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歲歲年年人不同
怎麼回答什麼好呢?說認識無聊和尚,明顯不合適;大家都知道李想是來自北京的中醫師,不可能與混跡江湖的無聊大師有什麼交集。
說不認識,祝童不知道無聊是如何回答同樣的問題的,看樣子,田公子一定婉轉的問過無聊和尚。
“我怎麼會認識那樣的世外高人?田公子爲什麼會如此問?”小騙子決定裝糊塗。
一品金佛的無情和尚曾協助江小魚偷襲過嘉雪花園,無聊也曾在失敗後出面與自己談判,他不可能認爲傻到認爲自己是田旭洋的朋友。
“沒什麼,只是忽然想起這個問題。人生實在奇妙,有很多意外,也有很多驚喜。”田公子收回審視的目光,放下酒杯擺弄起菸斗。
濃重的煙霧從他口中散出,祝童忙摸出一粒止咳丸塞進嘴裏,以酒送下。
“是啊,田公子,那幅字是您的手筆?”
“依頤說過,李先生的書法是很厲害的,我這點東西是父親從小逼出來的,見笑了。”田旭洋放下菸斗,不在意的笑笑;祝童看出一絲遲疑,田公子似乎想收起這幅字。
真是因爲不想被行家品評?只怕是另有原因吧,小騙子想象着自己到來前的場景。
田旭洋坐在圓椅上翻看那本英文原版……是《基業長青》,聽着老唱片,時不時抬頭望一眼自己書寫的條幅,他在想什麼呢?好像每過一兩年國內就會出現一本類似的書,這一本祝童在王覺非案上看到過,據說是高級資本家的必讀品。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田公子是緬懷過去,還是感慨人生的短暫?
“我出生在歲尾,魔蠍座,大家都認爲魔蠍座的人自我爲是權力慾極強,有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道性格。母親從小就不允許我做官,從小學到大學,我連個組長都沒幹過。懷齊比我小半歲,是六月生人的雙子座;據說是聰明但沒有恆心和毅力的人。但是,懷齊一直是我的班長,小學到大學,他聰明、專一也很能喫苦。十五年前,那時我還住在樓上,也是這個位置。”
田公子徐徐說着,把一段隱祕的往事展露在祝童面前。
無聊大師出身上海底層的石庫門,就住在嘉雪花園旁邊的巷子裏。由於各種各樣的原因,無聊與田旭洋交上朋友,時間長了兩個人就如一對親兄弟。
也許是出於自尊,無聊和尚一直沒有進入過嘉雪花園。高中的最後一年,無聊的父母在一起渡船打架事故中成爲無辜的受害者,雙雙落江身亡。
田旭洋說服父母接納無家可歸的無聊進入嘉雪花園,後來兩人考入同一所大學,畢業後田旭洋繼續讀碩士,無聊卻開始進入上海股市。
田公子說得很含糊,但足夠讓祝童對當時的大致有個清晰的瞭解。無聊是在田旭洋的兄弟、同學,更是個好助手,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與田公子在背後支持,也可以說是個招牌。
做股市殺手需要大筆資金,需要靈敏的信息,更需要強有力的靠山,這些田公子都具備,無聊有一顆聰明絕頂的頭腦。不過幾年時間,無聊就在股市上掀起一波波大浪,被稱爲隱形轟炸機,爲自己,更爲田公子帶來滾滾財富。
天有不測風雲,也許是無聊在股市上折騰的太得意了,竟玩起小魚喫大魚的資本運作遊戲,終於引起有關方面的關注。
有一天,田公子被父親從學校叫回來,那時他正在攻讀博士學位。也就是那一天無聊出事了,他被突然從大戶室帶走,從此就再也沒回來。
