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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單身公寓

  蘇娟感覺有點尷尬,剜一眼葉兒,生怕引起什麼誤會。   小騙子確實有點不舒服,葉兒所說的同事,竟然是黃海。   看到祝童,葉兒兩眼就再也沒有移動分毫,微紅潮溼,看樣子屋裏如果只有他們兩個一定會撲進他懷裏。   黃海也感覺到了,現在和以前不同,李想纔是蘇家的毛腳女婿,自己確實不適合與葉兒走的太近,不能隨便出入這裏。他不好意思的搓着手:“我已經離開緝毒處,去南京培訓基地是挑選幾個新人;葉兒懂財務身體又弱,那些訓練很苦的。正好有個機會……”   這樣一說大家才明白了,黃海目前雖然還在上海公安局緝毒處掛職,卻已經被借調到北京駐上海的金融工作小組;具體做什麼還不清楚,到南京是挑選一批年輕警員,也歸金融小組領導。   “你們的領導是王向幀吧?”祝童順口問道。   “你怎麼知道?”黃海奇怪了,王向幀的名字是不公開的,尋常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我見過兩次,他是我的病人。”至於是上海見過的病人還是在北京見過的病人,小騙子的沒說。   黃海“哦”了一聲,這個解釋很合理,不合理的是他怎麼知道王向幀是這個金融小組的領導?   事實上,祝童說出王向幀的名字後馬上就後悔了,衝動來自嫉妒;儘管他知道葉兒和黃海之間沒有什麼,是驕傲的本能讓他不想在黃海面前表現自己的高明。   王向幀挑選黃海的主要原因祝童並不明白,但其中一定有朵花的因素;從某種意義上說,王向幀是在幫自己唯一的女兒。   蘇家中午是家庭聚餐,黃海多次說要走,被祝童和葉兒挽留下來,喫完飯才離開。   他實在是有點尷尬,蘇娟的兒子寶寶是黃海的崇拜者,看到黃海高興的不行,喫飯也要坐在黃海身邊,還鬧着要做警車出去兜風。小孩子不明白,黃叔叔已經不是小姨的男朋友了。   送走黃海,姐妹倆也不收拾碗筷,躲進葉兒房間說悄悄話,上海男人擔負起收拾殘局的任務,祝童抱着小狗陰陽陪寶寶看電視。到現在爲止,他還沒養成做家務的習慣。   蘇娟姐妹總算出來,葉兒不好意思馬上拉愛人進閨房。蘇娟不會讓妹妹不好意思,帶着老公和兒子出門逛街。   “葉兒變醜了。”門剛關上,葉兒就從背後抱住祝童。   兩個人熱切的親吻着,兩週相思盡付纏綿,直到小騙子肺部不適才喘息着分開。   “是啊,就知道你要笑話,乾脆不化妝;讓你看看我多辛苦。”   葉兒舒舒服服的倚靠在祝童懷裏,喃喃訴說着封閉訓練的事。   六七月正是南京最熱的季節,下雨天還好說,如果是大晴天,一幫人都在太陽下訓練,想想就讓人心疼。   “黃海要借調我去金融工作組,我拒絕了。坐他的車回來是想向他好好解釋解釋,我不想讓別人誤會,更不想讓你誤會。這次無論能否轉正,我都不會讓人說是黃家在背後幫忙。”   葉兒的解釋讓小騙子頗爲感動,能被黃海選走,葉兒就能少受一個半月的苦,更重要的是等於已經提前轉正了。做出這個決定,葉兒完全是要切割和黃家之間的關聯。可以想象得到,她要多付出多少的努力,才能通過這次考覈成爲一名正式警官。   “你瘦了。”祝童縮回探入葉兒胸前作怪的右手,彷彿抱在懷裏的不是自己的女朋友,而是一個聖潔的女神,對她的每一點冒犯都是褻瀆。   葉兒已經換下警服,穿上一襲玉色長裙;光裸着腿踢著雙水晶涼鞋,豐滿的乳房露出嬌嬌嫩嫩的半截。她很享受戀人愛撫,拉過祝童的手又按回胸前,隔着層織物抱着。   “姐姐說你搬到醫院去了,是不是有什麼不滿意?”   “沒有啊,我是想省點油錢。”   “騙人。”葉兒嬌嗔的仰頭,凝視祝童的雙眼;把小騙子看得心裏發虛;“我知道你有事瞞着,老實交代,到底爲什麼?”   “知道什麼了?我沒什麼好交代的。”祝童咬牙否認。   “你的傷一直都沒好,是不是在醫院方便些?”   葉兒眼角漸漸浮出淚花,把個小騙子感動的一塌糊塗;心裏瞬間湧出衝動,他真想把一切對葉兒老實交代;不奢望得到寬恕,只是不忍心再騙葉兒。   但是,那樣做的就等於宣判這場感情的結束,葉兒根本不可能接受一個騙子的愛情。   “不是的,九月開學就要讀研究生,住在醫院方便學習。”從小接受的訓練自行發揮作用,小騙子甚至沒想到自己能在瞬間編出如此完美的藉口。   “真的嗎?”葉兒表現的越來越厲害了,祝童承受不住她的審視,吻向那雙深潭般的眸子。   “你不能太放肆……”祝童一樣渴望着,手伸到葉兒腋下輕輕拉開拉鍊。只在這時候,裙子的主人才喘息着提出抗議。她雖然嘴硬,並沒有實際的反抗和有掙扎,而是把他抱得更緊。   “我不放肆,很乖的。”手從鬆開處探進去,他知道葉兒的癢處,在她耳邊哈着氣低聲說:“我想喫了它。”   葉兒沒有回答,紅暈從耳邊蔓延開去,她渾身癱軟倒在愛人懷裏,思維被抽空。   脫裙子是件技術性很高的工作,祝童把一邊肩帶褪下,葉兒裏面沒帶胸罩,抱着胸說什麼也不讓他褪下另一邊。   好在,這樣已經足夠了;祝童吻着、愛撫着,心裏心疼着。葉兒的肌膚本是凝脂樣雪白,現在,肩膀上邊和兩隻原本雪藕樣的胳膊明顯分爲兩段,太陽曬到的地方呈淡棕色。   晚上八點之前葉兒要返回訓練基地,親熱的時間有限,葉兒掙扎着一定要去祝童的新宿舍視察,兩人收拾一些祝童的衣物和書籍,搬到雷諾車上開向海洋醫院。   車上,葉兒給姐姐打個電話,說是不回家喫完飯,從醫院直接趕回南京。   “最近和蕭蕭有聯繫嗎?”祝童等葉兒掛上電話,小心的問。   “沒有啊,她有去找你了?”   “不是,我那天見到蕭蕭了。”祝童把拍賣會上的情況說給葉兒。   女人的思維總是很奇怪的,葉兒不關心蕭蕭跳槽,關心的是祝童身邊的女伴陳依頤。   當然,這是戀人間亦真亦假的玩具,不能全當真也不能全不當真;祝童說陳依頤已經離開海洋醫院,那天碰上完全是巧合。   葉兒奇怪祝童爲什麼會到拍賣會那樣的地方去,他的行李中可沒什麼“藝術品”。葉兒只知道愛人書法寫的不錯,具體有多不錯她不是很清楚。   解釋這個原因有頗費了些口舌,好在海洋醫院到了,走進電梯,葉兒的心思就完全轉到另一個方向。   單身公寓樓是王覺非當院長後才蓋起來的,建在醫學院的留學生宿舍區,與海洋醫院隔一條馬路。這座十八層的高層建築條件不錯,有完備的保安系統,不只是醫院的單身醫生,醫學院的單身老師也住進來不少。   葉兒小心翼翼的走進十五層的宿舍,一副進入某個犯罪現場的樣子:“我可是警官,怕不怕?不要讓我看到線索啊。”   祝童依在門框,和配合的做出緊張的表情:“我很老實的。”   葉兒噗哧一笑把他拉進來,兩個人擁抱着巡視一圈。公寓分內外兩間,客廳兼書房有十幾個平方,臥室只能放下一張大牀或兩張單人牀。祝童不看電視,書桌上擺一臺電腦。小書架放在窗前,擺滿是一本本大部頭專業書籍。   葉兒對基礎設施基本滿意,唯一有意見的就是沒有廚房;“沒有熬粥的地方啊。”   單身公寓是不允許開伙做飯的,結婚的必須搬出去,這是規定,沒有廚房就是爲了避免這種情況的出現;無論是醫院還是醫學院都有內部餐廳,也不需要自己做飯。   