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仇人見面亂出招
田旭洋與藍湛江隔着宋小姐低聲交流着,似乎對圍繞梅花玉印的爭奪不很關心;但祝童能看出他還是有點緊張。田旭洋現在需要大筆的錢,如果能從這枚玉印身上尋找到寶藏,他就不必去尋求合作者。
“九號牌,兩千萬。”終於,又有人加入了,舉牌的坐在貴賓席一角,是位年輕的小姐。
祝童微微喫驚,那不是蕭蕭嗎?她怎麼混到這個場合裏來了?蕭蕭身邊是位白人,那是史密斯,史密斯·沃森伯格。
看到史密斯,祝童與藍湛江同時皺眉,現場的目光也同時投射到蕭蕭和史密斯身上。
蕭蕭很享受這樣的感覺,她今天穿一套黑色低胸禮服,碩大的珍珠項鍊垂在豐滿的胸前,性感而妖豔;收起號牌對祝童眨下眼,得意地一笑。
祝童半月前還見過蕭蕭,此刻看到她和史密斯,把自己害成半殘廢的仇人坐在一起,腦子裏一片空白。蕭蕭眼睛裏的閃爍的風情,皮膚上隱約可見的豔光,說明她如今處於生理亢奮期。
“你怎麼了?”陳依頤搖搖祝童的,她也是認識蕭蕭的。
“沒什麼。”小騙子清醒過來,又掃一眼史密斯,正與對方看到一處互相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主任認識他?”陳依頤不解的問。
“史密斯·沃森伯格,有錢人。”小騙子嘴角浮起笑紋。
“你認識的有錢人可真多啊。”陳依頤略帶譏諷的道。
“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李主任交遊廣闊。藍先生、井池雪美都是超級富豪,這位史密斯先生應該也差不多吧。偏偏你整天裝窮,他們那樣的人怎麼會認識個窮小子?”
柳曼湘聽到陳依頤的話,轉頭喫喫一笑,花枝搖曳把小騙子迷了一下。
是啊,祝童這才意識到自己真的很不對勁,怎麼身邊都是些超級富豪?柳曼湘也不是窮人啊。
“陳小姐,我確實是個窮小子啊,但我這樣高明的醫生,認識幾個富人很正常吧?”祝童解釋兩句,又問道:“你有號牌嗎?”
“下面不是?”陳依頤指指座位下。
“依頤,幫我舉牌。”
“爲什麼?”
“因爲你比我有錢。”
這算什麼道理?陳依頤賭氣不理他,祝童也不生氣,從座位下抽出自己的號牌,反過來一看:七號;順手塞進陳依頤手裏。
“你……”陳依頤嗔怒的斜她一眼,卻沒有拒絕,問:“主任要報多少?”
這時梅花玉印的價錢已被抬到三千四百萬,江小魚退出了,民間尋寶小組也退出了。
百里宵那邊正在猶豫,看來,這個報價已經超出了田公子的心裏價位,他們正在等田公子的指示。
“三千五百萬。”五十六號牌舉起,江湖聯盟還沒有退出。
蕭蕭再次舉牌:“三千六百萬。”
拍賣場上安靜下來,無論清楚的還是糊塗的,都張着嘴盯視着漂亮模特手裏的楠木寶座;拍賣師爲了刺激競拍者,把梅花玉印展示出來。
無情低頭唸佛,好象也準備退出了。
誰能想到半路殺出個史密斯,有錢的史密斯報出的價位,讓所有人的計劃都落空了。
“五千萬。”祝童點一下陳依頤的肘部麻穴,陳依頤修長秀美的手臂不由自主的舉起來。
她啊一聲,故作鎮定的對拍賣師微笑一下,放下牌子後低聲說:“我可沒有那麼多錢,如果……”
“沒什麼如果,我也沒那麼多錢。”祝童斜視着蕭蕭那邊,手裏扣起一枚金針,如果蕭蕭不舉牌,他就準備把金針彈到她肘下,陳依頤的反應已經證明,這個穴位很敏感。
