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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下蠱

  祝童亮出通行證進入病房樓,他認爲陳鎮長天生是個演員,不會拿自己的前途和家族的未來冒險。   基於同樣的道理,他也不認爲陳鎮長那樣的人有自我犧牲或與對手同歸於盡的勇氣。   臨近中午,不斷有醫生、護士與他擦肩而過。小騙子無奈的發現:由於這次危機,自己在做了一段虛假的正人君子後進步了,對陳鎮長的把握很清晰;但是距離老騙子說的洞若觀火還有距離。但反擊程度有點過於嚴厲,沒有做到完全抽離。   如果在正常狀態下,他應該聽聽陳老頭的反應再讓陳鎮長受教訓,這個小小的失誤將影響對後果判斷的準確性。   所以在接下來的時間裏祝童再沒理會陳鎮長,失敗者就是失敗者,沒什麼原因和理由。小騙子不怕任何帶着面具的僞君子,包括那位史密斯·沃森伯格先生。外國僞君子也是僞君子,道理很淺顯,與國產僞君子沒什麼區別。   他也不會去費力氣猜測面具下的陳鎮長到底在想什麼,因爲那是徒勞的,在不做生意的時候根本沒那個必要;作爲自保的手段,只要知道他們害怕什麼就足夠了。真小人往往是亡命之徒,正人君子在是非面前會勇於犧牲,而僞君子們強大的面具下面,都有一顆齷齪而充滿算計的膽怯之心,只要有足夠的籌碼,沒什麼好怕的。   其實也有區別,面對陳鎮長他只爲自保,雖然危險但相對簡單,雙方沒什麼利益衝突,粉碎一個僞君子的妄想而已。史密斯不同,祝童要把他逼上絕望,把握分寸就變得分外重要。僞君子的反噬是十分危險的,如果他們被迫撕下面具,就變成真小人了;所以,要給讓他絕望的同時,保留一點微妙的希望,虛幻的若有若無微妙希望。這點微妙最不好把握,需要憑自己的感覺與經驗在儘量短的時間內做出準確判斷。   祝童沒想到遠在山東的那個老人,只通過短短的接觸與有限的信息就判斷出自己是個是非之人;更沒想到人性中最頑固的一點:色迷心竅。陳鎮長被葉兒的美色誘惑,他不能接受連續兩次敗在一個人手裏,陳鎮長沒有遵從父親的囑咐找機會離開上海,變成一隻躲在暗處的惡狼,隨時準備對祝童發起致命一擊。   不能怪祝童大意,他習慣於前期周密準備後發起突然襲擊,且一擊即走,從來就沒有打持久戰的經驗;由於以往的生意侷限於王覺非之類的“學者”,對陳鎮長那樣的僞君子經驗不足,也缺乏充分深入的研究。   下午兩點,應急小組的又一次例會召開,這次多了個病人,宋老;主持會議的人也換成黃海和向華易。   宋老的病情沒什麼變化,病房外站有雙崗,病房裏隨時有一位心血管專家和兩位護士,多臺精密儀器監控着他身上的沒一點變化。   西蕾婭的病情不斷反覆,兩天來有五次爆發。   多虧西醫建立起來的詳細完整的制度,祝童翻看着西蕾婭的住院病歷,幾天來發生在西蕾婭身上的一切都展示在眼前。拋開藥物的作用與心裏作用,小騙子發現幾點很有趣的現象。   祝童拿過另一份病歷,那西蕾婭的全部每天的食譜和進餐情況。他身上有蝶神,如果西蕾婭小姐身上真是蠶蠱的話,大概也有類似的忌諱。   西蕾婭不犯病時很聽話,發病並非無跡可尋,祝童發現她幾乎每次大的發作都是在飯後一小時。但是,並不是每次喫飯後都要發作,每次發作的嚴重程度也不一樣。   王覺非坐在祝童身邊,他把頭湊過去低聲說:“院長,我想到一個可能,西蕾婭小姐的發病是不是和飲食有關?”   “說說看。”王覺非對自己的學生很尊敬。   “瞧,這是病人發作的時間與症狀,這是護士記錄的食譜。西蕾婭小姐每次發作前,都食用過肉類;但是,如果這頓飯是素菜或者靜脈滴注營養藥,她會保持安靜。還有一點,食用魚類時,西蕾婭小姐的症狀會加劇。從常規監控看,蛋類和奶類食物對她的影響最小。”   這算什麼?在座的不是高學歷官員就是西醫專家,根本不相信中醫對於食物忌諱那一套學問,對祝童的分析無不半信半疑。只有王覺非和向老仔細對比着,按照祝童的思路去理清籠罩在西蕾婭身上的迷霧。   現在大家誰也拿不出好辦法,只好先同意李想李主任的建議:暫時對西蕾婭小姐的飲食加以控制,只提供新鮮水果和蔬菜,不加葷腥;配合靜脈滴注植物蛋白補充身體必須的營養。   小騙子想說給西蕾婭喫點桑葉,看她能不能吐出絲來;這明顯是個很荒謬的建議,只在心裏想想罷了,萬萬不能說出口。   還有史密斯,祝童爲了避嫌對這個病人的病情采取不關心不介入的態度,連病歷都不看。但爲了友誼,領導們命令李主任必須爲史密斯先生的健康負責。史密斯的醫療顧問布朗博士也有同樣的要求。   晚上,祝童再次走進史密斯的病房,先摘下眼鏡小心的插進白大褂口袋裏,掀開史密斯身上的遮蓋問:“感覺如何?是不是想明白了?”   “李醫生,我抗議……”史密斯面對祝童心驚肉跳,但布朗博士認爲只有這個人能挽救自己的性福。   “抗議無效,你是我的病人,這是你自己請求的。”祝童用探棒撥弄一下傷處;“暫時看來恢復的不錯,但是有個小小的問題,爲了不留後遺症,更是爲了病人負責,我將建議,切除你的陰囊。開玩笑啊,我不會那麼不人道,也不會那麼不負責。”   “謝謝。”史密斯被嚇出一身冷汗;“中國人都是善良的,我一直堅信這一點。中國醫生世界上最好的醫生,中醫是最奇妙的醫術,布朗博士說,遇到您是我最大的信任。上海是中國最有魅力的城市,我將在出院的那一天,爲這座城市建立一項醫療基金。”   “很好,確實很好。”祝童嘴角浮起笑紋;“那麼,我就給你一個假設。如果你再也不能離開上海,這個你熱愛的地方,你感覺如何?”   “再不能離開上海,李先生,你是在威脅我嗎?”史密斯狐疑着,上海固然不錯,但是不能離開,不就成這座城市中的囚徒了嗎?   “沒人威脅你,史密斯先生,這只是個假設。我以爲,以你如今的身體狀況,離開上海是危險的,很危險。也許從飛機起飛的那刻起,你的生命就會進入倒計時。史密斯?你在聽嗎?呵,我的意思是,無論你多麼富有,無論你乘坐的是國際航班還是私人飛機,這個假設都成立。”   “我不相信。”史密斯搖搖頭,他以爲祝童在說笑話;“沒人能限制我的自由;上海是被法律保護的地方,你或中國政府都不能干涉我的自由。”   “要知道,有些東西是法律無法保護的。史密斯先生你可以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做出一些……不被人理解的事;但是呢,有些東西,是萬能的法律不知道的。只是個假設而已,作爲你的主治醫生,我想你應該接受一個建議。”   “請說。”史密斯顫抖着,因爲祝童正把龍星毫刺入他的小腹,將那隻涵養多日的紫蝶小心的安排到丹田穴內。哈,老外也有丹田。   “謝謝,我感覺好多了。”史密斯真誠的道謝,祝童解開了那處被封閉的帶脈,史密斯又能感覺到自己的男性了。   確實,紫蝶入腹帶來一股溫暖,傷處的痛楚得到緩解;卻沒想到從此刻起,他的這條命真的落入小騙子手心了。   祝童和藹的笑笑,感覺也不錯:真不容易啊,也許真的是離開湘西太久的原因,現在的蝶神很懶。   “保羅和羅爾森先生很快就能恢復健康,你的團隊很完整,他們是世界上頂尖的保安人員。聽說美國基普森經濟研究中心上海辦事處訂購的四輛免稅車已經到港,你可以乘坐它們到上海附近進行一次短途旅行。我想,二十公里左右是個合適的距離。史密斯,你聽明白我的話了嗎?”   “不明白。”史密斯呆呆的看着祝童,他確實不明白;爲什麼這個人會要他實驗一下,離開上海二十公里會有什麼後果。   “我是爲你着想,在地上總比在天空安全,一旦後悔了可以在最短時間內回頭,這是爲了你的安全負責。”   “李醫生,你的假設很有趣,我想知道;我,中毒了嗎?”史密斯點着自己的胸口。   祝童想了想,把手移到自己胸口處:“我這裏還有毒素沒有完全排出,至於你的身體內,沒有毒……或者類似的成分。”   “OK,那麼我爲什麼要相信這個假設?”   “沒人逼你相信啊。史密斯先生,我只是作爲你主治醫生,本着爲病人負責的態度,提醒你一種……潛在的可能。”   “你這是威脅,我要轉院,現在就轉院,你一定在我的身體裏做了什麼手腳。我要控告你,控告……”   “隨便,你有的是錢,可以把世界上頂尖的醫學專家請來;但是,在找到證據前,你指控我什麼呢?史密斯先生,我是中醫師,正在想辦法爲你治療註定要殘廢的陰囊。難道你習慣於用這樣的方式感謝挽救了你另一半生命的醫生的嗎?”   所謂二十公里,應該是普賢寺能控制的極限距離了,海洋醫院距離普賢寺直線距離在八公里左右,而史密斯一定會帶着可憐的西蕾婭。祝童估計,西蕾婭體內的蠶蠱如果失去控制會發狂,那樣一來西蕾婭很可能做出瘋狂的舉動,比如攻擊身邊的任何人;那樣狀態下西蕾婭會被激發出全部的生命潛能,也許比彪形大漢保羅更危險。   事實上,小騙子認爲史密斯根本不敢走出十公里。   祝童在一點點消磨史密斯的狂妄,他很享受這樣的過程。   “蕭蕭小姐如果能回來,你也許就能離開上海,這是前提。還有那枚玉印,它也必須和保羅的一隻手同時留下。”   史密斯頑固的以爲自己還有討價還價的資本,不相信祝童對他的警告中有善意的成分;認爲這些話都是威脅與恐嚇。   “蕭蕭小姐喜歡什麼樣的生活,我無權干涉。”   “真的嗎?”小騙子看着他,臉上掛着似笑非笑的虛僞:“史密斯先生,你真的很愚蠢,我認爲你的睾丸長在那裏太久了,也許讓你感覺不舒服,想給它換個地方。你信不信?我既然能治好你的傷,也能讓你這生不如死;你信不信?我如果想要你的命,上海或者世界上任何一家醫院都救不了你;你信不信?現在你就是一隻火盆裏的螞蟻,我什麼也不用做,只要撒手不管,你只有死路一條。你信不信?哈!看來你是不相信的,因爲你有錢啊。好了,你要記得一點,我保證治好你的傷。但是,出院後不要再回來,下次找我看病,要準備好一筆錢,不多,一千萬美金。信不信?這不是敲詐,你一定會來求我收下這筆錢。”   說完,祝童收拾起東西走到門邊,史密斯滿頭虛汗,被小騙子的威脅嚇壞了。儘管祝童說的大部分是謊話,可史密斯被這幾句“信不信”忽悠的,有點相信他有控制自己生死的本事。   “我是你的主治醫生,如果你還信任……嗯,明智的選擇是不要相信一箇中醫的忠告,那會很危險。西醫許會警告你,最好不要抽菸,不要喝酒,不要縱慾科學搭配飲食。但我的忠告也許會是,不要和女人上牀,不要做劇烈運動,不要喫任何肉類、穀物、蔬菜,不要離開上海,否則有生命危險。佛教你聽說嗎?對於你來說,改變信仰是最好的選擇。”   祝童沒時間說太多的廢話,史密斯不是傻瓜,他那麼有錢,不會拿自己的生命冒險。   