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鳳凰面具 166 / 453

第十章 突變

  “國際人販子事件”從十月一號開始引發,到現在不過九天功夫,小騙子想要的效果超額完成,但他怎麼也高興不起來,甚至有點意興闌珊。   史密斯已經不可能再躲在金茂大廈內逍遙,基普森經濟研究中心上海辦事處周圍隨時都遊蕩着一些網民,要求史密斯交出蕭蕭,滾出中國。   祝童的原始目的很簡單,把史密斯逼出金茂。但簡單的事被不簡單的人利用,整件事就被蒙上一層神祕的面紗。   晚八點,祝童開着雷諾車接葉兒下班,兩人剛走進一家超市準備買幾樣日常用品,黑色三星手機急促鳴叫:院長辦公室通知他儘快趕回醫院,有大批傷員入院,院長要求各科室主任堅守崗位。   幾乎同時,葉兒的電話也響了,說是金茂大廈發生流血衝突,有多人受傷;她也需要返回崗位,準備應對突發事件。   兩個人匆匆走出超市,這裏距海洋醫院不遠,祝童把車交給葉兒,自己打的回醫院。   雷諾車消失在車流裏,祝童才坐上停在路邊的的士,司機是久違了的秦可強。   “秦兄最近很少見啊。”祝童伸手板下計價器,笑嘻嘻的說:“回醫院,麻煩快點,我趕時間。”   秦可強依舊面無表情,的士滑行,祝童心裏嘀咕卻沒多問,秦可強這個時候出現,一定有大事發生了。   “柳曼湘也在醫院,她傷的很重,請祝兄盡心救她。”   “柳曼湘?蘭花五姐?”祝童大大的喫驚,柳曼湘不是負責南海宮瀾嗎?如何會在金茂大廈受傷?   “不只是曼湘小姐,還有無爲。”   “無爲是……”祝童拍拍腦門,想起來了,一品金佛空幻大師的弟子,無字輩高僧裏年紀最小那位。春節在鳳凰城南華山,祝童與他交過手,本事……也就一般。   “半小時前,一羣暴民衝擊金茂大廈……”   說來,這一切還是“國際人販子事件”的延續。   下午三點半,有人在網上發佈消息說史密斯準備離開上海,他一走,事情一定會不了了之。還有人鼓動大家找上門,到基普森經濟研究中心上海辦事處堵住史密斯。   從四點開始,金茂大廈門前就陸續聚集了幾百號人,要求史密斯出面給大家個說法。   傍晚時分有人帶頭衝破保安的封鎖線,大批人跟着衝進金茂大廈,衝向基普森經濟研究中心上海辦事處所在的樓層。   人羣在基普森經濟研究中心上海辦事處門口遭遇到幾位警察的阻攔,大家看到,裏面的人正是在收拾東西。狹窄的走廊內容不下如此的多的人,還有更多人擁過來。   醞釀了幾天的情緒終於爆發出來;也不知誰先動手,反正是一瞬間,警官的警戒線被衝破,人們衝進基普森經濟研究中心上海辦事處內;於是,慘劇就發生了。   秦可強說,其實很多人是衝着那塊梅花玉印去的,他們都是狂熱的尋寶者,認爲那塊梅花玉印是尋寶的最後一個線索。如果史密斯就此離開上海,他們很多人的希望就落空了;爲了尋找傳說中的寶藏,他們已經失去理智,把那幾間華麗寫字間的一切都砸的粉碎。   無爲和尚與另外幾個江湖高手,是接受江湖尋寶聯盟的指派到那裏尋找線索,沒想到也被捲進去。柳曼湘與兩位蘭花仙子爲什麼去就不知道了;秦可強只知道,柳曼湘是胸部遭到重拳擊打,下手的是史密斯身邊的保鏢。   無爲和尚也許是無字輩中本事最不濟的一個了,只因爲身份高貴成爲包括神鉤王寒在內的一組江湖高手的臨時首領;他被史密斯的另一個保鏢把腿給踹折,現在已經被送回普賢寺。   