祝童估計,葉兒正在考慮否把這裏作爲新房,摟着她坐來到窗前,遙望着綠樹掩映下的校園,說:“我要買下一座宮殿,裝飾的比天堂還要美麗,迎娶蘇葉小姐做我的新娘。”   “誰答應要嫁給你了?”葉兒被滾燙的情話弄得渾身發軟,時間不早了,她鑽出祝童的懷抱,把自己的照片掛在客廳牆上;故作霸道的說:“好拉,這是你護身符,誰來串門就能知道,李醫生名花有主了。”   醫院和醫學院是美女雲集的地方,從停車場到公寓樓的路上,葉兒已經感受到李主任的魅力,很有幾個女醫生、護士看向她的眼神裏都有敵意。   祝童笑看任憑葉兒按照自己的意願佈置簡單的傢俱,知道她是在說笑話;把這幅照片拿過來是祝童的意思,在感情問題上,葉兒和祝童一樣,對自己的愛人是完全信任的。他們都是那麼優秀,難得都相信愛情。   八點之前葉兒要回訓練基地報到,祝童不同意她趕火車,於是,兩人在醫院門前的超市買了一大堆零食,雷諾車向南京方向駛去。   進入滬寧高速,葉兒翹着腳道:“不怕燒油了?當心哦,一來一回兩天的薪水沒了。”雷諾車掛着軍牌,過路費什麼的是不用交的;主要花費是加油。   祝童知道她心裏是喜歡自己送的,故作心疼的說:“是啊是啊,不如我現在回去,你在這裏攔車好了。但是要小心啊,你伸伸手就會出車禍的。”   “爲什麼會出車禍?”葉兒不解的問。   “有個仙女般的美女搭車,一定會停下好多輛汽車,高速上車開得塊,停下兩三輛車後面的就會撞過來。有些開過去纔看到,心裏後悔開車就不專心,‘嘭’一下也撞了。作孽啊,爲了大家的安全,我還是燒點油好了,誰讓咱是醫生呢。”   葉兒笑得花枝亂顫,按着小腹威脅道:“不許逗我笑,受不了,肚子疼。”   可笑嗎?小騙子一點也不感覺可笑,戀愛中人的女人都神經過敏而已。   等葉兒平靜下來,祝童問:“有消息了嗎?”   “還有一個多月呢,現在想太早了。”葉兒搖搖頭,去培訓基地前祝童透露過,黃媽媽曾經和葉兒談過話,她完全可以不經過這次考覈直接轉正。但是葉兒拒絕了,黃媽媽沒有說後面的話,祝童和葉兒都明白,她已經不可能再回到市局財務處。   祝童不很擔心葉兒能否轉正,擔心的是回到上海後的去向。   女警官有很多種,葉兒在學校學的就是財會,如果被分到刑警隊或到基層派出所做片警,葉兒一定會做的很辛苦。但是,小騙子根本沒力量影響到公安局,葉兒倔強的性格使她不可能去送禮或做別的檯面下動作。   祝童後悔提起如此沉重的話題,隨手扭開音響。   朵花清脆的歌聲讓葉兒高興起來,這是海皇娛樂爲鳳凰仙子錄製的單曲CD,朵花去日本前送給祝童的;如今正在網絡上傳播並進入各電臺打榜,紅的很。   “其實,只要開心,做什麼都好啊。人生不過幾十年,只要我們能好好在一起,互相溫暖。”葉兒湊過來,頭枕着祝童肩膀,握住他的手。   在葉兒心裏,李想雖然外表溫文爾雅,卻是個敢於擔當的堅強的男人。黃海以前給她的感覺就像個長不大的孩子,這也是她一直無法把自己融入那段感情的主要原因。但是最近半年黃海似乎突然間長大了,他還常常出現在葉兒身邊,扮演着護花使者的角色。   上午在回上海的車上葉兒曾勸過黃海:好好珍惜朵花;暗示他不應該在與自己有過多的聯繫。朵花在茶樓上的話是個沉重的陰影,祝童表現的很大度,越是這樣,葉兒越是擔心時間長了黃海會做出什麼蠢事。   黃海說“我只要能看到你”,完全是一副孩子口氣。   所以,葉兒認爲黃海還是沒長大,更爲有李想這樣的愛人慶幸。她不知道,黃海一直對祝童有戒心,那是一種說不清的直覺,小騙子以前表現的太完美了,最近又發現他和一些神通廣大的人似乎很熟,讓見慣罪惡的黃警官不能放心;沒有證據,這種直覺又不能對葉兒說。   