“你沒錢還讓我舉牌?”陳依頤惱怒把尖銳的鞋跟踩向祝童的腳,事實證明,這裏也很敏感。
拍賣師已經開始倒數,正要落錘,祝童被陳依頤踩的“啊”一聲,緊接着,蕭蕭的牌子舉起來。
“五千五百萬。”
既然史密斯如此有錢,小騙子的樂得讓他多破費些。
“依頤舉牌,六千萬。”
“我爲什麼聽你的?”陳依頤倔強的說,手卻不由自主的舉起七號牌。
祝童把頭仰後,看着史密斯,史密斯也看着他。
不只藍湛江看到了祝童眼裏的殺機,田公子也注意到了,心裏對李醫生的印象大大的改變了:這個人是不能隨便得罪,李醫生髮起狠來是不要命。
史密斯·沃森伯格買下這枚梅花玉印不是爲了身邊的蕭心梅,女人在他眼裏只是玩具,特別是中國女人。蕭蕭是他在中國的私人的助理;昨天晚上兩人在某個高尚餐廳享用過一頓豐盛的大餐,豐滿白皙的小白領就半推半就上了他的牀。
史密斯先生很爲自己的魅力自豪,在牀上征服蕭蕭不算很難,並從她那裏知道了不少上海的事,還有李想的事。
獵頭公司按照史密斯的條件推薦的私人助理果然夠八卦,小白領被高薪與肉體的刺激誘惑的意亂情迷;爲了討好富豪老闆,蕭蕭把自己與李想的關係誇大了幾十倍,以至於史密斯在她身上起伏時更加賣力。
史密斯跑來拍賣行本是想側面接觸一下田公子,沒想到遇到如此好的機會;蕭蕭也是江南尋寶的一般追隨者,剛纔已經把自己知道的說給史密斯。所以,他對這枚玉印勢在必得,既能在這個場合顯示自己的實力,又能給田公子留下深刻印象。
“七千萬。”史密斯親自舉牌,直接叫到了七千萬。
“八千萬。”祝童想也不想,舉牌叫到了八千萬。
史密斯狐疑的看着祝童,是的,兩人之間是有過節,不過他向來不怎麼在意麪子問題;現在已經給田旭洋留下印象了,史密斯聳聳肩準備放棄,他的心理價位是五千萬,爲一塊破石頭花費太大,委員會的那幫人會有意見的。
但是,就在史密斯聳肩的同時,肘部一麻,九號牌被他高高舉起。
“九號牌的先生,您也加多少?”拍賣師詢問着,史密斯暈暈的放下麻麻的手臂,腦子裏一片空白,他明明已經決定放棄了,怎麼會又舉起牌子?
祝童眼看着金針落地,搖搖頭,衝史密斯伸出大拇指,轉身把號牌放下,低聲笑道:“他是個瘋子。”
“你難道不是瘋子?”陳依頤和柳曼湘都鬆口氣,做淑女狀玉手捂胸,同時回擊小騙子。
陳依頤是擔心李主任沒錢丟人,柳曼湘是擔心祝童亂花錢。
“九千萬,九號牌的先生出價九千萬,還有加的沒有。機會難得,現在是九千萬,如果沒有加價的,我要開始倒數了,真的沒有了?九千萬一次,九千萬兩次,最後一次機會,沒有競爭者了嗎?九千萬三次。”
“嘭!”一聲,木槌落下,驚心動魄的梅花玉印拍賣落槌,來自美國的史密斯·沃森伯格先生以九千萬的鉅款得到了這塊石頭,同時也被拉進狂熱的尋寶漩渦。
高潮過後是疲憊,梅花玉印名花有主,上半場餘下的拍品再激不起大家的興趣,最後一件明朝金佛像被無情以三百萬的價格拍到手。
中場休息時,祝童在貴賓室喝酒,陳依頤雖然還陪着他,卻再沒聽他說出半個字。
田旭洋也有點心不在焉,強打精神和藍湛江約好細談的時間就退場了。
蕭蕭挽着史密斯走進貴賓休息室,他們剛辦完交割手續,連同手續費,這塊梅花玉印價值一億多。史密斯有點沮喪,他根本看出這東西哪裏值那麼多錢?