的士停在海洋醫院門外幾十米,祝童下車走向大門;海洋醫院前已經拉起警戒線,一輛輛急救車來往穿梭,海洋醫院前已經拉起警戒線,有大人物到達醫院了。看來,事情鬧得真不小。   祝童先跑進急診中心,吳瞻銘親自坐鎮,正指揮醫生護士爲傷勢較輕的人包紮處理傷口。   吳瞻銘是個廢話大王,祝童沒聽他說好多,隨便抓過件白大褂披上匆匆跑向手術室;有六間手術室門前的紅燈都亮着,表明裏面有六臺手術在同時進行。   無一例外,在六間手術內接受搶救的都是外國人。   鄭書榕終於跑來,在祝童耳邊說了句:“柳曼湘在九號手術室。”   祝童跑進九號手術室,果然看到柳曼湘躺在手術檯上;看樣子已經做好一切術前準備,但是還沒開始。   “在等什麼?”祝童攥住柳曼湘的手腕,她的脈搏輕緩微弱,隨時生命危險。   “護士正在準備,麻醉師不夠,人手也不夠。美國總領事來了,要求務必保證美國公民的生命安全,院長親自上手術檯,海洋醫院的人手都集中在那裏。這裏只剩下兩個護士。血庫那邊也還沒準備好。”   柳曼湘需要接受的是大型手術,與趙永兵的狀況類似;她的胸部凹陷進去一大塊,臉色青紫,嘴角、鼻孔中不斷滲出鮮血。這樣的手術,需要大量的前期準備工作,手術中要用到很多儀器設備,兩個護士也明顯不夠。   “不管了,你來主刀,我給你打下手。”祝童給周東打個電話,讓他儘快到血庫把九號手術室的血液送來;轉身在柳曼湘頭部坐下,取出龍鳳星毫用酒精擦拭着。   九號手術室門前的紅燈亮起,兩位護士關上門,鄭書榕以最快速度換好手術服,站上手術檯。   龍鳳星毫分別刺進柳曼湘頭部大穴,祝童很小心封閉了她全身的經脈,柳曼湘已經等於被全麻了。   鄭書榕開始動刀,祝童心有不忍,還是勉強自己看下去。曾經那麼光鮮亮麗的白領麗人,如今躺在手術檯上毫無知覺,還被開膛破肚,實在不是件快樂的事。   前期檢查顯示:柳曼湘胸椎骨骨折,四條肋骨骨折,斷開的骨頭刺進肺部,刺破血管造成出血;好在心臟沒有受到損傷。   鄭書榕小心的把骨頭對齊,打上骨釘,一點點修復被損害的部位。   兩個護士都圍着鄭書榕打轉,祝童一個人要做三個人的事:麻醉師、第一助手、機動護士。   海洋醫院的手術室設備不錯,兩個護士都是骨科護士,術前準備比較周全;除了周東送來的血液可能不太夠,暫時一切正常;就這些還是他強力要求搶來的。   這時,手術室的門被推開,吳瞻銘走到祝童身邊:“院長在五號手術室,讓你快點過去。”   “這裏呢?”祝童不滿意,人已經不夠了,他一走,柳曼湘出危險怎麼辦?   “我頂着,快去吧。”吳瞻銘已換好手術服,祝童看暫時沒什麼危險,只好站起來;畢竟,吳瞻銘雖然廢話比較多,但是對於外科手術來說比他更專業。   院長辦公室副主任張揚正在走廊跑裏張望,看到祝童連忙跑過來,急促的說:“院長到處找你,讓你馬上到五號手術室。”   祝童“哦”了一聲,加快腳步。   五號手術室前站着兩位外國人,還有幾位中國官員,意外的是,黃海也在走廊裏。   張揚低聲介紹:“他們是美國領事,剛纔還在抗議。”   “五號手術室內的病人是何方神仙?”祝童與黃海交換一個微笑,問張揚。   “史密斯·沃森伯格先生。”張揚翻動手裏的記錄卡,輕快的念道。   這真是個好消息,祝童嘴角浮出笑紋,心裏說:史密斯,你終於落到老子手裏了。   “黃警官怎麼來了?”