黃海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的感情,就如葉兒一直把他當成弟弟一般,他對朵花的感覺越來越像對着個可愛的小妹妹;儘管,兩人已經歷過無數次激情迸發的性愛,但朵花始終保持着少女的天真爛漫。   把葉兒送進警官培訓基地,祝童照例還是去蘇州霞光寺,每週一次,他脆弱肺部要接受香薰術的治療。   大師兄在南京和尋寶聯盟那些人混在一起,二師兄祝雲送女活佛到山東老騙子那裏,霞光寺內只有師叔祝黃和索翁達活佛;現在,這裏是祝門的大本營。上個週末,祝童正式把鳳凰面具傳給索翁達,標誌着他已不是祝門掌門,只作爲祝門大夫。   香薰過後,師叔祝黃替他診脈;說:“上海汽車多空氣污濁,你應該每天接受一次香薰術。”   “我哪裏有那許多時間。”小騙子苦笑着穿好衣服,香薰術過後,渾身輕鬆愜意,腦子也靈活多了。   師叔祝黃也陪着他香薰,他的肌膚也舒展滋潤了。祝童猛然想到一個發財途徑,拉着祝黃走入偏房打開臺燈燈下,拿過面鏡子。   “師叔,您看看自己有什麼變化?”   祝黃好像不經常照鏡子,看了幾眼沒發現什麼;他知道祝童是最聰明,扔開鏡子問:“你有什麼主意直說。”   “我是想,香薰術如此神妙,不應該只我一人享用。城市內肺部不好的人很多,香薰術還有美容效果,我想成立個公司,把香薰術推廣開……”   如此這般,祝童在訴說的同時,漸漸把能考慮到的因素歸納起來,一個以香薰術爲基礎的連鎖公司已在他腦海裏成型。他手裏最大的優勢是香薰術的祕方,別人就是眼紅,也別想得在短期內有競爭的能力。   “這件事需要掌門同意,你是大夫,可以先考慮一下,等祝雲他們回來大家一起討論討論。要做成這個,需要大批的人手和資金,不是頭腦發熱就能做成的。”祝黃笑眯眯的潑出一盆冷水,小騙子愣一下,纔想起自己已經不是掌門;霞光寺爲自己準備的香薰術,也是要耗費金錢和人力的。   回到上海的路上,祝童腦子裏一刻也沒閒下來,翻來覆去想着這個創意。小騙子發現師叔是對的,自己確實考慮的太簡單了;他從來也沒安下心踏踏實實做過正當生意,也不擅長具體的經營管理,很多不確定因素還要大家一起討論;二師兄祝雲那樣纔是做實事的人。   雷諾車拐進海洋醫院門前的街道,祝童發現背後多出一條尾巴;他把車停在路邊一家便利店前,裝作下車買菸試探一番,確定了:是有人在跟蹤他。   祝童沒把車開進公寓前的停車場,把雷諾停在海洋醫院辦公樓前的停車區,繞一圈從偏門走出醫院。   隱在醫學院的公寓樓小門內張望,看到那輛普桑停在小路上。   祝童現在的情況不適合動手,報警?似乎有引火燒身的危險。是誰在跟蹤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爲什麼?一連串的問題讓他心情焦躁不安。小騙子注視着公寓區大門,那裏有兩個保安,不會允許閒雜人進來。   想到保安,祝童撥通秦可強的電話,回來這麼長時間,祝童一直想找機會見他一面,但願跟蹤者是他派來的人。   秦可強說自己不在上海,也否認了自己的手下在跟蹤祝童,他說,各方面評估,祝童近期是安全的。   小騙子放下一半心,秦可強說自己安全,證明這些人大概和江湖道沒什麼關係;但是不管是誰,先要搞清楚的是跟蹤者是那路人。   祝童沒回自己的宿舍,順着校園安靜的道路走向醫學院深處。   半小時後,從街角拐出三個醉漢,中間是個黑胖子,衣着過時頭髮散亂;敞着胖胖的胸懷嘴裏罵罵咧咧的,一看就是外省人。   普桑停在路旁停車帶內,上海無風的夏天夜晚,空氣潮溼而悶熱,普桑已經熄火,車窗被搖開一半。   也不知爲什麼,黑胖子三個走到車邊,忽然彎腰大吐,第一口就準確的噴進普桑前座。   