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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衣錦還鄉(2)

  她其中有幾句話說:“謝謝SKS公司,謝謝AINY先生,謝謝所有來賓!”當她不叫我中文名字,而叫我AINY的時候,我感覺到很彆扭,她當初叫我什麼呢,叫我小顏,那年的時光中,她時常在我的身下,在我的側面,在我的上面,溫柔的,曖昧的,跳躍着,歡快地叫着:“小顏,小顏,呃!”那些有色的言語不復存在,人生真的荒唐可笑。   她講話結束後,簽字正式開始,我簽好了,彼此換過合同的時候,我的手擦到了她的手,她似乎很緊張地快速回避,她的手很涼快,她變成了一個嬌小的女人,甚至是在我目光底下的女人,我一直默默地偷看她,利用一切我可以得到的機會。   完全簽好字後,我們站起來,需要握手,說實在的,關於握手的這個儀式,我幻想了好久,我可以利用這樣的場合握到她的手,這多麼地令人激動,令人振奮。   下面都站起來鼓掌,伴隨着熱鬧的音樂,我們站起來,必須要握手,也必須要面對着,她的目光有種本能的迴避,她似乎猶如不願意接待客人而無奈的小姐,十分搞笑,在我的光環下,體面的衣着下,她顯得有些弱,我們伸出手來,我故意的,在那些音樂和掌聲,熱鬧氣氛的掩飾下,我握住她的手,用了稍微大點的力氣,並且掌聲不斷,我也不鬆開,她被我握得似乎疼了,我也不知道我爲什麼要用這麼大的力氣,也許,在這種力度中,我可以用心感受她,讓她知道我想她,想的可怕。   握住她的手的感覺是美妙的,特別的舒服,身上也有一種感覺,關於性的,我想跟她擁抱、親吻,甚至在那個場合就與她死死抱在一起,把她抱到牀上,然後跟她做一切,我十分幻想的事情。但是終於手鬆開了,她的笑是那麼的拘束,她不再看我,而是面對臺下。   我們鬆開了手,儀式結束。接下來就是喫飯,這是在中國經商辦事的慣例。我們幾個領導坐在一桌,我帶着琳達還有公司三個高管與他們公司的幾個人坐在一起,她帶着個祕書,還有兩三個人,在走下臺去的時候,突然看到了一個人,他竟然是胖子李,操他媽,他竟然混到了盛世地產的建築部門總負責人。這是我想不通的,這個惡人,如何得到提拔的呢!如果說原因,只有一個,他的老爸做了建設局的局長。盛世地產這種國內的公司必須依賴這些。   他仍舊記得我,似乎還不買我的賬,他故意走到我身邊說:“哎吆,你——”他一拍手,在那種場合,他竟然如此誇張地說:“你是劉——”他說:“劉顏對吧?”我微笑着點了下頭,我不想搭理他,他又說了句:“你可發達了啊,混的好啊,都做了中國區的負責人了,不簡單,是託的什麼關係呢!”我沒跟他說話,而是一笑,走開了,這種小人,我根本無需搭理。我們一羣人去樓上的貴賓包間入坐,當然沒胖子李的份。他似乎在我走開的時候,狠狠地轉過了頭。   進了包間,我和她坐到了一起,桌子是一分爲二坐的,以我跟她爲劃分界限。這情形對於我來說是尷尬的,不過我十分珍惜這樣的機會。她上了酒桌,進了包間,比我要放得開。   菜一上來,酒一上來,滿好之後,她就很大方地端起杯子,然後微笑着,但那笑絕對不自然,不真實,她笑着對我說:“劉先生,我代表公司敬你一杯!”我端起酒杯,點頭說了聲:“謝謝!希望我們以後合作愉快!”她一放鬆,一回到以前的感覺中,我立刻變得膽小了,我的聲音似乎都很小,因爲在她面前,我永遠是那個羞澀的小顏。   她一口氣把酒喝了,然後亮了下杯子,就說:“大家都多喫!”