“後來我被父親送到國外留學,聽說他出來的消息就趕回來,卻聽說他在四川投江了。李主任,我田旭洋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在那個基礎上發展起來的。以前他對我還有些誤會,昨天晚上懷齊又來到嘉雪花園,把一切都說開還是好兄弟。他說:我們當年都太年輕了,好在現在還不晚,正是能做一番事業的時候。”
“爲什麼要對我說這些?”田公子說完,靜一會兒,祝童微笑着問。
“看到你,我就彷彿看到十五年的方懷齊,同樣的絕頂聰明,同樣的野心勃勃。李先生,你比十五年的方懷齊還要厲害,你不只有聰明,白先生說你是機智,我認爲你是位胸有百萬兵的智者。李先生,我馬上要和井池財團合作,在上海建立一座造船城。未來將是海洋的時代,福井造船有中國強勁的需求做後盾,一定會有遠大前程。田某知道先生不缺錢,但是隻能以福井造船一成股份相贈,請李想先生幫我……”
“慢!”祝童不能讓田旭洋把話說完,那樣就太被動了;“田公子,我沒什麼野心,來上海也不是爲發財。如果田公子看得起我,一起喝茶聊天還是可以的。如果您有什麼病可以到醫院找我,再多的忙我幫不上,也沒什麼興趣。”
“先生還是嫌我的誠意不夠啊。不過沒什麼,武侯三請纔出山,田某有足夠的耐心。”
“我不是諸葛亮,田公子也不是皇叔。”
小騙子抬頭看着條幅,忽然想到一段歷史,心裏明鏡似的。
“田公子是達人,這兩句詩讓我想起它的作者劉希夷,進而想到一個有趣的故事。”
“李先生真是博學多才,那是個什麼故事?”
祝童不認爲田旭洋不知道,但對方裝糊塗,自己只能表演一番。
“這首詩還要從另一個人說起,就是盛唐時代有名的馬屁精,寫下媚上絕句‘願陪丹鳳輦,率舞白雲衢’的宋之問。宋之問的外甥,即寫出這首千古名詩《白頭吟》的大才子劉希夷。據說,宋之問是這首詩的第一個讀者,即被外甥的才情折服,嘆爲絕才。當知道知劉希夷還沒把這首詩外傳後,就懇求他《白頭吟》把讓給自己充門面。但是,劉希夷礙於面子答應後馬上就反悔了,宋之問惱羞成怒,竟把外甥生生活埋在花園裏。這就是著名的奪詩命案。”
祝童說罷,舉杯大飲一口:“但看古來歌舞地,唯有黃昏鳥雀悲。我是閒散慣了的人,對名利那樣的東西沒什麼興趣,不想爲了這些虛幻的東西付出代價。”
條幅上的詩已經顯示出一點跡象;田旭洋害怕福井造船這艘大船一旦啓動,就如一隻巨大的蛋糕,一定會引來衆多的掠食者。之所以如此着急邀請自己加入,大約是爲了無聊和尚。
當無聊還是方懷齊時,是田公子手裏的一顆棋子也是替罪羊,後來逼死方懷齊的不是田旭洋就是田旭洋的父親,所謂出國留學根本就是避難。不過田公子也說了一些實話,無聊掙下的鉅額資產確實是如今旭洋系的基礎。
命運無常,田旭洋想不到方懷齊不僅沒死,還變成富貴和尚無聊大師;事實上他早該有所警覺,金蓮花基金在股市上攪起的風雨,與當初方懷齊的狠辣手段何其相似?
如果無聊一年前出現,田公子根本不會在意,無奈他現在沒力量拒絕無聊提出的合作建議,心裏又懼怕無聊報復。
福華造船實在是太巨大了,需要的資金量要上百億,不是某個人某個公司能承受的起的。爲了儘量控制局勢,田旭洋想玩驅狼飼虎的把戲讓神祕的李想與無聊鬥個你死我活,他才能不亦樂呼得到最多的利益。在田公子想來,李想到上海一定有所圖謀,背後不是某個北方財團就是某個大人物。要不然,僅憑一個醫生如何能影響到井池財團做出如此大的決定?
