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山風
這實在是不得已而爲之。
祝童迫切的需要一個老師,在找不到合適的人選的時候,只能耍些不太光明的手腕。
所以,祝童只能儘量少說話,即使說話也只能順着對方的話說。
至於藍湛江的思維轉到什麼地方,只有天知道了。
“從這點可以看出,無論是史密斯還是卡爾都沒有想到事情會演變成現這幅局面,他們沒有長期計劃,即使有也要做出調整。史密斯首先要做的,就是修復與你之間的關係。他們不是投資家,也不是實業家。史密斯·沃森伯格與卡姆萊爾·施瓦茨不習慣持久戰,他們習慣的做法是收購,分拆或包裝後出售。他們對MTK船務公司的最遠期規劃不會超過三年。福華造船建成並正式開開始造船前,他們一定會尋機賣出持有的股份。但是,今天上午史密斯和卡爾又提出個建議,加價一倍收購我和松井平志的股份。有跡象顯示,他們有了新計劃。你在水鄉人家見到的美國參議員羅曼先生,有美國鋼鐵與造船業背景。他的介入是近期的事,原因嗎……我現在不好下判斷。”
“旭陽集團股份很複雜,你大可敬而遠之不參與他們之間的利益分配。要知道,那是一湖渾水。旭陽集團的股東背景很複雜。看一個國內公司不止要看大股東,更要觀察其中的中小股東和董事會構成都是誰、有什麼來歷,很多人只持有象徵性的股份,卻能決定一個公司的重大事務。想想你現在的情況,這不只是中國特色,也不是特例;在這個世界裏有太多隱身人。你不能干涉他們,也不能擋人財路。你的權利只在如今的過度期有效,福華造船董事局成立那一刻,也就宣告你的使命與權利的完結之時。爲了長遠利益,你必須在各方面留下充足的迴旋餘地,不要輕易得罪任何人。說起來簡單,做起來並不容易。從某種意義看,他們把你推出來就是要讓你做個擋箭牌,擺平這些最容易得罪人的事。所以,你一定要有貓一樣機警和靈活,不要留下滿世界的把柄。
“田旭洋爲了照顧各方面的關係,曾經爲他們賺過不少錢。現在,有些人要退出,有些人要增加持股。別小看那些人,你在旭陽集團股東大會上見到的大部分是代理人,真正有能量的是他們身後的人。那天旭陽大廈的事我聽說了,你沒必要插手,江小魚如果真的收購了田旭洋的股份,不用你出手,自會有人出面讓他清醒。祝童,你是不是在想,這件事做好的沒什麼功勞,做不好會有一大堆麻煩,有點喫力不討好的感覺?呵呵,向華易之前一定給你過承諾。”
“向老答應給我百分之一的期權。”藍湛江的話轉到祝童身上,他只好點頭附和。
隨着藍湛江深入淺出的漫談,小騙子的腦子漸漸透進一絲光明。怪不得今天江小魚那麼好說話,原來他已經感受到壓力了。藍湛江最後一句問話雖然不是他考慮最多的,但誰不希望多得些好處呢?
“按照慣例,你現在的籌備處在性質上類似於投資銀行或投資諮詢公司,他們會負責財務審覈並對籌備處的每個可能的合作者給你出具評估報告和各種可能性。當然,那只是對一般股東而言,大股東還需要你去做工作。如果是投資公司,他們會要求得到一定比例的股份與期權,諮詢公司也許會要求按照標的現金回報。一般來說,他們應該得到百分之三到五。你可以以此爲基礎去和董事會討價還價,即使不爲自己,也要給手下爭取利益。他們未來會是福華造船的重要的幹部。如今是你身邊具體的辦事人,也就是與你分享權利的人。你不能把自己累死,在你的位置上,必須把事情分爲兩種:重要的事與普通事務。你只能關注重要的事,別的事再急,也不能插手。”
“爲什麼?”祝童心裏的疑惑太多,忍不住發問。那個領域對他是完全陌生的。
“只要做事,就一定會有結果。對於他們來說,在正確的時間做錯誤的事是犯錯誤,在錯誤的時間做正確的事,也是犯錯誤。但對你來說,在正確的時間做正確的事,也許是在犯罪。因爲你頭上頂着天大的責任,一舉一動關係重大,做任何事都可能會引發利益方的猜測,也許就會引起一串錯誤反應或不必要的風波。祝童,手下人做的事,如果引起不好的結果你可以出面做出解釋,他們是你的防火牆啊。你不是做事的人,而是掌握大局平衡的人。上善若水這四個字的精髓是另外四個字:因勢利導,你的本分是看事、看人、掌握大勢。我花大價錢僱用最好的最有名的經理人做事,出了事就讓他們辭職。出大事總裁辭職,出小事部門經歷辭職;越有名的經理人辭職越能表達誠意。雖然大家都明白很多事都我佈置的,但這就是遊戲規則。”
“是這樣。”祝童點點頭,只是,他的手下好象沒那個有那麼大的分量。想來,自己倒是很像個隨時可能被迫辭職的經理人。
藍湛江越說越興奮,小騙子覺得,這個人有點走火入魔了:“處於你現在的位置,還要注意宣傳,有必要和媒體保持良好關係。看這幾天的報紙了嗎?”