她又望了下琳達說:“琳達小姐,你也多喫,你來我們這地方,一切隨意,我們作爲主人招待你吧!”一到飯桌上,空氣就融洽了,不要那麼多敷衍,都是普通人,琳達突然用一句很蹩腳的中文說:“姚總,你真漂亮!”她被誇得笑了,其他四個男人,兩個公司的高管也都笑了,說着奉承的客氣話。   她聽了這話,也笑了,忙說:“你更漂亮,琳達小姐!”她人仍舊是那麼的善良,不過,這次,她似乎望着琳達的眼神有點不太對,她那眼神裏似乎把琳達的關係跟我搞得不一般。   我端起第二杯酒跟她說:“我也祝你們公司宏圖大展,生意興隆!”她端起酒杯,點了點頭又幹了。其餘的人似乎看出有點不對勁,但是誰也不敢說什麼。一起幹了,也幹了,兩杯過後,酒桌上的空氣更加融洽了,於是各自隨便聊了起來。   而我心裏一直在預謀着什麼,我的神情有點恍惚,我真的很緊張,不敢跟她說話,似乎開口都是那麼的難,我想了很久,剛想開口,她突然轉過來,用那種迷離的眼神望着我說:“劉先生對橫江的飯喫得還習慣吧,第一次來嗎?”這句話,幾乎讓我什麼都不想說了,她不記得我了嗎?這個女人,我真想把你按住,然後親吻着,輕聲地問你:“不記得我了嗎?是我!”我有點生氣,於是平靜地說:“很習慣,謝謝你!”空氣有了片刻的凝固,接下來,事情會是怎樣呢,我很想別人都能他媽的走開,讓我跟她單獨在一起,可是,我還能有機會跟她單獨在一起嗎?無法知道。   她似乎感覺出我的回答有生氣的味道,她微微一笑,然後停頓了下,捏着杯子說:“習慣就好,習慣就好!”她的話讓其他的人應該感覺怪怪的,有點特別,但是其他人都不會知道,我跟她有過的關係,他們不可能知道。這是我們的祕密,那是三年前的祕密,我認識她,因爲要一筆錢給父親看病,從而認識她,說不好聽的,是被她包養過。   而我今日有了這一切,似乎太過猛烈,我竟然到了這個令她無法想到的高高在上的位置,她是開心,開心這個小男人有了出息,還是什麼呢,我不知道她有沒有調查過我事情,是不是知道我已經娶了彼得先生的女兒。我想,也許是知道的,也許是不知道的,我害怕她知道,如果她知道了這一切,她會怎麼看我呢,會看不起我吧,看不起這個當初跟她的原因因爲錢,後來又因爲錢娶了彼得的女兒,並且還是癱瘓的女人吧。   我也笑了笑說:“姚女士,你對接下來我們的合作有什麼想法,儘管說,一切要求,意見,都可以拿上來說的!”我想跟她說:“你提什麼條件,我都會答應你的,不爲什麼,就算三年前的恩情!”她抿了抿嘴一笑,然後望着我說:“是嗎?你年紀輕輕,很會說話,老家哪啊?”我知道她明知故問,輕輕地說:“山北的,窮地方,離這比較遠!”這句話太熟悉了,就像三年前,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我很羞澀地跟她說的一樣,我說過同樣的話,我記得,我清楚地記得。   “嗯,你好厲害,很有作爲,年紀輕輕能有今天這樣的成就,真是讓人佩服!”她的眼神充滿了說不清楚的疑惑與少許的不開心。她的話有別的味道,可是我不想去多想,多想了,很可怕,我當初認爲她不該跟那個香港老男人,可是今日,我不也是通過出賣自己,去換來這榮華富貴的一切嗎?我不是也走了她當初的路嗎?如果她知道,她應該不會開心的。而我似乎已經能夠感覺到了。   我隱忍地笑了下說:“還好,一般吧!”我端起酒杯,然後與大家幹掉後說:“也許大家對我有很多疑惑,不過,怎麼想,都沒事的,我會用我的行動跟大家證明一切!”我似乎是喝多了,三年後,我竟然一點不能喝內地的白酒了。其他的幾個人忙說:“哎,您說哪去了,不會的,我們都看好你的,年輕有爲,很有才幹,是美國紐約大學的高材生呢!”