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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親生父母(3)

  可我還是哭了,我不知道爲什麼,我會因爲這事哭,這就猶如在災難面前,面對我們的國家,我們卻得不到任何保障,猶如失去國土的悲憤。   我擦了擦眼睛說:“我沒事,寶貝,不要擔心,不會有事的!”“我打過電話給我爸了,他很氣憤,他明天會來橫江!”莉姐安慰我說着,她說了這句又說:“乖,親愛的,寶貝,別這樣,你這樣去冒險,我知道你很難過,你爲了我,豁出去生命,好不容易成了,卻又這樣,乖,不要生氣,有我在!”莉姐就像在安慰一個沒考好試的孩子一樣,那種體貼,疼愛,讓我有了很大的溫暖,而那些東西,實在可恨,這難道不是我們的國家嗎?不是我們共同的嗎?當官不爲民作主,不疼愛你這個國度上的人民,良心何安。   我掛了電話,坐到車裏,把煙死死地按在菸灰缸裏,然後發動車子,在喧鬧的人流中往孤兒院開去,這世界似乎只剩下了一片淨土,孤兒院,這原本是最支離破碎的地方,可是卻因爲有了這麼多心地善良的人們而變得比任何地方都溫暖。   車子開到孤兒院門口,我又停了下來,我沒有馬上進去,而是望着一羣孩子,一羣很可愛的孩子在院子裏滑着梯子,玩着木馬,他們好開心,個個開心地笑,這是孩子,祖國的未來,我們是大人了,我們一代代地重演大人世界裏的遊戲,喧囂,迷亂,鬥爭,出賣。而這些孩子將要面臨的就是如此的社會嗎?   我望着那些孩子,然後低下頭,搖了搖頭,而後又抬頭望去,我知道,不管別人做了什麼,這社會混蛋到什麼地步,我永遠要保護我們的孩子,要給他們一片蔚藍的天空,沒有鬥爭,沒有危險,沒有飢寒交迫,小的時候有飯喫,有衣穿,長大了有學上,不必如我當初那樣,在窮山溝裏每日光腳勞作,走幾十裏的山路賣柴火,看着大山發呆,很小的年紀就被生活壓彎了脊樑,上了大學後爲了那點錢,可憐得猶如隨時可以死去的蟲子。   我要讓他們過上幸福的生活!   我進去的時候,孩子們圍過來,他們很開心,這世界的每天對於他們來說都沒變化都是開心的,我也隱忍地笑了笑,然後摸了摸他們的頭髮,有個男孩子向我拋過來球,我玩了幾下,然後又是一笑。   這個時候,我看到莉姐從上面跑下來了,茫然地站在那,遠遠地看着我,她猶如面對一個經歷了生死過後的男人,看着自己的男人還活着,看着男人很失落,很無奈,她一點點地往這邊走,慢慢地,她走到了我的身邊,她不顧那些孩子,她皺了皺眉頭,然後就一把抱住了我,孩子們都在身邊,他們笑着,然後被一個大孩子帶着跑開了,有個很小的孩子,傻傻地站在那裏望着我們發呆,接着被一個大孩子笑着拉開了。   她哭了,她抱着我死死的,手勾着我的脖子,然後不停地摸着我的頭髮,嘴裏說着:“寶貝,別難過,你好就好,我只要你好,什麼都不要,什麼都不要,給他們多少錢都可以,我只要你好,你平安!”我摸了摸她的頭髮說:“傻瓜沒事呢,別這樣,剛纔孩子們都看到了!”“我不管,我不管,我只要你平安,全世界的人都看到,我都要你平安!”她還抱着我不放。   我安慰着她,然後慢慢地摸着她的後背,最後她離開我,望着我,可憐的樣子,手在我的一側臉上摸着說:“答應我,不要再冒險了,你知道嗎?你出去的時候,我一秒都是艱熬,我差點死掉了,你知道嗎?那種擔心自己男人安危的感覺幾乎可以折磨死人,你知道嗎?”我點了點頭,又是微微一笑,摸着她的頭髮,我知道,我聽了她的話,看着剛纔的孩子,不是那麼堵了,我跟她說:“乖,進屋吧,接下來這段時間,我們都要小心,不要離開孤兒院知道嗎?”她點了點頭,可是走了兩步,她突然拉住我,皺着眉頭說:“小顏,他會對孩子們下手嗎?”我當時聽了一驚,似乎猶如觸電一樣,但是我搖了搖頭說:“不會的,放心,孩子是我們的,是中國的,這是中國土地上的孩子,誰傷害了他們,我會讓他碎屍萬斷!因爲我們是他們的主人!永遠都會保護我們的孩子!”“嗯,不管如何,即使頭破血流,我們都要保護我們的孩子!”莉姐很自信地點了點頭,然後就那一個眼神從我眼前飄過,我又感覺有種茫然。但是沒去注意,於是跟她往屋裏走去。   