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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影片(1)

  三個月後,我在紐約過上了一段比較適應的生活,我感覺時間過得很快,莉姐的減刑還沒下來,要到半年後,他們才辦這事。而我知道她一切都好,我就很放心。   三個月後,那天的中午,家裏來了客人,彼得先生去了歐洲,要在歐洲那邊做半年的負責人。   因此,當時家裏就我和SUSAN以及彼得夫人。   一輛車在門前按喇叭,我當時正從我的小農場回來,種的一些蔬菜長得不錯,天氣冷,我學着中國的方法,在那邊做了溫室大棚,蔬菜長得十分喜人。   我把工具剛放下,洗了把臉,然後就看到了那輛車,一個猶如“槍花樂隊”的歌手模樣的人走了下來,看起來十分的頹廢,頭髮留得老長,然後戴着個墨鏡,穿着細褲筒的牛仔褲,手裏拿着一個打火機。   我慢慢站起來,他看了看我,然後撇了下嘴問道:“Where is Susan?”我微微一笑,用英語回他說:“Are You Make?”他當時以爲我是他們家的傭人或者什麼的,我穿着幹活的衣服,而且身上還有些泥土。   他上下看了我下,露出了十分不友好的表情,用很重的語氣說道:“Who are you?”就在我剛想回答的時候,SUSAN推着輪椅從屋裏急忙出來了,然後笑着叫道:“哦,馬克!”馬克先是睜了下眼睛,然後微微一笑,走過去,看了看SUSAN,一笑,抱了下說:“哦,寶貝,你還好嗎?”“我想你,馬克,我們進屋來,別理會那個Chinese man!”說着,那個馬克轉頭對我吹了個口哨,輕蔑的樣子。   我轉過頭來,把工具丟在地上,然後拿出根菸,點上,搖頭一笑,罵了句:“操他媽的!”他們進了房間後,SUSAN在裏面喊道:“你過來給我們倒水!”我在外面吐着煙,然後又是一笑,然後走了進去,給他們拿了飲料,我看到馬克一直在玩弄他手裏的打火機,SUSAN很巴結地對他笑,然後去拉馬克的手,馬克似乎沒有什麼太大的熱情,只是平淡地一笑。   “Go out!”SUSAN對我吼道。   我轉身走了出來,這個時候,彼得夫人從外面回來,在院子裏,她問我:“誰來了?”我一笑說:“SUSAN的朋友,馬克!”“馬克?”彼得夫人搖了搖頭,彼得夫人走進屋裏,SUSAN房間的門被關上了,彼得夫人喊了聲,SUSAN回答道:“我來客人了,你們別打擾我們!”我在心裏呵呵一笑,真他媽的有意思。   彼得夫人走過來後,然後對我微微地笑,我想她是以爲我會有什麼想法的,而我心裏一點想法都沒,我反倒還希望她能少找我麻煩,我獨自去照看我的蔬菜。   經過三個月的農耕生活,我變得冷靜了,也想通了很多東西,因爲沒人溝通,所以想的就多,很多事情,也似乎都能明白了。   我說:“SUSAN今天很開心,我們應該感到高興!”彼得夫人微微一笑,望着我說:“顏,真的謝謝你,你是一個好人,彼得誤會你了,他跟我說過一些,我開始也不大理解,可我知道,你肯定有你的難處,你是一個很正義的男人!”我又是一笑。   那天下午,他們兩個人在屋裏說了很久,我下午又去地裏幹活,到了傍晚的時候,他們出來了,SUSAN很興奮,然後親着馬克說:“我會跟你結婚的,馬克,親愛的,哦,我好幸福!”馬克又是微微一笑。我看到他,然後拿了根菸給他說:“留下來喫飯吧!”“不要你管了,馬克不喜歡喫這裏的飯,我給他錢,讓他去市裏喫!”我點了點頭。   馬克望了望,冷冷一笑,戴上了墨鏡,然後走了,我看到他褲子的後袋裏裝了一沓鈔票,上了車,沒回頭,發動了車。   SUSAN在那裏喊着:“親愛的,你明天還會來,對吧!”馬克好像是沒聽見,然後開着車就走了。   馬克走了後,SUSAN用那種狠狠的目光望着我說:“你跟他說什麼了?”“什麼也沒說!”“你最好趕緊離開我們家,你要是敢說我們結過婚,我讓我爸殺了你!”我冷冷一笑,我想挖苦她兩句,可實在看着她可憐。   我想了想,剛纔離開的馬克,那種頹廢的感覺,那種嬉皮樣,還有他對待SUSAN的感覺,我呼了口氣。   我想,也許SUSAN是很傻的,傻到以爲世界以她爲中心,男人會輕易地愛上她。   