我在心裏笑着,去他媽的高材生,我這三年,是得到了我的一切,可是而今面對我日夜思念的女人,她對我如此的冷漠,與我說這些話,難道我有錯嗎?我的命運從來都沒在自己的手裏過,我不相信一切努力都有回報,一切善良都有恩惠,一切苦難都有原因,我甚至不相信,我得到的一切到最後就真的是幸福。   酒一下肚,我也有點放開了,我笑着望着她,一直盯着她看,他們公司的人對我敬酒,我毫不客氣地幹掉,自己公司的人敬酒,也都幹掉,旁邊的琳達十分不懂事的也學着別人來端起酒杯說了兩個字:“敬你!”我呵呵一笑,然後用英語跟她說話,意思是說:“你是自己人,不要跟他們一起整我!”她眨了下眼睛,用中文問了句:“爲什麼?”我又是呵呵地笑,不回答她,我一撇眼看到了她,她望着我,不笑了,以爲我跟琳達在調情吧,她的目光冷酷,深深地望着我,似乎還帶着仇恨,我猛地轉過來,似乎,她越是這樣的表情,我越想讓她喫醋,但願她是真的喫醋了,有人給琳達敬酒,她喝了口,太猛,不小心咳嗽了聲,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對幾個男人說:“琳達第一次來中國,很多菜比較辣,喫不慣,也不怎麼能喝酒,大家別介意!”我的關心,似乎過了,我回頭去看她,她冷冷地笑着,然後抬起頭,皺了下眉頭,自己獨自喝了杯酒。這些我都看在眼裏,這個時候,她的電話響了,她起身說:“不好意思,出去下!”她出去了,酒燒的我厲害,酒是個亂性的東西,一點都不會錯,我突然吸了口氣說:“你們喫,我也出去下,不好意思!”我出來後,發現裏面沒人,我開始慢慢地往洗手間的地方走去,慢慢地快到拐角,我隱約聽到了她的聲音,她笑着說:“呵,您放心好了,那個工程,我們用的……”對於她說什麼,我不關心,我慢慢地走過去,在拐角的地方,我看到了她,她似乎也知道有人來,一轉頭,就看到了我,她愣住了,面對我的冷酷的表情,她也傻傻地拿着電話看着我,電話那頭不停地“喂!”她匆忙反應過來,然後對電話繼續說話,我呼了口氣,然後走到水龍頭跟前洗了下手。接着上了衛生間,在裏面,我不停地往外望,我很快地解決了,出來的時候,她在洗手,我也去洗手,我們就這樣兩個人在那裏洗手。   我突然開口問了句:“你不認識我了嗎?”她半天沒說話,愣着,水嘩啦地響。   我的臉被酒燒得很燙,頭有點暈,我說:“你真的不認識了嗎?”她低頭在那裏,然後慢慢地去抽紙巾,我沉默在那裏,心裏很難過,她怎麼可以裝作不認識我呢,不可以,她不可以這樣,這不公平,這三年是我的錯嗎?當初是我要離開她的嗎麼,我問過她,願意不願意跟我走,她說要留下,讓我離開,她後來又跟那個男人結婚了,應該受傷的是我,爲什麼我還要這樣承受。   我猛地轉過來,然後拉住了她,她被嚇壞了,我用的力很猛,我再次問了句:“爲什麼,爲什麼?”她轉身想要走開,但是手被我拉着,她用另一手去推我說:“別這樣,劉先生,請你尊重我!”真他媽的搞笑,讓我尊重嗎?我搖了搖頭說:“回答我!”“你放開我,求你,不要這樣,我們都是有身份的人!”她皺着眉頭,痛苦地轉過來,祈求着,她很痛苦,我害怕她這樣的表情,我怕她受委屈,我放開了她。   我鬆開手後,手落了回來,我扶着洗漱池,轉過頭來看着鏡子,目光裏充滿了痛苦與憤怒,我不再去拉她,我不多想了,可她沒走,她在我的身後,望着我的側面說:“你過得好,我很開心!”我冷笑了下,然後抿了下嘴說:“謝謝你,你過得好嗎?”“還好!”她面無表情,不停地抿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