飛飛突然笑了,說:“安鐵,你知道你的優點吸引人的地方是什麼嗎?”
安鐵被白飛飛突然的一問搞得一愣,問:“什麼?”
白飛飛看起來有些動情地說:“理想主義,你不知道,現在一個還懷着理想的成年人是多麼稀少,理想主義者現在就跟過街的老鼠一樣,可是,我已經許多年沒看見過老鼠了,我記得小時候看見老鼠時的那種激動與驚慌,現在想起來,那是一段非常美好的回憶。”
安鐵笑了起來,說:“操!我成老鼠了!”
白飛飛看着安鐵,似乎有些傷感地說:“你確信一些東西,並且努力相信,跟你在一起會很快樂,不會空虛,秦楓很聰明,她爲了你這麼做,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她好像不是太瞭解你。”
白飛飛的話讓安鐵感覺很溫暖,他尷尬而感激地笑了一下,說:“飛飛,有時候我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幹什麼都沒勁,賺錢沒勁,工作沒勁,談戀愛也沒勁,出去玩也沒勁,一想我都快30歲了,心裏感覺很慌張。”
白飛飛溫情地看了安鐵一眼,伸出手,放在安鐵的手上說:“那是因爲你在等待,等待總是很慌張的。”
安鐵動容地說:“我等什麼,呵呵,我感覺好像沒什麼是非要去追求不可的。”
白飛飛說:“不是,只是你現在還不清楚,我也說不好,這一點我們好像有點像。”
安鐵看了白飛飛一眼,目光逐漸溫柔起來。
白飛飛接着說:“等吧,有些東西總是會水落石出的。用心生活的人都不會被生活拋棄。”
安鐵笑了笑說:“哈哈,我是不是該叫你媽媽?”
白飛飛笑了起來說:“莫名其妙,瞎說什麼呀?”
安鐵道:“一個外國電視裏說,只有媽媽和獨裁者才喜歡告訴人們怎麼去生活。”
白飛飛也笑了起來,說:“那不跟你說了。”說完,白飛飛開始低頭喝飲料,白飛飛喜歡一邊喝酒一邊喝飲料。
正在這時候,燈光突然暗了起來,酒吧的小型舞池裏已經有幾個人在跳舞,悠揚的有節奏的音樂響了起來,白飛飛說:“我們也來轉幾圈吧。”
音樂在昏暗的燈光裏一聲聲撫摸着人的神經末梢,夜晚低迷而溫和。安鐵和白飛飛在舞池中央隨着音樂的節奏旋轉着,感覺如同在城市的上空飄浮。
安鐵的雙手摟着白飛飛的腰,白飛飛盈盈一握的小蠻腰像一片柳葉似的,在音樂中輕輕飄浮着,看着白飛飛沉浸在音樂中的樣子,知性而隨性。這麼多年,白飛飛還是老樣子,一點也沒有變,老天似乎對她格外眷顧,幾乎沒在她光潔美麗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安鐵不會跳舞,貼面舞還行,貼面舞就是不需要任何技法的互相抱着晃悠。抱在一起的兩個人身體越來越熱,一種城市夜晚特有的暖昧情緒在兩個人的目光裏瀰漫着。白飛飛慢慢把頭靠在安鐵的肩上,兩個人幾乎是全身貼在一起,在這個城市的海邊的某個酒吧裏搖晃着,飄浮着,不說話,也不思考。
兩個人就這樣一直跳了很長時間,安鐵說:“累不累?要不回去體息?”
白飛飛說:“嗯,回去吧,瞳瞳還一個人在家呢。”
兩個人回到家,剛進門,瞳瞳就打開房門,伸出頭來說:“你們回來啦?”
安鐵有點意外:“丫頭,你還沒睡啊,都12點了,你海軍叔叔沒事吧?”
瞳瞳道:“沒事,海軍叔叔一直睡着,可能是這段時間累了吧。”
這時候,白飛飛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說:“對了,瞳瞳不是還有事跟你說嘛?我先去洗漱了。”說完白飛飛就走進了衛生間。
安鐵到瞳瞳房間,笑道:“什麼事這麼重要啊?非要晚上跟我說啊?”
瞳瞳興奮地說:“也不是那麼重要了,主要是我也睡不着,我們班明天開始要舉行新生入學軍訓,要到一個海軍部隊裏訓練一個星期。”
安鐵感覺有些突然,在他的印象裏初中生搞軍訓的不多,但軍訓時瞳瞳來說是個好事,既能鍛鍊身體和意志,也能和同學多一些相處的機會,瞳瞳跟同學接觸少,有好處。於是也很高興地說:“好事啊,明天什麼時候啊,你怎麼不早說,東西準備好了嗎?”
瞳瞳有點擔憂地說:“本來準備晚上跟你商量的,收拾東西來得及,明天放假,下午才走。可這個軍訓是封閉式的,喫住都在部隊裏,有點煩,不知道能不能習慣。”
安鐵看了瞳瞳一眼,發現瞳瞳對這個軍訓雖然有點擔憂,但還是很期待的。安鐵也跟着瞳瞳一起高興起來,軍訓也算是瞳瞳成長路上一個新的與衆不同的體驗。
安鐵笑道:“怎麼,你怕喫苦啊?”
瞳瞳說:“那倒不是,我怕海軍叔叔沒人照顧啊,還有你……”
安鐵說:“你操那麼多心幹嘛?別擔心,大不了我找家政服務的來幫忙。”
瞳瞳說:“哎呀,事都趕到一起來了。”
這時,白飛飛洗漱完畢走了進來,看了瞳瞳和安鐵一眼道:“什麼事情說得這麼高興。”
瞳瞳說:“白姐姐,我們學校要軍訓了,不能照顧海軍叔叔了,我正和叔叔商量怎麼辦吶?”
白飛飛一聽也很高興地說:“學校的事都是大事,軍訓很有意義啊,不能耽誤,這裏現在不是還有我嘛,沒問題,你放心去吧。”
安鐵說:“嗯,你白姐姐說得對,學校的事情不能耽誤,海軍叔叔的事情我會好好安排的,你明天上午好好準備一下,我去單位報個到,然後就回來跟你一起收拾,送你去學校。”
第二天,安鐵提前半小時就到了報社,剛進辦公室,看見劉芳從辦公室走出來,正好和安鐵迎面相撞,劉芳一看見安鐵,就說:“老馬回來了!”
第四百零六章 瞳瞳要軍訓
安鐵皺着眉頭,有些意地說:“老馬回來了?這麼快啊?”