“他們過來了。”陳依頤碰碰祝童的。
“誰?”小騙子清醒過來,看到史密斯和蕭蕭,心裏嘆息一下。
“李醫生,沒想到我們會在這裏見面,幸會幸會。”蕭蕭做翻譯,史密斯就如看到老朋友般,很有風度的伸出右手。
“歡迎史密斯先生來中國,上海很適合您。請問,史密斯先生是路過還是要在中國做生意?”剛纔,他確實有殺掉史密斯的衝動,但是看到蕭蕭,想到葉兒,這份心思竟然變淡了。
史密斯畢竟是大有身份的,在中國應該還沒什麼敵人;剛纔在拍賣場上的事會被很多人注意到,他如果出意外,自己一定會成爲第一嫌疑人。但現在不同了,他那麼高調拍到梅花玉印,狂熱的尋寶者會給他教訓的。小騙子決定等等看,既然史密斯要在上海混,早晚會有機會。
“當然是做生意了,中國越來越繁華,尼斯羅爾律師事務所要在中國拓展業務,我是來探路的。”史密斯說完,照例要等蕭蕭翻譯,他看到祝童身邊漂亮的女伴比蕭蕭更有魅力,馬上躬身施禮;“美麗的天使,我能知道您的名字嗎?”
陳依頤有點厭惡的躲過史密斯的吻手禮,也拒絕了他毛茸茸的擁抱,擠出一個微笑:“謝謝史密斯先生,您可以叫我iris。”
“美麗的彩虹,這個名字真的很適合您呢。”史密斯似乎忘了祝童和蕭蕭的存在,大力恭維着;陳依頤嘴角帶着譏諷的微笑,也不搭腔。
氣氛有點尷尬,好在藍湛江走過來,祝童介紹他們認識,兩個人就親熱的互相恭維。他們用的都是英語,小騙子很喫力的聽了一會兒,發現都是些“上海的天氣”之類的廢話,就失去了興致,問蕭蕭:“又跳槽了?”
“是啊,被獵頭了。”蕭蕭明顯缺少自信,陳依頤和柳曼湘都是一副大家閨秀的氣派;她還是初次進入富貴圈的個工薪族,身處這樣的場合有點手足無措。
“聽說葉兒去集訓了?”
“是啊,我們進去吧。”
乾巴巴的話大家都沒什麼興趣,好在下半場拍賣會開始了,幾個人走向鉑金大廳。
祝童不想太引人注意,藉口上衛生間落後幾步。
陳依頤他們剛離開,梅蘭亭湊到祝童身後拍拍他的肩膀,低聲說:“李醫生,幫幫忙好吧?馬上要拍賣我的畫,替我抬抬轎子。”
所謂抬轎子,就是人爲太高拍品的價格,以造成虛假的繁榮。
祝童本想回絕,聽到梅蘭亭語氣裏的哀怨,微微點點頭。她身上的壓力夠大了,舉手之勞能幫儘量幫一下吧。
史密斯先生好像很配合,祝童每次舉牌他都會跟着競價,到後來,拍賣師有點可憐不幸的七號了;從頭到尾,七號牌被多次舉起,卻沒有拍到一件東西。
九號牌的史密斯先生,實在是太有錢了。
轉天,上海的各大媒體都報道南方拍賣行的消息,梅花玉印被拍出九千萬的天價,不知出乎多數人的預料,也使拍到梅花玉印的史密斯·沃森伯格先生一拍成名,迅速成爲各大媒體爭相採訪的對象。
“真他媽的聰明,就是貴了點。”網絡信息中心的辦公室內,祝童丟開報紙把張揚叫進來,遞給他一張文件:“小張,真捨不得你走啊。”臉上的笑,自己都感覺虛僞。
周東從外面走進來,拍拍張揚的肩膀:“阿揚,工作需要,不好意思,我周東又回來了。”
張揚哭笑不得的看着調令和任命文件,辦公室的副主任有三個,他是第四個。
“主任,我們住在一個宿舍。那小子最滑頭,三天兩頭往回帶妞……”周東滿意的坐在陳依頤以前的位置上,向老領導大吐口水。
“宿舍。”小騙子心頭一亮,打發周東去和網絡信息中心的年輕人見面,自己走向吳助理的辦公室。
七月初,葉兒在封閉半月後,終於被允許在週日休息一天。
祝童得到消息早早就回到蘇娟家,他在海洋醫院要了間宿舍,剛收拾好。
這完全是吳助理幫忙的結果,祝童以前從沒想到過醫院還有如此好的福利,所謂的單身宿舍與都是些的一室一廳公寓房,專爲那些年輕的醫生護士婚前臨時居住提供。
