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親生父母(4)
一個星期後,我們迎來了一件十分值得慶賀的事情,那天是2006年的3月8號,是三八婦女節,也就是在那個日子,貝貝以在電影《洛藍》中的出色表演一舉拿下了國外的一個大獎——切拉美獎,獲得了影后,這個獎項對於剛二十出頭的貝貝來說無疑是天大的禮物。
我和莉姐是提前兩個小時知道的,我們那時才知道,其實對於大獎當事人會提前知道,或者說是早有感覺,當貝貝告訴我們她獲得提名的時候,我們就興奮了好長時間,當在頒獎典禮的前兩個小時,我們知道這個事情後,當時莉姐跳了起來,開心得不得了,嘴裏直叫着:“寶貝真棒,真棒,幸虧當初沒把這小東西搞掉,真棒,親愛的,貝貝,你是媽媽的心肝,小心肝!”她拿起枕頭往天上拋去,那天,莉姐真的高興得一會就過來雙手勾着我的脖子親我,身子不停地擺動,跳着舞。我也開心,但是後來皺着眉頭說:“哎,我要是拿獎了,你會不會這麼開心?”“你啊,你能嗎你,呵,我家貝貝可是大明星,你呢,別喫醋了,小傻瓜,來!”說着,親了我下說:“我就是你的大獎,拿着!”說着,往我的懷裏蹭着說:“來,把獎抱着吧!”我眨了眨眼睛說:“你要是那獎啊,我拿着都累死了,你多重啊!”“你個壞蛋,打你,打你,報復我,我才一百斤!”說着就自己到我的懷裏,勾着我的脖子,眼巴巴地、很深邃地望着我說:“小顏,我真幸福,我有一個好男人,女兒又這麼有出息了,真的好幸福,好幸福!”說着,逮着我的下巴一陣猛親。
我也親了她幾下,抱起她,在懷裏,望着她說:“寶貝,你看我們能不能——”我一笑說:“我們能不能給貝貝一個禮物?”“天呢,你怎麼不早說,現在就是空投也來不及了,別說還要再去買了,我是想等她回來給她準備的,你傻啊!”我皺了皺眉頭笑了笑說:“是啊,我真夠笨的,不過——”“不過什麼——”她迅速地說。
“叫老公——”我望着她,睜大眼睛說:“記住,下次期待我回答你問題的時候,別忘了加上老公二字知道嗎?”“嗯,知道了,老公,老公,叫一萬句,老公,老公,老公!”我故作生氣地說:“這麼沒誠意,一次叫這麼多幹嘛?”“我怕沒得叫了嘛,呵!”她眯起眼,跟個傻閨女一樣。
我忙說:“呸,呸,說烏鴉嘴!”“姚莉莉烏鴉嘴!”她笑着,又扭動了下身子,然後說:“快說,什麼禮物?”我很認真地說:“我想,我們把貝貝的身世告訴她了吧,這是個好時機,反正以後也是要讓她知道的,她現在是大人了,其實沒什麼,她知道後應該很開心的,你說呢,這真是個不錯的機會!”她聽了這個,騰地從我的懷裏滑到了牀上,跟受了刺激似的,一副驚恐的表情說:“不行!”“爲什麼不行?”我很納悶地問:“她是你的女兒,爲什麼要瞞着她,我認爲沒有道理的!”“我——”她皺着眉頭望着我,越皺越深。
“你什麼啊,跟個剛過門的媳婦似的!”“我——我怕!”她說了這句。
我坐到她身邊,拉着她的手說:“難道她不是你生的?”“屁,就是我生的,貝貝是我生的,可是——”她仰起臉,一副特別無奈,跟要去殺個人似的表情說:“不行啊,我不能告訴她,我告訴她,她萬一恨我,我怎麼辦,不行,不行!”我把她摟在懷裏然後說:“傻不傻,你知道八十年代丫頭的想法嗎?根本不同了,她們很前衛,很開放,很明白這些,根本不會有其他想法,我想她肯定會高興,她看到這些年我們不容易,貝貝是那麼懂事的丫頭,她怎麼會有其他想法,聽我的,給她一個禮物,人生中最大的禮物!”她又是皺眉,又是聳肩,最後索性拿手在我身上亂打,然後嘆氣,我被她的可愛樣子搞得想笑,其實我知道她很矛盾的,其實她很想讓貝貝知道,只是很怕,可是時間在一點點地過去,還有二十分鐘到頒獎典禮開始的時候,莉姐終於被我哄成功了,她最後咬了咬牙,然後望着我說:“如果貝貝不認我了,你還我一個女兒!”我一笑說:“好,還你,她敢不認,我讓她好看!”她聽了這個,皺了下眉頭說:“咱家貝貝爲什麼那麼聽你的話,告訴我!”我聽了這個,立刻愣住了,忙笑着說:“哎,我是她哥,我對她不比你差,我——”她立刻笑了說:“看你緊張的,我知道,你是因爲愛我,纔對她好的!”我捏了下她的鼻子說:“連丫頭的醋都喫,沒出息!”她笑了,然後我們開始準備如何說,跟練臺詞似的,最後還有十分鐘的時候,我把我們想好的說了,莉姐讓我說的,她讓我好好地說,好好解釋,不要讓貝貝激動,不要什麼的,被她說得老複雜的,最後我拿起電話,我又放了。