劉芳道:“是啊,昨天晚上回來的,今天一大早就來單位了,剛纔我一來就傳我進去,你也準備一下吧,咱倆一會進去跟他彙報一下工作。”
安鐵道:“行,我準備一下。”
安鐵回到辦公桌前,把近一段時間來的工作內容以及相關資料整理了一下,把婚禮文化節的內容特意製作了一個文檔打印了出來,老馬的歸來雖然不會有什麼大變動,可老馬這人可沒劉芳那麼好說話,安鐵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付,別出了什麼紕漏,自己倒是無所謂,衝着天道公司那一塊得跟老馬搞好關係纔行。
過了一會,安鐵和劉芳進了老馬的辦公室,老馬站在辦公室的那盆盆栽那正在給盆栽澆水,看到安鐵和劉芳進來,老馬笑眯眯地時兩個人點點頭,道:“坐!我在國外就想辦公室裏的這幾盆花,呵呵。”
安鐵和劉芳坐下以後,劉芳道:“馬總,您把這些交代給我們,我們還會怠慢了呀,你不在的這段,我專門派了個實習的小姑娘給你伺候着,你看是不是水靈多了?”
老馬笑道:“哎呀!辛苦劉芳了,我昨天一回來就想來辦公室看看,太晚了,今天一大早我就過來了,還是回國好啊,自在。”
劉芳和安鐵跟老馬寒暄了一會,進入正題,老馬聽了劉芳和安鐵的彙報,笑眯眯地一邊點頭一邊說:“好!很有成績啊,我就說嘛,你們在這撐着準錯不了,小安啊,你回頭把那個婚禮文化節的策劃案拿給我看看。”
安鐵趕緊把手裏的資料拿給老馬,道:“早給您準備好了,您看看吧。”
老馬拍拍安鐵的肩膀,道:“小安進步很大呀,行了,你們接着放手去幹,我這也沒什麼事情了,你們忙吧。對了,小安啊,聽說你出事了,還打着繃帶上班,很有事業心,年輕人就應該這樣,不過,開車要小心,別毛躁,做什麼事情都一樣。”
安鐵趕緊說:“是是,謝謝馬總關心。”
安鐵和劉芳走出老馬的辦公室,劉芳對安鐵笑了笑,說:“看來老馬心情不錯,呵呵。”
安鐵說:“那是啊,出國悠哉了這麼久,沒有心情不好的道理。”
劉芳點點頭,說:“是啊,我啥時候也能出國轉悠一圈,自在自在啊。”
安鐵道:“劉總有的是機會啊,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咱們回來也感慨感慨,比如說到食堂點一份餐,跟老馬說,哎呀,還是咱報社食堂的飯好喫啊,我在國外就想着食堂大媽做的紅燒肉,嘿嘿。”
劉芳咯咯笑道:“就你貧,好啦,你去忙你的吧。”
安鐵回到自己的辦公桌,點了一根菸,此時,安鐵的心裏平靜了很多,對於昨天經歷的那些事情雖然還在刺痛着安鐵,可安鐵似乎已經被刺得麻木了。這時安鐵想起瞳瞳今天下午去軍訓,不自覺地笑了笑,給瞳瞳發了一條信息:“丫頭,準備得怎麼樣了?中午我去接你,陪你一起買點東西吧。”
瞳瞳回道:“老師正在給我們講話呢,中午我在學枚門口等你吧,見面再說,我現在很興奮,嘻嘻。”
安鐵看完這條信息,又看了一眼時間,離瞳瞳放學大概還有一個多小時,安鐵找了一個護理中心的電話,打算給李海軍找個護工,瞳瞳現在去軍訓,白天得找個人幫白飛飛分擔一下。
聯繫好護工之後,安鐵離開報社,直奔瞳瞳的學校,安鐵把車停在學校門口,學枚還沒放學,安鐵在車裏一邊靜靜地抽菸,一邊等瞳瞳。
過了一會,操場上的鈴聲響了起來,安鐵打開車門,靠在車子旁註視着學校大門口,學生們陸陸續續走了出來,安鐵眼花繚亂地看着清一色穿着校服的學生,這些祖國的花朵們現在越來越成熟了,好多女孩一出校門就把校服脫下來,搭在自己的胳膊上,彷彿那身校服會把自己姣好的身材埋沒似的。
安鐵記得自己上學的時候,那些剛剛發育的女孩通常都是穿着寬大的衣服,含着胸,生怕自己身體的變化別人注意到,等有些調皮的男孩子對這些女孩注意的時候,她們像做賊一樣匆匆從男孩的身邊走過,卻更加激起了男孩對她們的注意力。
就在這時,安鐵看見瞳瞳從學校門口走了出來,而且身邊還有一個帥氣的男孩跟在瞳瞳身邊,安鐵心裏突然莫名其妙地顫動一下,皺着眉頭向瞳瞳走去。
安鐵剛走出幾步,瞳瞳就發現了安鐵,衝安鐵微笑着揮揮手,然後時旁邊的男孩說了幾句,跑到安鐵身邊,安鐵看到那個男孩一直看着瞳瞳發愣,直到後面走過來一個女孩拍了那個男孩肩膀一下,那個男孩的目光才從瞳瞳的身上移開。
安鐵正看那個男孩的時候,瞳瞳拉了一下安鐵的胳膊,說:“叔叔你在看什麼?”
安鐵不自然地笑道:“沒看什麼,走吧,丫頭。”
瞳瞳有些納悶地看看安鐵,說:“叔叔,你怎麼從昨晚回來之後就有點心不在焉,的是不是累了?”
安鐵頓了一下,說:“沒事啊,可能最近睡得不太好,丫頭,一會打算買點什麼東西?”
瞳睡想了想說:“其實也沒什麼要買的,這樣吧,我想跟你一起喫個午餐,然後我就回家準備一下,叔叔你去忙你的。”
安鐵道:“好,沒問題,丫頭想喫什麼?”
瞳瞳對安鐵甜甜地笑了一下,說:“跟你在一起喫什麼都行,叔叔,我們好像好久沒在一起喫飯了。”
安鐵摸摸瞳瞳的頭說:“好,那咱們去喫川菜,辣的!”
安鐵和瞳瞳找了一家川菜館喫完飯之後,安鐵正在結帳的時候,大強給安鐵打了一個電話,說要下午和趙燕一起看看李海軍,安鐵想了想,下午單位也沒什麼事情,便答應大強和趙燕去家裏。
安鐵掛了大強的電話,帶着瞳瞳一起回了家,安鐵回到家的時候,白飛飛正一個人在沙發上發呆,中午的陽光灑在地板上,客廳裏安靜卻明亮。
安鐵和瞳瞳剛一進門,白飛飛就緩過神來,扭頭對安鐵和瞳瞳道:“呦,你們怎麼都回來了?”
