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家事(上)
沈風怎麼想也不知道皇后到底有什麼不爲他知的過去,他認識皇后的時候她不過六七歲,現在十幾年了,她在宮裏的日子過的是不算開心,但是也不至於那麼痛苦。他不知道她那種哀傷是從何而來。
“娘娘,您這是怎麼了?”沈風遲疑着再問了一句。
“我沒有事的,你多注意一下任繯的動靜,還有任光那邊,這兩個人之間問題多着呢。”郭氏暗想着,切讓你先樂一樂吧,樂過了之後,總有哭的那一天。
“娘娘有什麼打算?”
“時機不到,再等等。”
是的,還要等一等,等一個能夠一勞永逸的時機。沒了劉莊,他們也還會再有孩子,她要的是讓劉秀永遠都不想再見到任氏的孩子。
彊兒,不是隻有先帝才能保得住你,母后也一定可以。
沈風覺得這一瞬間郭氏有些不同了,雖然說不上來哪裏不對,但是,他能夠感覺到一種透骨的陰寒。他想幫她,卻無處下手。他想疼她,卻不敢開口。
郭氏送走了沈風,在心中默默的謀劃了一夜,一早起來,便把紅宛叫了進來。
“宛兒,今天的藥你要盯着熬。”之前煎藥的事情都是紫蘇在做,紫蘇走了以後交給了紅宛,不過,紅宛並不用真的去管。
“娘娘終於肯服藥了!”紅宛驚喜的說的。
“是的,你記着看好藥材。”救命的東西也能要命,郭氏可不敢有半點大意,即使是在長秋宮裏。
紫蘇出宮之後,郭氏就不沒有真正用過藥,太醫雖然常常過來診脈,長秋宮也按時熬着藥材,但是,郭氏如果不是覺得特別的不適,根本就不會去喝。昨天突然之間想起來淳于恭說的話,她不能再這麼任性,藉着身體不適疏遠劉秀,最終受害的還得是她跟她的孩子。
“從今天開始,每天都按時煎藥,你親自看着,不可以出半點差錯。”
“奴婢明白。娘娘肯用藥就太好了,趕緊把身體調理好,宮裏哪還容得下那些狐媚魘道的橫行無忌。”
“不要胡說。”郭氏輕聲地叱了一句。
“諾。”紅宛捱了訓還是很高興,“奴婢這就去請個太醫,來給娘娘改個方子。”
見她這麼緊張,郭氏不由得笑了,“不用的,這方子也剛改過沒幾天。我總覺得太醫令早就發現了我沒有用藥,所以每次的方子也都差不多。”
“那就更應該讓他好好診脈,重新開個方子了。”
紅宛對這個事情是異常的堅持,郭氏拿她沒辦法,也就由着她去。
今天原本不是太醫令當值,還是尹善特意把他請了進來。塗太醫早就看出來郭氏沒有用藥,這次急活活的把他找來,看來是皇后改了主意。
他認認真真的請了脈,重新寫了一個方子。末了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微臣這次換的方子必須要按時服用,負責娘娘身體很難調理好。”
郭氏笑着言到,“太醫令放心吧,本宮會注意的。”
郭氏還不能說服自己繼續跟劉秀一起,即使她一想到自己的幾個孩子可能要叫別人母親就心如刀割。但是,她還是要做要做好準備,這麼拖下去,對自己沒有半點好處。
“娘娘,寧平公主求見。”
“劉伯姬?她來做什麼?”自從陰氏徹底失勢,劉伯姬就很久不沒進宮了。雖然她自己也想要親近長秋宮,但是,跟皇后之間就像是隔着什麼,很難親近。
雁南能看出來寧平公主的異常,於是說了句,“是不是跟駙馬有關?”
郭氏這纔想起來前段時間就聽說了寧平公主和李通不合,不過這樣算不得什麼了不起的事情,她也就沒有放在心上。這會兒劉伯姬都跑到宮裏來了,這可就不像是小事兒。
“請她進來吧。”
伯姬眼睛紅紅的,就好像是哭過的樣子,郭氏跟她沒那麼深的交情,只當做沒看見。她笑着問道,“今兒是什麼日子啊,公主怎麼想起進宮來了?”
郭氏的說笑不知怎麼就刺激到了伯姬脆弱的神經,她忍不住哭着喊道,“娘娘,要爲臣妹做主啊!”
劉伯姬這一上殿就鳴冤叫屈的,可把郭氏鬧了個措手不及,“公主是怎麼了,有話慢慢說!”
“娘娘……”
劉伯姬嗚嗚咽咽的也說不清楚,可把郭氏急的不行,“到底是誰讓公主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公主快說出來,本宮這就請皇上給公主做主。”
劉伯姬聽了心裏更難受,他皇兄如果肯做主,她又何必求到皇后這裏,“娘娘,就是皇兄不肯幫我啊!”
