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聯絡處
三天過去了,也就是十二月三日,祝童終於坐到金茂大廈的寫字樓內。
有錢就是好辦事,三天的時間,在蕭蕭的操持下,一間氣派非凡的主任辦公室初步佈置完畢。
整套單位一百多平方,祝童的主任室佔據了三分之一,外面的大房間還保留着上一個主人的設施。
按照祝童的預想,他組建的福華造船聯絡處大約需要十到二十名職員,單獨的辦公室至少要有五間。還是時間緊的原因,近期金茂大廈內只有這個單位空出來。據說,隔壁那家網絡公司正在尋找便宜的寫字樓,吳瞻銘已經提前付過訂金;他們將在兩週內搬走,那時地方纔剛剛好。
祝童現在的手下只有六個,對外公佈的名稱是福華造船聯絡處,籌備處的名號要在新聞發佈會後才能掛起來。未來的一段時間,聯絡處與籌備處將同時存在;這是小騙子爲籌備處佈下的一層保護。
吳瞻銘是聯絡處主任,負責一般事務;本來祝童要封他爲處長,無奈怎麼叫都有機關的味道。雖然吳瞻銘很同意,但是還是被以主任爲定案。
吳瞻銘的直接屬下有兩個,一是向墨,一是曾經的保安、現在的石旗門弟子楊輝。
祝童買了兩輛新車,一輛寶馬X5越野車,一輛奧迪A8公務車;司機只有楊輝一個。
臺海言沒命沒份,暫時安置在主任室門外的角落裏,祝童答應他未來會有單獨的一件辦公室。他的設備也都是自己挑選的,置辦下來與主任辦公室的花費大體持平,那些東西都相當的貴。
這幾天,最忙的就是吳瞻銘和向墨。每天都有記者找上門來,向墨與那些記者一樣被吳瞻銘說廢話的本事折服。專業的財經媒體沒得到什麼有用信息,挖八卦的記者們同樣沒多少收穫。
唯一的收穫是,記者們看到蕭蕭進出聯絡處,從吳瞻銘口裏得到的信息是:蕭小姐是李主任的朋友。
蕭蕭她沒想到祝童會看上她,但很快就答應了;並沒有表現出浮淺的感激或感謝。因爲這,祝童心裏對蕭蕭的評價高了一層。選擇蕭蕭,不是看重她的能力,看重的是蕭蕭的經歷。
只有經過風雨的人才懂得珍惜和感激,這是祝童一向的看法。現在想來,蕭蕭曾經作爲史密斯的祕書,也曾經在某個金融大玩家身邊接受過薰陶,確實很適合這個工作。
張雪丹上午纔來應聘,也是走個過場而已;吳瞻銘甚至不知道這個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好在,大家都知道李主任要把聯絡處變成自己的獨立王國,暫時還沒人向這裏塞人。
第一頓午餐,祝童在金茂內最好的餐廳用了頓豐盛的工作餐;只有他自己喝了三兩白酒,別人都比他有職業素養,建議李主任注意影響下不爲例,中午不能喝酒。
下午,向華易向老來視察福華造船聯絡處,他爲李主任帶來兩位屬下。
一個是驚喜,一個是苦笑。
小騙子對葉兒來出任財務主管舉雙手歡迎,這絕對是個驚喜,他已經兩天沒見到葉兒了。
另一個人是宋中仞宋公子,祝童苦笑着看着這個花花公子,問:“宋公子,你有什麼特長?”
“喫喝玩樂。”宋中仞老老實實的回答,一點也不虛僞。
“人我收下了,但是有個條件,我的預算花完了,向老再給我追加三百萬。”
向華易嚇一跳,才三天時間就把三百萬花完了,李主任也太能造了吧?
“我是福華造船籌備處主任啊,你不能讓我每天去擠地鐵吧?”
