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亂局
張揚又來了,王覺非如今在四號手術室,他讓張揚請吳助理和李主任過去,馬上。
四號手術室內的病人是丹尼·羅爾森。
祝童圍着手術檯轉一圈,大概瞭解一下;羅爾森的傷在頭部和背部還有喉部,且身體僵硬雙目圓睜,對外界的刺激毫無反應。
海洋醫院的腦外主任是留英博士,他拿着CT片給出的判斷是:由於頭部受到重擊,造成病人腦神經系統損傷,他很可能會變成植物人。
有那麼嚴重嗎?祝童按住羅爾森的脈搏,雄渾有力,但是微有滯怠感。這傢伙明明是被人下黑手點穴了,即使不治療,兩天後他也能自行恢復正常。
但是,腦外主任正準備對羅爾森實施開顱手術,小騙子樂得袖手旁觀。哈!把腦袋打開,不死也要脫層皮,這個來自英國的國際頂尖的貼身保鏢指揮,應該要退休了吧?
“羅爾森夫人要求我們儘量搶救她的丈夫,她說,不希望肚子裏的孩子沒有父親。”護士低聲對王覺非介紹病人家屬的意見。
羅爾森夫人,祝童望向觀察室方向。
隔着一層玻璃,果然有個滿頭紅髮的女士,懷裏抱着個金髮碧眼的小女孩;她們正擔憂的注視着手術檯上的丈夫與父親。
作孽啊,小騙子心裏一哆嗦。羅爾森的受傷可以說是因爲他恪盡職守,如果他這樣的高手要自保,沒幾個人能傷到他。但是,引起這個後果的兩個因素:尋寶暴徒與“國際人販子事件”都是祝童搞出來的。看到羅爾森的夫人與孩子的霎那,小騙子的心裏忽然升起一絲恐懼,他怕今後會忘不了孩子那雙天真無邪的眼睛。
羅爾森背部的傷是利刃留下的,由於已經縫合完畢,祝童看不出傷口到底有多深,只是很長,有十釐米左右。羅爾森是技擊高手,誰能在他身上留下如此傷口的?也許只有紅火獨有的輪刀或剃刀吧。至少,這不是神鉤王寒的針刀留下的傷口。
祝童終於決心救下羅爾森,低聲對王覺非說:“我來試試,他好像是臨時休克。”
“絕對不是,病人現在很危險,需要馬上開顱;瞧這裏。李主任,我知道你醫術高明,但科學容不得半點虛假……”留英博士指點着CT片上的幾齣陰影,說那裏的淤血不清除,一旦擴散或壓迫到神經,也許會威脅到生命。
王覺非也是腦科專家,他對比着羅爾森的頭部的傷口,有不同意見:“位置不對,這一塊應該是陳舊傷,這一點……”
兩人開始討論,祝童已經靠近手術檯,抽出兩枚金針開始試探羅爾森被點中的是哪個穴位。
上手術檯的病人都要被脫得精光,羅爾森只披着一件開放式病號服,這對於祝童來說少了很多麻煩。
十幾針下去,祝童已經找到被封閉的穴道:大椎穴。
解開這個穴道需要把從正面下針,而由於剛接受背部縫合手術,羅爾森正趴在手術檯上。
王覺非與留英博士的爭論還在繼續,祝童取下口罩,微笑的說:“院長,主任,我試一下,只要五分鐘,如果不行再手術不遲。開顱手術畢竟有風險,瞧,孩子多可愛啊;她如果看到父親的腦袋被打開,會做噩夢的。”
祝童不想在海洋醫院樹敵;據說,這位留英博士平時就沒少說他的不是。小騙子很會說話,用孩子軟化了氣氛。
電動手術臺被升起來,一個護士兩位醫生扶起羅爾森,給李主任留下半米的空間。
