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金丹
西蕾婭沒病,她是中了“蠶蠱”;也許不能說她說中了“蟬蠱”,是被這種奇怪的小東西干擾着。
祝童的目光落到西蕾婭纖細的右手腕上,那裏帶着一串潔白圓潤的珍珠手串;對如此美麗的女人來說,帶一串珍珠首飾很正常,她的手腕纖細嬌嫩,珍珠手串貼在白皙的肌膚很協調養眼。
但是,祝童看到了不協調的一點。這串珍珠手串上的珍珠,大小、質地均屬上乘,只有一粒除外。
粗看上去,那是一粒高品質的黑珍珠,晶瑩剔透閃着神祕的光芒。凝神細看,才發現那根本就不是黑珍珠,而是一粒被精心加工打磨拋光的烏木佛珠。可以斷定,這串珍珠手串不是西蕾婭的,是被人趁亂帶上去的。
烏木佛珠的內被封閉着一隻細小小白胖胖的蠶寶寶,蝶神警惕的是它。祝童順蝶神的感知探進烏木佛珠內,纔看出其中的奧妙。
斷定它是蠶蠱的原因是,它在不斷吐出幾乎無色的細絲,隨着烏木佛珠的滾動,滲進西蕾婭的肌膚,在她胸口處聚集成花生大小的一團。
如今有很多人喜歡在手腕上帶一串佛珠,當然,他們並不全是善男信女,儼然爲時尚飾品。西蕾婭·普羅尼小姐來自國外,帶一串佛珠就有點不倫不類的感覺。有人弄出這麼一串東西來,想來爲了這次行動很是下了一番功夫。
如今人多,輪不到祝童接近病牀,也看不出這些無色細絲進入西蕾婭體內是什麼狀況。可以斷定的是,西蕾婭·普羅尼小姐的所謂精神病,是由這些細絲引起的。
西蕾婭眉心部位,有一點白色圓點,昨天祝童還沒發現那一點。
奇怪,使烏木佛珠的人似乎對“蠱”這種生命不很熟悉,卻能控制它,利用它的某種特性;這隻蠶蠱還很弱小,不遠的地方,一定有人在控制它。
祝童閉目凝神,催動蝶神靜靜的感應,想找出操作人大致的方位,蝶神躍躍欲試卻沒有什麼效果。神傳琥珀在蝶姨身邊,沒有那東西,小騙子不可能在不接觸佛珠的情況下制住蠶蠱;況且祝童知道,現在驅動蝶神奪取對蠶蠱的控制權毫無意義,人家隨時可以再奪回去。
沒找到病因會診當然毫無結果,應急小組決定:從外面邀請精神科專家爲西蕾婭會診。
史密斯病情穩定,病房前隨時有兩位警官,這一天祝童沒有很好的機會接觸他。
中午,祝童找藉口沒和陳鎮長照面,請吳助理替他招呼一下;自己去餐廳打好飯回到公寓,與葉兒甜甜蜜蜜的喫飯多好,沒必要冒着露餡的風險應酬那個僞君子。
下午黃海來換班,陳鎮長回去休息,小騙子才鬆了口氣。後來的情況就模式化了,葉兒、黃海、陳鎮長分爲三班,輪流在高幹病房執勤。也不在限於西蕾婭的病房。他們與政府派來的警衛人員不一樣,更像是觀察員,什麼地方都能去,甚至開始參加應急小組的每日例會。
兩天就這麼過去了,海洋醫院內所有能接觸到“10·9事件”傷員的醫生護士都不能與外界接觸,祝童從葉兒和黃海那裏大致知道一點外面對情況。只是,誰也不肯透露警方對事件的調查到那個程度了,讓小騙子心裏一直晃悠着不安穩。
越來越多的病人家屬趕到上海,進入海洋醫院的高幹病房樓,以前住在裏面的病人多數已被轉到別的醫院去了。王覺非對這一點稍微有些不滿,高幹病房的病人是最賺錢的,是每家醫院都全力爭取的優質資源。但是,他現在不敢說什麼,每天都有大人物要過問“10·9”事件傷員的情況,作爲一家國營醫院的院長,他沒那個膽子。