瞳瞳對白飛飛說:“叔叔中午去接我了,白姐姐,我進屋準備一下,下午就到學校集合出發了。”
安鐵說:“大強和趙燕一會就過來,我回來招呼一下,對了,飛飛,你和海軍喫了嗎?”
白飛飛道:“我們剛喫完,海軍正躺在牀上看書呢,情況好多了,咱們勝利在望,呵呵。”
安鐵說:“嗯,那我先把海軍解開,到客廳裏呆一會,我看他很快就用不着手銬了。”說完,安鐵進了臥室。
些時,李海軍靠在牀上,正費勁地用一隻手翻着放在膝頭的書,李海軍一見安鐵進來,把書放在一邊,對安鐵笑了一下,說:“蹺班啊你。”
看到李海軍情緒不錯,安鐵的心情也變得高興起來,坐在牀邊的椅子上,看一眼李海軍被手銬銬起來的胳膊,說:“海軍,情緒不錯啊,呵呵!”
李海軍盯着安鐵看了幾秒鐘,頓了一下,說:“今天飛飛跟我說了昨晚的事情,嗯,不過看你今天這樣我放心多了。”
安鐵緩緩站起身,幫李海軍打開手銬,道:“是啊,我覺得我現在抗擊打能力越來越強了,成熟多了吧?”
李海軍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道:“何止是成熟了,我覺得現在你很棒,原本我以爲你在感情上比我脆弱,可現在看,你比我寬容,有點小老頭的意思了。”
安鐵道:“好啦,不提那些了,大強和趙燕一會要來看看你,沒問題吧?”
李海軍道:“沒事,我現在感覺好多了,至少不至於出洋相,對了,瞳瞳下午就要去軍訓了吧?”
安鐵道:“是啊,一個星期,咱們的小廚娘就要軍訓去了,她還沒離開我超過一個星期呢。”
李海軍看看安鐵,說:“安鐵,你應該放手讓瞳瞳做她自己,她喜歡什麼就讓她去做,別怕她失敗,我們成長中也會不斷地經歷失敗,你不要忘了,瞳瞳遲早會離開你。”
安鐵聽了李海軍的話,一下子愣在那,從李海軍的話裏,安鐵似乎聽到了些什麼,過了好半天安鐵才說:“你想說什麼啊……”
李海軍拍拍安鐵的肩膀,淡淡地說:“我沒別的意思,想到哪就說了,你別在意。走吧,咱們出去呆會。”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大強的大嗓門,安鐵和李海軍一走出臥室,就看見大強腆着肚子從門口走進來,趙燕手裏拿着一束鮮花,對安鐵和李海軍微笑了一下,然後把手中的花遞給李海軍:“海軍大哥氣色好多了啊。”
李海軍接過花,對趙燕和大強說:“謝謝你們。”
接着,幾個人在客廳裏聊了一會,大強和趙燕就趕回公司去了,大強和趙燕剛走沒一會,瞳瞳就準備去學校集合了,安鐵看瞳瞳收拾了一個揹包,有些戀戀不捨地看看安鐵,說:“叔叔,我到了軍港給你發信息,你好好照顧海軍叔叔。”
安鐵道:“你怎麼現在就道上別了,呵呵,我一會還去送你呢。”
瞳瞳道:“不用了,就這麼近,再說,我們幾個班幹部約好了,一起去超市給同學們買點喫的,那裏一個星期之內都不許回家。”
這時,白飛飛走過來說:“瞳瞳,放心吧,這裏我會照顧的,你就好好接受訓練,爭取回來之後健康點,陽光點,嘿嘿。”
瞳瞳點點頭,對白飛飛笑了笑,然後看向正笑呵呵地看着三個人說話的李海軍,瞳瞳走到李海軍身邊,從口袋裏拿出那串在貴州偶得的白王佛珠,遞給李海軍,說:“海軍叔叔,你一定要堅持下來啊,這串佛珠是別人送的,可是很靈的,叔叔出車禍的時候我就對着它祈禱過,結果叔叔果然沒事,我把它送給你吧,希望這串佛珠也能保佑你。”
第四百零七章 今天你鬱悶了嗎
李海軍看看睡瞳手裏的白玉佛珠,愣了半天,神思有些恍惚地接過去,攥在手心裏,然後看看瞳瞳,道:“行!我先收着,瞳瞳,你放心吧,等你軍訓回來海軍叔叔就把毒癮戒掉了。”
瞳瞳對李海軍微笑了一下,點點頭,然後向安鐵和白飛飛告了個別,出了家門。
安鐵看到瞳瞳把房門關上以後,心裏空落落的,悵然地望著關閉的房門,白飛飛拍了安鐵的肩膀一下,道:“一會還去單位嗎?”
安鐵轉過身,說:“不去了,我上午給海軍找了個護工,一會就過來,要不你一個人太辛苦了。”
白飛飛道:“哦,也沒事,海軍現在好多了,不用找護工也行。”
安鐵和白飛飛走到沙發旁坐下,李海軍還看著那串白玉佛珠發愣,安鐵把手在李海軍眼前晃了晃,說:“想什麼呢?”
李海軍頓了一下,說:“沒想什麼,我覺得瞳瞳給我的這串佛珠讓我突然感受到了一種力量,呵呵。”
白飛飛看一眼那串佛珠,納悶地說:“這個我怎麼沒見瞳瞳戴過啊?誰送的?”
安鐵說:“哦,我忘了跟你說了,這串佛珠是我和瞳瞳在貴州的時候,碰到一個老太太送的,說是跟瞳瞳有緣,瞳瞳把它帶回來一直收着也沒戴過,海軍,你就戴着吧,看來你和這佛珠也挺有緣。”
李海軍道:“嗯,我先收着,不過真得感謝瞳瞳,沒想到瞳瞳這麼懂事,剛纔瞳瞳送我佛珠那一刻,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安鐵道:“別說那些了,者着你現在這樣,我們很高興啊,真想再大喝一場慶祝一下。”
李海軍道:“行,再過幾天咱們三個大喝一場,喝倒爲止!”
白飛飛在一旁者着兩個人,道:“真好,我真希望海軍能馬上好起來,對了,我覺得咱們三個人好像從來沒一起出去玩過,等海軍的毒癮戒掉了,咱們找個地方玩玩怎麼樣?”