祝童運針如飛,三枚金針刺進羅爾森胸前雲門、神藏、天池穴,快速彈震九下;龍星毫已出現在他指尖,刺進羅爾森頭部百會穴,運暗勁震動。
“啊”!羅爾森大叫一聲吐出一大口血,眼珠轉動,整個人都活絡了。
“啊”!這次是三聲,由於羅爾森過於健壯,本來扶着他的兩位醫生與一位護士就很喫力了,他恢復神智的瞬間,兩臂擺動,把架着他的人,連同祝童都揮出去。
羅爾森又一次趴在手術檯上,又一次不能動了;只不過這一次他的神智還算清醒。
祝童苦笑着從地上爬起來,解開一處穴又封三處穴,羅爾森胸前的三枚金針應該刺進身體內的了吧?但願這次不需要開刀。
王覺非臉上頗有光彩,大家都知道李主任是他的學生;留英博士臉上的表情就有點奇怪了,這樣的東西是他很難理解的,事實上,王覺非也不理解;中醫本來就不好理解,不科學啊。
大家又一次把羅爾森架起來,這次,留英博士先用英語囑咐好,千萬別亂動,這裏是醫院,是手術室。
祝童只找到兩枚金針,剩下那枚已經深入羅爾森身體內,穴位肯定被傷。好在羅爾森身體夠好,有現代化儀器掃描,取出那枚金針不過是小手術而已,比開顱要小太多了。
走出四號手術室,餘下的幾個病人小騙子真的一點發言權也沒有了。
保羅,意大利盾牌,僱傭兵訓練營教官;他的最重的傷在頭部,右眼被刺破;祝童看出,這是神鉤王海的手藝。
接下來是那位西蕾婭·普羅尼小姐,美麗的女人什麼時候都沾光,她的傷只在背部,有人在混亂中撕開西蕾婭小姐的衣服,想要證實那裏有沒有紋身。“飄揚過海的魚”說過,西蕾婭·普羅尼小姐背部有個天使圖案的精美紋身。
無論從西方的審美觀點還是東方的習慣看,西蕾婭·普羅尼都是個甜美溫和的女孩子,金髮碧眼身材……魔鬼,特別是脫掉大部分衣物後。
胸部,兩隻堅挺潔白的乳房上佈滿清淤抓痕;修長的脖頸上有一處擦傷,雙臂外側多處抓傷;那些應該是她爲了保護自己不受侵犯付出的代價。
祝童也和大多數人一樣,對西蕾婭的背部充滿好奇;出於禮貌,他與王覺非一樣,站在手術室外的觀察室隔着玻璃看向裏面。當看到西蕾婭·普羅尼小姐綢緞般白皙的玉背時,與大多數人一樣,被強烈的視覺衝擊震撼住了。
西蕾婭的整個背部都被一副悽美的紋身遮蓋;纖細的腰部盤旋着一條長牙舞爪的紫色雙翅火龍,聖潔的天使白紗飄飄腳踏火龍,手裏揮舞橄欖枝在火焰中舞蹈。而在天使上邊不遠處,一隻黑鷹躲在雲端內,正尋找發動襲擊的機會。
西蕾婭是幸運的,她所受的磨難只限於表面,也許心理上的傷害比肉體上的傷痛更大一些。
此刻她象一隻受驚的小貓,縮成一團不時顫抖幾下;任何人看到她那雙失神的眼睛,都能想象到那場災難對她的驚嚇是多麼巨大。
皮膚科丁主任在手術室內照顧西蕾婭,都是女性,丁主任在她耳邊輕聲安慰着她。
可是不對,西蕾婭的狀況有點奇怪,她……似乎也被暗算了。
蝶神的感應最靈敏,它從濃濃的黑霧中閃出,對另一邊的西蕾婭張牙舞爪,好像在恐嚇什麼。小騙子與蝶神接觸久了,知道它的脾氣。如果對方比它弱小很多,蝶神根本就不會出來,只有感受到對手的強大時,小精靈纔會擺出這幅不可一世的樣子。
祝童斷定:西蕾婭中邪了;卻不知道這“邪”在那裏,是什麼“邪”?
