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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神祕的畫舫

  安鐵把吳雅往懷裏攬了一下,說:“不信!”   吳雅吻了一下安鐵,笑着問:“爲什麼不信?”   安鐵說:“我沒見過這麼有品位的妓女,即使是外國妓女也不能這麼有品位。”   吳雅對安鐵嫵媚的笑了笑,然後有點傷感地說:“我在拉斯維加斯的賭場裏做過女招待,比妓女也好不了多少。”   安鐵抬起頭說:“真的啊,你在這麼世界上這麼牛的地方工作啊,厲害厲害,拉斯維加斯是冒險家和賭徒的樂園啊,我記得一個叫什麼《豔舞女郎》的電影拍的就是拉斯維加斯,簡直是人間最鬧騰的地方。那個跳豔舞的姑娘還有情有義的,當時看得我挺感動的。”   “是嗎?”吳雅以一種司空見慣的眼光,淡淡地說:“那裏像那樣跳豔舞的太多了,無數人在那個地方人生經歷着大起大落,太多了,那裏是天堂,同樣也是地獄。”   吳雅回想着陷入了沉思,看上去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我就見過一個男人,頭一天還在賭場揮金如土,第二天就流落街頭,晚上就睡在賭場前的大街上。也有很多一夜暴富的,女人就更別提了,在這個賭徒主宰的花花世界裏,女人就跟他們手中的籌碼一樣,都是玩物。那裏簡直就不是人呆的地方,更不是女人呆的地方。你能想像在美國的這麼多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安鐵看了看這個自己並不怎麼了解也沒想過去了解的女人,心裏升起了許多感慨。看來每一個人的生活都是一個獨立的世界,這個世界的門雖然是虛掩的,打開它只需要一個理由和機緣,但是,你往往找不到這個理由,更等不到這個機緣。這個世界裏面的痛苦和喜悅只有自己知道,即使是你最親密的人也不行,有一些東西反而是你最親密的人無法觸碰的。   但是這個虛掩的門,有時候卻可以被一陣風吹開。六月大連的夜晚,空氣中的味道是讓人躁動的,窗簾微微顫動,吳雅看着窗子的眼睛也煙波流動着。吳雅趴在安鐵的胸前,很安靜地說:“你知道我這個紋身是怎麼紋上去的嗎?”   吳雅就像在說着一個別人的故事,但安鐵一聽這話,心馬上就揪了起來,安鐵想這肯定是一個驚心動魄的故事。這樣的故事安鐵一向不喜歡聽,這種故事太悽美,太脆弱,太讓人覺得人這個弱小的生命體實在存載了太多的重負。   安鐵趕緊打斷吳雅說:“要是讓你不舒服,你就別說,我也不想聽。”   吳雅回過頭,摸了摸安鐵的臉,用懇求的語氣說:“讓我說吧,我從來沒有向別人說過。我有那麼多的悲歡,卻只能一個人承受,聽聽好嗎?”   “好的,我聽着,我只是怕你說起來不舒服。”安鐵看着吳雅的眼睛趕緊說。   “其實也不復雜,故事似乎大體相似,只是過程各有不同,我其實是個賭徒,我不想總是在那裏當服務員,那是我在拉斯維加斯剛剛找到工作不久的一天晚上,一個酒氣熏天的中年白人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後走到我身邊說,‘小姐,你想不想賭一把,我出100萬美圓。’我說:‘我沒錢。’那個男人說:‘你用你的身體做賭注就行。’   我說:‘我不賣身。’   男人說:‘你不用賣身,你只需要讓我在你身上完成一件紋身作品就行,你的皮膚太好了,簡直是做紋身作品的極品。只是紋身過程和地點必須由我來定。’   我一聽,本來想罵他一句變態就走開,但還是受不了錢的誘惑,我剛去美國生活其實很困難,再說即使輸了紋個身也沒什麼,我對紋身並不喜歡,但也不是太反感。於是就答應了他。   賭博的結果當然是我輸了。我跟那個男人到了一個又偏遠又僻靜的地方,在一個大大的豪華別墅裏,他們說爲了使作品的色澤完美,一點麻藥也沒給我打,我就這樣光着身子,在一大羣衣冠楚楚的人的微觀下,讓那些男人一針一針地往我身上刺。”   說到這裏,吳雅打了一個冷戰,心有餘悸地說:“紋身進行三天,那種痛苦你知道嗎?整個過程我昏迷了好幾次,你知道在這個過程中那些男人除了在我身上紋身之外,還在幹什麼嗎?”   聽到這裏,安鐵感覺自己在抽搐,看了一眼吳雅背上妖異的孔雀,沒做聲。   吳雅也沒等安鐵說話,繼續說道:“在這三天裏,那些男人一直在我身邊做愛,跟各種各樣的女人做愛,各種膚色的女人,那些女人身上全部都帶着紋身。我當時以爲,他們也會那樣對我,還很害怕。”   吳雅說到這裏,臉上出現一種迷惑的神情,像做夢似的說:“可他們一個個都是彬彬有禮,很有教養的樣子,除了我答應他們的事,從不強迫我幹別的,對我還十分尊重,我在那裏修養了將近一個月,那裏的人對我照顧得無微不至,我受到了女王一樣的待遇,一個月後,我看到鏡子裏我身上的紋身,我居然感覺從所未有的興奮。”   吳雅說到這裏,又看了一眼安鐵,轉過身,背對着安鐵說:“你摸一摸,她是不是有生命的?”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吳雅情緒的感染,安鐵居然像着了魔似的,在吳雅的背上投入地撫摩起來。此時安鐵眼前的孔雀像活了一樣,那隻孔雀的眼睛似乎在轉動,散發着妖異的光,安鐵的心開始砰砰跳了起來。   這時,吳雅接着說:“你感覺到了是嗎?我在那個地方住了一個月後,我發現他們那些人都是大有來頭的,那之後我就與這個地方結下了不解之緣。我在美國的幾年,生活也因爲這場賭博發生了我預想不到的變化。後來,我才知道,那個地方是一個地獄,一個讓人無法自拔的人間地獄。只要進去的人,就再也離不開她。”   吳雅說着說着,慢慢把手往後繞着安鐵的脖子,輕柔地撫着安鐵的臉,然後平靜地說:“再後來,我才知道,那是一個組織,一個神祕的組織。那個組織的名字也很特別,她叫‘畫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