“公主啊,有話慢慢說,本宮如果能幫得上忙,一定不會推辭的。”劉伯姬已經去求過劉秀了,難道不是夫妻吵架?
劉伯姬心裏一酸,哭的是更厲害了,郭氏無奈,也只能好言相勸。
“公主,光是哭也解決不了問題,說出來本宮纔可以幫忙想辦法啊!”
“駙馬他……”
劉伯姬一時衝動進了宮,可是話到嘴邊又覺得說不出口,有道是家醜不可外揚,她這麼一鬧,只怕想回頭可就難了。
她遲疑着想要不說的,但是郭氏可是合格的皇嫂,怎麼會讓自己的小姑子哭的天昏地暗而自己無動於衷呢。等到她哭得累了,郭氏才又問道,“公主是從廣德殿來?是皇上讓公主受了委屈?”
“不是的。是駙馬他,他置了外室。”劉伯姬好容易才把氣喘勻了,說明了這幾個字。
這算什麼事,駙馬現在無兒無女,就算是要納妾都是合情合理的,劉伯姬也是嫁過人的,那時候的三姑爺也不是沒有納過妾,這會兒怎麼反倒看不開了。
“公主,駙馬如果要納妾自然應該先通過你的,偷偷摸摸的置外室的確是不對。但是,這也是難免的事情,女人都是要經歷這些的。駙馬不把她帶回府中,可能也是爲了公主的顏面,公主就不要太過在意了。”
“娘娘,臣妹怎麼會在意這些,臣妹知道了之後就把那個女人接進來府裏,雖然不太喜歡她,也沒有刻意爲難過她。可是駙馬卻對我意見越來越多,我也都是一直忍耐了下來。但是,昨天她卻小產了,駙馬直說是我做的!”
劉伯姬說着,又忍不住嗚嗚哭了起來,看樣子還真像是受了委屈。而她是頭一次在郭氏面前自稱臣妹的,郭氏還有點不太習慣。
這樣的事情,劉秀還真是不好管,就算是皇后,也沒法說一定跟伯姬沒關係。郭氏對劉伯姬瞭解並不多,這個女人有些莽撞,也有些目中無人,至於會不會對小妾下毒手,還真是不太好說。
劉秀的姐妹當中,倒還是劉黃更賢惠一點,但是她的命卻不好,苦戀宋弘到現在都沒個結果。而這位劉伯姬,早早死了丈夫,很快就嫁了李通,原本也是夫妻和睦,令人羨慕,現在卻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兒。
李通這人是很清楚自己要什麼的,金錢、權勢、地位,名望,可能什麼都有,但是,絕不會有愛情,他居然會爲了一個小妾苛責公主,這讓郭氏怎麼也想不通。
“公主跟駙馬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不如本宮把駙馬請進宮來,也許可以幫忙說和說和。”
話說了個開頭,後面就容易了,劉伯姬也顧不得什麼顏面不顏面了,“娘娘有所不知,駙馬與臣妹早就貌合神離。臣妹不管做什麼,駙馬他都視而不見,現在爲了那麼個女人,公然的給臣妹沒臉,這日子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過下去了。”
劉伯姬邊說邊哭的,弄得郭氏心情也很糟糕。
“公主先不要哭了,你準備怎麼解決這件事情啊?”劉伯姬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總得有個訴求,說個明白,郭氏才能決定是不是幫她。
但是,她高估的憤怒中的女人。
劉伯姬還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解決,她自己一怒之下進了宮,但是皇兄不理會,皇后也不像是要庇護她的樣子,她徹底的慌了神兒,不知道應該怎麼辦纔好。
劉伯姬只是搖頭不說話,郭氏無奈的言到,“公主,光是哭也不是個辦法,還是要跟駙馬把誤會解開纔是。”
劉伯姬心裏想要的,是駙馬李通低聲下氣過來求她,然後主動把那個狐狸精趕出府去,可是,她進宮這麼長時間了,駙馬一點動作都沒有,看來根本就不會顧念他們之間的情分。
“駙馬一直都是偏聽偏信,他根本就不聽我的解釋。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但是駙馬就是不肯聽啊!”
“公主!”