按照標準,醫生住的單身宿舍應該是兩人一套,祝童屬於醫院有實權的中層幹部,在吳助理的協調下得到了一套單獨的宿舍。葉兒不在家,他自我感覺住在蘇娟家怪怪的,也不太方便。
夏天,大家穿的都比較單薄。上海人出門都很注意儀表,在家裏穿得多很隨便。蘇娟的身材、肌膚,嘖嘖;小騙子實在不敢老喫葉兒姐姐的豆腐。
另一方面,祝童現在身體確實很虛弱,雖然有車,每次回到蘇娟家都要累出一身汗。有了宿舍,他下午就能借口外出,躲在那裏修煉蓬麻功。
祝童剛放下手裏提的大包小包禮物,就被蘇娟的老公叫到裏屋去看電腦。
從上週開始,中田船務和江都鋼鐵的消息明朗化,股價也象坐火箭一樣,連着出了三個漲停板。
上海男人哀嘆自己又沒抓住機會,只買到一萬股江都鋼鐵,再去掛盤,兩隻ST已經同時掛公告停盤,等待公司發佈確切消息公告。
大家都知道了這兩隻股票要鹹魚翻身,誰還肯賣?
儘管這樣,上海男人還很是揚眉吐氣一把,賬面上已經賺了將近兩萬,把以前的虧空補上不少。
“你圈了多少?”上海男人羨慕的問,在他眼裏,李想醫生與自己不是一個階層的人。
“不知道,五十萬全投進去了。”祝童不在意的說。
他出手早,賬面大約十五萬股左右;看股價,自己大約也賺了二十多萬,心情大好。如果開盤股票一定會瘋長的,也許十倍二十倍也不一定。那樣,買房子的錢就足夠了。
“會停多久?”上海男人同樣在算自己的小帳,比祝童還心急看到覆盤後的收穫;儘管他也知道這種資產重組的大利好要經過嚴格而煩瑣的審批覈對程序,沒有一兩個月的時間,這兩隻股票不可能覆盤,還是問:“有新消息嗎?”
“我哪裏會有消息?”祝童苦笑着,上海男人果然被自己帶壞了。
“天啊,你和財神和尚一樣高明。你比他還高明,財神和尚週一纔開始推薦這兩隻股票,而你早就知道這個消息了。”上海男人感慨着,打開一段視頻;小騙子得以有機會目睹無聊大師的弟子真誠和尚的風采。
只看賣相,財富和尚確實有一副好皮囊,眉清目秀白面無鬚,一雙大眼十分有神;講話時口齒清晰、條理清楚,不慌不忙侃侃而談,讓人感到真誠無比。
真誠和尚沒有一般股評人那般指點江山的囂張,說出的話也沒有云遮霧罩的所謂曲線、技術面之類的術語。廢話是少不了的,但真誠的廢話不多且說得很有技巧,把專業詞彙演繹地簡單明瞭卻還能妙語頻出。
本來佛經裏的廢話就多得是,真誠以華麗的佛家語言,將簡單的分析和大膽的預測歸功於藉助得自佛祖的慧眼和認真的思考,給迷茫的廣大散戶股民指點出一條金光閃閃的財富之路。
小騙子暗笑,有無聊這個曾經的股市鱷魚做師父,有蓮花基金做後盾,真誠闖出如今名頭一點也不意外。
所謂一將功成萬股枯,真言成名的背後,不知道有多少活躍在股市上的私募基金經理和券商機構恨得咬牙切齒。在無聊面前,他們玩的大部分把戲根本就毫無意義,只看無聊想不想借真誠的口戳穿他們的圈錢騙局。
“和尚的話閒暇時聽聽可以,但是,不可全信。”祝童看到一半就失去興趣,提醒上海男人一句。
很明顯,無聊的金蓮基金也是要賺錢的,真誠拋出的只是些骨頭,或者要藉助散戶的力量打擊對手。比如這次,財富和尚開講後,大量的買盤蜂擁而至,但真正能買到中田船務和江都鋼鐵兩隻ST股票的只是極少數散戶。在此之前,無聊的金蓮基金有一週以上的時間低價吸納股票。如果不是祝童和蘇娟,上海男人連這一萬股都買不到。
小騙子不能不佩服無聊大師的眼光,真誠和尚這樣的相貌、風度,就是不穿袈裟也能騙得不少人的信任;股評家的行列裏,歪瓜賴棗不成人樣的主太多了。
騙子的年年有,如今特別多。爲股民指點迷津和爲尋常百姓排遣煩惱,根本就是兩個境界的東西,得到的回報也是天壤之別。真誠不可能長久扮演救世主的角色,最後會如何收場呢?