那夜,我們躺在牀上很久沒睡,晚上回來後,我們囑託張阿姨以及其他老師把孩子看護好,每個人負責十個孩子,一個都不能出事,我們自己也不能出事,這段時間是緊張期。   莉姐趴在我身邊抱着我,光着身子,身子很光滑,胸部壓在我的腹部,臉貼在我的胸上,很乖,很讓人疼愛地摸着我的胳膊,她那天一直喃喃地說:“小顏,我們爲什麼總是這麼多磨難,是不是我們做錯了事?”我聽了這個不開心,我一邊抽菸一邊摸着她的頭髮說:“傻瓜,不許這麼說,我們是世界上最好的,我們這麼有愛心,對人從來沒壞過,我們有什麼錯,不許這麼說!”“嗯,我就說嘛,我們其實都是特好的人,心地很善良的,我們會有幸福的對吧,壞人都會被繩之以法的對吧?”我點了點頭說:“嗯,是的,我會看到中國的未來,會看到我們的未來,乖!”我去吻她,她被我疼愛的不至於對那恐怖特別的畏懼。   第二天,莉姐的父母帶了一行人,坐着包機從北京來了橫江,所有人都驚了,他們面對壓力,不得不把橫江封鎖了起來,可是狗急跳牆,如果說是我害了我們,不如說是環境,可是這些罪,誰能逃得了呢。   我那可愛的寶貝,今夜,當我用文字去記錄這些的時候,我不自覺的淚流不止。   眼淚模糊了視線,這世界溫暖得讓我的心向着你冷到了極點。   莉姐的父親從北京帶着人來了,他簡直難以想像,在橫江,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並且他一見到我們就說:“孩子們,爲什麼出了這樣的事情,不早跟我說呢,這多危險啊,要記住不管做什麼事都不能太沖動,那還有國家,還有黨呢!”我點了點頭,但是微微一笑說:“很多事情,其實我們也不想這樣,可是,有的時候,上邊未必可以那麼的徹底,那麼的迅速,甚至,如果不是您,我們幾乎不知道跟誰說,中國的網太大了,我們普通老百姓只能靠一個公正的領導來給我們解決問題!”他拍了拍我說:“嗯,小顏,我知道的,這些事,我都知道,中國是存在一些問題,但是黨和中央從來都是希望形式好的,一直在努力,中國的法制改革進程也有了突飛猛進的發展,要相信黨,相信國家!”我和莉姐跟他們站在機場,橫江的風吹着我們的衣服在風中飄蕩,然後我們一行人離開機場,莉姐的父親直接帶着我們去了市委,到了市委,那些人十分客氣,都是笑臉相陪,莉姐的父親到那後,找到了書記,然後在那裏跟他說了些情況,書記一臉驚詫,最後莉姐的父親就說了句:“這個事情如果在橫江解決不了,那我讓省裏派人下來查!”那個書記不停地點頭說:“您別生氣,我一定會嚴肅處理這個事情的,我今天就把郭局長叫來,然後我好好地批評他下,然後對那個隊長嚴加懲辦!”當天下午,郭局長就來了,那天他的神情慘重,進來後就拿下帽子,然後我們幾個人坐在屋子裏,我和莉姐坐在一起,主要是他們三個人說話,外面的院子裏停了不少車。   書記讓我們把這件事情的前前後後都說了,其實很早以來,他們也聽過2005年工程事故的事,只是一年多過去了,有些淡忘了,現在又重新拿出來,放到桌面上,談到最後,郭局長黯然神傷,他低下頭去一五一十地說了:“兩位領導,這事情不是我不想辦,你們也許不知道,省裏的李副省長他還在那位子上呢,一直給我壓力,我——”書記嚴厲地說:“哎,你說我怎麼說你老郭,你怎麼不跟我說呢,我剛調過來,對橫江的事情不是很清楚,我是有耳聞,可沒想到是這樣!”莉姐的父親年紀最大,他抿了抿嘴說:“別怕,你們這次就給我放心地幹,有什麼事,我給你們頂着,要嚴加處理這事,把事情搞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要看我的面子,不冤枉一個好人,也不要給我放過一個壞人!”郭局長當場就說:“請您放心,那個丁隊長,我會調查到底的,現在一直關着,他不交代,這事情不會罷休!”我想到那個丁隊長,就咬牙切齒,真是他媽的王八蛋,聽到這麼說,心裏稍微舒坦了些。   那天他們的會議結束後,然後郭局長就回去了,然後發了通緝令,橫江城處處設卡口檢查,儘量讓胖子李如果還在橫江就逃不出去,胖子李家被警察二十四小時把手,然後還有胖子李父親的事,再次被調查,這次的調查,要把他以前做的事情,貪污,受賄,在橫江無法無天的事情都查出來。   