這天中午,祝童剛走出西蕾婭的房間就看到一位很嫵媚的熟人從走廊的另一端款款而來:柳伊蘭。
啊,她終於醒來了,八品蘭花此次也遭遇到危機,柳伊蘭重新回到上海掌控蘭花。以她的手腕和名望,不少人會掂量掂量自己是否有資格做她的對手;看來,和史密斯談判的應該是柳伊蘭了。
“祝公子,我以前以爲你很幸運;醒來後才發現,你實在是個倒黴蛋。”
葉兒也在走廊裏,柳伊蘭低低說出一句闇昧難明的話,交換一個微笑就錯身而過,帶着一陣香風,進入柳曼湘的房間。
什麼意思?小騙子暈乎乎的。他最近是比較倒黴,但是柳伊蘭的話似乎另有所指。算了,柳伊蘭能恢復過來就是好消息,柳希蘭的做派太過實際;她既然來了機會有的是,那時一定要好好問問;小騙子是柳曼湘的主治醫生。
中午飯還是在病房裏喫,祝童還沒什麼,從小混江湖使他能在惡劣的條件下吞下食物。
但是葉兒就不好習慣了,病房裏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乾淨倒是很乾淨;只是在這樣的環境下,會嚴重影響到食慾。
好在醫院餐廳送來的飯菜是精心調配過的,每一份都不算多,卻營養豐富;葉兒在祝童監督下勉強喫完,苦着臉說:“受不了了,什麼時候纔算完啊?”
“快了,應該快了。”祝童安慰着葉兒,海洋醫院已經被封鎖了三天,按照常規,事情將在一週內有個大致結果。
病人的情況基本上都處於穩定狀態,葉兒的任務也沒那麼緊張,中午喫完飯,大致上能有一到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事實上,她完全可以學習陳鎮長,每天到走廊裏露個頭,然後躲進醫院提供的休息病房看電視、睡覺,只要交接班時出現就可以了。
但是葉兒有股認真的勁頭,每天中午偷空躺在愛人懷裏休息半小時,已經感覺很不好意思了。
腕上的CK表輕輕震動,祝童心虛,把手藏在頭頂;葉兒正伏在他胸前,安靜而舒適的享受着難得的午休。
信息是柳伊蘭發來的,她首先感謝祝童對柳曼湘的救命之恩,然後乾脆要求見面。
小騙子藉口查房走進柳曼湘的病房,柳伊蘭輕輕關上房門。中午是最鬆散的時段,走廊裏沒幾個人。
柳曼湘恢復的很快,柳希蘭首先感謝祝童的悉心照顧,又提出:由祝童出面與史密斯談判。
柳伊蘭的理由很充分,在現在的情況下,她沒有機會接近史密斯。
祝童沒有回答,也沒想回答;葉兒提醒過他不要和史密斯有過多接觸,那樣做很危險。
柳伊蘭好像也知道他的處境,曖昧難明的笑笑取出一隻白玉瓶:“這裏是十二粒金丹,煉製它們的……我不能說太多啊。每天子時服下一粒;三粒停一天。可能有些副作用,我把蘭花不傳之祕花香茶道傳給你,可以消解金丹的燥熱。雖然很冒險但是爲治好你的傷顧不上許多,希望祝公子爲我們保密啊。”
祝童接過白玉瓶,沒來由眼圈一紅差點淌下眼淚;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動過了,一顆心早被江湖生涯歷練的冰冷似鐵。
柳伊蘭接下來提出的要求小騙子只好無條件答應,談判的條件主要有兩點。
一、史密斯交出梅花玉印。
二、保羅必須爲他的行爲負責,留下一隻右手,外加五百萬美金。
“就這麼簡單?”祝童奇怪的問。
第一個條件似乎不算難,第二個條件就不好說,只是作爲一個醫生,他如何能開口對史密斯說這些事?