劉伯姬現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別人說什麼她也都聽不進去。郭氏也不在勸她,讓她哭個夠好了。
過了許久,伯姬漸漸的止了哭聲,郭氏才問道,“公主,那女子到底是什麼來歷,怎麼就能讓駙馬對她這麼死心塌地。”
郭氏問這個純粹是好奇,當然,這也是瞭解一件事情的必要程序。
“她自稱是良家女子,是在駙馬巡視城郊的時候被救下的。家裏無親無故,駙馬就安置她住在城裏,我是兩個月前知道的,跟駙馬吵了一架,但是,爲了不讓人看笑話,還是把那女子接進府裏了,誰成想,她進府之後,是非就更多了。”
“公主即是皇妹,又是主母,何至於讓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拿捏住?”劉伯姬可不是那好脾氣的,能容忍一個女人興風作浪,郭氏可是百思不得其解。
“她怎麼可能拿捏得我,她拿住了駙馬,駙馬倒也不至於爲了她跟我吵鬧,可是我就是能感覺出來駙馬越來越冷淡。”
夫妻之間,可能不是很怕吵,就怕不吵,什麼都憋在心裏,早晚是要憋出病來。李通其實一直都沒有把伯姬當做妻子,心裏面想什麼都不會跟伯姬講。伯姬也是個被寵壞了的,哪裏知道去揣摩男人的心意。弄成現在這樣,也沒什麼可奇怪的。只不過,前世這對夫妻並沒有這麼嚴重的問題,這一世怎麼會突然冒出個妾來?
郭氏前世雖然跟劉伯姬相處不多,但是,向駙馬納妾這樣的事情,也不可能不知道。那時候她跟陰氏交好,這世其實也差不多,只不過是在陰氏徹底失寵的時候才斷了往來。
怎麼會變的這麼多?
劉秀色令智昏,李通難道也是這樣。“那個女人很美嗎?”
伯姬恨恨地說道,“如果她很美我倒也甘心了,可是她就是個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女人,駙馬竟然被這樣的女人迷住,我的臉都給丟盡了。”
這麼說那個女人的本事可不一般,難怪劉伯姬不是對手。
“她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應該是沒有大礙。”劉伯姬不情不願的說道。
“這樣就好,駙馬也應該就是一時之氣,過了就好了。”
“娘娘,現在不是駙馬生不生氣,是臣妹受了委屈呀!”
剛纔皇兄也是這樣,現在皇嫂也是這樣,他們怎麼就只知道息事寧人,沒一個考慮過她的感受。
“公主,夫妻之間,沒有什麼說不得的,有話攤開了講,說清楚也就可以過去了。公主心中不忿,回家再讓駙馬給你陪個不是也就是了。”
正常的夫妻是這樣的沒錯,她以前跟阿寒在一起的時候就是這樣。可問題是,她跟李通之間,隔着的不是一堵牆,而是一座山。
“不是這樣的,李通就沒把我當妻子。”劉伯姬終於忍不住了,把什麼都說了出來,“李通跟我成親也好些年了,但是,他心裏始終都惦記着那個死了,我做什麼都比不上她。”
“公主!”郭氏覺得劉伯姬這是鑽了牛角尖,她都有些無奈了,“你也說她都已經去了的,爲什麼還要跟她比呢。再說李家的事情你也不是不知道,她死得那麼慘,駙馬心中怎麼可能輕易忘記。但是把話再說回來,駙馬就是在惦記她又能怎樣,現在的日子是你們倆個再過。”
“我不覺得是我們倆再過日子,我覺得駙馬還是在跟她過日子。再說,我就是不服氣,我哪一點比不上她,難道一定等我死了他才能想起我的好來!”
“公主這是說什麼傻話,駙馬也就是念舊罷了,你們這麼多年的患難夫妻,怎麼能夠爲了一個已經去了的人和一個沒幹系的侍妾壞了情分。”
“娘娘,現在不是我想壞了情分,是駙馬根本就不顧念情分了。”
夫妻之間的事情,永遠都是一巴掌拍不響的,郭氏對這一點體會甚深,但是,她並不像跟劉伯姬說那麼多。“公主,我看駙馬不過是一時糊塗,過幾天自然會想明白了。要不公主先在宮裏住些日子,你們都好好冷靜冷靜。”
“不行。”
劉伯姬還沒說話,就被一個人粗暴的接了過去。
“陛下!”
“皇兄!”
郭氏和伯姬見到來人都很驚訝。
劉秀大步走了進來,大聲的嚷嚷到,“朕就是太慣着你了,所以你才無法無天,等會兒你就回府去,跟駙馬好好的道個歉,以後也不要在爲難那個女人了。”
“皇兄,說來說去你就是不相信我!”劉伯姬沒想到劉秀再來還是那幾句話,氣得滿臉通紅。
“你讓朕怎麼信你,你從小就驕橫霸道,朕封了你做公主之後就更加肆無忌憚。李家爲了朕慘遭滅門,娶了你之後多年無嗣也沒有半句怨言。現在,一個成了形的男嬰就這麼被你打了下來,朕都覺得無顏面對李通。”
“皇兄,怎麼連你也不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做過,我要是做了我不會不敢認的!”