王覺非看到西蕾婭小姐基本沒什麼危險,轉向另一間手術室;祝童只好跟着去。
一圈轉下來,基本情況清楚了;史密斯與四位保鏢都是重傷,除了保羅與羅爾森,另兩位是也在接受手術。電腦專家“鮎魚鄧肯”肯·菲爾斯比較機靈,早在襲擊發生前就藉故躲出去了,別的外籍員工由於沒有反抗的緣故,沒有受到人身攻擊。
海洋醫院內還有三臺手術,兩位是警官,一位金茂大廈的保安,他們的傷基本上沒有生命危險。
奇怪的是,祝童沒看到一位受傷的施暴者,也就是說,被送到海洋醫院的都是被肯定的人。
黃海說,柳曼湘小姐是受到史密斯的邀請去做客,屬於受害者。那些人洗劫了基普森經濟研究中心上海辦事處,砸碎了所有辦公設備和傢俱,在警方趕到之前就四散一空。類似於柳曼湘這樣客人還有幾個,史密斯每天都會邀請幾位上海各方面的客人,那天晚上本來還有一個冷餐會。
也不是隻有外國人受傷,海洋醫院由於設備先進、醫療力量雄厚,被突發事件指揮中心指定爲重點醫院;只有重點傷員才被送到這裏。在這次事件中受傷的中國人大約有三十多個,分別在附近的另幾家醫院接受治療。
前來慰問的政府官員說:衝擊基普森經濟研究中心上海辦事處的人是暴徒,他們跑不了的,金茂大廈內有嚴密的監控設備,警方已經去調取那些錄像;明天就將展開全面調查。這件事的社會影響和國際影響實在是太負面了,對上海乃至中國的聲譽都是個極大的傷害。
海洋醫院內外到處都是警官和保安,一批又一批的政府人員來到海洋醫院。
大部分記者被擋在門外,王覺非嚴令醫院所有醫生、護士、職員,不能對外界透露任何有關病人的消息,違者立即停職。醫院所有中層幹部堅守崗位,不能出任何一點差錯。
高幹病房被劃爲禁區,即使在裏面工作的醫生護士也要憑通行證才能進出。
凌晨四點,最後一臺手術結束,沒有傷員死亡,所有的人都長出一口氣;這個結果至少是可以對各方面交代的。
祝童看黃海累壞了,把他讓到自己辦公室,那裏有個長沙發,至少能趟一會兒。黃海白天工作了一天,晚上又熬了大半夜,兩眼通紅精神疲憊,但是躺在沙發上卻不敢睡,生怕再出什麼意外情況。
這個夜晚,有很多如黃海一樣的熬夜的人,而這一切的起點,都在小騙子祝童身上;他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用龍星毫爲黃海扎針,紓解身體上的睏倦。
五點,黃海手裏的對講機傳來消息,戒備狀態解除,大家可以休息了。
黃海這才徹底放鬆,一轉頭就傳出鼾聲。
祝童打開電腦,國內所有的論壇、網站、博客上都很冷清,與“國際人販子事件”有關的帖子被刪得乾乾淨淨,與十幾小時前的熱鬧形成鮮明對比。
國外幾個華人論壇上還在談論這件事,只不過多已轉變爲對事件的反思,探討事情爲什麼會發展成爲一場災難。
已經有人把“江南寶藏”與“國際人販子事件”聯繫起來,認爲衝擊基普森經濟研究中心上海辦事處的人不是爲了替蕭蕭小姐討說法,那只是一塊遮羞布,他們真正目的是用這個藉口去搶奪史密斯拍到那隻梅花玉印。
有人開始質疑,所謂的“江南藏寶”是不是一場騙局?
更有人開始詢問中華民族傳統的美德到哪裏去了?爲什麼他們會變得如此貪婪、如此膽大妄爲?爲什麼,如此的多的人會被人輕易利用,人們爲什麼失去自我約束的能力?
