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採藥
回到霞光寺,祝雲正在電腦前上網看新聞。
祝童對二師兄說起羽玄真人,說起凡心,說起山水道觀的集體婚禮,不禁感慨道:“二師兄,看樣子你那幾所道觀做不了幾天了,羽玄說已經把一套儀式申請了專利保護,雖然人家是爲了防備一品金佛的和尚們,你想學,也難啊。”
“那我該怎麼辦?”祝雲掰着指頭算算,手下還有十幾座道觀,每年的收益雖然不多,卻也養活了不少準弟子。
“合資。”祝童輕輕吐出兩個字。
“合資?怎麼合資?”
“當然是以你的道觀和道宗合資,這樣說,道觀就是這是臺電腦,道家信仰就是軟件,沒有軟件,這臺電腦就是廢物。現在,羽玄開發出新軟件,你就必須引進這款軟件,也就應該讓道宗分去些收益。我想,這件事越早辦對你越有利。這樣,你隨掌門去出席山水道觀的慶典,找機會和羽玄提一句讓他心裏有個準備,回頭再約個時間把合同簽了。”
“還要籤合同?”祝雲呆呆的看着小師弟。
祝童輕笑幾聲,邊說邊整理自己的思緒:“當然要籤合同,這對大家今後有好處,最好一下籤上一、二百年。呵呵,那樣羽玄不會同意的,我估計在現在的條件下,籤個十年、二十年不成問題。反正是討價還價的事,多說幾年沒關係。”
“你是祝門大夫,爲我合計一下,分給他們多少比較合適?”
“我想,三成是大家都能接受的。只是師兄,你也可能不分給他們,就看你怎麼想?”
祝雲沒說話,看着小師弟發愣,他跟不上祝童的腦袋。
“如果你想把這一行長久的做下去,分給道宗三成不算多。但是師兄想過沒有,現在的混亂是暫時的,道觀終究是道士做的,早晚有一天道宗要收回這些道觀。寺廟也一樣,與其到時候鬧得不愉快,不如現在就寫下期限,多少年後把這些道觀交還給道宗。那樣,你就不必爲這些東西付一分錢。”
祝雲明白了,自己現在經營的道觀或寺廟,早晚會給祝門帶來麻煩;從去年到現在,一品金佛已經開始着手了;之前的衝突,可以說就是因爲這些道場引起的。
“那,我今後該做什麼?”他茫然的問。
小騙子也在想這個問題,二師兄如果不做道場,他手下的百十號人怎麼辦?
“師兄,我這一段想了很多,最早的祝門弟子是江湖郎中而不是江湖騙子;因爲亂世,前輩纔不得不走上這條道路。現在是盛世,大家都在迴歸本源,祝門是不是也該儘快找到自己的道路?我想,現在如果不開始,等一切都走上正軌,也許祝門就真的沒機會了。”
“你想做什麼?”
“師父已經在做了,祝門未來的出路還要在藥字上下功夫。師父做製藥廠,師兄可以開始留意藥店、藥房,合適的就收下來幾家,找幾個年輕人先幹着。現在這一行還很混亂,門檻也不高,正是我們能進入的時候。賣藥的利潤可是很豐厚的啊。”
祝雲大喜,霍地站起來:“我支持你,馬上……”
“沒那麼着急,這個行業還要亂幾年,師兄如今的生意也還能做幾年,道場就是交接也至少要幾年、十幾年後,所以,那個四面佛還要好生研究。師叔在上海搞得那個香薰室,也許也是一個門路。但是,無論做什麼都需要大筆的資金和得用的人。師兄,你那些人沒知識沒學歷也許要淘汰一大半,先看看吧,等過一段再坐下來詳細參詳參詳。”
祝童看看錶,已然子夜時分,走到索翁達的房門前,只聽到鄭書榕輕緩的呼吸聲,暗道:活佛就是活佛,就這一會兒已經把鄭書榕帶進蓬麻初境了。
也是這天午夜,紫霞庵門前施施然走來三位女施主,煙子趕到大殿前,第一眼看到的是……柳伊蘭。
“你一定是雲煙了,我能見見你師傅嗎?”觀音像前那位女子轉過身來,澄淨的雙眼裏閃着和善微笑。
煙子看呆了,她從來沒見過如此的女子。
在她身上,歲月被神奇的幻化爲飾品,她就如一盞醇香的女兒紅,不經意間散發出淡雅的從容。另一個女子也是極美半老徐娘,卻沒有她那般安然氣派。
柳伊蘭輕笑着:“去吧,就說藍夫人來訪,緣寂師太不會怪你。玉女姐姐,我們去看看神樹。”
緣寂師太果然沒怪罪煙子,她正在靜室苦修,聽到“藍夫人”這三個字悶哼一聲;聽到“玉女”,靜室內傳來一聲脆響。
門開時,煙子看到神龕內的觀音像碎成一片狼藉。
大榕樹不復枝繁葉茂,蔫蔫的沒什麼精神。緣寂師太走進偏院時,藍夫人正手扶樹幹沉思。
“你還是回來了?”緣寂仔細打量着藍夫人,似乎被她身上的風采刺激,面部扭曲,冷然道;“當初的約定還作數嗎?”