向華易無奈的搖搖頭,拉過葉兒囑咐道:“蘇小姐,我再你們申請三百萬;這次你可要把好關,別讓他再給糟蹋了。”
“放心吧向老,我一定看住他。”
葉兒抿嘴一笑,小騙子開始馬上後悔了,有葉兒在身邊,心裏是舒服了,但是,總有點束手束腳施展不開感覺。
端着溫文爾雅的李想李醫生的架子,太累,這裏不是醫院也沒有白大褂。精明強悍甚至有點無賴的祝童,對葉兒來說,是不是有點陌生?
向老既然來視察,與李主任之間當然需要有單獨交換意見的時間。
吳瞻銘帶着葉兒與宋中仞出去熟悉環境,並與福華造船聯絡處的各位同事見面;向老的助手與蕭蕭最後出去,並輕輕關上房門。
“他們,有什麼動作嗎?”向老用腳點點地板;下面是斯密斯的基普森經濟研究中心。
“有過兩次電話聯繫。”祝童含糊的說。史密斯第一天就上來了,被祝童讓吳瞻銘出面應付走了。
“李想,你需要那些東西嗎?”向老取出菸斗,看着煙霧燃起籠在豪華辦公桌上空,緩緩的說。
“什麼?”小騙子裝糊塗。這張辦公桌的價錢是八萬元,蕭蕭說,下面的史密斯也有同樣的一張。
“你想過沒有,人爲什麼要喫飯?”向華易轉換話題,頓一下不等小騙子回答,繼續道;“對於真正的窮人來說,喫飯只是爲了能活下去。在這個階段,生存是最高追求,爲了生存,只要是能喫的東西都可以拿來果腹。對世界上的很多人來說,生存已然不成問題,他們喫飯就開始有更高的追求,其實也不過是更好的味道和更多的肉類而已。第三種人屬於某種意義上的有錢人,山珍海味對於他們已經沒有新鮮感,爲了表現自己的與衆不同,他們追求的是面子和炫耀;也就是品味。他們是富麗堂皇的高檔餐廳和名貴飲品的主力消費人羣。但是,在那種場合很少見到真正有品味的人。無論有錢沒錢,他們都懂得一個喫飯就是喫飯,人不喫飯會餓死,是生存的需要。這是個很簡單的道理。”
祝童靜心回味着向老的話,微微點點頭:“向老,我錯了,馬上就它們退掉。”
“既然買了就留着吧,你這裏也確實需要它們。”向老擺擺手,滿意的笑道:“衣食住行都是生存本身的需要,道理相通又不完全一樣。中醫治病最講究對症下藥,多一分少一分都有很多變數,能拿捏的剛剛好的,纔是真正的醫者。從華佗到李時珍,他們的藥方都很簡單,除非病情需要,很少用到什麼貴重藥物。懂得藥性比懂得病情重要,你明白嗎?”
“不太明白。”祝童老老實實的回答,面對這個令人尊敬的老者,他沒敢耍滑頭。
“真正自信的人,不需要外來的裝飾來凸顯自己的身份,對於他們來說,連所謂的身份都是一種障礙;你很聰明,但是缺乏自信。”
“也許吧。”祝童只能承認,雖然心有不甘。他確實對自己的身份有些不自信,主要在葉兒面前。如果沒有葉兒,小騙子根本就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最近幾天,葉兒的電話一直打不通,只知道她隨王向幀到北京開會。小騙子惴惴不安,也不知是爲什麼。
“這點很重要,你要做的事關係重大,有個良好的心態才能把事情做好。福華造船的性質民營企業與外商合資,國資只是大股東;無論是我還是首長,都不會干涉你的具體工作。但是要明確兩點:一,中資必須控股,關鍵技術必須屬於福華造船而不是某個股東;我們曾經在這方面有過很多教訓,這是首長的要求。第二點,也是最主要的一點,福華造船要身世清白,股東身份與資金來源,必須經得起市場與政府的檢驗。相信你能理解,大家都經不起太大的風險。”
理解如何?不理解又如何?事情已然如此,祝童根本沒得選擇。
向老不管他理解不理解,接着開始說大道理:
“世界在變化,製造中心正轉移到中國,雖然很多人不願意看到這一點,但這是大勢所趨。中國人獨有的喫苦耐勞勤於學習的傳統品質,與過去幾十年裏飽受詬病的教育體制,爲中國培養出一大批製造業需要的基礎工人和各個層次的人才。漢文化獨有的保守謹慎,讓中國人天生具備落葉歸根的向心力,這種條件是任何一個國家和民族都缺乏的。
“幾百年來,世界造船業的中心一直隨着經濟轉移。從地中海轉向西班牙、荷蘭及英國,越過大西洋移向美國,又越過太平洋移向日本、韓國及中國。現在,世界船舶工業結構調整和產業轉移步伐加快,已經形成了韓、日、中三國鼎立的局面。要知道,船舶是消耗品,每艘船的壽命是有限的。只要海洋存在一天,就需要更多更好的船隻。
“中國製造業也需要更多的船隊運輸原料和商品,現有的海運公司因船隊現有規模所限,不能滿足中國外貿進出口海運貨物量的需要,海運公司需要訂造大量新船。爲了保衛我們的國家,海軍也需要更好的艦艇。福華造船必須成功。
“還有錢的問題,我不是反對你花錢,處於你現在的位置與將來在董事局中的影響,辦事處確實不能與股東有太多利益上的糾葛。但是,你現在最緊迫的任務是儘快召開記者會,讓外界知道福華造船已進入籌備階段。這三百萬是這次會議的專項基金,明白嗎?”
向老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爲了這幾句話,說完了,此次檢查宣告結束。
向華易還在間接提醒他,處於祝童現在的位置,很多東西用不着花錢去買,只要外界知道福華造船籌備處成立的消息,會有很多人來關心他這個主任。
那時候……,向老擔心的是他被那些註定要來的糖衣炮彈擊垮;別弄成福華造船還沒開張,籌備處主任先因爲受賄而落馬。
小騙子點點頭,撇撇嘴。送走向老,馬上把拉着葉兒回到辦公室。
祝童一直在擔心葉兒的身體,他着急的握住葉兒的手腕。
細細探查,果然:葉兒身上的胭脂扣被徹底除去了。
“謝天謝地,葉兒沒事就好。”
葉兒抑制住內心的激動,儘量讓自己與以前的狀態一致,嗔怪道:“馬老和梅小姐替我請了位神醫,她治好了我的病。”
“該好好謝謝人家,他叫什麼,是那家醫院的?”
“對不起,這是祕密。你……還習慣嗎?”葉兒指着華麗的大班臺;“李主任,我現在是你的手下,高興嗎?”
“高興,我們能每天在一起,真好。”小騙子幸福的說,伸出手要去擁抱她。
葉兒急忙走到門口,說:“如果你這樣,我就申請離開。李想,我不希望你分心。”
“我錯了,別走啊。”小騙子連忙道歉,葉兒也不好表現的太生硬,在他對面坐下。
兩個人相對手握手互相打量,祝童傻呵呵的笑着,關愛、憐惜、欣慰溢於言表。葉兒強迫自己做出柔情似水的狀態,開始當然艱難,王向幀對她解釋過這個人的一些情況,無論如何,欺騙總是令人憎惡的。但小騙子眼底的深情,漸漸讓一顆堅硬的心變得柔軟。
“開始工作吧,今後有的是時間。”葉兒輕輕抽出手。
“好啊,工作。”
祝童只好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腦子裏時而興奮時而緊張。梅葉請來的神醫一定不會是老騙子,那會是誰呢?葉兒這幾天一直說加班,沒想到王向幀把她送到自己身邊了。這件事,是福還是禍?怎麼看,都像在給自己頭上套緊箍咒。
想不明白只好先擱置,小騙子開始閱讀向華易留下的一疊文件,慢慢就看進去了,感覺這件差事越來越不簡單,身上的壓力和任務太重了。