這只是小騙子對田公子的猜測,自認爲雖然不會十分準確,相差也不會太遠。
田公子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所謂李想的深厚背景根本就是虛假的;他面對的是個江湖騙子。只是,這個騙子自己也不清楚自己背後究竟是什麼。
祝童知道無聊和尚的底細,也知道金蓮基金的來頭,根本不可能主動跳進這個陷阱中去。
“田公子,我可以介紹個朋友給你認識,也許你們會有共同語言。”祝童想起藍湛江,決定學習田旭洋,讓這兩個人鬥上一鬥;好像,藍湛江也很想參與田公子的造船城計劃。
想到這裏小騙子滿心期待,哈哈,如果藍湛江、田旭洋、無聊他們三個纏鬥在一起,會是一副多麼波瀾壯闊的景象啊!都是有錢人,一定很有趣。
“噢?李先生的這位朋友是誰?田某認識嗎?”田旭洋果然張開魚口,試探着小騙子投出的魚餌。
“藍湛江,田公子應該聽說過。”
“新加坡龍邦國際的藍湛江?你和他是……?”田旭洋好像不太喫驚,祝童想到那個弄出善素行基金會的傳素大師,那個田旭洋爲趙永兵請來的索命鬼。嘿嘿一笑:“見過幾面,不算太熟;不過他說起過有什麼生意幫他介紹一下。”
田旭洋深思片刻才緩緩的回答:“李先生最好先問問藍湛江先生有沒有興趣,這件事不急。”
還說不急,你怕是急得要上牆了吧?小騙子本想再耍一把,想到田旭洋的身份和深沉的謀略,終究不敢冒險;“這樣也好,我回頭打電話給藍老闆,如果他有興趣的話再約時間。”
“你可以把我電話給藍湛江先生。”田旭洋還是露出一點馬腳,小騙子笑着應承,順便告辭了。
田旭洋把他送到大門前,讓自己的司機開車送李主任回海洋醫院,祝童的雷諾車還在停在那裏。
陳依頤出現在嘉雪花園門前,靠着自己的哥哥問:“他還是沒答應?”
“是啊,不過我越來越看不透這個人了,莫非他真和懷齊一樣,都是癡情種子?”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再聰明的人陷入情網都會變成傻瓜,他看起來不算太傻;除非,他背後藏着另一張臉。”
“說什麼呢?莫名其妙,當年不是因爲爸爸硬把懷齊哥和表姐拆散,也不會有怎麼多的事。懷齊哥也是傻瓜?”陳依頤不滿的轉身就走。
田旭洋跟上去:“依頤,不是我沒勸他,李主任根本不想見你,忘了他吧。黃海條件也不錯,別在一顆樹上吊死。”
“哼!哥哥,我知道怎麼做,你少管我的事。”陳依頤噘着嘴,加快腳步跑進車庫。
沒一會兒,白色的寶馬車衝出嘉雪花園。
海洋醫院網絡信息中心祝童的辦公室內,小騙子把臺海言叫過來,把天麗公司目前的狀況和發展前景一五一十的告訴他,何去何從讓他自己選擇。
臺海言怎麼也沒想到,不過幾個月的時間,自己的藍精靈竟然創造出如此奇蹟,他摸着耳朵傻笑着:“師父,你不是騙我吧?”
“我騙過你嗎?”
臺海言點點頭,祝童想想,他確實對臺海言沒說過幾句實話;笑了笑:“呵呵,這次是真的,你考慮一下。”
“我不去,除非師父也去。我只跟師父在一起。”
“爲什麼?”祝童搞不明白臺海言爲什麼會這樣想,他自問沒那麼大的魅力。
“刺激啊,跟着你,我渾身上下都舒服。藍精靈已經成型,開發附帶功能有沒有我都一樣,那個肖經理,是……是……”臺海言是了半天也沒是出個所以然,祝童猛然醒悟,在軟件技術方面,還是臺海言內行。肖雲麗把自己和成風都騙了,她在試探幕後老闆的身份。
女人啊,你爲什麼會有如此大的好奇心?如果肖雲麗再聰明下去,是否需要考慮讓她離開天麗公司?只是成風那小子似乎對肖雲麗很癡心,這也是她敢這麼玩兒的最大依仗吧?