祝童不禁替二師兄逍雲莊主擔心:他還在僱用胖子充門面賺取香火錢的低級斂財階段,人家金佛已經進化到培養小白臉進軍金融領域了。
蘇娟在廚房叫老公下樓買醬油,祝童才清淨下來。
如果想得到消息,對祝童來說不是很難的事,無論藍湛江還是田旭洋都會樂意提供的;但小騙子這幾天根本沒聯繫他們,也不想和他們牽扯太多。只聽柳曼湘說藍湛江和田公子的談判大概很順利,與無聊和尚同時參股中田船務和江都鋼鐵,目前已經進入計劃審批階段。
區別是,藍湛江用的是東海投資的殼,無聊是以一家船運公司的名義。
過去的一週,祝童更多的精力放在史密斯·沃森伯格身上,梅花玉印被從南方拍賣行直接送進中國銀行在上海的保險庫內封存。由於各方面都不知道這個憑空出現的有錢的二百五是什麼來頭,尋寶活動暫時出於停頓,大家都在觀望。
史密斯卻忙的很,他這次來上海的公開身份很奇怪,基普森經濟研究中心亞洲事務專家,在繁華的浦東金茂君悅大酒店長包商務客房,租用的寫字間也在金茂大廈內,每天高朋滿座,基本上不出門。
金茂大廈和東方明珠是上海的地標,沒誰敢在這裏公然搶劫或綁架。出錢收購?史密斯先生根本不缺錢。
憑藉在拍賣會上闖出的名頭,史密斯·沃森伯格先生結交了一批在上海十分活躍的檯面上的人物。
出入史密斯辦公室的有著名的專家、教授,有知名企業經理、老闆,有著名的記者、編輯;還有滬上幾家外資銀行的高級經理。但是,史密斯先生與歐美商會的人沒有交集,那些國際實業家對基普森經濟研究中心或史密斯先生不予置評。
當然,史密斯現在的朋友還是有傾向性的,論起口碑,基本上都是些有奶便是孃的牆頭草。史密斯先生很快就顯示出對朋友的誠意,出資贊助了多項研究項目,據說都是金融或經濟領域的“高端課題”,在他身邊迅速聚集起一幫有影響力的喉舌。基普森經濟研究中心的幾項研究結果,以參考資料或專訪的名義,逐漸出現在一些金融期刊上。
祝童搞不懂史密斯在耍什麼花樣,他如此大張旗鼓儼然一副明星架勢,難道是有錢沒處花,到上海演戲來了?史密斯先生每次露面都少不了兩個人,一個是蕭蕭,另一個是宋中仞宋公子;他難道不知道宋大繡花枕頭已經是個喪家犬?
“葉兒幾點回來?”蘇娟從廚房探出頭。
“該到了吧?早上我說去接她,葉兒怕花錢,說是搭同事的車回來。”祝童有點無奈。
門響,上海男人和葉兒一道走進門,還有黃海。
“我到南京出差,順路把葉兒送回來。”黃海把提包交給祝童,和小騙子打個招呼:“聽說你在拍賣會上替人抬轎子,有錢掙沒?”
“哪能呢,我不會掙那樣錢。”祝童笑着讓座倒茶,才仔細打量葉兒。
她還穿着作訓服,兩週不見,葉兒黑了,也瘦了,最大的變化是披肩長髮被剪成齊耳短髮,整個人身上多了分英武之氣。
想來喫了不少苦,封閉訓練真是個折磨人的東西。
祝童喜歡詩情畫意的葉兒,心裏對英姿颯爽的女警官有點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