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亂舞的節拍
碩大的雨滴砸下來,祝童和葉兒剛好跑進公寓樓。
她咯咯笑着推小騙子些出電梯,剛進入房間就撲到他懷裏,送上一個深長的熱吻。
“很難嗎?”良久,兩人才分開,葉兒擦去嘴角的液體,有點擔心的問;“要用不少錢吧?”
“現在纔想到?”祝童用手指在她耳邊摩挲;“可能要開刀,耽擱的越久越不好治。明天我帶她到骨科檢查,看他們怎麼說。”
“咦?你治不了嗎?”葉兒捧起他的手,美麗的大眼睛眨呀眨的,好像比苗苗還天真。
“我只是個小中醫,沒厲害到什麼病都能治。”
“首長和向老都說,你是神醫。”
祝童感覺事情有點嚴重了,葉兒能有這樣的印象是不錯;但以她的性情與心軟程度,後果很可能會要自己的命。
“葉兒,我告訴你,中醫不是無所不能,我擅長治療外傷和一些邪症;對這種陳舊性骨傷沒多少把握。苗苗手部的神經已經開始萎縮,很可能需要開刀。我只能說盡量幫助她,沒有十足的把握。你知道開刀需要一大筆錢,好在我現在還有一筆井池財團的善款,用在苗苗身上很合適。”
“哦……嗯?你有一筆善款?老實交代究竟怎麼回事?”
“好了,我交代。爲了替爺爺祈福,井池財團總裁松井平志先生臨上飛機前交給我十萬美元,委託我捐給國內值得幫助的人……”
小騙子很誠實的把這筆錢的來龍去脈說一遍,最後總結道:“我本來想找機會把它們用到鳳凰城,你不是說過,那裏有很多學校需要修繕?你說,該不該用到苗苗身上?個人的能力總是有限的,社會問題需要政府出面,我幫不了幾個苗苗。”
“讓你爲難了?只是她太可憐了,幫助別人就是幫助自己啊。讓我想想,你有十萬美元,爲什麼不早對我說?是不是想貪污?你說,有過這個念頭沒?”
“哪裏有時間?我回來你就去南京,從南京回來就又去北京三個月。葉兒,你難道不相信?好吧,我就是在猶豫是不是貪污掉算了,纔沒對你說。滿意了……唔,……睡吧,很晚了。”
辯解是要用嘴的,嘴巴被堵住,只好用手了。
第二天剛上班,苗苗果然出現在祝童辦公室門前。
周東早在門口等着,殷勤的把她們母女讓進主任辦公室。
也許是周小姐提醒過他,這次回到網絡信息中心後,雖然升爲副主任,周東卻比以前小心多了,主動把自己擺在老三的位置上。整天忙裏忙外,對祝童、對臺海言伺候的周到體貼;這樣正好,大家都高興。
聽說李主任要帶苗苗母女到骨科看病,周東主動隨在左右;論起在基層的人頭交情,他在各處比祝童這個正主任喫得開。
牛主任已經辭職隨陳依頤去了,新任骨科主任是王覺非從南京引進的博士,姓熊,四十來歲年紀;剛上任沒多久,自認爲與祝童屬於同一陣營,所以事情就分外好辦。
苗苗的病例比較複雜,要經過詳細的檢查纔能有結果;熊主任根本沒提錢的事,很乾脆的爲苗苗辦理了住院手續。
“是家鄉來的窮親戚,熊主任費心多關照。”這樣說,大家都明白什麼意思,不該用的藥不會用,不該有的檢查能不會用,這也是一大筆錢。
“李主任該忙去忙,孩子就交給我了,兩天內就會有初步結果。到時候,還要麻煩李主任來指導指導。”
熊主任說的是客氣話,他沒見識過李主任神奇的醫術,對那些病例持懷疑態度;以爲如果李主任真那麼厲害,憑他和王院長的關係,這個骨科主任根本就輪不到自己來做。
祝童笑笑,當然也很謙虛的恭維幾句熊主任。熊主任在上海也沒房,大家說着說着就扯到集資建房的事情上。祝童知道對方在裝窮,作爲一家三甲醫院的骨科主任,不用太貪心,半年收的灰錢就夠在上海買一套不錯的公寓了。
祝童臨走時在苗苗牀頭留下一千元錢;囑咐苗苗媽加緊爲孩子增加營養,苗苗太瘦了,如果確定手術要受很大的罪,對身體的消耗更大。
