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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影片(2)

  我吸了口氣,看了一眼,淚水就下來了,我搖了搖頭,然後望着貝貝,貝貝看我的眼神變化,她也害怕了,終於在淚水中說了句:“哥哥,對不起,對不起!”我一字一句地說了句:“你趕緊穿上衣服從這個房間裏給我走出來!”她皺着眉頭,怕得要死。   周圍的人開始大叫起來:“你他媽的說什麼啊,你知道我們在幹嘛嗎?合同都簽了,操,你誰啊,你這個窮鬼,你有錢來支付賠償金嗎?你們這種家庭的人,不是沒錢,混不下去了,就是父親,兄長吸毒什麼的,你妹妹來拍片有什麼啊?”我冷冷一笑,然後轉過去對那個人說:“讓你妹妹來拍,聽到沒,如果沒有妹妹,讓你姐姐,讓你母親來!”他支吾了下,氣得半死,然後那個導演冷笑了下說:“你是不是找死,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讓你魂斷香江!”我一笑說:“你打着看,香港這邊,我的朋友任何一個都可以拿錢砸死你!”導演望了望,感覺似乎我也不是一般人,於是一笑說:“有錢,好,那你拿錢來賠償違約金啊!”“說多少!”我冷冷地說。   這個時候,突然貝貝喊道:“不,哥,我不要,我不會聽你的,我要拍!”“你給我閉嘴!”我對貝貝吼了這句,貝貝不敢再說什麼。   “一千萬,你有嗎?不要吹牛啊,年輕人,你要是有錢,會讓自己家人來拍這個嗎?呵呵!”我冷冷一笑,然後問旁邊的經紀人說:“是這麼多嗎?”經紀人點了點頭。   我從口袋裏拿出了支票,當時我自己的私房錢也就剩了兩千萬,我拿出來後,當着那些人的面,我寧可被錢窮死,也不會被面子搞死。我很快地寫下了。   貝貝開始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孩子一樣地說:“不要,哥,你這樣,我會死的,不要!”我寫好後,然後遞給那個導演,他們都嚇傻了,我呼了口氣說:“你拿着,把那些拍過的膠片都給我!”那個導演還算識實務,白白的一千萬,他怎麼會不要呢。他笑着拿過支票,然後又是一笑說:“哎,誤會,誤會,不拍就不拍吧!”他讓旁邊的人把膠帶拿了出來,我拿在手裏,然後問他:“還有嗎?”“這個你放心,今天才剛拍呢,就這一點!”我點了點頭說:“籤個協議吧!”他們拿出了違約協議,然後我們簽了字,在很短的時間內把這事搞定了,有的時候,錢就這樣顯示了它的價值。   我點了點頭,我看了看貝貝,貝貝臉紅得厲害,還在那裏哭,手捂着嘴。我慢慢地走過去,然後把外套脫了下來,我批到她的身上,然後望了她下,接着就摟着她,把她遮擋得嚴嚴實實的,那個時候,我不想讓她再脫一次,去換衣服,我摟着她,感覺她的身子在我的懷裏發抖,我摟着她跟經紀人,一起往外走。   後面的人有的罵,有的笑,有的欷歔。   貝貝在我的懷裏一句話不說,低着頭,靠着我的身子,被我帶出了酒店,然後我們打的,我把她放到車裏,然後坐在她的旁邊,香港的夜是那麼的璀璨,在這個東方之都,光鮮照人的城市,有多少人在追求着她的明星夢呢,爲了錢,爲了出名,都可以走這條路,可是一切真的那麼簡單嗎?   我從來不輕視那些脫的明星,可是你知道,你當初的脫,多年後,你都會爲之付出代價。當我把貝貝帶出來的時候,我感覺我從未有過的釋然,從靈魂上來說,我踏實了。我沒有對不起莉姐。   貝貝在車上,一直趴在我的懷裏,小鳥依人的樣子,可憐楚楚的樣子,經紀人在旁邊看着我們,我迷離,甚至是憤怒的眼神望着窗外。   這個世界啊,滿目的蒼涼,我們這羣人就是在華麗的木馬上,流着悲傷的淚,我們不是窮人,可生活搞得我們同樣的落魄。在外人眼裏,光鮮高雅的貴族,其實不過是落難的戲子!所以上帝是公平的,他不以物質的多少來讓人幸福,從來都是如此!   到了貝貝和經紀人住的酒店,一到房間裏,貝貝就無法抑制哭了起來,經紀人當時也在,貝貝一轉身就撲到了我的懷裏,然後死死地抱住我,淚水不止,嘴裏不停地喊着:“哥哥,哥哥,對不起,對不起!”我抱的貝貝緊緊的,不要說那是什麼感情,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逃避這個可愛的,哀怨的,美麗的小女人的眼淚,以及那痛徹心扉的自責與那可憐的讓人心疼的模樣,我抱住她,疼着她的臉龐說:“乖,答應我,以後什麼都聽我的!”