簡單說,目前最大的問題不在井池家族和澳洲MTK船務公司,而在此次合資的中方,也就是旭陽集團。
文件顯示,向華易的華商銀行擁有旭陽集團的股份,史密斯以基普森基金會的名義,已經收購了旭陽集團的一些的股份。基普森基金會是史密斯剛註冊的基金,規模是十億美金,其實與樓下的基普森經濟研究中心上海辦事處一回事。
江小魚的聖麗園集團也擁有旭陽集團的股份;另外就是無聊大師手裏的金蓮花基金會擁有的股份。
這些都是已經辦理好法律程序的部分,私底下的交易與各方面在股票市場上的持股數量還沒有浮出水面。
如此算來,田旭洋手裏還有旭陽集團的股份不超過半數,這還是相對來說屬於比較簡單的部分。旭陽集團屬下有五家上市公司,真正混亂的地方是各個分公司的股份結構。
由於歷史的原因與中國證卷市場衆所周知的中國特色,旭陽集團總公司擁有五家上市公司的絕對控股權,流通股大概佔總股本的四成左右。
具體到中田船務公司和江都鋼鐵,持有這兩家與福華造船息息相關公司股票的都是些大有來頭的人物;他們多是通過幾個月前的那次增發才成爲田旭洋的股東。登記在冊的大股東中,有金蓮花也有聖麗園,還有東海投資。奇怪,藍湛江的錢在哪裏?還有個疑點是,藍湛江說過,無聊大師替江小魚和銀槍洗錢,以祝童現在的水平從賬目上看不出疑點。
小騙子從來對自己算賬的本事很自信,此時拿着一支筆在價值八萬的豪華辦公桌上劃弄半天,也算不清這筆大帳。
好在身邊有專業的有財經人士,祝童按鈴叫蕭蕭請葉兒和向墨一同進來幫忙。
工作時間,葉兒表現的很專業,只與小騙子交流一個溫柔的淺笑,別的就沒什麼了;她甚至坐到辦公桌的對面,讓小騙子痛恨這張豪華大班臺太寬大了。
向老走的時候是下午四點,幾個人在辦公室內埋頭工作全忘了時間。
因爲主任沒走,宋公子也不敢離開。他百無聊賴的呆在外間,開始和臺海言打屁,後來和吳瞻銘說廢話。不過人家都有工作,只好守在一臺電腦前玩遊戲。
吳瞻銘打進電話來,說有客人拜訪。祝童看看窗外,夜上海的燈海正燃得燦爛,才發覺辦公室裏少了件主要的傢俱:座鐘。抬腕看看CK表,指針指向十點二十分。
葉兒也同時看向腕上,祝童感覺到她微微愣了一下。兩隻CK表本是一對情侶表,以前,葉兒最愛把它們的時間調到分秒不差。
“誰來拜訪?”祝童伸着懶腰問。
“一位軍人,他說是你的老朋友,姓程。”吳瞻銘低低的說,想必也累壞了。
“請他進來吧。”祝童放下電話,笑嘻嘻的說:“幾位美女,今天就到這裏吧。算賬的事可以慢慢來,明天開始,全力準備新聞發佈會。對不起,耽擱大家太久了,我這個老闆很不合格,讓小楊送你們回家。”
“老闆應該請客。”向墨揉着眼睛說,算賬時,她出力最大。祝童才知道,財務與金融雖然都與賬目和錢打交道,但在很多項目上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我很忙啊。”祝童起身去開門,程震疆氣宇軒昂的走進來。
“阿疆,你怎麼來了?”葉兒忙站起身,讓座。
“我失業了,找李老闆討口飯喫。”程震疆身上的軍裝果然沒有肩章和軍銜。
“程先生在開玩笑吧?你……”祝童很疑惑。
程震疆坐在大班臺對面,苦着臉打斷他的話:“剛被勒令轉業,唉,我被黃公子害苦了。因爲兩次調動部隊進入市區,首長說:你的膽子太大了,海軍容不下你;地方沒有條例和紀律,更適合你吧。黃公子說,李主任現在不做醫生在做大生意,所以,我只好灰溜溜的來投奔你了。”
會嗎?小騙子心裏犯嘀咕;程震疆說是因爲擅自調動海軍陸戰隊干擾地方,那黃海他爹……?是有意爲之還是承受不住壓力?