這時,李海軍接連打了好幾個呵欠,安鐵和白飛飛立刻警覺起來,李海軍者看安鐵和白飛飛,笑道:“得了,還是把我銬起來吧。”說完,李海軍站起身走進臥室,拿起手銬,喀擦一聲吧自已銬在牀頭,然後繼續翻閱牀上那本書。
安鐵跟着李海軍進去,默默地看着李海軍,也不知道李海軍看的是什麼書,可李海軍似乎已經覺察不到別的東西了,面容也很平靜。
安鐵說了句:“有事叫我們,我和飛飛在客廳。”說完走出臥室。
白飛飛安靜地坐在沙發上,失神地看着窗外,安鐵剛走到沙發旁坐下,一陣習習的涼風順着窗戶吹進來,把白飛飛的頭髮吹得飄了起來,白飛飛縷了一下頭髮,對安鐵笑笑說:“怎麼樣?心情好點沒?”
安鐵點了一根菸,說:“我現在覺得我是死諸不怕開水燙了,哈哈。”
白飛飛白了一眼安鐵,猶豫了一下,說:“吧,那就好,海軍情況也不錯了,哎,我想回家一趟,拿點換洗的衣服什麼的,下午你在這盯着吧。”
安鐵道:“行,不着急過來,護工也快過來了,這邊你就先別擔心了,回去好好休息,這些天把你累壞了,海軍的事倩不說,我還老是絮絮叨叨地跟你倒苦水,你真是在世的活菩薩呀,哈哈。”
白飛飛啐道:“去!我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吧,可能明早我再過來。”白飛飛站起身,看看安鐵,對安鐵嫣然一笑,拿上自己的挎包,向門口走去。
安鐵把白飛飛送到門口,猶豫了一下,說:“飛飛,昨天晚上謝謝你。”
白飛飛垂下眼簾,淡淡地說:“謝什麼謝,你自已也好好調整一下吧,還有,我對你說的關於瞳瞳的事情,你得好好想想,以前我倒是覺得設什麼,可我在這裏住幾天,我才發現,你和瞳瞳確實應該有個明確的感情關係,瞳瞳還小,可你是成年人,其實,我覺得關於秦楓和你之間的疏離,也不能全怪秦楓。好啦,我就說這麼多,你可別怪我八婆啊。”
安鐵聽了白飛飛的話,尷尬地說:“我知道你指什麼,放心吧,我會好好想想的。”
白飛飛眼神複雜地看看安鐵,然後故作輕鬆地笑笑,道:“嗯,我相信你會把眼前的問題解決。”
白飛飛下樓以後,安鐵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反覆琢磨着白飛飛說的話,心裏沒來由地壓抑起來,安鐵也覺得,最近這一段,自己和瞳瞳之間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安鐵的心裏不斷地湧動着,儘管安鐵不承認,可那份莫名的感情還是在不斷地衝擊着安鐵。
安鐵坐立不安地在客廳裏轉來轉去,這時,李海軍的毒癮似乎又發作了起來,臥室裏傳出李海軍壓抑而苦悶的呻吟聲,安鐵想進去看看李海軍,卻覺得自己實在一點忙也幫不上,毒癮的折磨比起安鐵此時的心情,估計也嚴酷不到哪裏去。
迂了一會,李海軍的呻吟聲漸漸小了起來,安鐵走進去一看,李海軍虛弱地躺在牀上,緊緊閉着眼睛,這時的李海軍像個久病在牀的病人,安鐵輕聲道:“海軍,怎麼樣?還難受嗎?”
李海軍緩緩把眼睛睜開,道:“沒事,現在沒那麼痛苦了,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想睡一會。”
安鐵退出李海軍的臥室,發現自己的手機在茶几上響了起來,安鐵拿起手機一看,電話是大強打過來。
大強:“老大,今晚有空嗎?”
安鐵:“沒事,我現在在家呢,什麼事啊?是晚上約了客戶嗎?”
大強:“不是,我今天看你心情不太好,想請你喫頓飯,咱哥倆找地樂呵樂呵,哎呀,最近一直忙得四腳朝天,我也快抑鬱了,怎麼樣?老大。”
安鐵:“好吧,正好我也想再跟你說說最近的事,過段時間又是決賽了,咱倆好好談談,你在公司等我電話吧,這邊我安排好了去找你。”
安鐵掛了大強的電話,看一眼時間,已經六點多了,安鐵給上午聯繫到的那個護工打了一個電話,沒一會,那個護工就過來了,安鐵把李海軍的情況大致跟護工說了一下,然後把自已的電話和白飛飛的電話留給他,進臥室裏跟李海軍說了一聲後,去天道公司找大強。
安鐵下樓以後,走到停車場自己那輛車的旁邊,同打開車門打算上車,就聽一個女人在叫自己,安鐵扭頭一看,是對面陽臺上的那個少婦,安鐵禮貌地笑笑說:“哦,是楚小姐啊,又去hopping剛回來?”
楚香嫵媚衝安鐵笑笑,說:“安主編記性真好,還知道我是個購物狂,哈哈,不是啦,我正打算出門。”
安鐵道:“哦,那您忙。”
楚香靠在自己的車上,雙手抱肩地看着安鐵,聳了聳肩膀,說:“我看是安主編要去忙了吧,是去會女朋友嗎?”
安鐵道:“怎麼?楚小姐有事嗎?”
楚香頓了一下,說:“上次我的車被你女朋友剮壞了你不會是忘了吧?”
安鐵笑道:“哦,我忘了問你了,上次修車多少錢,我現在就給你。”說完,安鐵掏出錢包。
楚香膘了一眼安鐵手裏的錢包,道:“錢就算了,主要是浪費了時間啊,錢怎麼補得來,你看你請我喫頓飯如何?”楚香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用手捂住嘴,把頭歪向一邊。
安鐵啞然失笑道:“哦,沒問題,我電話你不是有嗎?看你哪天有空,我請楚小姐喫飯。”
楚香打開自己的車門,對安鐵拋了一個媚眼,鑽進車裏,手腳麻利地把車倒出來,停在安鐵的車頭前,把頭伸出窗子對安鐵說:“逗你呢,有機會我請你吧,你這個人很有趣,哈哈。”
楚香的話音剛落,就一踩油門衝出停車場,在開車的女人中,無疑楚香是開快車那種。
安鐵搖頭笑笑,也上了自己的車,心裏怪怪的,心想,這個女人怎麼怪里怪氣的,這時,大強又打過來一個電話催安鐵過去,安鐵迅速發動車子,開往天道公司。
到了天道公司,安鐵在門口正好遇到剛下班的趙燕,趙燕有些納悶地看看安鐵,道:“安總,這麼晚了,你怎麼過來了?有事嗎?”