“還能怎麼樣?蘭花只是一羣弱女子,不參與就是不參與,沒誰能讓我做不想做的事。”柳伊蘭傲然一笑,她不是柳希蘭,有拒絕爲尋寶聯盟買命的本錢。
柳伊蘭知道他的狀況,沒有要求祝童暗算保羅,她甚至還要求祝童全力爲保羅治療,務求讓保羅儘快恢復到巔峯狀態。祝童的任務是說服史密斯答應一場完全公平的搏擊比賽;八品蘭花在有國際職業裁判參與的拳臺上,當衆讓保羅付出代價。
祝童估計,史密斯在正常情況下不可能爲保羅出五百萬美金,沒有哪個保鏢的手能值五百萬。如果他是史密斯,也一樣會拒絕出這筆錢。但是拳賽就不同了,史密斯可以在保羅身上壓賭注,面子上也能說得過去。
但小騙子還是很擔心,尋寶聯盟那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燈,他們也許將派別的高手潛進來;那樣一來,大家都會面臨一定的風險。他知道所謂的尋寶聯盟是什麼事都能幹出來的,如果出了什麼事,好像最不利的應該是小騙子。
下午,祝童開始爲談判創造條件。
晚十點,祝童出現在史密斯的病房前,因爲史密斯的病情出現了反覆,祝童在他的輸液瓶裏做了點手腳,一點點雄性激素而已,受此刺激,史密斯的陰囊莫名其妙的腫大了。
史密斯正在呻吟,陰囊腫大伴隨着劇烈的疼痛,他要求使用嗎啡止痛。
應急小組組員不少,但醫生不多,李想李主任是最有資格判斷是否爲史密斯使用嗎啡的人,他是史密斯先生的主治大夫。
看到祝童推門進來,史密斯嚇得忘了疼,嚷嚷着要換醫生、換醫院。他醒來後沒見過祝童,不知道自己落在過去的仇人手裏了。
史密斯說的是英語,很抱歉的是,應急小組的官員們聽不懂,有兩個醫生能聽懂一些,認爲他是在說胡話。
祝童當然能聽懂,笑眯眯的站在門邊,沒說話。
翻譯向史密斯解釋,他之所以能保住陰囊內的睾丸,完全是這個年輕的中國醫生創造的奇蹟。
史密斯的助手已經把他的病例資料發給世界上著名的泌尿科專家,他們都建議立即實施切除手術,而這位中國醫生用神奇的狗皮膏藥,在他身上創造了奇蹟。
史密斯逐漸安靜了,轉着淡藍色的眼珠看看滿屋的人,以隱私爲藉口,要求所有人都出去,李想李主任除外,連翻譯也被趕了出去。
好在大家都知道李主任曾作爲訪問學者出訪日本,又是王覺非院長的研究生,知道他的英語水平還算可以,業務水平也不錯,爲了尊重史密斯先生,安慰幾句都出去了。
半年多來,祝童的水平確實提高了不少;到日本之前他曾經惡補過中醫知識,在天夜牧場修養的三個月,白醫生從井池家族藏書樓內的孤本醫書挑選不少讓祝童解悶,他現在說行話的水平已經與大多數執業中醫師相差無幾。
據說在研究生課程中,英語水平的高低直接影響着研究生的研究水平和發展潛力。海洋醫學院尤其注重英語,按研究生入學英語水平的高低統一分級、分班實施英語教學,對於英語聽說能力較好的學生開設雅思輔導課程和專業英語,由外教授課,主要加強聽說能力。
祝童就是這個班級的學生,一個多月來經常跟着外教練口舌,水平大漲,勘勘能應付一般的會話。以史密斯的聰明,祝童說得不明白的地方,看錶情、手勢、動作,也能猜出大概的意思。
等衆人都出去後,祝童取出龍星毫輕輕在指尖旋轉,微笑着說:“世界真小,史密斯先生,沒想到吧,你落到我手裏了。”
“上帝啊,你……要做什麼。”史密斯注視着那枚黑針,就像看到來自地獄的魔杖,聲音顫抖了;“李先生,我有很多錢,你要多少?只要……我能答應你的任何要求。”
“哈,史密斯先生真聰明。”
史密斯恢復了一些,想到這裏是中國,有很多官員在關心自己的健康,膽氣壯了一點;“那你要什麼?李先生,我是冒犯過您,很遺憾,那是個誤會。”
“是很遺憾,這個遺憾讓我變成了半個廢人,史密斯先生,您想知道遺憾的滋味嗎?誰都不是上帝,在傷病面前人人平等,哈,我很享受爲人治病的樂趣。”祝童把龍星毫一點點探過去,史密斯恐懼的看着它,身體變得更加敏感。