一場糾紛在所難免,奇怪的是,車內的人根本沒想到報警,而是發動汽車要走。但是黑胖子吐人家車裏還不依不饒,與兩個同伴攔住普桑不讓走,吵吵嚷嚷的非要報警,說是普桑撞了他,罵司機是酒後駕駛,車內的嘔吐物就是證明。   上海人都知道外省人平時膽小,但喝多酒後就是另一個概念了,有些就變成不要命的狠角色。這三個人渾身酒氣赤胸暢懷,且時肌肉發達面目不善的大漢,路人不敢圍觀,更沒人沒人敢出面管閒事,普桑內的兩個人也不敢下車,找個機會還是跑掉了。   黑胖子就是“有錢大家賺”韓胖子,六合宗的掌門,祝童這樣的江湖大人物找上門要求幫忙,韓胖子當然慨然應允;六合宗是小幫派,無論在江湖上上還是現實社會,搭上祝門都會大有好處的。   黑胖子的大弟子也就是韓掌門的女婿還算機靈,趁亂從車內摸到一隻手機,要不然那輛普桑也脫不了身。   祝童一直韓胖子的小院等着,拿到手機後說聲謝謝就離開了。韓胖子也沒羅嗦,把這當成對祝童幫自己討要工錢的回報。混江湖就應該是你幫我我幫你,祝童的名聲很好。   現代的社會里,手機可以說是一個人的信息中心了;黑胖子弄來的手機內存有不少號碼,還有幾條指示性短信。   祝童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一一翻看,很快就發現一個熟悉的號碼:戴毛子的電話,果然是私家偵探在跟蹤自己。小騙子在對付王覺非時,曾出錢僱用過他,這是他登在廣告上的號碼,應該是戴毛子偵探社唯一的固定電話了。   既然是戴毛子,祝童就不好親自出面,韓胖子好像也不合適,小騙子想來想去還是要麻煩秦可強。對付私家偵探不需要高手,只要有兩個看似威風的嚇人角色就夠了,戴毛子很小心的,他會知道厲害。   臺海言還在機房裏,祝童打開電腦登錄QQ,黑色鑽雲燕馬上飛舞過來:師父,又有什麼好事了?   水中月:替我找個地址,只有電話號碼,座機。   黑色鑽雲燕:好辦,只是銀子……好了好了,算弟子孝敬。   第二天中午,祝童等到了秦可強派來的幫手,他曾經僱用過的年輕保安楊輝。   見面的地點在醫院不遠處的酒店,楊輝剛進門還有點拘束,好在兩人曾經有過解除,祝童很快就打消了他的顧慮。   祝童要楊輝到戴帽子家歸還這隻手機,並對戴毛子下達一個必須接受的委託:調查史密斯·沃森伯格的一切,所有的一切,價錢隨他開。   “就這麼簡單?”楊輝聽完祝童的要他做的事有點喫驚;他還以爲曾經的老闆要他去把那家偵探社砸掉,或者出手教訓一頓。   “當然了,他們是開門做生意,這裏是上海,咱們也要尊重法律。”說是這樣說,祝童心裏冷笑着;戴毛子的固執他領教過,一般情況下不會透露委託人來歷。   但那只是一般情況下,讓楊輝出面委託調查史密斯,是試探一下戴毛子的反應。祝童估計,讓戴毛子調查自己的八成就是史密斯·沃森伯格先生。   “你這套衣服就可以,最好再找個朋友跟你一道去。”   半年多沒見面,楊輝身上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雖然依舊樸實,從外表到內在神情都不一樣了。眼裏的迷茫和虛無被一股自信的精氣沖洗的乾乾淨淨,顯示他已經有了生活的目標和可以看到的未來。   楊輝,過去的保安如今已是石旗門預備弟子,帶着幾個經歷類似的年輕人負責漫江花雨的外圍安全。   漫江花雨的事都有八品蘭花解決,但是蘭花仙子們不適合在上海的大街上顯露功夫,需要有這麼一批打手充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