“你差點殺了我兒子。”藍夫人清醒過來,緩緩抽出伸出左手從耳邊抽出一枚金針;“綠緣,二十年青燈古佛沒有化去你心中的怨毒。既然你忘不了過去,有什麼手段儘可衝我來,我這次回來就是爲了把以前的一切做個了斷。”
藍夫人說的雖然決絕,語氣神態卻無不溫柔;煙子癡癡的看着她,隱約猜到她是爲什麼而來。
“我只是陪好姐妹散步,師太大可放心。”玉女退後幾步,與柳伊蘭站在一起。
緣寂師太臉上露出絕望的表情,她雖然已恢復了八成修爲,但是二十多年前她就不是藍夫人的對手,只是借對方生育過後體、氣兩虛才佔得便宜。現在,根本就不敢面對這樣的挑戰。
“怎麼?綠緣姑娘還念及舊時情誼不忍動手?”藍夫人把金針在指尖刺一下插回耳後,淡然一笑;“也好,我要在這裏採藥,醫治兒子身上的傷。緣寂師太,您不會爲難一個爲子擔憂的母親吧?”
話音未落,藍夫人蹲下身以指尖血珠在樹瘤上描繪出個淡紅的“氣”字,又輕飄飄躍起,也不見她如何用力,雙手在空中虛劃出一片繁複的亂影;落下時,氣息微促,衝樹瘤虛拍一掌。
榕樹根部的大樹瘤軟竟似沙丘,被掌風略過就層層剝落開去。
柳伊蘭走上前,以兩隻長竹籤挑出個大拳頭大的蟬蛻;玉女取出只白玉匣,把蟬蛻小心的放進去,蓋好;才笑道“師太,改天來找我喝茶,神石軒在上海開了家小鋪子,這是我的名片。”
“雲煙妹妹,不好意思,替我燒幾柱香。”柳伊蘭拉住煙子的手搖兩下,塞給她一張支票。
煙子被藍夫人這一手嚇住了,想到如果堅硬的樹瘤換成自己的身體,被畫上這麼一道符字豈不是死無完屍!
藍夫人走到緣寂師太面前,直視着她的眼睛:“綠緣妹妹,現在我只當你是女人不是師妹師太,是我曾經的好姐妹。你的變化很大,也許說幾句女人間的話,不只爲你,更爲了這裏的所有女人。仇恨與嫉妒不是生活的全部,沒有女人,世界上將失去歡笑失去溫暖;沒有女人就不會有孩子們童真的笑聲。綠緣妹妹,我已經離開這片土地二十四年,我失去了照顧我唯一兒子的權利二十四年,他甚至不知道我是誰,這個懲罰還不夠嗎?最應該恨的是我,不是你。現在我決定迴歸祝門。不錯,我違反了那個可惡的約定,但這被逼無奈!我不會主動找誰去清算過去的是非,但從今而後,我不會再顧及任何事。煙子小姐,相信我,你正在走上和她一樣的道路,你希望你的青春年華被莫名的仇恨壓榨、乾癟、萎縮,未來變成另一個緣寂師太?我們曾經情同姐妹……假如虛幻的世界裏沒有解脫,現在回頭還不算太晚。煙子小姐,女兒家癡情心重不適合江湖道,回家吧,做個好女兒,問問你父親是否需要象那樣一個女兒。”
藍夫人與緣寂師太站在一起,對比是如此強烈,以至於煙子瞬間失去了時間感念。
三位女施主走了,緣寂師太繞樹疾走,越來越快漸漸變成道虛影,煙子朝着她們消失的方向出神。雲佳匆匆趕來,身上的僧衣還沒整理清爽。她首先拿過煙子手中的支票,驚叫一聲:“二十四萬,誰如此大手筆?師妹她們人呢?”