“看了,沒什麼啊。”小騙子推推眼鏡,難道……?
“不是滬上媒體,我說得是海外媒體。前天,有人放出消息,宣稱福華造船的將迎來嶄新的發展階段,這一切都是因爲一個陌生的年輕人將走上上海商界的舞臺。這個人就是你啊,他們說,你是一個來歷神祕的醫生,億萬富豪,神醫李想。”
“億萬富豪?”
“是啊,在外界看來,你現在就是億萬富豪。對於媒體,你現在最好的做法是敬而遠之;不要輕易得罪,也不要相信任何一個記者。”
桌上的花生米,已只剩下個空袋子,藍湛江逐漸恢復正常,小騙子的腦子裏被裝的滿滿的。
雖然很多東西都亂七八糟,但是仔細品味都是些有用好東西。
祝童的請教終究被打斷了。
“兩位財神爺,救救急吧。”柳伊蘭帶一陣香風走進來,到酒櫃前自己倒杯酒,抿一口。
“談好了?”祝童以爲,自己不是什麼財神爺,藍湛江纔是,就看一眼藍湛江。
“她要多少?蘭花姐妹不會爲幾千萬哭窮吧?”藍湛江也看向祝童,眼裏的意思與小騙子如出一轍。
“瞧你們兩個大男人,一提到借錢就左看右看的。”柳伊蘭柔柔的笑着,伸出兩個玉指;“價錢還算合理,我需要兩億。麻煩兩位發發善心,可憐可憐小女子們吧。”
“什麼?兩億!”祝童瞪大眼睛很是懷疑自己的耳朵,不相信柳伊蘭能把三五千萬的生意談到兩億,那,不是傻子嗎?
“是兩億三千萬,我們現在只有三千萬,所以才求二位幫忙啊。兩位意思一下,每人幫我一億算了。對你們來說,一億是小數目啊。”
柳伊蘭兩口喝完一杯紅酒,臉上也浮起一絲酒紅,眼波流轉,看兩個大男人呆呆的樣子,啓脣微笑:“怎麼了?這筆買賣很划算啊。我們本來只想要海皇娛樂,陳小姐現在缺錢,要把屬於海皇娛樂的房產一併轉讓。正常情況下,只那些房產就要兩億多。這樣算來,海皇娛樂屬於白送。你們說值不值?祝公子,看來陳小姐對你真的不錯,她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優惠我們姐妹。”
陳依頤缺錢,但是兩億對整個旭陽集團來說意義不大;特別是現在這個階段。
“依蘭,這次我幫不了你太多,我的錢在兩個地方:股市和MTK船務公司,什麼時候解套,還要看祝童。抱歉,我只能拿出五千萬。”
藍湛江首先爲自己解釋,爽快的承諾出五千萬。
柳伊蘭看向小騙子,祝童兩手一攤:“我沒錢,幾百萬還可以。一億五千萬,太偉大了。聽說過,沒見過。”
“祝大夫真會說笑,誰沒事取一億多現金玩。”柳伊蘭被逗笑了,至少表面上是那樣。但她接下來的話就讓小騙子無可逃避。
“因爲你這段的精彩表演,東海投資最近一段時間在股市上賺了不少,只要祝大夫同意,我就先借用一億五。利息照付,半年內一定還清本息。”
說起東海投資,祝童稍微猶豫一下只好點頭。畢竟,是蘭花的姐妹們一直在照顧着東海投資,柳伊蘭利用福華造船的波折在股市上賺錢,人家也應該得到回報。主要原因是,小騙子已經意識到東海投資與自己有很深刻的聯繫。
曲老億那樣的人不爲無緣無故出頭,而老騙子話語間閃爍出的點滴,已被小騙子勾勒出個大致輪廓。東海投資的建立雖然與江湖八派有關,但一品金佛和二品道宗乃至四品火紅和五品清洋似乎並不知道東海投資。爲它忙碌的是梅葉和柳家姐妹。
老騙子……唉!他的態度太曖昧了,讓小騙子時常浮想聯翩。