安鐵聽了一愣,道:“沒事,大強約我喫頓飯,我來接他,你剛下班啊,一起去吧?”
趙燕看看安鐵,頓了一下,說:“不了,你們去吧,我打算回家洗洗衣服呢。”
安鐵看趙燕有些疲憊的樣子,就說:“辛苦了,你回家休息吧,改天我請你,呵呵。”
趙燕抿嘴笑了笑,說:“安總跟我客氣什麼呀?你去找周總吧,我先走了,祝你們玩得高興。”趙燕奔電梯走去。
安鐵走進大強的辦公室,大強正坐在那個老闆椅上打電話,一看大強那賤兮兮的樣,對方肯定是個女人了,大強一見安鐵進來,匆匆把電話掛斷,道:“老大,我等你半天了,走,飯館我都訂好了。”
安鐵看看大強,說:“在哪啊?”
大強神祕地笑笑說:“暫時保密,我帶路,一會老大就知道了,我相信那個地方你肯定沒去過,絕了!哈哈。”
安鐵道:“操!還跟我賣關子,你說的到底是什麼絕了啊?”
大強嘿嘿一笑,道:“這個關子我還賣到底了,走吧,老大!我看你這些日子情緒比較低落,刺激刺激你。”
安鐵斜眼看了大強一眼道:“怎麼刺激?找小姐啊?找小姐我可沒什麼興趣。”
大強道:“比找小姐有意思,走吧,男人嘛需要擊活擊活,生活是一件讓人很疲憊的事情。”
安鐵笑道:“靠,還感慨了,怎麼最近你也鬱悶?”
大強說:“老大,我也是人啊,當然有鬱悶的事恃了,你不關心我罷了,奶奶的,生活有時候就像一頭老牛,不用鞭子狠狠抽一下,他就不動,我們得去找跟鞭子。”
安鐵說:“你是性虐待狂啊?”
大強正喝一口茶,聽了安鐵的話一口噴了出來,趕緊說:“老大,別這麼誇我,在性上我想變態都變態不出來,這也是我鬱悶的原因,我怎麼就這麼正常呢?”
第四百零八章 情色之夜
大強看了安鐵一眼,繼續得意洋洋地道:“我就喜歡女人,而且都是正當的男女關係,唯一的毛病就是沒有女朋友,可這性慾還特別強。唉,愁人吶,長期這麼下去整不好也要給我憋變態了。”
安鐵看了大強一眼,嘿嘿笑了兩聲說:“聽你這意思還是要找小姐。”
大強道:“你就不能把我往高尚一點的地方想。我大強好歹也是大學畢業的好不好,再怎麼說也是有點素質的,雖然說小姐也是考慮的方式之一,小姐也是人是不?咱不能歧視小姐吧?對不對?但是我還是有很多高尚的愛好,我大強的審美趣味有時候也是很高的。”
安鐵道:“行了,不廢話了,走吧,去哪?”
大強一邊跟安鐵下樓,一邊對安鐵說:“別急,別急!一會你就知道了。”
兩個人下到樓下,大強站在天道公司的小麪包車旁邊說:“我們一人開一輛車去?”
安鐵:“操,整個車隊去得了,坐我的車吧。”
大強想了一下道:“天天開着這個破面包去見客戶很沒面子啊,公司是不是應該買輛好一點的轎車?”
安鐵看了大強道:“你小子,買個好車也只有你自己一個人開,你沒考慮自己買一輛。”
大強說:“正在考慮,公司要是不買我就自己買。”
安鐵說:“公司可以考慮換一輛好一點的麪包車,好看一點的,這輛二手面包的確太舊了。”
大強道:“要不我們請個司機吧,公司除了我只有一個業務員會開車,我這總經理經常做司機,開個破面包滿街跑,對公司形象影響很不好。”
安鐵看大強絮絮叨叨的樣子,忍不住樂地說:“行,你看着辦請個司機也,好進來吧。”
大強鑽進安鐵的車裏,詭祕地笑着問:“你猜晚上我安排了什麼節目?”
安鐵說:“問了你又不說,懶得猜。”
大強說:“諒你也猜不到,今晚我們喫女體盛。”
安鐵猛然一回頭,驚訝地問:“女體盛?”
大強得意洋洋地看着安鐵說:“是不是很刺激?”
安鐵說:“刺激個屁啊,那是變態,你剛纔還說自己正常。”
大強說:“什麼變態啊,日本鬼子把這個說成是藝術表演。”
安鐵說:“扯淡,大連有這種變態服務嗎?沒聽說過啊。”
大強道:“不知道吧,我也是聽朋友說的,打電話去一問,還真有,靠,這可要去開開眼界。”
安鐵按大強說的方向開到了一個套院前,安鐵立刻就想起來這個地方自己好像來過,大強下車以後得意洋洋地對安鐵說:“看看,新地方吧?哈哈。”說完大強帶着安鐵走了進去。
一進入院子之後,安鐵看到院子裏那幾顆樹,更加肯定了自己來過這裏,安鐵又往古樸的窗子上看一眼,窗子上那些畫着竹子的泛黃的宣紙,一下子讓安鐵想起與李海軍和白飛飛來這裏看能劇的那個夜晚,安鐵牽動嘴角笑笑,剛想對大強說自己來過,一看大強興致高昂的樣子,忍住沒說,道:“呦,大強還真有品味,這麼個地方大連我還真沒見過。”
大強嘿嘿一笑,引着安鐵走了進去,到了前臺,大強對前臺穿着和服的小姐道:“小姐,我姓周,我定的那桌準備好了嗎?”
前臺小姐看一下手中的單據,狐疑地看看大強,道:“哦,已經準備好了,我帶您進去。”
安鐵和大強跟着前臺小姐進了一個裝修雅緻的包間,只見包間裏有個長長的桌子,桌面上鋪着一條玫瑰色的桌布,桌布上灑滿了白色的花朵,整個房間裏瀰漫着一股清香淡雅的味道。
前臺小姐給兩個人鞠了一躬,一邊往後退一邊道:“二位稍等。”
安鐵和大強落座以後,大強興奮地搓搓手,看着空空的桌面道:“老大,怎麼樣?這地方特別吧?我之前來過一次,還看了一回跳大神呢,靠,你不知道啊,那個演員在你房間裏打扮得跟鬼似的,嚇得我旁邊一小妞直往我懷裏鑽,哈哈。”
安鐵笑道:“操,你就能整這此妖蛾子!那不是跳大神,那是能劇表演吧?”