“曾經健康的人,才能理解健康的可貴,曾經可以任意享受美色的人,比如您史密斯先生,突然發現可能有一天變得不能人道。史密斯先生,你完全不用害怕,我在拯救你的幸福。只要答應兩個小小的要求。”
“梅花玉印我不要了,給你。”史密斯主動提出妥協,看來,他被那些暴民嚇壞了。
“不夠,我還要一隻手。”
“啊!上帝。”終於承受不住疼痛與恐懼累積起來的巨大的壓力,慘叫一聲昏厥了。
“軟骨頭。”祝童低聲咒罵一聲收起龍星毫,史密斯昏厥的太及時了。
外面一羣人在看着呢,他沒時間讓蝶神練化出一隻紫蝶,以他現在的身體條件,那需要半小時以上的準備時間。
三枚金針刺進史密斯身體,祝童封閉了陰囊周圍的穴道,護士進來,爲史密斯換上一貼狗皮膏藥。未來的幾天內,史密斯將感覺不到傷處的疼痛。同樣的,這樣的封穴有一定的風險和危害,也許會影響到史密斯的性功能;但那不是小騙子現在操心的事了。
晚上十一時許祝童回到公寓,手裏提着一隻皮匣。葉兒已經睡着了,這一天下來她也累壞了。
現在正是子時,一天中陰陽交接的關口。祝童沖洗一遍盤膝面南坐在地板上,先修煉一遍蓬麻功,等渾身真氣充盈了傾出一粒金丹端詳片刻,才小心送入口中。
金丹好象一隻活物,沒有融化只在胸腹間盤旋。漸漸的,肺部的麻木感慢慢開始化解,被金丹一絲絲地抽走。
每被抽走一絲,呼吸就輕鬆一分,效果之神奇妙不可言。
祝童感到周身熱氣蒸騰,四肢百骸的每一個毛孔都舒張開來,有凌風飛翔的衝動。這樣下去也許要走火入魔,小騙子知道輕重連忙收斂。還好,他的蓬麻功基礎紮實,漸漸平靜下來。
“咳咳!”他猛然張口吐出一堆穢物,潔白的金丹已然變成烏黑的一粒。只是,還有一股無名燥熱在胸腹間衝撞。
祝童打開皮匣,裏面是一套精緻的茶具,一小罐花香濃郁的茶果,也只有十二顆。最上面是一方素箋,清麗的筆法書寫着一套奇異的功法:花香茶道。
小騙子被素箋上的筆法吸引,感覺很親切;能以這樣筆法寫字的人並不多,這是祝門術字獨有的筆法。他對着素箋癡想着,忽然聽到葉兒的夢囈,才慌忙收起來。
於是,大半夜的,小騙子忙活着燒水沏茶。
清晨,葉兒從睡夢中醒來,看到祝童正面含微笑坐在地板上;絲絲熱氣從赤裸的上身湧出,身前擺着一套精美的茶具。
她知道愛人有修煉養身功的習慣,沒有打擾他悄悄收拾屋子。她拿起那隻烏黑的茶壺到水龍下衝洗,入手冰涼,才發現這是一隻構造奇特的玉壺。
祝童醒來,從後面環住葉兒:“我自己能收拾。”
葉兒很喜歡這隻茶壺,裏面的茶水沖洗多遍,玉壺還有一股鬱郁的茶香。
“這是哪裏來的?”同時,她還有點點心。
“一個前輩送的;他看我身體不好就介紹了一種養身功法。茶壺用來泡藥。”
小騙子感到強烈的衝動,連忙接過玉壺離開葉兒。這是一隻冰壺,滾燙的茶湯進入能很快變成溫熱,並凝練出幾滴茶露;配套的還有一隻紫砂壺,那纔是沖泡茶果的壺。
接下來的兩天,史密斯一直處於正常狀態,只是他不在允許李醫生爲自己治療。他藉口不相信中醫,誰的勸告也不聽,堅持要邀請外國專家來作爲自己的主治醫生。
祝童找到柳伊蘭,感謝的話根本就說不出口,那等於是救命之恩。只表示自己已經盡力了,他不能冒險,史密斯的陰囊明顯經受不住再一次勃起,泌尿科主任已經對他使用抑制興奮的藥物,要談判只能等機會。好在史密斯答應交出梅花玉印,最主要的目的已經達到。
小騙子根本不擔心史密斯說的任何話,他最後刺下的三針很有玄機,史密斯的陰莖不會再次勃起;除非他想一輩子不和女人親近,早晚還是要求着李主任爲他治病。
柳伊蘭笑吟吟的說不急,再等幾天沒什麼關係;柳希蘭還說,蕭蕭有望在一週內回到上海。
祝童問蕭蕭到底遇到什麼事了,會憑空失蹤那麼久?