莉姐的父親和我們回到孤兒院,我們感覺有了希望,輕鬆了很多,舒了口氣,因爲他公事繁忙,當天下午要飛回北京,在走的時候,他一再地交代我們,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及時通知他,這次的事情過後,官場這方面不會再出什麼問題了,最重要的是我們要保護好我們自己。   在機場,他拍了拍我的肩說:“小顏,我這人到知天命的年紀才認了這個女兒,又因爲處在這個位置上,你們不跟我去北京,我也不能時刻照顧你們,你一定要把莉莉給我照顧好,知道嗎?”我點了點頭,然後微微一笑說:“叔叔,您放心吧,有我在,姐,不會有事的!”我笑着說。   莉姐嘟了嘟嘴。   他老人家一笑說:“哎,這不能再叫姐了,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姐姐地叫,人家聽了,還不知道怎麼呢!”我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忙說:“嗯,以後一定改!”莉姐撇了下嘴說:“他就跟孩子一樣,還是讓他叫吧!”說着,有點羞澀地笑了。   莉姐的父親轉向莉姐說:“丫頭,有機會多打打電話給我們,你媽媽真的很想念你,她昨天聽說了這個事情,氣得直哆嗦,連夜沒睡好覺,讓我今天一定來,本來,她想跟我一起來的,但是最近感冒了,老寒腿也犯了——”“嗯,爸,您放心,我忙過這一陣子,我就跟小顏去北京看你們,看看家裏,看看媽,爸——”莉姐有點羞澀,但是又很平靜,很大方地說:“爸,其實我心裏一直都是愛你們的,以前是愛那兩個不知道的人,現在是愛你們,我有很多心願,到時候,我會跟小顏做到的,你讓媽別操心,我什麼都好,下個月吧,下個月後,我就去北京吧!”莉姐的父親很感動,點了點頭,然後往一邊望了望,很是感慨,嘆了口氣說:“孩子們,好好的,爸爸活這半輩子,都是爲了國家,其實心裏那點情感最重!”他轉過來一笑,然後說:“爸爸先回北京了,有什麼事情,及時跟爸爸說!”他那天說了很多遍,似乎不忍離開。   在他們上飛機的時候,莉姐還在下面喊着:“爸,你回去跟媽媽說,讓她別操心,我下個月就回去看她!”“嗯,莉莉,記得答應爸爸的啊,下月來北京看我們啊!”莉姐抬頭望着他們,眼裏有傷心,有愧疚,又期盼地點了點頭,她的話語一直印在我的腦海裏:“下個月,我就去北京看你們!”是的,她是想去的,她想去看望她的母親。   我們回去,開着車在橫江的街道上,那天的下午,陽光特別的溫暖,有點泛黃,莉姐就那樣靠在我的肩膀上,很孩子地嘟着嘴說:“有爸爸真好,很安全!”我回頭一笑說:“不好,有了爸爸,老公就不好了!”“你也好,在我爸面前叫我姐,叫得那麼開心,揍你!”說着拿拳頭來打我,我一手抓住她的手說:“到老了,也叫你姐,老姐姐了哦!”“多老啊?”“一百多歲吧,我那個時候九十歲,是個老弟弟!”我呵呵地笑。   “那麼老啊,滿嘴都沒牙了,呵呵,你還要我啊,有什麼用,也不能給你開心了。你還要我啊?一摸都是皮,一層又一層,老可怕的!”她逗我說。   我說:“要啊,要着,沒事給我擦擦桌子,整理整理報紙,給我捲菸卷什麼的,多好!”“屁,一百歲好長的,不去想了,能讓我看着你長大,看到幸福生活就好了,姐不多要求,姐疼你,乖弟弟!”說着呵呵地笑。   那天也是因爲看到了好的希望,所以比較開心點,說了上面的話,可是冥冥中,那些話已經在那天的午後,在橫江的空氣中變得蕭瑟,似乎猶如無數的東西在敲打着我們已經滿是傷痕的生命。   橫江的春天到了,春天的暖陽把寒冷帶走了,也帶走了我們的狂歡。   接下來最快樂的事情莫過於貝貝在外國獲得影后了,那天我和莉姐告訴了她的身世,可是,那快樂過後,就沒了。   我永遠記得,莉姐那天對着電視直播哭得稀里嘩啦!   莉姐的父親走後,我們平靜了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警方展開調查,市政府各部門十分重視,孤兒院在一個星期後,解除了高度戒嚴,胖子李沒有來打擾我們,讓我們稍微放了點心,但是,我心裏始終認爲,這小子不會那麼容易罷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