路上,祝童就囑咐苗苗母女別亂說話,這會兒兩個人只懂跟在小騙子身邊點頭,到他走遠還恍如夢中。周東跑到護士站去對護士們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對主任的親戚好些。
有些護士就說,在排檔上見過這對母女,周東嬉皮笑臉的說:“我不管別的,現在她們是主任的親戚。”護士們就說周東是馬屁蟲。
祝童不管別人如何看,回到辦公室心情舒暢,情緒也不錯;看看錶已十點多,坐下打開電腦查看“國際人販子事件”今天有什麼最新八卦。
果然,今天一早各路神仙相繼出場,把原本就混亂的局面攪得亂七八糟熱鬧非凡。
一開始,“國際人販子事件”開始向着對史密斯有利的方向發展。
先是“深度博士男”於八點十分發表聲明,說是昨天晚上接到蕭蕭的郵件,她正在接受公司安排的封閉培訓,近期就能返回國內。“深度博士男”還說蕭蕭讓他謝謝大家對她的關心,諸如此類的東西。
後有一些專家學者出面,大講史密斯先生將要在上海幾所大學設立獎學金、資助研究項目的意義,說他是位“高尚的慈善家”與“充滿愛心的紳士”。
但是,不過半小時,就有黑客出面指正“深度博士男”說謊,有人進入他的電腦,進而破譯他的郵箱,裏面根本就沒有那封郵件。
接下來,“深度博士男”開始憤怒的抗議,說網絡暴民侵犯他隱私,並干擾了他與蕭蕭隱祕的感情生活;他大聲呼籲,讓世界多一點尊重多一分寬容。
這當然是很可笑的舉動,“深度博士男”身邊的人開始爆料,把他從高中到大學的幾段感情生活攤開在公衆面前。大家發現,所謂的“深度博士男”曾經是個十分“活躍”且“博愛”的花花公子。最瘋狂的階段,“深度博士男”曾經同時與四位不同地區的女朋友“相愛”。
據說“深度博士男”大學畢業後也曾在某公司工作過半年,也許是那段時間的經歷打擊了他的自信,“深度博士男”重回校園讀研究生,進而考取博士;有人總結道:他就是個只會考試的廢物。
小騙子把“深度博士男”被收買的消息發給黑白雙煞,然後就渾身輕鬆看熱鬧;專業人士知道什麼時候出牌,老闆不好干涉太多。
十一點四十分,更令人遺憾的事情發生了。
“深度博士男”正在竭力爲自己辯解,他發表在某學術刊物上的幾篇論文被指抄襲;更有甚者,“深度博士男”用來進行碩士畢業答辯的論文,也被證明是掛羊頭賣狗肉的假貨。
看來“深度博士男”平時爲人不怎麼的,後期攻擊、爆料的,都是曾與他接觸過的同學,有些乾脆就是他現在的師兄弟。
吳瞻銘過來叫祝童一起去喫午飯,小騙子還意猶未盡,不捨得離開電腦。
吳助理把祝童帶到一家酒店,骨科熊主任與急診副主任都在座,還有醫務處長、財務處長,新任辦公室主任,唯一的女性是皮膚科的丁主任;祝童看了看,這些都是海洋醫院王覺非的嫡系人馬。
“有什麼事要發生了。”小騙子心裏嘀咕;他本不想被貼上如此的標籤,無奈從大家看他的眼神裏,李主任似乎是能左右王覺非行止的人。
名義上是急診副主任請客,他希望能被提拔爲急診主任。而據說,王覺非有意從醫學院那邊調一位教授來做這個位置。這個消息祝童沒聽說過,好像王覺非說過有關的話題,意思是歐陽凡希望他不要從外面引進太多的人,儘量多安排些醫學院的資深教授。
所以,對這個話題祝童與大家一樣,跟着打哈哈,事關兩位院長和醫院與醫學院之間的平衡,誰都明白這次他根本就沒什麼希望。
不過吳瞻銘吳助理拍胸脯保證,如果轉正不成,可以調換個科室,離開出力不討好的急診。
大家真正擔心的是老闆的安全,王覺非最近的做派太誇張,特別是離婚與沙盈盈小姐勾搭上後,幾份娛樂報紙頻頻出現他的名字。他們擔心,王覺非會由於沙盈盈這個女人,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祝童也擔心,儘管內心不願承認,實際上他在海洋醫院的一切可說完全是依附王覺非而存在。所謂一朝天子一朝塵,如果老闆出事,他這個嫡系中的嫡系會是第一個被清理整頓的對象。