貝貝點了點頭,然後又緊緊地抱住了我。經紀人走回自己的房間了,剩下了我和貝貝。   在以後的某個時候,當我回想我與貝貝有過的經歷的時候,我認爲那次的相擁,我們是有愛的,儘管我不願意承認,我一直去逃避她,可那次的相擁,我夾雜着對她的愛,她在我懷裏喃喃地說:“哥,帶我走吧,不管去哪裏,我都跟你去,讓我代替姐來愛你!”我的心就再次的柔軟了,鼻子也酸了起來。   我摸了摸她的臉,讓她抬起頭給我看看,可她一直羞澀於看我,沒有臉面抬頭看我,不停地搖頭,最後我就那樣抱着她在懷裏,她猶如個孩子,坐在我的懷裏,也有種離奇的感覺,她是我的女兒,小心肝,愛人,我與莉姐的孩子,我跟她講了很多事情,我從小到大,到那個時候對人生的感悟,一些我認爲有用的道理。   我想那些東西對她以後的成功是起了很大的作用。   貝貝被我抱着。   我在她的耳邊輕輕地說:“貝貝,你知道嗎?哥曾經也這樣過,也傻過,因爲年輕時的衝動,爲了一個人,奮不顧身,可你看哥現在幸福嗎?不幸福!”我搖了搖頭說:“你爲對方出賣自己,你會讓愛你的人很傷心,你最後也會爲了靈魂裏的那點東西,不得安寧!”“哥——”貝貝喊了聲,然後喃喃地說:“哥,你罵我吧,我不配你這樣對我!”我聽了,很心疼,我用手輕輕地摸着貝貝的臉,然後在她的額頭上親吻了下說:“乖,這沒有什麼的,咱們以後的路還很長不是嗎?哥幾個月前怎麼跟你說的啊,我讓你通過自己的努力,自己的實力,知道嗎?那些真正的名人,他們都是通過自己的實力出頭的!會得到人們的尊重,敬畏,哥對演戲什麼的,也不懂,但是作爲一個普通人,我是希望看到你在作品裏有着自己的出色表現,不是嗎?”“嗯,哥!”貝貝微微抬起頭看着我,眼睛哭得發紅,裏面血絲布滿了眸子。   我望着她繼續說:“你知道嗎?我和你姐都走過這條路,我們都很後悔,如果她知道你也走這步,她會崩潰的,你以後可不許讓我們操心了!”“嗯!”貝貝牙齒咬着嘴脣點了點頭,我擦了擦她的眼睛,然後微微一笑說:“讓哥看看你,乖!”她聽了這個,聲音很小地說:“貝貝沒有做那事——”我打斷她的話說:“不要說,貝貝,你在哥眼裏是最好的丫頭,知道嗎?如果你再這樣亂來,哥就再也不理你了!”“嗯!貝貝不敢了,不敢再惹你生氣了,不敢再闖禍了,哥,對不起!”她點了下頭,然後又抱住我,蜷縮在我的懷裏。   我摸着她的頭髮猶如一個母親抱着自己的孩子一樣地說:“貝貝,哥想看到你通過自己實力成名的那天,你會做到嗎?”“嗯!”貝貝說:“哥,你爲我做的一切,有天,我會讓你看到的,我只是不想你跟那個女人,不想!”我微微一笑說:“哥也沒那麼的委屈,其實過得還算好!”“不好!”貝貝又哭了,她說:“琳達姐說你也許一輩子都不會回來了,永遠在美國陪那個女人了,不——”貝貝突然哭得厲害,然後一把抱住我,死死地抱住我說:“不,貝貝不要你這樣,你不可以不要姐了,她太可憐了!”我點了點頭說:“貝貝,等你長大了,你就會知道了,其實相愛的人未必要在一起!”“貝貝已經是大人的,我什麼都懂,愛一個人,就是讓她跟着你,守着你,照顧着你,不是嗎?”“是的,我曾經也是這麼想,四年前,我也是這樣想,可是你可知道這世界有比愛情更強大的東西,也有很多東西需要我們去考慮,比如,責任,義務,回報,感恩,很多,很多,如果世界上的人都可以輕易得到愛情,那麼愛情還會那麼地激動人心嗎?”“哥,你老了!”貝貝突然望着我,眼裏夾雜着同情地說了這句,然後伸手摸了摸我的臉說:“你才27歲知道嗎?哥,你應該爲了愛情奮不顧身!”我點了點頭,一笑,然後說:“哥再老點就好了,讓你叫我爸爸!”我說這句話的時候,其實有着更深層的意思,我感覺很舒服,我愛莉姐,她是莉姐的女兒,那種感覺很美妙。   “爸爸!”貝貝突然很認真地叫了這句,我頓時有種特別幸福的感覺,然後緊緊地抱着她,然後用額頭疼了她一下。   “叫爸爸了,就不可以再愛你了吧!”貝貝的這句話,似乎有着看穿我心思的感覺,她認爲我是怕她來愛我。   我忙搖了搖頭。   貝貝繼續轉頭埋在我的懷裏說:“爲什麼不可以三個人生活在一起,我們沒有嫉妒,沒有傷心,只有疼愛,我們可以生活在一起!”我搖了搖頭說:“如果那樣,愛就不存在了!”我們許久都沒說話,我知道,我阻止了貝貝,對她來說,對莉姐來說,是有多麼的開心。