她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問我:“怎麼了?”我吸了口氣說:“讓我好好想想!”那時間十分的關鍵,我想趕在典禮開始前告訴貝貝。
莉姐抬起拳頭打了我下說:“你嚇死我了!”我仰起頭說:“不如你說,你開口叫她一聲女兒,什麼來着!”“不行,是你要說的,我要你說,我纔不說!”我說:“那總不能我開口,我叫女兒吧!”“都一樣,反正你快說,我想讓你說!”“剛纔不是還不想讓她知道的嗎?怎麼現在這麼想?”我問。
她撇了撇嘴說:“我怎麼知道,我現在想了,是你吊起我胃口的,你快點說!”我笑了笑,然後拿起電話,咳嗽了聲,那邊傳來了貝貝的聲音,她很開心,很清脆地說:“哥,怎麼了,我進場了,典禮快要開始了,一會聲音會很大,你快說!”我望了眼莉姐,她張着嘴,皺着眉,十分誇張的表情,然後用手指指着我,心都懸在了空中。
我說:“貝貝,我們有個事情要跟你說,就是,你是莉姐的女兒,是她的親女兒,親生的,她是你媽媽,真的媽媽,不是假的,你明白嗎?很多事情等你回到橫江再跟你說,你媽媽想今天告訴你,給你一個驚喜,你明白嗎?你別激動,繼續參加頒獎典禮!”我一口氣說完了,那邊愣了,我們都愣了,莉姐的表情停止在那,我張着嘴,等待那邊的聲音。
一片沉靜,過了半天,我聽到貝貝很低沉的聲音:“你們到網上看直播吧!”說着她掛了電話。
我們都愣了,先是愣了一會兒,然後慌忙地去開電腦,這是貝貝開始沒告訴我們的,後來我知道,她也是剛知道的,網上有直播,我們是那種不喜歡上網的人,兩個人,猶如老頭老太太似的,打開電腦,弄了半天,找到了那個直播,然後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
莉姐望着我說:“你別老看我,出了事,你負責!”我吸了口氣說:“不還沒出事嗎?等等!”兩人坐在那,屏住呼吸,最後莉姐都哭了,可憐的樣子說:“她肯定恨我了,肯定不認我了,都怪你,怪你!”我很着急,我安慰着她,去摟她,她把我手打過來,很委屈的樣子。
終於我們看到了貝貝,給了她幾個鏡頭,她真的漂亮極了,但是我看到她愣在那,一臉的茫然,人們都在笑,她沒有,也不是悲傷,就是很平靜的樣子,真的好漂亮,我讓莉姐趕緊看,她轉過來,盯着電腦,又哭了,說:“你看她,肯定恨我了!”我仰起頭,我也不知道到底怎樣。
我聽到那個渾厚的聲音,英語說的,最佳女演員,然後鏡頭對着四個人,還有其他四個女人,對準貝貝的時候,我看到旁邊有人跟她說話,她轉頭微微一笑。
她就很不自然地笑了那下,然後我們的心糾到一起,頒獎的嘉賓故作神祕,然後終於說出了貝貝的英文名:“The Best Actress Is Beibei! From China!”然後下面沸騰了,貝貝在衆人的目光中站了起來,然後很優雅地走到臺上,頒獎的老外跟她擁抱,她很優雅,高挑的身材,棒極了,她接過那個獎,然後託在手裏,望着大家,她的表情就在那一刻變了。
她笑着,用着十分動聽的英語在那裏說:“大家好,首先,我謝謝我最廣大的影迷,我的投資公司,製片人,導演,以及在坐的各位,能夠拿到這個獎,我感到十分榮幸,這是任何一個剛處於起步階段的女演員來說都是十分希望得到的,我感覺拿這個獎是一種榮耀,同時也是一份責任,一份對電影的承諾,我會在以後的電影中,爭取做得更好,拍更多的好片子來回報大家,就如電影裏的那句話一樣,我是一個女人,我是一個導遊,我熱愛我的工作,我甘願爲我的工作付出我的生命!”這些是她用英語講的,接着,她低下頭,然後再抬起頭就落淚了,她吸了口氣,接下來大家一片掌聲。