柳伊蘭笑而不語,被小騙子問得急了才說:“總之對你有好處,蕭蕭的遭遇不算很糟糕,史密斯先生與漢密爾頓勳爵之間的一個賭局而已。蕭蕭也同意,她只要每年回到漢密爾頓勳爵身邊一兩個月就能得到一大筆錢,足夠在上海舒舒服服打發後半輩子生活。爲了讓蕭蕭小姐出現,我們可是花了很多錢,所以,你要好好利用這個機會,徹底把史密斯們趕出上海,趕出中國。”
“不關我的事,這個機會誰愛用誰用。”祝童撇着嘴拒絕,蕭蕭出現的太晚了一點,情況已經演變得十分複雜。祝童甚至有點懷疑,蕭蕭如此晚纔出現是某些人在背後搞的花樣。
“隨便你了,蕭蕭的出現能讓大家都有個很好的藉口,問題在於讓她開口說什麼或者不說什麼,反正史密斯已經不可能在中國有什麼作爲,要警惕的是他的朋友。還有啊,你知道田公子最近在做什麼嗎?他就比你聰明,比大多數人都聰明。”
祝童心頭一緊:“田旭洋最近在做什麼?”
“他在做一件大事啊,很大的事。”
“西蕾婭小姐怎麼辦?”柳伊蘭不說,祝童也裝作不在意的樣子,衝隔壁病房點點頭;“難道就任憑她被折磨?”
“西蕾婭啊。”柳伊蘭曖昧的笑笑;“怎麼?你心疼了?西蕾婭小姐確實很迷人,她是混血兒,來自阿根廷。這一點從她的肌膚上就能看出來,純種的白人沒有那麼細膩的皮膚。對於西蕾婭的病,我不建議你插手。她的存在是對史密斯的警告,只要史密斯滿足某些人的要求,自有人會解除她的痛苦。他們根本不知道那個世界的遊戲規則,史密斯不是個憐香惜玉的人,西蕾婭也不值那麼大的價錢,制定這個計劃的人……有點弱智。”
確實,祝童也認爲以西蕾婭小姐來要挾史密斯那樣的人不會有什麼效果,這一定是那幫“高僧”研究出來的餿主意。
“也許啊,也許……”祝童忽然別有深意的笑笑。
“也許什麼?”柳伊蘭好奇的問。
“西蕾婭身上的病很特別,也許他們這種辦法只對女人有效。柳大姐,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西蕾婭沒有病,她是被下蠱控制住了。我能看出,那隻蠱蟲只對女人感興趣。”
說完,小騙子離開病房,外面有太多的眼睛,他不能在這裏呆太久。
柳伊蘭面對關閉的房門陷入沉思,祝童挑開了一個可怕的蓋子;如果這個蠱蟲是隻爲控制女人而培養的,那麼,最危險的不是史密斯也不是西蕾婭,而是八品蘭花的姐妹們。
祝童也在思索,柳伊蘭說起田公子,一定有特別的理由。祝童仔細想想幾個月來發生的一切,無奈的發現,自己與田公子之間有很大的差距。
他已經很小心了,每次與田公子交手,都有被牽制的感覺。究竟是爲什麼呢?唔,自己沒有田公子的氣派,沒有他做事的深度和專注。田公子對於答應祝童的每一件事都務求做到最好,達到不惜代價的地步。
祝童知道這只是假象,田旭洋對屬下一向很刻薄;但大多數時候還是感到很難拒絕他的示好,因爲他總能找到適當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