大強聽了一愣,道:“老大你來過?”
安鐵擺擺手,說:“沒來過,聽說大連有這麼一個地方,聽白大俠說過。”
大強道:“那就行,我還以爲你來過呢,那我不是傻逼到家了,哈哈,沒來過就好,今天咱們就見識見識女體盛是啥喫法。”
過了一會,一個服務員帶着一個身穿和服的女人走了進來,這個女人把頭髮利落地盤在腦後,髮髻上還帶着一朵潔白的小花,女人一直是低着頭,一副很羞怯的樣子,大強從這個女人進來就兩眼放光地盯着人家,恨不得立即把這個女人扒光。
隨着日吧內帶有日本特色的背景音樂響起來,女人緩緩把自己身上和服脫下來,女人光潔如玉的裸體呈現在兩個人的面前,而且似乎這個女人身上還帶着一股牛奶的香味,此時,整個包間也似乎隨着女人的身體亮了起來。
安鐵雖然對這此不是很感興趣,可還是忍不住對這個女人的皮膚暗地裏大加讚賞了一番,隨着女人緩緩把頭抬起來對安鐵和大強微笑着點點頭,安鐵看到這個女人長得十分清秀,臉上一點妝也沒化,淡雅得如同一朵百合花。
安鐵看看大強,只見大強長大了嘴巴,哈喇子差點沒流出來,女人給安鐵和大強行了個禮,款款走上包間裏的那張長桌上躺下來,美好的身材一覽無餘。
接着,在安鐵和大強的注視下,服務員依次進來往那個女人身上擺菜,沒一會,那些精緻的菜餚像一件件藝術品似的擺在女人光潔的裸體上,看得安鐵和大強目瞪口呆。
這時,一個服務員說道:“二位先生,已經好了,請二位就餐!”
安鐵聽了一愣,看着一個裸體女人像一個菜盤子似的擺在桌子上,小腹等處放着壽司和青菜;兩個好看的乳房塗放着裱花奶油蛋糕,宛如穿着一件十分精緻漂亮的文胸,乳頭如一顆鮮豔欲滴的櫻桃,點綴其間;女人的私處和心臟部位分別放着鰻魚和鮭魚。
據說女體盛各部位菜的擺放位置很講究,比如他們說鮭魚能帶給人力量,放在心臟部位,簧魚能促進性慾,放在隱私部位等。
安鐵覺得看看還可以,要是真把那個女人身上的東西喫掉,安鐵感覺很古怪,整個過程和場面有點出乎安鐵的意料,此時擺在桌子上可以說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看着還真是一種享受,要是拿着筷子在這麼漂亮的女人身上戳來戳去,那就是焚琴煮鶴了,倭人之變態齷齪由此可見一斑。
大強聽完,面色發紅地搓搓手,拿起筷子,眼珠子一動不動地盯着女人的關鍵部位,對安鐵說:“老大,喫啊!”
安鐵皺着眉頭,道:“操!你讓我喫啥?就那麼點生魚片有什麼好喫的,還有壽司弄點米飯包點菜,難喫得要命,操!”說完,安鐵點了一根菸,靜靜地看着大強小心翼翼地操着筷子懸在半空中,色眯眯的眼睛不知道往哪看纔好。
大強嚥了一下口水,看看安鐵,把筷子往旁邊一擱,道:“老大,別這麼掃興啊,4千多塊啊,還是因爲這個項目剛上,這個店爲了優惠體驗,現在特價打五折,否則8千,你怎麼也意思一下,喫兩口啊。”
安鐵懶洋洋地道:“操!4千多,這麼點玩意,你喫錢啊,我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有錢啊,我看公司那輛車你掏錢買得了。”
大強嘿嘿一笑,道:“老大,別說那些,你真不喫啊?那我可喫了?”
安鐵掃了一眼躺在桌上氣定神閒的女人,道:“小心點,你那筷子別把人家姑娘給戳着。”
大強重新舉起筷子,眉開眼笑地就衝着女人平坦的小腹上擺的生魚片下去了,此時的安鐵對這種獵奇好無心情,於是,把臉轉向一邊,聽着背景音樂發起了呆,這個日吧好像什麼都有,背景挺深了啊?安鐵也去過不少日吧,基本就是掛羊頭賣狗肉,除了有一點日本風味的菜,其他就是提供日本人淫樂的賣淫嫖娼的場所,安鐵突然對開這個日吧的老闆感起興趣來。
就在安鐵滿腹疑問的時候,只聽桌子上的女人尖叫一聲,安鐵回頭一看,只見桌子上的女人躺在那裏一動不動,但眼睛裏蓄滿了淚水,滿臉委屈地看着天花板,身體似乎有些顫抖。
一般從事女體盛服務的都是經過特珠訓練的,除非特殊情況,否則根本不會出現身體顫拌的情況,甚至連汗都不會出,爲了保特身體清爽不出汗,房間裏很涼爽。
大強的手指正在嘴裏吸允着,然後,大強又眼睛放光地用手作勢要去女人的私處拿魚喫,但他的手放下去卻拿不起來,大強的手指在接觸到女人的下體後,開始不老實地慢慢往下探尋,一臉淫笑地盯着躺在那裏的女人,抽空還對安鐵笑了笑,催安鐵趕緊喫。
安鐵剛想制止,就聽女人又一身尖叫,然後身體又是一陣顫抖,也不知道是大強弄痛了她還是受不了大強的撥弄。
還沒等安鐵做出反應,包間的門就刷刷地打開了,兩個彪形大漢面無表情地闖了進來。
安鐵看看大強,又看了看兩個進門的大漢,沒說話。
桌面上那個女人跳下桌子,菜灑了一地,屋子裏的氣氛頓時劍拔弩張起來。女人撿起脫在地上的和服,用生硬的漢語怒氣衝衝地對兩個彪形大漢說:“把他趕出去,他羞辱我!”