祝童走進手術室前,在黃海身邊停了一下。   “首長讓我來看看情況,發生這麼大的事,整個上海都不會安生;影響太壞了。”黃海苦笑着,陪祝童走兩步;“拜託你們儘量保住他們的命,只要不死人,大家都能說得過去。”   祝童心頭一冷,黃海的話……只要不死人大家都能說得過去,如果史密斯會某個基普森上海辦事處的外籍員工不幸了,牽扯到的人和事……   想到這裏,祝童猛然意識到危險,黃海的話提醒了小騙子,由於這場意外的慘劇,警方一定會調查事情的全部經過。   “國際人販子事件”是由他策劃發起的,具體的推手是黑白雙煞。雖然祝童沒想到事情會演變到如今的局面,但出於本能,他與和對方聯繫時沒有見面,完全通過網絡來談條件;付款時使用的是銀行轉賬。   只要用的是銀行卡,就總有跡象可循。祝童用來轉賬的帳戶是用假身份證辦的,但是黑白雙煞的銀行卡不是。如此來說,即使黑白雙煞被追查到,短期內也不可能找到自己身上。   只是,小騙子不敢確定真的沒留下痕跡;數字時代沒有誰能真正隱身。張揚在催他快進去,祝童帶着一身冷汗出現在五號手術室的手術檯前。   史密斯處於全麻狀態,渾身赤裸地仰躺在手術檯上。   一截拇指粗細的木棍從正面鎖骨下刺入,刺透他的身體從背後穿出。   史密斯身材雄壯、肌肉發達,被這樣一根木棍刺穿,看上去有些不可思議。   兩個可能,一是史密斯比較倒黴,木棍碰巧從他最脆弱柔軟的地方穿過;二是使用木棍的人是位高手。   在祝童眼裏沒什麼碰巧,這根木棍很有特點,握手處有雕花把手,很像是紙傘上使用的棍子。如此華而不實的裝飾只能是女人的玩意兒。那麼,刺出這一棍的人應該是蘭花仙子了,也許就是九號手術檯上的柳曼湘。   但是,柳曼湘的傷是誰留下的?她爲什麼會出現在那裏?   史密斯的另一處傷在下部,也就是陰部,也是外傷,這也許是最危險的。從外表看,那裏明顯被嚴重摧殘過,陰囊腫大到發亮。   這樣的傷如何治?小騙子別說不想治,就是想爲史密斯治,也一點辦法都沒有。他沒有接受過正規的醫學訓練,王覺非的研究生課程,偏重於神經系統與人體內分泌系統的理論。   泌尿科主任拿着幾張CT片,比照查看着;看他的眼神,好像也很困惑。   總的說來,史密斯的這兩處傷都不會致命,他送來時應該已經休克了。所以祝童憤怒,比較而言,柳曼湘更危險,而海洋醫院的精英卻被集中在這裏。   爲史密斯開刀取出木棍的是心血管外科主任,第一助手是骨科主任,麻醉師是麻醉科主任;放射科主任也在。這裏面的人都應該明白,柳曼湘的狀況根本等不到這臺手術結束。   有錢人的命真他媽的重要,有錢的美國人的命更重要;柳曼湘好象也比較有錢,好象也是外國人啊。   “李主任,你總算來了。”王覺非站在泌尿科主任身邊,都帶着口罩,小騙子神思不屬沒主意。   “我剛從九號出來。”祝童走過去,要彙報上一臺手術的情況。   王覺非嗯一聲,就拉他靠近史密斯下體:“以中醫的角度,這樣的傷應該怎麼下手?”   “中醫的角度?”祝童唸叨一聲,問泌尿科主任;“以西醫的角度,您準備怎麼治?”   “可能只有切除了。”泌尿科主任是個老醫生,比較慎重,所以纔有胸懷徵求中醫師的意見。他指着手裏CT片說:“病人右側睾丸脫位,白膜破裂;左側睾丸碎裂,……好在陰囊還完整。如果保守治療,可能出現睾丸萎縮,喪失生精和睾丸內分泌功能;如果現在開刀切除,病人很肯定會喪失性功能……”   “那就切了唄。”