柳伊蘭又出現在院門口,媚然笑道:“煙子妹妹,這筆錢不是香火錢,你們可以當成保密費;由於一個不可告人的緣故,我希望夫人的消息越少人知道越好。緣寂師太,我剛回來,很多事都記不太清,請多關照。”
“阿彌陀佛,原來是柳大姐,看到大姐康復雲佳很高興呢……”雲佳還要說什麼,煙子醒悟過來拉住她,努努嘴。
雲佳伸伸舌頭摸着煙子的光頭,低聲問:“是不是打架了?”
“放肆!”緣寂師太“嗖”的停在雲佳面前,劈手抓過支票扔出去,點點紙屑隨風飛舞。她仰頭噴出一口鮮血,顫巍巍扶住一根榕樹的低枝:“煙子,告訴你父親,他自由了。”
如此一大筆錢在眼前消失,雲佳惱得忘了尊卑,指着緣寂師太的鼻子叫道:“師傅,莫忘了這裏不是峨眉眉山寺,紫霞庵是我和煙子妹妹出了血本頂下來,我們靠的就是這些香火錢。前些天那些老禿驢害了神樹,如今你又要壞我們生意。師傅,你們那些陳年爛穀子的雜事莫要把紫霞庵牽扯進去,不然……”
緣寂師太氣得渾身發抖,指着雲佳的道:“不然你要如何?”
“師傅,您老了,該回山享受清淨頤養天年,我和煙子妹妹有空會去看您。如果搞得紫霞庵失去清淨,咱們的師徒情誼……莫忘了,我們跟您學藝也付過很多孝敬錢。莫非您真想讓我們變成您現在的樣子?”
“雲佳妹妹太尖刻了,緣寂師太也是爲了你們好啊。”柳伊蘭不好久留,又塞給雲佳一張支票;“夫人讓我轉告你們,要救回神樹,只需撤去樹下煙火,每日以井水沐浴樹身,三月必見奇效。”飛一眼緣寂師太“前輩保重”扭動腰肢走了。
雲佳大喜,連連道謝。緣寂師太氣得又吐出一口鮮血,她有心懲罰雲佳,現在卻是有心無力。
“她讓我們爲什麼保密?天啊,竟然是五十萬。如果在車上得到它們會被判死刑,我會爲它殺掉所有試圖泄密的人!”雲佳根本不理會緣寂師太,翻看着手裏的支票,興奮着;“師傅,您做這行很久了,一定有很多錢……”
“她真是風華絕代啊,我要做那樣的人。”煙子還沉浸在藍夫人帶來的震撼中,喃喃自語着。
“你說的是……?”
“祝紅,那個小騙子的媽媽回來了,她是個大騙子,她保證過!保證過!……”緣寂師從牙縫裏擠出一句。
“啊!”煙子和雲佳同時驚呼!