安鐵一聽還真是一個日本女人,開始安鐵還以爲是個中國女人裝的。
大強趕緊道:“靠!我怎麼羞辱你了?你光着身子當菜盤子還怕客人手重啊?媽的,老子花了錢了。”
安鐵拉了一下大強的胳膊,正想說大強的時候,只聽一個從門外傳了進來:“花錢怎麼了?花了錢也要守規矩。”接着,一個穿着白色旗袍的女人走了進來。
安鐵在這一連串的錯愕當中還沒回過神,就見那個穿着白色旗袍,手特一把檀香扇的女人款款走進來,那個女人大概三十歲左右的樣子,長得非常古典,像宣紙上下來的美人似的,還帶着一股盛氣凌人的氣勢。
穿白色旗袍的女人掃了一眼安鐵和大強,轉頭用日語跟那個氣得淚盈盈的女人說了兩句什麼話,那個剛纔躺在桌子上跟綿羊似的女人用手恨恨地指着大強,眼淚順着清秀的臉頰流了下來。
穿白色旗袍的女人聽完,皺着眉頭盯着大強,道:“先生,你是在哪聽誰說我們這裏有女體盛的?他沒告訴你我們這裏喫這道菜有規矩嗎?”
大強有點理虧地支支吾吾地說:“怎麼了?我也沒怎麼着她啊?喫個飯哪來那麼多規矩?”其實大強是知道規矩的,剛來的路上大強還說女體盛不讓摸,只是他一到現場就控制不住了。
安鐵一看那個女人背後的兩個彪形大漢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就差那個女人一聲令下把安鐵和大強扔出去了。安鐵也有點來氣,心想:“有事說事,擺出一副黑社會的架勢嚇唬小孩啊?我還不信你一個日吧還翻了天了?”於是對那個穿白色旗袍的女人說:“您好,我們次來,如果有失禮的地方請您多包涵,不過我看你們這意思,好像想幹點什麼?是嗎?”說着安鐵站了起來,拿着手機指着那兩個彪形大漢對那個女人說:“讓他們倆出去,這是在中國,怎麼着你們覺得在這裏可以胡作非爲?”
穿白色旗袍的女人優雅地轉了個身,打量了一下安鐵,對安鐵笑笑,說:“不關你的事!既然來這裏喫飯就要守這裏的規矩。不守規矩是不行的。”
安鐵道:“小姐,你把話說清楚點,我們哪裏不守規矩了,你這裏也是開門做生意的,求的是一團和氣,和氣生財,你們這個態度是什麼意思?”
大強氣呼呼地說:“這他媽是個黑店,你們想訛詐我們啊?嘿嘿這,你可算訛錯人了。”
安鐵看了大強一眼,道:“你就別說了。”
穿旗袍的女人毫不客氣地說:“我這裏不是搞色情服務的,這裏崇尚的是藝術與美食的結合,希望下次二位再來能守規矩,我們這裏不歡迎不守規矩的人。”說完看了一眼旁邊的彪形大漢,說:“送客!”
大強眼睛一瞪,擼胳膊挽腿地說:“想趕我們走?你們試試看?”
安鐵一看,大聲說:“把你們老闆叫來!”
這時候,就聽門外一聲宛如黃鶯一般動聽的聲音響了起來:“我就是老闆。”
第四百零九章 風流韻事
這聲音一響起來,所有的人都一愣,安鐵從來沒有聽到過這麼好聽的聲音,如黃鶯出谷,如殊落玉盤。安鐵感覺用這些詞去形容這個女人的聲音都不妥當。這女人的聲音裏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磁性,嚴肅一點就會讓你心頭一顫,溫柔一點就會讓人男人的下面立馬就能起反應。
真可謂是此聲只能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安鐵往門口一看,只見門外的陰影裏站着一個穿着看起來像和服的女人,彷彿一隻蝴蝶在朦朧的夢境裏飛舞。這個動人心魄的聲音剛落,女人就飄然進到了包間裏。目光如水地對安鐵和大強深深施了禮,把安鐵和大強看得目瞪口呆。女人這一施禮安鐵開始怎麼都覺得不對勁,不像是日本女人的那種施禮方式,倒像是中國古代女人的那種與男人的見面禮儀,一看女人穿的衣服也不是和服,而是跟漢服很像。就跟古裝電影裏的美人一樣,出塵脫俗,溫柔雅緻,令人不可逼視。
安鐵失口道:“你就是老闆?”
女人說:“是,不知道他們怎麼得罪了兩位?”
大強怔了一下之後,馬上說:“你們帶了兩個彪形大漢想幹嘛?玩黑社會開黑店啊?我花這麼多錢喫飯,你們難道還想敲詐?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你們以爲這是日本?還跑到中國來橫行霸道?告訴你們,門都沒有!咱們走著瞧,今天的事情不給我處理好設個完。”大強一見進來的女人和顏悅色膽氣馬上壯了起來。
只見這個女人笑盈盈地說道:“先生別生氣,是我們的員工不懂事。”
大強說:“不懂事就別出來混。”
安鐵拉了大強一下說:“你少說兩句。”
女人看了大強一眼,大強的話一點也沒有激起女人的不悅,還是和風細而地說:“先生消消氣,氣大傷身,人活著還是有個好身休比較好,如果不出意外總是會活得時間長些。”
這女人說話雖然和氣,但語氣裏那種掌握一切的霸氣還是讓安鐵心裏一動。
安鐵又對女人說道:“我朋友晚上多喝了點酒,有失禮的地方多包涵一下,只是你的這幾個下屬反應有點過度,看你這麼優雅,手下卻這麼霸道我有點奇怪,大連雖然日本人多,但這麼霸道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女人不緊不慢地接口道:“不好意思兩位,攪了兩位的雅興,我重新給兩位安排一桌,你看好不?順便說一下,我是中國人,經營這個日吧也是爲了混個生活,有口飯喫,諸兩位息怒,這是我的名片,多多關照。”
安鐵接過名片一青,只見設計精美的名片有幾顆疏落的竹子圖案,名片上只有兩個漢字:“支畫。”
大強接過名片,掃了一眼,把名片往兜裏一塞,大聲道:“老大,我們走,不用再安排了,哪有胃口,什麼破地方,我們走!”
大強說着,轉身就往外走。那兩個彪形大漢一看,正想上前,卻被這個叫支畫的女人用眼神制止了。
安鐵看了一眼叫支畫的女人,女人馬上微微一領首,對安鐵萬種風情地笑了一下,然後,安鐵也跟着大強走出了這家酒吧。
出了這家日吧,大強回頭看了一眼日吧的門頭招牌,狠狠地吐了一口,罵道:“呸!操你媽!跟我裝黑社會,搞急了老子投訴工商局封了你。”
安鐵推了一下大強道:“行了,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去投訴怎麼說啊?說你來玩女體盛,摸人家姑娘下面被人家趕出來了?丟人!”