她用英語說:“我在剛剛,這不是炒作,不是故作的噱頭,這是真的,我得到了一份人生中最大的禮物,多少年前,我以爲我是孤兒,大家也都知道,我在孤兒院長大,就在剛剛,我知道了我的母親,她很偉大,只是因爲一些事情,她不能說出來,這些年,她一直照顧着我,給予了我無私的愛,我想人世間最偉大的就是母愛,我能夠得到這份禮物,跟這個獎一樣的重!”接着,她轉到鏡頭這邊,滿臉淚水,含着笑,她一笑,然後用漢語說:“媽媽,如果你看到我,我想對你說,媽媽,我愛你,貝貝愛你,貝貝會用一生來愛你,我愛你,媽媽,貝貝愛你!”她講完後,莉姐哇地一聲哭了,但是高興,猶如被重彈襲擊了一樣,上氣不接下氣地高興,然後摟住我就哭。
我也哭了,很感動,特別的感動,好樣的,貝貝,我望着她,眼睛裏充滿了我對這個時代下年輕人的肯定,我感到特別欣慰,特別開心,然後我們兩個人抱作一團。
接下來,臺下的掌聲足足響了十分鐘,很多人都哭了,那些老外,中國的,很多人,貝貝的鏡頭一直對着,貝貝在那裏感謝大家,不哭了,也是欣慰的笑。
就在那一刻,我明白了很多,很多,在那麼多人面前,當你去做這件事情的時候,你會感覺,啊,這世界從來沒離我們遠去,親情,溫暖,真情,很多東西,不管我們屬於哪個國家,我們的心是相通的,人類最美好的感情在那一刻得到了突現。
我知道,這是一個不眠之夜,我爲我跟莉姐的相遇,感到慶幸,這是我們的時代,不管開始夾雜着多少罪惡,都美麗得讓人淚中含笑。
貝貝會在十天後回來,那是我們激動的時刻,她必定會回來見她的母親,而我用文字去渲染這些快樂的時候,我想我早已被某些東西抓得撕心裂肺!
莉姐那天晚上足足趴在電腦前,就那樣趴在那有半個小時,開始是哭,中間是笑,後來又哭,接着又是笑,最最後,她就拿手來打我,打着我,然後撲我懷裏,我摟着她,側臉問她說:“別嚇我,乖乖!”她抓得我緊緊地撒嬌地說:“我有女兒了!”我呵呵一笑,吻了下她那有點微涼的耳朵說:“有就有唄,不挺高興的嗎?”我把她弄離開我的身體說:“來,讓我看看,這小臉都哭花了,這小臉多漂亮啊,我跟你說啊——”她嘟着嘴說:“你說什麼?”我故意逗她開心說:“我當初第一次看到你啊,就看你這張臉,真他媽的漂亮,我——”我嚥了口唾沫說:“我當時就想把你抱住,然後啃你,親你,摸你,抓你——”“混蛋!”她撒嬌地打我說:“你真下流!”我哈哈大笑地說:“可你真的太漂亮了,誰讓你長得這麼標緻的,皮膚這麼白,這麼嫩,嘴脣這麼潤,還有這——”我眼睛低到她的胸口說:“還有這,看,我剛纔看那頒獎裏的外國女人,都跟你沒得比!”我撇了下嘴。
“切,那當然,那些女人都是假的,我們中國女人自然,我們家貝貝——”她剛想拿貝貝來舉例,突然停了,吐了下舌頭說:“我們家貝貝是我女兒!”我笑了下說:“嗯,是的,遺傳嘛!”“混蛋!”她又打我說,扭捏着表情說:“我不許你有變態的想法,貝貝有男朋友的!”她還是明白了,她真的可愛。
我按住她的手,望着她,很深沉地說:“寶貝,是不是特開心,貝貝回來的時候,你可別哭鼻子啊,到時候弄得孩子不好辦,跟你一起哭,我可沒辦法!”“不要你管,我們娘倆的事情,我們不需要男人插手!”說着嘿嘿地笑。
我搖頭晃腦了下說:“主意還是我想的呢,你這麼快就不認賬了!”她看我這樣,望了會兒,然後用雙手捧住我的臉說:“來,寶貝,別生氣了,貝貝是我的女人,你是我的男人,能一樣嗎?連這個醋都喫!”我有點撒嬌地說:“就是喫!”她哈哈地笑了,然後用手把我摟在懷裏,貼着我的耳朵,壓低聲音說:“寶貝,乖,你說我哪沒給你喫過啊,哪都喫過了吧,還不都是你的,今晚想不想喫?”她搞得我老難過的,尤其她貼着我的耳朵說話,很曖昧地挑逗的時候。
我吐了口氣,然後一本正經地說:“哎,少耍流氓啊!”她不但沒聽,反而挪到我跟前,然後兩個手摟着我,更曖昧地說了句:“小聲跟姐說,第一次被我拿下的時候,是不是特委屈?”我真的說了句:“沒有,我挺開心的,感覺賺了,很夠本,呵!”“揍你!”說着,她用手去摸我下面,她大概是開心忘形了,用很大的力氣把我壓身下,撓我癢,我最怕她這個,她時常喜歡這樣,她那個時候老拿一句話笑話我說:“劉小顏,你這樣可不行,怕癢的男人怕老婆的!”我跟她狡辯說那是疼老婆,不是怕老婆,她一直說我就是怕她,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