祝童隨口就要說出這句話,感到有點缺德,也不太科學;忍住笑問:“主任的意思是?”   “我年輕時見過類似的傷,那時西醫設備落後,病人經是一位中醫師治療後沒有留下任何後遺症。這樣的傷即使在現在,西醫除了切除也還沒有更好的手段。李主任是中醫出身,也許有什麼好辦法?”   “唔……”祝童裝出思索的樣子,從護士手中拿過一根探棒,撥弄着史密斯的陰囊。   老主任說的話祝童還能聽明白,大概意思是如果史密斯的陰囊如果有傷口破開,除了把什麼治成個太監,中醫西醫都沒什麼辦法了。現在唯一的一點希望是史密斯的陰囊雖然腫脹的發亮卻沒破開,只要能消腫,剩下的事就簡單了。   用針把這個紅亮的東西捅破?祝童還可惜自己那對寶針呢。也許用金針先試試?這一腳是誰踢的,如此陰險如此精準,莫非又是女人的作品?   祝童真的捻出一枚金針,正要捏着鼻子紮上去,腕上的CK表微微震動。   是秦可強,要祝童盡最大努力搶救史密斯。沒有理由,但很堅決。   小騙子胸口憋悶,不是因爲肺部的傷,是一口惡氣出不來;他可以不害史密斯,從走進來那刻起,就沒想過要救他。   但是,一堆人在身邊看着他,衆目睽睽之下,大家都看到他的金針已經探出……看到閃亮的金針,祝童猛然醒悟:這一針刺下去,充斥在陰囊內的液體外泄,不只是把史密斯廢掉了,如果造成感染還會有生命危險。   王覺非輕聲說:“別緊張,沒有把握寧肯慢一些。外面那些人不用擔心,領事和外事辦管不到醫院。記者們由我去應付。”   祝童想起中午喫的那頓飯,微微一嘆,政府需要一個成功的手術,王覺非需要一場漂亮的勝利來對外宣傳;他何嘗不需要?王覺非如果完蛋,小騙子在海洋醫院的逍遙日子也就到頭了。   最終,小騙子沒有刺下金針,用探棒小心撥弄幾下,謙遜的對泌尿科主任說:“我也沒什麼把握,如果有什麼……”   “李主任不必客氣,我看過你的手術病例,很精彩,你只管治,死馬當成活馬醫。如果效果不好或有人說什麼,我替你作證。哼!這樣的病例,就是世界頂尖的外科專家來,也不會有三成的把握。”   別人有多少把握小騙子是不關心的,他也沒想如秦可強說的全力搶救史密斯的男性功能,不害他就是了,至於治療辦法……   “刮毛,清洗乾淨。”祝童剛說出口,一位護士就走上前,伏在史密斯身邊,用一把鋒利的手術刀輕輕爲颳去他下體的毛髮。   不知爲什麼,祝童看到這個鏡頭心裏很不舒服,看差不多了馬上喊停。伸手取出張最小的狗皮膏藥,揉搓幾下,貼在腫大如拳的陰囊上。   “麻煩主任檢查一下,該復位的復位,該……,對不起,那邊還有個病人,我要過去了。”   他不想、也不懂該如何整理陰囊裏面的東西,這樣的事還是讓西醫專家來比較合適。反正這傢伙一時半會不可那個離開醫院,要整治他有的是時間。   泌尿科主任正遲疑,這就行了?如果一貼狗皮膏藥能解決問題,那他們這些受過多年專業訓練的人還有什麼用?   王覺非對小騙子的狗皮膏藥很有信心,他以爲李想已經全面檢查過了,中醫本來就是門很奇怪的學問;對泌尿科主任揮揮手:“別愣着了。”   泌尿科主任只好伸出手,按住被狗皮膏藥裹着的陰囊,細細把兩顆睾丸整理到大致的合理位置上。   祝童跑回五號手術室,好在柳曼湘沒出什麼事,吳瞻銘做第一助手,比他更合適。   鄭書榕把最後一根肋骨固定好,麻煩終於來了,柳曼湘的心臟突然停止跳動。   