大強說:“我花4千塊錢就他媽的來看她一眼,她臉上有花啊?操!媽的在香爐礁橋下40塊錢就能找個小姐。還藝術表演,就是色情變態。”
安鐵道:“你還挺懂行情,經常去香爐礁橋底下去玩啊?你別廢話了,走吧,回家洗洗睡吧,別人變態,你不變態?”
大強雙眼圓睜狡猾地笑了一聲:“幹嘛回家啊,今晚這4000塊錢還沒花完吶?今晚咱們把這錢都花完了再回家。操,也行,摸幾把白摸了,也沒花錢。老大,這天才剛黑呢,連飯都沒喫成,乾脆咱們找個溫泉,一邊泡溫泉一邊喫飯,讓他們把飯送到溫泉旁邊,牛逼得要命,就是上次我們去的那家溫泉,怎麼樣?泡泡溫泉放鬆放鬆。”
安鐵說:“行吧,去哪都成,別太晚就行了,李海軍還在我那裏。”
大強說:“要不把李海軍一起叫來得了,他現在好一點了嗎?”
安鐵說:“算了,他現在平靜點好。”
兩個人來到這家溫泉山莊,這次他們要的是一個房間配一個小型溫泉池的那種,他們要了一個房間,點好餐之後,大強吩咐把訂的餐拿到房間裏來喫,大強又出去和服務人員嘀咕了半天,才心滿意足地回來,往榻榻米上一趟,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說:“老大,剛纔的事情不好意思啊,本來想讓你放鬆一下,開開心,沒想道碰到這麼喪氣的事。”
安鐵淡淡地說:“沒事,你就整吧,反正我也是陪你玩。”
大強立馬道:“別啊,我可是看你最近倩緒不好,出來給你打打氣,咱們公司現在正在蒸蒸日上,你得有獵神頭啊,否則我們哪有方向。”
安鐵嘿嘿笑了一聲,然後在榻榻米上躺了下來,百無聊賴地說:“沒什麼意思。”
大強說:“那就喝點酒吧。”
一會酒菜上來之後,安鐵就跟大強推杯換盞喝起酒來,兩個人也沒什麼話,就這麼你一杯我一杯地喝,都喝得臉紅脖子粗的,最後大強忍不住道:“咱們就這麼傻喝啊?太無聊了吧?”
安鐵此時也已經喝得頭昏腦脹,感覺這種喝得醉醺醺什麼也不想的感覺很爽,安鐵翻了大強一眼道:“你想幹嘛啊?”
大強突然激動起來:“咱們自己也搞個女體盛,不就是光着身子的女人上頭放點菜嘛,我幾百塊就搞定,操。”
安鐵擺擺手,道:“你胡鬧什麼?還不夠噁心啊今天?”
大強的小眼睛一轉,嘿嘿笑道:“老大,兄弟我鬱悶啊,你就配合一下吧,要不我找個美女給你按摩,行不?”
安鐵此時也有點多了,覺得渾身上下特別難受,道:“那你就給我找個專業做按摩的,別整那些小姐,我懶得管你。”
大強一聽,趕緊站起身走到門口招來了兩個女孩,這兩個女孩似乎已經在外面久候多時了,安鐵知道這是大強早就安排好的,瞪了一眼大強,懶得說話,一個人下到池子裏泡溫泉去了。
大強把兩個女孩帶到池子邊上,對其中一個長相清秀的女孩說了幾句,那個女孩就把外衣脫下來,穿着三點走到溫泉池裏,含羞帶怯地走到安鐵身邊,對安鐵笑着說:“先生,我陪你一起洗吧?”
安鐵看看這個女孩,含糊地說:“不用了,你先去陪周總去吧,一會我泡完你給我做個頭部按摩就行。”
女孩看一眼在旁邊和兩外一個女孩調笑的大強,說:“那怎麼行,要不我現在就給您按吧,您一個人多無趣啊?”
安鐵看看這個訓練有素,乖巧聽話的女孩,笑道:“我看你是怕羊入虎口吧?哈哈,行,你現在我給做個頭部按摩。”
安鐵話音剛落,女孩就坐到池子邊上,讓安鐵站在自己的兩腿間,靠着自己,給安鐵細心地做起按摩來,安鐵閉著眼睛,享受着女孩輕重適當的手法,剛纔被酒精衝擊得渾漿漿的腦袋舒服多了。
這時,安鐵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大強,只見大強把另外一個女孩扒光了平躺在溫泉池邊,又把不知道什麼時候叫來的菜讓服務員擺在女孩的裸體上,這個女體盛像東施效輩似的,完全變了味道,此時大強正摩拳擦掌地者着身上擺好菜的女孩。
安鐵搖搖頭,又把眼睛閉上,過了一會,大強和另外一個女孩的調笑聲刺耳地傳過來,安鐵感覺給自己按摩的那個女孩動作越來越遲緩,而且安鐵接觸着女孩私處的脊背也開始傳來一陣燥熱。
安鐵看着大強,只見大強已經對躺在那的那個女孩上下其手,女孩嬌喘吁吁地任由大強撥弄着,身上的菜早已灑得遍地都是。
安鐵本來想眼不見心不煩地繼續讓旁邊的女孩給自已按摩,可這時候,這個女孩也被大強和另外一個女孩給感染得春情氾濫起來,手正不安分地撫摸安鐵赤裸的上身。
安鐵無奈地擺擺手,道:“你也是幹那個的?”
女孩愣愣地青看安鐵,小聲說:“不是你們交代好的全陪嘛。”
安鐵皺着眉頭,說:“不用了,你下去吧。”女孩快快地站起身,抓起地上的浴衣,走了出去,這時,大強已經趴在另外一個女孩的兩腿間,那個女孩不斷地發出浪叫聲,插得安鐵心煩意亂的。
安鐵從池子裏出來,道:“大強,你有完沒完?”
大強把頭抬起來,臉上還帶着淫邪的笑意,道:“你等會,老大,我在喝鮑魚湯呢,哈哈。”
安鐵深鎖着眉頭,把浴衣穿上,說:“操!德行!我先走了,你自己找車回去吧。”
大強有些錯愕地看着安鐵,推推還在那假裝享受的女孩,對安鐵說:“別啊,老大,這大半夜的我哪找車去,咱倆一起走,呵呵。”
安鐵走到更衣室,一邊穿衣服一邊拿出手機看時間,安鐵發現自己的手機上有十幾條未接聽來電,安鐵仔細一查,大概有三次是瞳瞳打過來的,其餘的都是柳如月。
安鐵回頭望了望,大強並沒有跟出來,一陣女人的浪叫聲和大強粗重的呼喝聲一併湧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