就這樣翻看着一張張帖子,太陽從東方升起,新的一天來到了。
九點,網絡信息中心的員工陸續到崗,昨晚值班的人都沒走,在外面熱烈的議論着。
小騙子這才知道,謠言已經傳播到如此地步;自詡爲信息中心第一美少女的李靜妃說:“有朋友對我說浦東昨天晚上出大事了,數萬人衝擊金茂大廈,政府出動了軍隊鎮壓,至少死傷了上百人。”
祝童想笑,張張嘴卻笑不出來;傷了幾十人已經很嚴重了,有兩個要因此留下終身殘疾。這個玩笑,實在開得有點大。
九點十分,政府網上登出聲明,對昨天晚上的事認定爲“10·9事件”,很模糊的一個詞彙;但是聲明的內容卻毫不含糊,表示要追究“10·9事件”參與者的法律責任,要求市民提供影像線索。
黃海醒了,對講機內傳來呼叫聲,他伸伸懶腰揉揉眼,從沙發上站起來,又是個精神煥發的警官。
“李醫生,怪不得首長欣賞你,你的醫術確實神奇,我現在一點也不累。”
周東昨晚也熬了一整夜,祝童清晨打發他會宿舍休息,此時剛回到中心;他與李靜妃說笑兩句推開主任辦公室的門,正遇到向外走的黃海。
李靜妃“啊”一聲,似乎被黃海那身警服嚇住了。
祝童端起架子:“都去工作,上班時間不要議論閒話。小李,這裏是辦公室是你掙錢討生活的地方,不是傳播謠言的八卦場。”
主任板起臉,外面的年輕人乖乖的回到各自的崗位,李靜妃依舊愣愣的看着黃海,被同事拉一下才醒悟,緋紅了臉回到座位。
祝童與黃海走進電梯,才笑嘻嘻的說:“黃警官厲害啊,把我們的小姑娘迷住了。”
“說笑了,都是電視鬧的,我這張臉……嗨;上海的毒販早熟悉了。就是首長不調我去,也不能在第一線幹了。”
黃海的意見也是很多基層警官的意見,他前一段確實經常出現在電視新聞中;由於被曝光,不少緝毒警官都被迫提前轉行,因此受到對手報復的也不少。可以說政府的那次宣傳,已經對上海的緝毒系統造成了嚴重傷害;只是,沒誰會爲這件事負責。
從昨晚到現在小騙子一直很想知道,黃海暫時不屬於上海的公安系統,爲什麼還要到海洋醫院來?但是這個問題是不能問的,想知道只能委婉的從葉兒那裏打聽。
送走黃海,祝童回自己的公寓,小狗陰陽需要餵食,他也需要休息一會兒。
走到自己的門前祝童就感覺不對,他習慣於出門前在鎖眼上留下點記號,無論使用哪種保險鎖,他從來不會把幾道保險鎖旋滿,爲的就是讓鎖眼處有個輕微的角度。作爲職業騙子他很明白,鎖這種東西是防不住賊的。
也許是葉兒回來了?祝童打開房門,裏面烏煙瘴氣,老騙子正坐在書桌前,冷着臉看着他。
“師父怎麼來了?”小騙子連忙關好門,心跳加速,“咚咚咚咚”敲鼓一般;沒有要緊事,老騙子不會闖到他的宿舍。
“你說呢?老子怎麼如此倒黴,一天也不得安生。”
祝童討好的送上一張笑臉,給陰陽撒兩把狗糧,借這點緩衝整理思想,卻怎麼也理不出清晰的脈絡;只能大概判斷出,老騙子是爲了昨晚的那場衝突而來。
果然,老騙子忍不住發火了。
“沒想到你能把事情搞成這樣,我還以爲以你的機靈會玩的更高明,原來也是個笨蛋。”
“笨蛋?!”
“你不是笨蛋誰是笨蛋?瞧瞧你弄出的事,我說錯了嗎?算算帳,做這一切的是你,可是目的呢?你得到想要的結果了嗎?童兒,你難道忘了我說過的話,凡事只可做到七分,給人留餘地就是給自己留後路。本來最後那枚梅花印就不該出現,如果不是你不知天高地厚,現在這樣不可收拾的局面根本就不可能出現。梅花印,哼!把他們心底的最後一點迷霧吹去,你還想清淨?”