“誰聽到什麼消息了嗎?”祝童低聲問吳助理。
“衛生部下文件,要各地大力糾正醫院中日趨嚴重的商業化、逐利化傾向。我們醫院去年受到表彰,效益在上海的各家醫院中名列前茅,也就是賺錢比較多,市政府當時獎勵了院長十萬塊錢。現在看來,也許去年院長出的這個風頭是錯誤的,偏偏這時候院長和沙小姐之間……”
小騙子明白了,去年底,王覺非感覺危險拼命出風頭,所以才搞出這麼個東西來;事實無常,醫院賺錢賺太多了,當然會給人怪怪的印象。畢竟,海洋醫院是國營醫院,要擔一定的服務社會的責任。
丁主任建議,王院長應該搞幾個公益項目,比如說爲某位有社會影響的病人減免費用。
熊主任和醫務處長進而提出,海洋醫院應該提出一個方便患者的醫療改革方案,把一些常見病的費用以制度的方式降下來,並儘快通過媒體公佈出去。那樣對醫院的聲譽是個提高,來看病的人多了,效益也不會受太大影響。也許還應該處理幾個不長眼的醫生和藥販子,等等等等……
近期應該沒什麼危險吧?王覺非正和衛生局甘局長勾搭,要搞房地產開發,這應該是爲醫院的醫生們謀福利的好事。祝童在這樣的場合一貫多喝酒,少說話;看到坐在對面的財務處長與自己一樣,也不怎麼參與討論。祝童舉杯對他笑笑,在座心裏有數的,也許只有他們兩個。天黑前,王覺非就會知道大家在說什麼,這樣的餐會,從某種意義上說就是王覺非的參謀會議。
其實說了半天都是廢話,要讓醫院承擔對社會的服務職能,在現在的體制下根本不可能。
醫院要生存,要發展,本身在“醫療改革”的長時間磨合中,已經形成了一整套商業競爭運行機制。要改變過去的做法就必須先整頓現行的醫療體制,要不然國家給多少錢也沒用。
大家都是部門領導,特別是專業科室的主任們,午飯就沒喝多少酒,不到兩點就散了。
祝童搭吳助理的車回到辦公室,繼續關注焦頭爛額的“深度博士男”;至於王覺非,他現在還沒什麼危險,有事再操心不遲;現在情況還輪不着小騙子出手。
離開網絡不過兩個多小時,“深度博士男”已經變成一堆臭狗屎;十二點十分,黑白雙煞化身“消息靈通人士”透露出“深度博士男”與“國際人販子”在警局達成協議的一些條款。說“深度博士男”以蕭蕭要挾史密斯,不僅敲詐了十萬美金,還要基普森經濟研究中心上海辦事處爲他提供一份工作。
這一來猶如引燃一桶火藥,“深度博士男”百口莫辯;憤怒的網民無論曾經支持過他的,還是一直在質疑他的,都把內心的不屑與憤慨化爲骯髒的文字,傾瀉到“深度博士男”身上。
一點十分,有幾家平面媒體刊登的文章被上傳的網上;是一些專家學者,從理性的角度討論國際私募基金登陸中國的意義,他們的結論是:史密斯的到來,是世界對中國改革開放成果的肯定,具有劃時代的積極意義。
其論點是:由於國內資本市場的不完備,已經嚴重製約了中小型公司的融資和發展;國際私募資本的進入這批公司意義重大。他們不僅能向企業提供資金,還能幫助公司老闆提高公司治理水平以及管理團隊的素質,拓展企業經理人的國際視野,進而促進那些企業快速發展,使其不斷壯大自己的業務和團隊,最終達到上市的規模和條件。
這批人說史密斯先生看好中國的發展前景,是爲尋求友誼而來,對中國沒有惡意。
很正常,不論出發點如何,他們被當作吹鼓手當即遭到炮轟。
有人質疑這些專家學者的身份,打着友誼的幌子來中國的人多了,特別是那些知名企業;但就在不久前,一批國際大公司還聯合起來上書政府,要求延續曾經的優惠政策,也就是減免稅費。說是爲了友誼,他們就不應該那麼無恥。