一晃十天過去了,與大多數事情一樣,“10·9事件”漸漸淡出人們的視線。   海洋醫院內的氣氛也一天天鬆弛,至少祝童的黑色三星手機被髮回;應急小組雖然沒有明文撤銷,近幾天沒組織什麼會診之類的活動,也許因爲王向幀的介入,領導們都不願來海洋醫院。   西蕾婭小姐再沒有發作過,這使大家對中醫多了點敬畏。年輕的李主任沒使用任何藥物,只靠控制飲食就使西蕾婭小姐的神智恢復正常;雖然李主任強調西蕾婭小姐隨時可能復發,大家還是感到很神奇。   更大的神奇是皮膚科丁主任創造的,西蕾婭小姐身上的外傷在一週前還是恐怖的疤痕,但是接受了香薰術的燻蒸治療後,已經完全看不到任何痕跡。這一來,醫院所有愛美的女性都對香薰理療中心充滿興趣;憑着這幫專業人士的口口相傳,香薰中心的幾乎在一夜間變得顧客盈門;沒有預約根本就不可能享受到神奇的“輔助治療”。   史密斯先生作爲重點病人情況也很樂觀;外傷部分,陰囊已經基本痊癒,今天上午,泌尿科護士爲他進行生理檢驗,史密斯先生很快就勃起了。   年輕的小護士紅着臉在病歷上寫下:四級,130度。   這應該是很男性的數據了,圍在病牀前的醫生們都對史密斯先生表示祝賀,說他的傷恢復良好,基本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李主任對史密斯先生的康復的貢獻最大,大家在祝賀病人的同時,都沒忘了讚美兩句李主任,他正不好意思的站在王覺非王院長身邊。   史密斯先生尷尬的提好褲子,伸手要向李主任表示感謝;當然在笑聲中被拒絕了,小騙子眨着眼輕聲說:“爲了對您負責,史密斯先生,暫時您還不能出院,如果一週內每次檢查您都能保持這種狀態的話,才能算完全康復。”   祝童知道大部分醫生的讚美是敷衍,他也沒真把自己當成神醫;據黃海說,根據他們最近幾天的監控,很有幾個醫生私下裏稱呼李主任爲“膏藥李”,認爲他是憑藉神奇的狗皮膏藥才創造奇蹟的,算不得真本事。   小騙子當然一笑置之,他身上的膏藥確實不多了,這次在史密斯身上用去兩貼就讓他心疼不已;柳希蘭到現在已經用去四貼,還祝童身上所有的療傷上品冰雪散。   羅爾森先生第一個被允許出院,各項指標完全恢復正常,背後長長的傷疤由於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傷痕。   意大利盾牌保羅第二個出院,如今應該叫獨眼龍保羅。傷殘使他變得更有暴力傾向,眼睛拆線的第一天,在病房裏即開始進行體能恢復訓練。祝童去看過幾次,那傢伙的拳法、步伐確實厲害。   黃老被轉移到高幹病房二樓,緊鄰重症監護室;向老親自坐鎮,黃海帶着幾個保衛人員封閉了半個樓層。   此間,祝童與柳依蘭有過幾次交談,柳曼湘恢復的最慢,據鄭書榕說,她至少還要在海洋醫院修養兩個月。   醫生與患者家屬之間的接觸最正常不過了,隨着時間的推移,“10·9”事件的影響漸趨淡漠,祝童近期每天下午都要到柳曼湘的病房,坐一會兒,喝幾杯柳伊蘭準備的花茶。   通常是在下午四、五點之間。這段時間大家都比較悠閒,小騙子也正好接受完香薰術的治療,身心鬆弛,喝杯茶是再愜意不過的了。   葉兒很晚纔回來,先到高幹病房二樓看看同事,回到公寓已經是午夜時分。   祝童端坐地板上,面色紅潤,小心操持着一隻紅泥炭爐燒水煮茶,淡淡茶香飄蕩在室內。   葉兒深深呼吸:“好香啊。”   “葉兒快來,剛煮好一壺茶,嚐嚐我的茶道。”   祝童傾出一杯遞來,葉兒接過來小心抿一口,感覺渾身舒爽,似乎每個毛孔都被這杯茶衝開了。   “好不好喝?”祝童得意的問。   “不是好,是美妙。”葉兒飲完,又把杯子伸過來;“還要喝。”   “沒有了,好茶只一杯,多了就是庸俗。”祝童拿起冰壺,果然只倒出幾滴來晶瑩的水珠。   這幾滴水纔是他需要的。祝童把它們滴到一片嫩黃的茶樹綠葉上,小心的送進嘴裏。閉目調息片刻,體內的熱燥被一片清涼撲滅,臉上的紅潤逐漸轉消失,隱約散發出晶瑩的光彩。   “這是你買的嗎?”葉兒打量着這幅茶具,手裏的茶盞不是陶瓷,而是一隻綠玉杯,茶盤上還有隻一模一樣的綠玉杯。   她雖然不懂茶道,但時常能接觸到好喝茶的人,比如王向幀與向華易都是好茶之人;她從來沒見過如此考究的茶具。   “朋友送的,怎麼樣,漂亮吧?”   “要好多錢吧?”葉兒轉動手裏的綠玉杯,頗有些擔心。到今天爲止,祝童還不能自由行動,就連網絡信息中心的事務也被吳瞻銘吳助理兼管,不可能接觸到外界的“朋友”。   祝童微笑着把她攬在懷裏,用腮下的短胡茬刺激她耳後嫩白的肌膚:“是六號病人家屬送的,鄭醫生和我一人一套;我們救了她妹妹的命。人家是華僑,不要不禮貌,領導同意了的。”   病人家屬給醫生送點小禮物很正常,祝童不是公務員,不受條例約束;葉兒雖然感覺有點不妥,但是既然是華僑送的,領導也同意了,也就一笑了事。   她不知道的,祝童接受的不只是一套精緻的茶具那麼簡單,這是一套修煉茶道的用具。確切的說,祝童接受了一套修煉茶道修煉心法與工具,那是在八品蘭花獨有的花香茶道密功的基礎上,被幾位高人改造爲專爲治療祝童身上重傷的功法。   茶盤上那幾碟花味香片與纖細的絲蕊,正是修煉花香茶道的引藥;祝童知道煉製那樣的香片很費功夫,還是升起炭火又爲葉兒泡起一杯香茶。   霧氣從玉杯內嫋嫋泛起,沁人心脾的香美茶香彌散開來;葉兒啜一口,清香盈齒,感覺一股溫潤淡香在體內流轉,就愛上了它神奇的味道,一天的勞累被茶香驅散。   “真的好神奇啊,李想……”   “噓,別說話,練字。”祝童拉起她的手,沾一點香茶在茶盤上輕輕寫下一個“靈”字;“讓這股香氣充斥全身,好好練習不得偷懶,我要去查房了。”   葉兒一直在練習“靈”字訣,雖然她不知道自己修煉的是一門神奇的術字,但每逢身心疲憊時,練習幾次“靈”字能讓她精神鬆弛,漸漸也就愛上這種感覺。此刻以“靈”字訣引導體內的香氣,悠悠然如浴春雨,竟然很快沉浸其中。   這算什麼?葉兒竟然在某個瞬間破入蓬麻初境!   祝童輕輕閉上眼涵養內息,沒去打擾葉兒。心裏感慨,也不知是自己這個師傅教導有方還是葉兒有天然靈根,只修習半年就進入蓬麻初境;這樣的天才不只他沒見過,好象祝門歷史上也從來沒有出現過。   也許是花香茶道的緣故?也許是經過蝶蠱洗禮身心的緣故?不知道,也可能因爲女孩子天生愛花香,如此清越甘美的茶香能激出葉兒天性中隱藏的靈覺?如果確是如此,葉兒如今的境界就是暫時的,可說是祝門術字與蘭花祕術雙修的結果;在蘭花的密功裏,葉兒現在處於什麼境界?   總歸是對葉兒有好處的,只是自己一個大男人修煉花香茶道,倒是不太合適了。   另一個驚喜是,當祝童引導香流經過印堂穴,蝶神沉醉其中,到現在還沒醒來,今天晚上能睡個安穩覺了。妙啊,原來蘭花大姐柳伊蘭把花香茶道傳出來,還有對抗一品金佛的蠶蠱的意思!   服下十枚金丹後,祝童肺部的傷已然恢復九成;隨着身體的好轉,小騙子對度過這次危機越來越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