我想,好男人是很難愛上她的,如果不是好男人,誰都知道怎麼回事。   這之後,馬克隔三差五就會來,而且每次來的時間越來越短,但是走的時候後袋裏都裝了一沓美元,很得意地離開了。   我看到這些,也不多說什麼,反正不是我的錢,跟我沒有關係,SUSAN每次似乎都很開心,而且時常,在屋裏自言自語說:“啊,我的神啊,我的王子啊,我的親愛的,我要跟你在一起,喫飯,做愛,很甜蜜啊!”我每當聽到這些,都在想,爲什麼世界上兩個文化背景下,女人跟女人會有如此地不同,爲什麼有的女人羞澀得,含蓄得猶如一朵蓮花,而有的女人就是十足的罌粟。   可是,因爲彼得,我只能什麼話都不說。   有一天,馬克又來了,這次,我聽到他在屋裏用英語喊道:“Give me 100,000!”SUSAN當時好像沒有,支吾了下,接着馬克就惡狠狠地說:“不,你現在就給我,我等着錢用!”最後,我聽到SUSAN乞求地說:“親愛的,你不要生氣,我這就打電話給我爸爸,馬上打到你的賬戶!”不多會兒,馬克出來了,我當時在屋子的旁邊,他沒有看到我,他在門口,打了個電話,小聲地說:“哈,露絲,去拉斯維加斯的旅費有了,大麻也有了,哈哈!”他往車裏走去,我慢慢地走到院子裏看着他,然後看着SUSAN追上來說:“馬克,我是不是最美麗的公主啊?”沒有任何回話。   我抖了抖煙望着她說:“SUSAN,這不是愛情!”“滾,你怕他搶了你的地位嗎?你根本就沒地位,你跟黑人沒什麼區別,你就是喜歡我,我也不會喜歡你,上帝都看不起你,你不應該跟我們白人在一起!”我又是點了點頭。   SUSAN說:“不過,你很快就可以自由了,我要跟馬克結婚了,到時候你有多遠給我滾多遠!”我沒說什麼,轉身走開了。   那天晚上,我把這個事情告訴了彼得夫人,彼得夫人着急地敲着SUSAN的門,然後問她這事,SUSAN當時就爆炸了,拿起東西就來砸我,然後嘴裏是沒完沒了的惡罵。   彼得夫人被嚇得半死,最後可憐巴巴地對我說:“顏,你去樓上的房間睡吧!”我點了點頭。   我知道,有些人,是拯救不了的,因爲她不光是詛咒這個社會,而且她還超級的自戀,因此這就跟自卑無關了。   我想我也懶得管這事,她如此對我,我只能盡我最大的限度去給她建議,如果不聽,那也不是我的事。   接下來的一個月,馬克來的次數變少,但是每次都是要錢,而且一次比一次厲害,而SUSAN總是能想辦法討好馬克。   這個事情在以後會讓他們家很多人後悔的。   先不談,說貝貝的事,這丫頭做了讓我痛苦,絕望,心疼的事情。   一天傍晚,琳達突然打電話給我說:“顏,不好了,貝貝答應了一個香港導演,要去拍那種電影了!”我忙說:“哪種電影?”琳達說了句:“X-rated movies!”我聽了,一下子懵了,我喊了句:“Why?”“爲了給你湊錢還彼得,拍這片,能拿到很多酬勞,而且還可以出名,她要讓你回中國來!”“什麼時候去的?”“今天晚上的飛機!”琳達說:“本來,她沒告訴我,是我偷偷在她的包裏發現一份合同還有去香港的機票的!她今天早上跟我來道別,我說怎麼呢,抱着我就哭,哭了好久,原來是這個事情!”說着,琳達也哭了。   我操他媽的,我放下電話,然後跑回屋裏去找護照,拿到後,我出來跟彼得夫人說:“我要趕緊回香港去下,那邊有急事!”彼得夫人點了點頭,很理解的樣子。   我在晚上去了機場,我趕了一班去香港的飛機。在去機場的路上,不停地搖頭,然後牙齒咬着下嘴脣。   閉上眼睛,我一面恨我自己,一面又爲這個小丫頭感到心疼。   心就冷了,眼睛狠狠地望着一個地方,狗日的命運,操他媽的輪迴。   我在第二天,香港的傍晚時間到的。到那後,我打了電話給貝貝的經紀人,貝貝的手機換了號碼。經紀人一笑說:“你好,先生,哪位?”我站在香港國際機場的走道里,急促地說:“我找貝貝!”“哎,不好意思,我是她的經紀人,請問你有什麼事,她在拍戲呢!”經紀人很友好地說。   我茫然地問了句:“拍什麼戲?”“這個,呵,我都不知道你是哪位,先生,你太有意思了!如果沒什麼事,是記者什麼的,那就再見了!”她剛想掛,我急促地說了聲:“不,我是她哥哥,她有沒有跟你提過橫江的一個哥哥呢,叫劉,劉顏!”經紀人聽了,立刻支吾了下,然後說:“哦,你好,聽過,怎麼了?”