“師傅,她保證過什麼?”煙子問。
“回去問你父親。”
遠處,傳來一聲悠長的嘆息:何苦來……
九月轉眼過去,十一黃金週到了。
這期間閒事不少,史密斯·沃森伯格先生三天前回到上海,祝童要對付的就是他。
江湖上似乎瀰漫着一種詭異的氣息,尋寶聯盟轉入低調,不時有大人物出現的消息;師叔祝黃前幾天突然離開海洋醫院的香薰理療中心,說是去採藥;但沒有任何江湖人物來打擾小騙子的幸福生活。
讓祝童高興的消息來自股市,中田船務和江都鋼鐵在九月二十八日發佈,產重組公告與利好消息,雙雙覆盤。
雖然當前股市低迷,大盤指標處於較低水平,但兩隻股票的覆盤價還是在五元左右,相當於配送前的十元。且在兩天內連拉漲停板,到黃金週的前一天股市休市時,中田船務的股價衝到七元以上;江都鋼鐵的股價也接近這個價位。
爲適應國際化運營和產業發展的新形勢,田公子對旗下三家上市公司進行業務重組,中田船務和江都鋼鐵兩隻股票同時宣佈A+H增股措施與增發債卷融資計劃。
祝童比較關心的是十股送十股,從中得到最大利益的還是大股東田公子。
至於增發債卷融資,基本上沒有散戶什麼事;田公子面對的主要是機構投資者,也就是大的基金與銀行、保險公司之類的利益平衡者;金額是二十億,據說還沒上市就已經在另一個渠道被搶購一空。股市,只不過是個舞臺而已,散戶只有看熱鬧的份。
滬上財經媒體開足馬力,全力宣傳這個項目的偉大性與對中國乃至世界造船業的深遠影響;造船城的前景實在是太有看頭了,小股東也能跟着喫肉。小騙子算一下帳,投入股市的五十萬都是在三到四元區間買進,算上配股,現在手裏大約有兩家公司的股票三十萬股,市值應該有二百萬以上。
按照財富和尚真誠的說法,這兩隻股票還將持續上漲,合理的價位將在三十元左右。
祝童沒想賺那麼多,準備到在股價漲到十七、八元以前就全部套現;那時,他的五十萬已經變成五百萬以上,很可以在上海房市上買到一套房子了。
領導高興,屬下就有好事了。趁黃金週的機會,祝童安排周東帶隊,領着網絡信息中心的年輕人去新馬泰旅行、散心。
從春天開始,海洋醫院別的科室都有類似的安排,網絡信息中心有自己的特殊情況,拖到十月才安排員工去遊玩,已經是最後一批了。現在中心小金庫裏有錢,大家腐敗纔是真的腐敗,也有充足的花錢的理由。
作爲領導,祝童與臺海言留下值班;反正大家都在放假,網絡信息中心設備只有一部分在運行,臺海巖自己能招呼。
秋詩好久沒去過,這次也跟着周東一起去了。
十月一日上午,諾大的信息中心內只勝祝童和臺海言。
“開始吧。”祝童揉着指尖說。
臺海言興奮的叫聲“OK”,啓動一個程序,運指如飛敲動鍵盤,輸入一串串指令。海洋醫院先進強大的服務器開始運轉,祝童的手逐漸伸向獵物。
兩分鐘後,黑色鑽雲燕成功侵入金茂君悅大酒店內的網絡管理系統,史密斯已久住在這裏。
這次到上海,史密斯似乎得到了某種消息,身邊多了五個保鏢,兩個黑人,兩個白人,還有一個是瘦小的南亞人。
算來,祝童手邊能動用的人力也不多;他不想祝門牽扯進來;臺海言算一個,他只能提供網絡支持,監視收集對手的情報;能動手的,只有韓胖子與他的四個弟子。
祝童答應韓胖子,過一段把他們收歸祝門。江湖已經沒什麼好混的了,現在流行的聯合,找顆大樹靠上纔是硬道理。
臺海言一個月前就進入過金茂的外圍系統,爲了侵入內部系統,祝童已經忙了好多天。其中還有戴毛子的功勞,祝童用戴毛子提供的資料,遠程拿下一位在金茂大廈管設備運營的中層經理;得到了金茂大廈內網設計圖與數據庫。
此時此刻,韓胖子正在金茂七十七層的高級客房內享受,臺海言能順利進入,韓胖子功不可沒;儘管他根本就不明白祝童交給他的那套東西到底是什麼玩意兒,有什麼用?他的任務只是把那東西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由他的弟子接上兩條線,然後打開,再關上。那是個電工,施工隊的電工水平固然不高,但已經足夠了。
“OK!進去了。高級進口貨,看這清晰度,至少要……”臺海言歡呼一聲,屏幕上顯示出三行九幀小屏幕,他進入到金茂君悅大酒店內部的監控系統。
高級酒店都有完善的內部安全網絡,這是必須的硬件設備。金茂大廈那樣的地方,號稱有最先進的智能管理系統,用進口設備理所當然。現在,金茂的這套高級設備開始爲小騙子服務。