“還有呢?”祝童把那些暫時拋開,問。
“跟着你,挺好玩的。”
“好玩?”祝童拔出鋼筆,在信紙上寫下一行字推到臺海言面前;“既然你喜歡玩,咱們就玩點刺激的,馬上把這個散出去。”
臺海言仔細看一遍,咧嘴笑笑:“師父又要騙人了。”
“你不是個好東西。”祝童笑着離開信息中心,他其實也捨不得臺海言,雖然臺海言有些木糊、頑皮。
信紙上寫的是關於最後一枚玉印的消息,臺海言一直認爲祝童在拿尋寶的事開玩笑;偏偏還惹出一片尋寶狂潮,所以他覺得好玩。
走進停車場,祝童遠遠的看到雷諾車旁停着一輛白色寶馬,認出那是陳依頤的車,車內一點紅點閃爍着。小騙子想想,轉身向醫院大門走去,由於黃海,他不想再和陳依頤有什麼牽扯。
祝童坐的士回到蘇娟家,兩口子正在客廳看電視,聲音關的很小,寶寶在裏屋學習。
少不了有是一番解釋,好在他還是和毛腳女婿,自由還是有的。
小騙子梳洗完,問蘇娟的老公買進多少中田船務和江都鋼鐵的股票,得到的回答卻是一股沒買;他想再等兩天,今天還降了一點。
“大哥,別怪我沒提醒你,機會轉瞬即逝。今天降一點是很正常,證明有人在故意壓低股價,造成市場壓力後吸納股票。我不知道這個過程會維持幾天,但等到確切消息出來,股市上基本上就沒什麼機會了;那時,你可能一股也買不到。”
“消息,什麼消息?”上海男人不在意的說;“李想,莫怪我不提醒你,股市上每天都有內部消息……”
於是,祝童被迫受了一場“投資需謹慎”的教育。
蘇娟聽不下去了,吼一聲:“磨嘰半天,你倒是買不買?”
“買進,明天一開盤就買進。我是勸他小心點,現在掙錢不容易……”
嘀嘀咕、嘀嘀咕,祝童苦笑着回到葉兒的房間;小心是沒錯的,股市上確實充滿風險,他也希望由於這次,上海男人養成投機性格。
第二天,虛擬的網絡世界裏就出現了一個關於梅花玉印的……八卦。
轉眼周末就到了,六月二十五下午三點,南方拍賣行舉舉辦的春季大型拍賣會在上海浦江飯店三樓鉑金大廳開拍;小騙子拋出的最後一枚玉印將在此次拍賣會上露面。
進入五六月,大上海的各種藝術品拍賣會你方拍罷我登場,盡六月二十五日這一天,據說類似的拍賣會就有七八場同時在上海舉辦。南方拍賣行舉辦的這場拍賣會客人雖然不是很多,但層次無疑是最高的。
祝童也參加了拍賣會,他本不想到如此熱鬧的場合湊熱鬧,但是田公子與藍湛江約好在這個場合見面,作爲介紹人,他必須出席。
走進浦江飯店的鉑金大廳,祝童才意識到所謂的拍賣會也是個社交場所;特別是這種高級拍賣會,所有的能進入貴賓區的客人都持有主人發出的請柬,從某種意義上說更象一種身份的象徵。
拍賣會分上下兩場,按照宣傳冊上標明的秩序,玉印被估價十萬,將作爲熱場的小拍品在第三個亮相。只看物品的實際價值,南方拍賣行準備的拍品都是價值連城的精品,這枚玉印不是因爲曲老億的關係,根本不可能列入目錄。
兩點五十分,祝童剛走到貴賓區門口,藍湛江在柳曼湘陪伴準時從另一條通道走過來。
大家都比較準時,相視一笑移步進去。
田旭洋到哪裏都是引人注目的,看到祝童和藍湛江後,田公子馬上從一羣衣冠楚楚的朋友中脫身出來,笑着迎上來:“李先生好,這位莫非就是銀海劍客藍湛江藍先生?”