有網友說大家都想賺錢,最噁心的就是打着幫助中國發展,爲了友誼而來的那批;友誼是不能替代金錢,把我們的錢賺走了,留下輕飄飄的友誼算什麼事?就如愛情不能代表性。
“逍遙劍客”再次閃亮出場,一針見血的指出這些媒體都被“國際人販子”收買了,寫文章的人是在玩偷換概念的花樣,揣着明白裝糊塗掙昧心錢。“逍遙劍客”指出,國際私募基金只是泛指,史密斯先生所屬的基金會從來不對什麼中小企業投資,他們是一幫金融海盜,除了在資本市場上呼風喚雨投機圖利,就是玩惡意收購分拆反手倒賣的花樣。不但不會對企業的發展有什麼好處,反而會搞亂國內的金融秩序,甚至威脅到國家貨幣的安全。
太過高度的東西註定曲高和寡,“逍遙劍客”的這次反擊只是把那些試圖爲史密斯辯解的人嚇回去了;很多人可以不明白“逍遙劍客”到底在說什麼;但有一點是肯定的,爲史密斯說話的人,已經“逍遙劍客”被貼上“漢奸”“賣國賊”的無恥標籤。
此時,奇怪的人物開始亮相,一直被“逍遙劍客”攻擊的財富和尚真誠法師現身;他首先聲明自己與“國際人販子”史密斯先生無關,其次警告“逍遙劍客”,說話要有根據,不要血口噴人。財富和尚說,他很理解“逍遙劍客”的心情,股市本就是個名利場,他之所以此爲修練場,是爲了磨練心性提煉禪心,與閉關念經沒任何區別;如果由於他的言行給某些施主造成困惑,阿彌陀佛,那非他的本意。因爲世間一切本事虛幻,而股市更是虛幻中的虛幻,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一切皆沒來由,早日看透世界的本質,方能成就大道。
財富和尚的出現引起轟動,衆多股民團結在真誠法師周圍,表示無條件支持財富和尚;對“逍遙劍客”把財富和尚與“國際人販子”聯繫到一起,表示嗤之以鼻根本不相信。有人替財富和尚問“逍遙劍客”,真誠法師的一言一行究竟對誰造成了傷害?有人開始質問“逍遙劍客”,他是否就是傳說中的黑莊!?
不炒股的對財富和尚知道不多,對這個僧人充滿好奇,言辭中也就客氣了許多。
而另一種人對財富和尚冷嘲熱諷,說他是虛僞和尚;既然出家就老老實實守在空山野廟等死,不該在名利場充當某些人的旗手;他們質疑財富和尚代表某些見不得光的股市大鱷的利益,說早晚會把大家都帶入地獄。
真誠法師脾氣不錯,對這些質疑毫不生氣,說自己別無所求,別人如何想,如何說,都如清風拂面細雨落巖,與自己無關。財富和尚反問那些懷疑他的人,由他之口說出的信息,可曾對相信他股民造成過傷害?真誠法師說自己憑的一顆空靈之心看待股市上的一切,只有跳出股市中的利益糾葛,方能看清其中的規律與隱祕,也才能指點股民避開危險,安心修行。財富和尚隱諱的指說股市極爲人間地獄,勸說那些莊家,依靠在股市上興風作浪騙人錢財不是長久之計,早些醒悟還大衆清朗世界,纔是正道。
真誠法師言稱要學習地藏菩薩,只有在股市上沒有黑暗沒有欺騙沒有陷阱,他纔會歸隱山林潛心修佛。既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最後,真誠法師真誠的請大家本着慈悲爲懷的良好心願,祝福蕭蕭小姐平安,引導大家迴歸“國際人販子事件”的原點,憂慮“白領美女”蕭蕭的安全,希望有人能提供蕭蕭最近的線索,他將發願募集十萬元作爲酬謝。
財富和尚的表演堪稱完美,把“逍遙劍客”駁得無話可說,他根本不敢說自己就是莊家的操盤手,也不敢點出財富和尚賺錢的內幕;一是沒證據,二來肯定要損害大家的利益。
三點五十分,又一個高手出場,對史密斯發出最後的攻擊。
網名爲“飄揚過海的魚”的人發出帖子,利用昨天的圖片,點出幾個基普森經濟研究中心上海辦事處僱員的身份背景。