我們終於可以稍微改變命運,我阻止了我們的“孩子”再次走我們的老路。   我跟貝貝在香港玩了兩天,那兩天,我帶着她和經紀人去了香港的不少地方,我想讓她變得開心點,然後重新回去,投入到以後的生活中去。   三天後,我跟貝貝還有她的經紀人告別,我要回美國去,貝貝本來說讓我去看看莉姐。   我沒有去,我很想見到她,卻又怕見到她,那感情說不清楚。在機場分手的時候,我囑咐貝貝一定不要再出什麼事,要好好地工作,爭取早日通過自己的努力取得成就,貝貝點了點頭。   仍舊是分離的眼淚,可是那時的我,已經變得坦然,我想所有的分離都經歷過了,已經沒有什麼值得去過分地悲傷了,那樣太孩子氣。   回到美國後,彼得從歐洲那邊臨時回來了,我剛一到家,就看到彼得在那裏澆花。他見到我,放下噴壺然後走過來望着我說:“哎,顏,你回中國去了啊!”我一笑說:“嗯,什麼時候回來的?”“我剛回來!”彼得手拍着我的後背說:“我聽SUSAN母親說了這段時間,有些事,你就別多想了,對了——”他往SUSAN屋裏望了望說:“你坐下,我有點事想跟你說!”我點了點頭,然後在院子裏坐下。這個時候彼得夫人出來了,我站起來,跟她來了個擁抱。   她說:“在中國這幾天還好嗎?”我點了點頭,一笑,這個時候,我聽到SUSAN在屋裏說着:“他肯定好了,去跟他的中國女人約會了!”聽SUSAN的聲音,感覺她的精神還不錯。   我望着彼得搖了搖頭說:“不是的,我去香港的,一個朋友出了點事,我過去看下!”彼得一笑,搖了搖頭說:“顏,我可沒多想,我有話跟你說!”我點了點頭。   彼得想了想說:“你也知道,我很疼愛SUSAN,也許是寵着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這個孩子,因此,她有什麼要求,我都會滿足她,這段時間,我聽她媽媽說了,我怎麼說呢!”他擺了下手,撇了下嘴,似乎不好說的樣子。   我從口袋裏拿出煙,抽了口說:“沒事的,你說!”彼得夫人一笑,然後溫柔地說:“我的孩子,你是個好人,你沒有對不起SUSAN過,她這孩子,現在喜歡那個馬克,她想跟人家結婚,所以——”我點了點頭,不過,我抬頭說了句:“那個人也許不可靠的,我聽過他說的話——”彼得立刻笑了下說:“顏,我知道,你會有想法,我這樣對你不公平,不過,你放心,我會給你一筆錢的,你以後想在美國發展也好,不在美國,你回中國,也可以開個公司什麼的,你認爲呢?”我聽了,忙搖了下頭說:“我什麼錢都不要的,你不要我錢,我已經會很感激了,我只是——”我再次很認真地說:“你最好別讓SUSAN跟那個人,那個人真的不可靠!”彼得夫人說:“我們也沒有辦法啊,現在SUSAN說如果我們不答應,她就自殺,你說我們怎麼辦好?”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我想了會,再次說:“彼得,你對我很好,這幾年,我認識你們,我真的感覺是命運對我的眷顧,如果沒有你們,我不會有今天,我很感激你們,其實就像親人一樣,對於SUSAN,我也一直把她當妹妹的,我也希望她能過得好,可是,你們知道嗎?正是因爲我愛你們,所以我不想SUSAN有什麼差錯,我的確聽到那個馬克說拿錢去鬼混,他也不停地問SUSAN要錢——”我還沒說完,SUSAN滑着輪椅從屋裏出來說:“Shut up!”   我看了眼她,她用那種很挑釁的笑說:“爸爸,媽媽,你們不要聽他的,中國鬼從來都是貪圖錢的,他不想我跟馬克結婚,很明顯,他怕失去了他的地位,他沒有爸爸,就如一個流浪漢,在美國不會有任何地位!”彼得望着SUSAN說了句:“你不可以這樣說他!”SUSAN突然晃着輪椅,大喊,哭鬧起來:“不,我就要跟馬克結婚,就要!”最後彼得嘆了口氣說:“顏,你不要說了,不管怎樣,就是那人是一混蛋,我也讓SUSAN沒有遺憾吧!”我搖了搖頭,我知道,我說是沒用的,我看着彼得兩個人,心裏很難過。爲什麼,好心好意會讓人誤解,難道一切對別人的關心都會有企圖嗎?   難道兩種文化背景下的人真的沒有心靈上的溝通嗎?   我清楚地知道那個馬克的企圖,三天後,馬克似乎從拉斯維加斯回來了,他又來到彼得家,結果我跟他幹了一仗,我因此被趕了出來。   我只是想揭發馬克的真面目而已,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