“梅花印……”祝童腦子裏轟然一陣,老騙子說的不錯,沒有最後一枚梅花印,尋寶聯盟還在雲裏霧裏折騰,哪裏會有什麼目標?沒有目標就是處處目標,他確實做過線了。
“可笑的是,你竟然癲狂到把天下人都當成傻瓜,你的腦子裏都是什麼?一團漿糊,被女人灌了一團漿糊!老子從小就交代你們,要量力而行知道自己姓什麼、喫的什麼飯。以你的本事,還操持不了如此大生意。現在看看,這兩筆生意賠的一塌糊塗,不僅沒有收益,把老本都快賠完了。笨蛋,傻瓜。我怎麼教出這麼大一個憨頭!”
“那師父你爲什麼不提醒我?”
“提醒你?你的生意你作主,我怎麼知道你就這點本事?我根本就不相信事情會被你搞成這樣。笨蛋,大笨蛋。”老騙子氣急敗壞,小騙子垂頭喪氣。
唔,老騙子話裏有話,難道在他看來,這件事可能有別的結果?
“都過去了,都過去了,你要記得這次教訓了,好在你還記得一點,怎麼逃跑!現在看來做的不錯,沒人找到你頭上,即使懷疑也找不到證據。只要能想明白自己錯在那裏,多想想過程,知道今後該怎麼做,就不算賠的太厲害。但是有一點切記,不要開政府的玩笑,那樣的生意誰也做不起,賠不起,會要命的。先說第一樁生意,前期控制的不錯,但後期你干涉的太多,騙局也是有生命的,從開始的那一刻起,它就會在人心裏成長壯大。而你沒有給它留出足夠發展的空間,現在傷到你一點也不奇怪。第二樁生意最莫名其妙,你只開個頭,後面就全然撒手不管了。有你這樣做生意的嗎?就好比你脫褲子放了第個響屁,不管後面有多少人跟着放屁,所有的臭氣都是你一個人負責。你根本就沒計劃好,放這個屁有什麼目的,要分幾步放。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別人。”
老騙子發泄完,終於把話頭扯回來;小騙子心裏卻更緊張了。這說明,有更爲難的事在等着自己。
“師父,你就說爲什麼來吧?”時間緊,祝童十點半還要到會議室開會。
“尋寶聯盟要得到梅花玉,他們在洋妞身上做了手腳。本來他們想讓你出面和那個史密斯談判,被老子頂回去了。你現在要做的是儘量置身事外,談判將由柳家人出面。你要配合談判人,不能擅自爲洋妞治病。空寂大師說,該讓她康復時,自會通知你。”
祝童沒言語,這個結果已經是老騙子拼命掙來的了,沒想到空寂那些人真能舉起雞毛當令箭使,以尋寶聯盟的名義號令自己。但他就是不甘心,輕聲問:
“師父,我如果拒絕呢?”
“拒絕!你現在有說不的本錢嗎?做醫生很容易,只要十年時間,任何一個正常人都能成爲一名合格的醫生。但一個沒有天賦的人,學二十年不可能成爲合格的生意人。好好考慮一下,撐不下去就回去跟我回去幹藥廠。汽笛那老傢伙已經要求調查寶藏的真相,如果不是梅葉幫我,哼哼!沒有空寂老和尚在背後撐腰,汽笛一貫屁都不敢放。柳家爲你……哼哼!這個人情可大了,看你今後怎麼還。柳曼湘爲了你去找那個老外,要高價收回梅花玉印;沒想到被人盯上了,所以纔會有昨天的禍事。”
小騙子臉色慘白,恍然原來如此!柳曼湘是爲了自己才召來如此磨難。
“誰!是誰在背後暗算我?誰讓她去買梅花玉?你嗎?”
“我怎麼知道是誰,你的人緣那麼好,朋友那麼多,誰?!”
“我現在怎麼辦?”祝童腦子裏一片混亂,喃喃道。
“什麼也不做,靜觀其變。亂中求勝已經不可能了,但願別陪得太多。要我說,你唯一能做的是跟老子回山東去;可是你肯嗎?”
老騙子冷笑三聲,拉開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