丹尼·羅爾森,英國人,出身英國皇家海軍陸戰隊特艇中隊,國際保鏢協會(IBA)會員;曾在英國國際PSD訓練公司受訓;擅長擒拿格鬥能熟練使用輕重槍械,能駕駛包括飛機在內的各種水陸交通工具;是國際頂尖的貼身保鏢指揮。
保羅,綽號盾牌,意大利人,國際保鏢協會(IBA)會員;曾任國際僱傭兵訓練營教官,反應敏捷出手迅速,曾爲多位商界名流服務。
鄧肯·菲爾斯,荷蘭人,電腦天才頂尖黑客,軌跡信息公司顧問,綽號“鮎魚鄧肯”。
西蕾婭·普羅尼小姐,法國人,行政管理碩士,一個月前曾在一家名爲TSP的金融服務公司任行政祕書。而蕭蕭最後一次露面是隨史密斯先生在摩洛哥登上一艘豪華的私人遊艇;遊艇的主人,正是西蕾婭以前的老闆,TSP金融服務公司的總裁,修蘭·漢密爾頓勳爵。
據“飄揚過海的魚”介紹,漢密爾頓勳爵有個很特別的愛好,人體藝術;他喜歡在女人身上繪畫,並用針刺的方法保留下來;西蕾婭背部應該就有漢密爾頓勳爵繪製的一個美麗的天使。
……
“飄揚過海的魚”指出,基普森經濟研究中心上海辦事處現在的十八名外籍員工中,有四位是專業保鏢,一個世界頂尖黑客,三位專業司機,一位法國廚師一位高級品酒師;還有兩位翻譯,一位日籍研究中國事務的專家;餘下五位都是年輕人,不是助理律師就是新晉金融分析師;西蕾婭是史密斯的助手,一位模特出身的私人助理。
“飄揚過海的魚”認爲,基普森經濟研究中心上海辦事處內只有三位年輕的分析師;資深的財務專家、研究員與項目經理人一個也沒有;且史密斯屬下的軌跡信息公司與某軟件提供商有合作關係,“鮎魚鄧肯”能輕易進入任何一部電腦。
與財富和尚一樣,“飄揚過海的魚”也隱諱的說,史密斯先生爲基普森經濟研究中心上海辦事處建立的這個班底,不是爲了搞風險投資或研究,更像是爲了某種特別行動建立的聯絡處。
“飄揚過海的魚”與的出現與消失與“四季春”同樣突然,他根本不回答任何問題,爆完八卦就消失在茫茫世界裏。
“鮎魚鄧肯”被識破身份是最具轟動效應的八卦;這個名字在黑客圈子裏如雷貫耳,他的到來,當然能引起那些高手們巨大的興趣,就是一些菜鳥,也興致勃勃的試探向基普森經濟研究中心上海辦事處發起攻擊。
而西蕾婭·普羅尼小姐成爲關注的焦點,她是個金髮碧眼的美人,皮膚嬌嫩白皙。大家紛紛猜測,蕭蕭是不是被作爲玩具或性奴,成爲西蕾婭的替代品;從照片上看,蕭蕭的皮膚比西蕾婭更加細膩潔白。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史密斯·沃森伯格“國際人販子”的冤屈被徹底洗白,大家都知道他不可能販賣人口;可惜,他背上了另一個更可怕的標籤:奴隸主。這裏的奴隸,指的是性奴。
史密斯證實自己清白的方式很簡單,讓西蕾婭·普羅尼小姐微微露出玉背,只要她背部沒有天使紋身,就能讓“飄揚過海的魚”描述的假設破產。
有人發出召集帖,號召大家去抗議;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往金茂大廈聚集,要求史密斯交出蕭蕭,滾出上海,離開中國。
祝童放下電話關上電腦陷入沉思,他根本就沒想到結果竟然是這;,臺海言已經找到“飄揚過海的魚”,那個地址來自新加坡。
剛纔,他給藍湛江打電話要求見面,藍湛江說他正在新加坡,一週後才能到上海。
松井平志對史密斯心懷仇恨,祝童還能理解;但如果“飄揚過海的魚”是藍湛江的話,他又是爲什麼對史密斯下黑手、打黑槍?
還有史密斯帶來那麼多高級保鏢,難道他知道將要面對江湖高手的威脅?
上海,太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