無論結果如何,程震疆是不能拒絕的。如果海軍要向福華造船安置個人,太正常了。即使是如他所說,祝童也不能拒絕,程震疆兩次調動陸戰隊,事實上也幫了他的大忙。
“歡迎歡迎,我們現在最缺您這樣的人才。只是,程老兄擅長……”
“游泳,航海,帶兵,打仗,喫喝玩樂。”
“哦……”
於是,福華造船籌備處又多了位員工。程震疆說的喫喝玩樂與宋中仞不是一個意思,祝童知道。
想了一想,祝童站起身握住程震疆的手,誠懇的說:“我這生意做不長,事情辦完了,我還是想回醫院。程老兄,我不能許諾你什麼。老兄有豐富的航海經驗,對艦艇也熟悉,福華造船一定有適合你的位置。但是,我們現在比較困難,待遇問題……”
“好說好說,只要有口飯喫就行。你這裏不錯,環境不錯,都是美女啊,不給錢也行。”程震疆好爽笑着,還不忘恭維在場的三位小姐。
蕭蕭在程震疆胳膊上擂一拳,笑道:“我早知道你幹不長。”
“咦!蕭蕭啊,我沒得罪過你,爲什麼早就咒我脫軍裝?”
“就你那張嘴,也不適合在部隊幹。你們首長髮現的太晚了。”
向墨不認識程震疆,對祝童點點要先走。
小騙子忙說:“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好朋友都來了。走走,我請客,歡迎各位加盟福華造船。程老兄,把黃海也叫上,一起熱鬧熱鬧。”
幾句話的時間,祝童腦子裏已轉了幾個念頭;他忽然感覺事情有點不對,說不出爲什麼,直覺而已。
說來,祝童之所以在金茂大廈紮營,是因爲這裏是上海最繁華的所在,內外監控系統與保安措施完備、嚴格。經過“10·9”事件後,金茂大廈更是加強各方面對突發事件的應對,尋常江湖人物不敢上門搗亂。
但是,避開江湖的干擾不等於信任任何人。程震疆與祝童之間沒什麼交情,因爲葉兒,他對祝童還有些微的敵意;還有就是,出現的時機也太巧了一些。所以,小騙子纔要試探一下程震疆究的底細。
“黃海高升到北京了,從地方到中央。葉兒沒對你說?”程震疆鬆開祝童的手,看向葉兒;“她也辭職了,黃海說的。”
“你辭職了?”祝童把黃海拋到腦後,奇怪的看着葉兒。
“是啊,人家一來就開始忙,沒時間對你說呢。”葉兒巧笑兮兮,嗔怪道:“都是你,首長說,既然你老公在做大生意,按照紀律,你應該回避。我想,回市局大約要下分局,忙起來可能十天半月也見不到你。向老說你這裏少個財務,我就來了。”
“你真辭職了?”祝童又問一句。他不敢相信葉兒會辭去那份工作,還有王向幀,這麼安排到底爲什麼?
“現在是請假,辭職的事正在考慮。如果你這裏做的好,辭職就辭職吧。”葉兒無所謂的樣子,一雙妙目在小騙子臉上轉着。
“不能辭職,做完這裏的事我還要回醫院。”祝童拉起葉兒的手,沒覺察到她微微抗拒;繼續說:“葉兒,如果不是你們首長和井池雪美要求,我不會在這裏。”
房間裏的氣氛忽然變得有點尷尬,有點沉重;不只是祝童和葉兒,蕭蕭與程震疆都有同樣的感覺。世界上真有不愛錢的人?李想難道真會放棄這難得的機會,放棄唾手可得的億萬財富回去做窮醫生?
“我好餓啊。”向墨站在門邊,按着肚子說。
“先喫飯,喫飯。”祝童發現自己失態了,赫然道:“喫飯,大家喫飯去,我請客。”
金茂大廈可算是上海的銷金窟,這個時間外面的餐廳多已打烊,大廈內還有不少高檔酒店正熱鬧。
中午喝酒的時候,祝童誇過海口說是要把金茂裏面的餐廳喫一遍;等坐到88樓,才知道這個任務是相當的艱鉅。如果不是宋中仞,他甚至不知道此時此刻該選擇哪家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