這話劉秀不信,郭氏倒是信了幾分,畢竟劉伯姬的個性要強,還真不至於敢做不敢當。
“陛下先消消氣,好歹也聽聽公主怎麼說。”郭氏夾在他們兄妹中間,可是夠爲難的。
“娘娘不用勸了,皇兄的眼裏我就是個惡毒的女人,那我也不在這兒礙你的眼。”
劉伯姬氣沖沖的就往外,郭氏見這樣也不是個事兒,趕緊拉住她,“公主,有話好說,陛下也是關心你。”
“通兒不用管她,讓她回去好好想想,這麼大的人了,也該懂點事兒了。”劉秀給她氣得不輕,也不讓郭氏再管她。
郭氏也不能眼看着他們兄妹這麼鬧僵,趕緊從旁勸到,“陛下!臣妾瞧着公主是真的受了委屈了,公主的脾氣別人不瞭解,陛下還能不知道,她不會做了不認的。”
“通兒你不清楚,李通府里人口簡單,除了她,就是那個妾自己了,誰也不會害自己的孩子吧!”
“陛下,就算是再簡單,公主府也有上百口人,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可能真的需要查證。”
“還查什麼查啊!”劉秀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痛心,看來他心裏已經認定了。
“陛下,不管怎麼樣,陛下也應該聽聽伯姬說的,她畢竟是您的妹妹呀。”
“我當年沒管二姐救了她,卻不想她這麼讓我失望。”
“你一直在後悔救了我吧,如果當時救得是二姐,那就天下太平了!”劉伯姬聽他這麼一說,馬上高聲的嚷了起來。
兄妹二人都氣得越說是越離譜,把當年小長安的事情都扯了出來。劉秀臉色發青,眼睛瞪得幾乎都要凸出來。
“伯姬,住口!”郭氏厲聲喝道。
“快給你皇兄道歉。”
劉伯姬口不擇言,說過了也有些後悔,但是她脾氣向來倔強,低頭認錯的話也說不出口。
她梗着脖子站在一邊,劉秀看着就更來氣了。
“你看她現在這個樣子,哪裏有半點像皇家公主。”
郭氏被着兄妹倆弄的一個頭兩個大,“要不陛下先回去,讓臣妾慢慢勸勸公主。”
“你如何勸得了她,還是趕緊讓她回府去吧。事情再鬧大了,朕的臉也沒地方擱。”
劉伯姬之前還很強硬,聽了劉秀的話,跪坐在地上就哭了起來,“爲什麼你要這樣,不管是不是我做的,你是我哥哥,不都是應該幫我的嗎?你以前很疼我的,爲什麼現在這麼對我?李通不信我也就算了,連你都不相信我,那我還活着幹什麼!”
伯姬哭的像個孩子,實在可憐,劉秀的怒氣漸漸的也下去了不少,畢竟是從小疼到大的妹妹,他緩了緩語氣,“我們信不信你有什麼用,關鍵是李通心裏怎麼想的。你這麼鬧下去,最後受傷的還是你自己。”
劉秀有多疼愛伯姬,從小長安那一戰就可以看的出來,當時劉元帶着三個女兒他都忍心沒救,只帶走了伯姬。這件事情,他一直都很自責,恨自己沒有能力救二姐和三個外甥女,但是,他從來沒有真的後悔救伯姬。
郭氏遞了個帕子過來,“公主,在這麼哭下去要傷身體的,有什麼話跟陛下好好說就是了。都是一家人,何必真的生氣。”
劉秀確實從來沒有想過事情有可能不是伯姬做的,真的害怕郭氏給她做主,最後打得是自己的臉,還不如就這麼含含糊糊過去,反正那個女人也沒事兒,孩子還會再有的。李通也不會揪住不放,現在只需要伯姬低個頭。
“伯姬,朕欠了李通很多,這件事情真的不能偏幫你,皇后也不可以。”
“皇兄,我沒想讓你偏幫我,我真的沒有做過,李通冤枉我。”
“就算是他冤枉你了,這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看在朕的面子上,他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我不想妄做惡人。”劉伯姬是半點委屈也受不得的,以前在家做姑娘的時候就是這樣,現在做了公主,就更是不知道什麼是委屈求全了。
劉秀真想敲開伯姬的腦袋,看看裏面裝的什麼。不想做惡人,那你做事就隱蔽點啊!你是當家的主母,有什麼做不來的!
這樣的話他也不能在皇后面前說,又覺得跟伯姬實在是講不通了,他相信郭氏可以領會到他的想法,“通兒,你跟伯姬好好說說,朕先回去了。”
劉秀是走了,可把麻煩丟在長秋宮,郭氏不能不管,也不能多管,還真是左右爲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