祝童最怕的就是這個,柳曼湘的心臟雖然表面上看去沒有傷,但是胸前受到如此重擊,看不見的內傷一定會有的,也許在肺部,也許在心臟;封穴麻醉時,他已經感覺到柳曼湘胸前的經脈盡毀。   “我來吧。”小騙子只好站上手術檯,調整一下呼吸,慢慢探出鳳星毫。   針體的晶石內,早已練化了一團黑霧;祝童如今做的是,以這團黑霧書寫治字,爲安妮重整經脈。   祝童寫的還是“靈”字,半年前,祝童寫以這個字救人不算很困難;如今他本身有傷,能不能寫好,效果如何一點把握也沒有。   “靈”字寫到一半,祝童果然感覺胸口憋悶,脆弱的肺部越來越沉重。   他咬緊牙關,微閉雙眼,緊閉嘴脣,勉強自己把“靈”字寫完全。安妮胸前血霧升騰,以“靈”字爲中心,聚集起一股精氣。   寫是寫完了,但祝童無論如何也沒力氣把它們送進柳曼湘胸腔;“靈”字在一點點升高,有失去控制飛出來的跡象,那樣,柳曼湘也就完了。   鄭書榕是知道祝童底細的,但他還沒開始修煉如此複雜的治字,只那一個“氣”字決還沒學周全,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祝童。   護士伸出手,要爲祝童拭去眉角的汗水,鄭書榕無聲的攔住,此刻,一點意外就可能送掉兩條性命:柳曼湘,還有祝童。   終於,靈字開始降低,進入柳曼湘胸腔。停頓的心臟又開始跳動,各項指標回升。   鄭書榕舒一口氣,開始縫合刀口。   好久,祝童才坐回安妮頭部座位,他一直緊閉嘴脣,如果沒有口罩遮掩,就能看到他兩頰的豔紅。這次使用祝門治字的經歷,很奇怪。最危險的時刻,他曾經想過放棄。如果放棄,柳曼湘會死在手術檯上,不放棄,他也許要陪柳曼湘一同下地獄。   但是,闖過最危險的階段後,祝童竟感到無名的鬆弛;是周身的鬆弛,經脈內不是想像中的空虛,而是暖暖的,肺部的傷處,好像也輕鬆了一些。   師叔祝黃曾經說過,以祝童的修爲每年最多能寫兩次治字救人;如果哪次書寫治字後,感覺身體鬆弛經脈內氣息流動的更順暢,就證明他的修爲更進一步了,這是蓬麻功獨有的韌性與祝門治字術的精妙所在。如今的情況證明,小騙子的蓬麻功又有突破,可以學習下一個治字了。   半小時過去手術進入尾聲,鄭書榕縫合好最後一針,護士開始整理插管、輸液,祝童還呆呆的坐在那裏。他正在回味剛纔的過程,爲什麼會這樣?損耗功力爲人治病,反而對自己本身的修爲大有好處。   以前,他根本就不在意這些,如果不是小時候被老騙子用棍棒敲打出練功的習慣,隔一段不運轉幾遍蓬麻功身體就不舒服,他可能早就不練了。這次受傷後,祝童纔不得不下苦功加緊修煉,因爲老騙子說過,只有蓬麻功才能救他。   所以在天夜牧場香薰室內那段時間,他可算是在不分晝夜修煉,等同於閉關。回上海後,特別是最近一段,每天到海洋醫院的香薰理療中心修煉一兩個小時,已逐漸養成習慣。卻沒想到,突破在這個生死關頭出現。   手術室外,柳希蘭帶着兩位蘭花仙子迎住柳曼湘,連聲對鄭書榕表示感謝。   祝童換好衣服走出來,對柳希蘭點點頭,表示安妮很好,一切順利。   柳希蘭露出放心的微笑,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隨着病牀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