我問道:“貝貝是不是在拍那種片子!”“怎麼了?”經紀人問道,她似乎也在片場,我聽到裏面很吵的化裝,擺燈光什麼的聲音。   我很重地問了句:“你告訴我,是不是?她在哪,快點告訴我!”經紀人被我嚇到了,她支吾了下,然後說:“這裏不讓探班,你來了,也見不到她的!”“你告訴我在哪,聽到嗎?出了事,你負責!”經紀人似乎當時也聯繫不上貝貝,於是說:“那你來我這裏吧!”她告訴了我她的地址,我打的趕了過去。   那是位於中環的一個地方,當機場快線把我帶到那裏的時候,我感覺到那個我也曾在夢中想過很多次,但是一直沒有去的地方的所有印象。川流不息的人流,顏色鮮豔的大巴,戴着眼鏡的男男女女,偶爾出現的幾個老外。道路是乾淨的,寬闊的那種。   當時天快要黑了,我感覺到一片茫然,接着又打了的去她說的地方。   我見到那個經紀人後,看到她是一個眼鏡女,臉圓圓的,年紀不大,二十出頭的樣子。我急切地問道:“貝貝在哪?”她抿了抿嘴,有些無奈地說:“你彆着急,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問了句:“那你告訴我底線是什麼?”她開始不說話,我再次問道:“告訴我,底線是什麼?”經紀人竟然一下子傷感了,她抿了抿嘴,似乎很難說出口,她自己都很痛苦似的,她說了句:“全裸,無碼!”我聽到這個時候,突然頭懵了,我知道也許現在會有人說我封建,說這些根本沒什麼,可是要知道,這些都是相對於外人而言的,如果真的是你的親人,你關心的人,她去拍這樣的戲,你是很難過的,根本難以接受,那就意味着在不久後,人們會把她歸入豔星的行列,我知道,我原本可以幫貝貝,把她捧紅的,可是最後因爲那事,沒辦到,她雖然可以借這個紅,但是這十分讓人難以接受,並且,她是爲了我,她要紅,她要早早賺錢,讓我順利回國,我如何能夠承受得了呢。   “告訴我她在哪?”我再一次問道,聲音變得很嚴肅,很冰冷,也很可怕。   她哭了,那個丫頭哭着說:“我也不想讓她去演的,其實,我知道那是一條很難翻身的路,也許可以比國內拍電視賺的錢多,但那是很難翻身的!××導演說要打入日本市場——”我閉上眼睛,皺了皺眉頭,這樣一個聽都沒聽過的導演,能拍出什麼樣的戲,可想而知,我說:“你帶我去!”經紀人點了點頭,可是又皺起眉頭說:“沒辦法了,她簽了合同,違約的話要賠幾千萬!”我搖了搖頭說:“我不管,我要見到貝貝!”經紀人帶我去了一家五星級酒店,當時要拍室內戲,場景都是租的。我們走在樓道里的時候,外面站了幾個人,他們在看守着。   我冷冷地往那邊走,經紀人走過去,皺着眉頭跟那些人說着什麼,突然那些人搖了搖頭。   我低頭,然後走過去,對那兩個人,低着頭說:“讓你們導演停止拍攝!”外面的人一笑說:“你是什麼人,我們是合法拍攝,有電影資格證!”“我說了,讓你們導演停止拍攝!”我還是沒有抬起頭。   接着,屋裏的人就聽到了外面的聲音,然後門就開了,那是一個大套房,在客廳裏站了幾個人,然後另外還有一個房間,門關上了。   他們看了看我,有個負責人說:“你是誰?”我說:“讓你們導演停止拍攝!”“你他媽的你瘋了嗎?”其中一個年輕人怒視着我。   我冷冷地說:“你他媽的你聽到沒有,我是她家人,我不同意她拍這個!”我說的聲音很大,對方說:“合同都簽了,你早哪去了!”接着裏面就“哇”的一聲,傳來了貝貝那夾雜着驚嚇,羞辱,內疚,傷心的哭泣聲,她知道是我,她一定很驚訝我會在這個時候來吧。   導演喊叫着:“外面哪個混蛋,你——”他對貝貝說:“你要幹嘛?”不多會,屋裏的門開了,我看到貝貝站在那裏,她包裹了一條浴巾,把胸部包着,迷人的身體,豔麗的身體,充滿了讓男人崩潰的身體,那麼的青春,那麼的飽滿,那麼的有活力,最重要的是,臉上都是淚水,那眼神,委屈得讓男人負罪到死。她抿着嘴,望着我,皺着眉頭,她知道這是見不得人的,演員也是人,你不要想那些脫的女星有多麼地坦然,那裏面夾雜着女人所有的隱忍,抉擇與痛苦。   我還看到了旁邊一個穿着短褲的男演員,沒有任何名氣的,這看起來就是十足的日本片,旁邊還放着一些噁心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