“不會被人發現吧?”祝童有點擔心。韓胖子的任務只是干擾,使金茂的一部分設備暫時失去功能,從而啓動電腦的內部自救程序。臺海言要的就是那瞬間的混亂。
“師父放心,我用四個代理,五道防火牆;即使被發現也只能找到俄國去。瞧,他們那裏沒有高手,只有兩道防火牆。這樣的設置,他們的工程師最多是一小蝦。咦!這是什麼?哈哈,師父,真人秀。這……真他媽的噁心,玻璃。”
臺海言拉近一幀畫面,兩位衣冠楚楚的男士在電梯內熱烈的擁抱着,那兩個高級灰,祝童看着也噁心。
“別亂看,抓緊時間。”祝童拍一下臺海言。
半小時過去了,臺海言終於完成對系統的修改,隱藏起侵入的痕跡。未來的一週內,祝童可以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隨時查看金茂大廈內部情況。這裏,將是他的指揮部與參謀部。
臺海言被打打發到機房,爲祝童提供技術支持,且隨時準備安全撤離且消除一切痕跡。祝童要求,即使失敗也不能被對方發現,畢竟,他要做的不是什麼好事。
金茂大廈實在是太大了,裏面的監視器也太多了。祝童用了十分鐘才找到史密斯的身上的保護層,基普森經濟研究中心上海辦事處所在的區域。
監視器只能看到這個單位的外的走廊,以及基普森經濟研究中心的金字招牌,但是,祝童只要願意就能監聽到從這個單位內打出的每個有線電話,手機除外。
基普森經濟研究中心沒有前臺,兩扇深色大門緊閉,看不出裏面有多少人,在忙什麼。
祝童打開QQ呼叫黑色鑽雲燕。
水中月:進入他們的電腦,我需要裏面的每一份文件。
黑色鑽雲燕:不行,那是犯法的。
水中月:每份一千。
黑色鑽雲燕:一千?!我現在不缺錢。
祝童無聲的笑着,如今的臺海言已有千萬身家,當然看不上這點小錢,也不會爲這個冒險。
水中月:信不信,我如果得不到裏面的東西,你很快就會變成窮光蛋。
黑色鑽雲燕:不信,不信,師父在嚇人。
祝童不再理會他,帶上耳機接上一條線路;裏面有兩個人正在通話。英語,口音很重,祝童聽不太明白,只能聽出史密斯的聲音。
黑色鑽雲燕:裏面有十二臺機子……
祝童依舊沒理會他,對於自己的這個弟子他再明白不過了;雖然外表看來是個呆子,在虛擬的網絡世界裏,那是個無法無天的傢伙,沒什麼不敢做的。
黑色鑽雲燕:師父!有老鷹!
祝童連忙拔掉網線、電源線,跑進機房。
臺海言正在興奮中,滿臉通紅,嘴角咬着橡膠菸蒂;雙手飛快敲動鍵盤。
祝童不懂,也幫不上忙,只能在一邊爲臺海言服務,倒水端茶擦汗。
十多分鐘過去,臺海言長出口氣,癱在椅子上;嘴裏嘟囔着:“跟我鬥!跟我鬥!弄死你。”
“弄死誰?”祝童問。
“嘿嘿,那傢伙是個高手,幸好,藍精靈的翅膀飛翔在自由世界。”
祝童放下心來,也擦一把汗。臺海言的藍精靈是以自由軟件Linux爲平臺,所以藍精靈才值錢;他們這些人天生不信任微軟。
“我不知道他看到你沒有,師傅,你那臺不一樣。他用的是個很陌生的通道,從來沒見過。”臺海言跑到祝童的電腦前,開機檢測;沒兩分鐘就不甘心的捶着桌子道:“不公平,不公平,他一定是富豪,我要發通緝令。”
臺海言跑去虛幻世界興風作浪,祝童揉着胸口,軟軟的坐下。
對方發現他了,在臺海言進入對方系統的同時,對方追過來,沒進入藍精靈控制的世界,從臺海言不知道的通道進入了祝童的電腦,這臺的操作系統是正版的Windows。小騙子沒有臺海言的專業水準,只習慣於使用Windows。
臺海言說的不公平,是因爲對方使用的個陌生的Windows系統通道,並利用這個通道迅速突破臺海言設置的防火牆、迷魂陣。他面對臺海言的藍精靈無能爲力,暫時說明對方不是個超級高手,但掌握着更多的Windows系統源代碼。
看來,史密斯身邊有高人啊,他們已經提前一步進入了金茂的智能系統。
史密斯太小心了,這次不但帶着保鏢來,還帶着個電腦高手,上海有那麼亂嗎?他在防備誰?想做什麼?禍從口出啊,蕭蕭爲了自抬身價,八成把李想說的太厲害了,如今不是被軟禁在國外的某個地方,就是被史密斯騙到什麼地方洗腦。
她們這些小白領喜歡在國外接受培訓或短期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