小騙子可不知道藍湛江還有個如此的稱號,銀海劍客,這是什麼意思?
“田先生誇獎了,藍某不過運氣好,朋友們開玩笑的話當不得真。在上海灘,誰不知道小孟嘗田公子的名號?”
兩個人手拉手,彼此恭維過後,藍湛江把柳曼湘介紹給田旭洋,田公子的女伴是名主持宋小姐,只有祝童是孤家寡人一個;他剛要說點什麼羨慕之類的話,陳依頤從背後冒出來,挽住他的手。
於是,一切都圓滿了,白衣侍者送上香檳,六個人讓開進門的通道,到窗前安靜處交流。
三位小姐都穿着禮服,輪身材當屬宋小姐做好,氣質以陳依頤爲勝;柔軟輕麗的柳曼湘確實最吸引人眼球的一個,她着粉白禮服,骨亭肉韻肌膚細白,舉手投足間自然散出萬種風情。小騙子知道,爲了不輸於人,柳曼湘暗自使出了蘭花絕學。
三點整,六個人被請進拍賣廳貴賓席就坐,隨着英俊拍賣師的一生槌響,拍賣會開始了。
祝童很不舒服,拍賣開始前媒體記者們已被請出鉑金大廳,出於騙子的本能,他就是不習慣處於衆目睽睽之下;陳依頤倒是很享受的樣子,依在他耳邊低聲說:“主任,我又不是老虎,爲什麼躲着我?”
“沒有啊。”小騙子連忙否認,陳依頤在他胳膊內側扭一把;“還嘴硬,有車不開打走的,是不是?”
“嘿嘿嘿嘿。”祝童對付這樣的問題經驗豐富,不否認也不承認,傻笑解千愁。
前兩件拍品很快三拍定主,剛開始,大家的注意力還沒集中到拍賣上,很正常。
隨着第三件拍品的出現,鉑金大廳內的氣氛猛然衝上高潮,拍賣師還沒反應過來,這枚不起眼的梅花玉印只三個回合,就從十萬被叫到了五百萬。
叫出一百萬的是十八號,坐在貴賓席後兩排,衆人的眼光瞬間集中到舉牌人身上,祝童掃一眼,竟然看到持牌人身邊坐着江小魚。
藍湛江和田旭洋也看到江小魚了,大家都不太熟的樣子,禮貌的點頭微笑。
“六百萬。”從另一個角落舉起二十五號牌子,持牌人是海盜船長,百里宵坐在他身邊。
“七百萬。”五十六號牌子從場中舉起,拍賣場中立時振動,那是位年輕的僧人,無情大師坐在持牌人身邊。
熱鬧了,真他媽的熱鬧;小騙子掃視一圈,竟然看到不少江湖中人,二品道宗的水長老,四品紅火掌門人汽笛父女,大家都是一派志在必得的樣子。梅苑的梅蘭亭也在後排,正惡狠狠的盯視着他。
“七百一十萬。”二十六號牌也舉起來,那是四個人的小組,想必是某個民間尋寶組織的代表。
“八百萬。”十八號再次舉牌。
貴賓席就坐的客人騷動起來,他們都是有身份的,對坊間傳言一向不聞不問。此刻有的翻看拍品冊,有的在互相詢問,想弄明白這枚小小的玉印到底有什麼祕密,怎麼能有如此多的人追捧?
梅花玉印被要求嚴密包裹着,只露出一面和印底的四分之一,看是看不出什麼的。知道的人不會說,不知道的終究什麼也打聽不到。
拍賣師也是滿頭霧水,他只是機械的報着數字,不到三分鐘,梅花玉印的價錢已經飆升到一千五百萬人民幣。哦,幸虧是人民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