“爲什麼要收購海皇娛樂?以蘭花姐妹的實力,組建一家娛樂公司不算回事吧?”祝童提出心裏的疑惑,他這個皮條客真的不明白。
“我們看重的是海皇娛樂旗下的簽約藝員,比如鳳凰仙子。兩位大老闆稍等片刻,我去和陳小姐敲定合約,咱們就可以開香檳了。哦,不妨透露個小祕密,八品蘭花計劃進軍影視界,到時候,還希望兩位大老闆捧場;給我們投資幾部大戲。”
藍湛江與祝童相視大笑。
祝童說:“鳳凰仙子可能要退出娛樂界,你在她身上賺不到多少錢。”
“你有什麼消息?難道……”柳伊蘭好奇的問。
“我什麼也不知道,朵花和我很熟,她已經厭倦了。”小騙子連忙把自己撇乾淨。
藍湛江似乎知道什麼,笑道:“我也認爲鳳凰仙子不會和以前一樣了,依蘭,你這筆生意還是不錯的。”
“我有合約。鳳凰仙子想退出,可以啊,只要有人出錢替她贖身。”
“只怕,這筆錢就是放在你面前,你也不敢要。”
果然,藍湛江確實知道很多東西,柳伊蘭一雙眼珠在兩人身上來回轉幾下,拍拍手:“兩個滑頭,不說了,等事到臨頭再找你們麻煩。”
這頓飯喫完已接近下午三點,秦可強也來了,他開出一輛商務車,拉上一行六人離開上海,直奔蘇州。
藍湛江坐在前排閉目養神。
後排,陳依頤靠在祝童肩上小憩,柳伊蘭和蕭蕭低聲在中排交談着,時不時曖昧的笑着回頭看一眼。
此行的目的地是山水道觀,因爲陳依頤染上毒癮的事,祝童曾拜託柳伊蘭給凡星道士傳話,希望得幫助。現在,凡星來了,落足有竹道士神像的山水道觀。
車行兩個小時進入山區,上海的喧囂早被拋離在身後,兩邊的自然山水代替了人工景觀。商務車穿行在風景秀麗的山路上。拐過一座俊朗的山峯,衆人眼前一亮,一座風格清新的道觀出現在眼前。
主建築羣以白牆青瓦基本格調,前有一片翠綠的草坪廣場,草坪正中豎立一座高高的紀念碑,這就是天佑碑了。
天佑碑下還有一方靈璧石照壁,上面刻着梅葉的手書。
中間是一大大的“道”字,右側豎排四個篆字:山水道觀。
初冬日,臨近半晚,又不是週末或節假期間,山水道觀周圍沒什麼香客遊人;安靜的能聽到深谷傳來的“啾啾”鳥鳴。
祝童只在看過照片和視頻,到近前纔有直觀的感覺。他幾乎第一眼就愛上了這裏,最喜歡的是道觀右側的小湖,湖畔遍植竹林,竹林中小橋流水靜謐怡人。
凡星一襲潔淨清爽的青衫,正在橋頭打坐。祝童引着陳依頤走去,凡星睜開雙眼看過來。
山風吹來,漸覺寒冷。陳依頤好奇的上下打量凡星,他算不上英俊,身上卻有怡然自得的灑脫。
“道長,您不冷嗎?”陳依頤好奇的問。
祝童說這個人能幫她戒除毒癮,看上去有那麼點意思。陳依頤尋常出入講究,很少穿着厚重的衣服,就是今天,還穿着考究的裙裝。以己及人。凡星道士比她穿得還少。
“竹管空虛谷,山水有閒修;客問寒暑事,當答錦囊羞。小姐,道士囊中羞澀,只好受點皮肉之苦了。”凡星臉上露出燦爛的笑,目光在陳依頤面上一轉,手裏已多出把尺半竹刀,輕輕點在她眉心。
陳依頤頓覺身上流蕩進一股暖流,迅速轉爲清涼;奔波的勞頓與困擾着她的心魔,似被這一點點的接觸盡皆化解。
“道長正在觀內恭候,道士要借一點空閒。”凡星很自然的牽起陳依頤手,引者她走向竹林深處。
柳伊蘭對凡星有特別的感覺,囑咐一句:“別太難爲自己。”
凡星也不答話,呵呵一笑,與陳依頤跨過小橋,就在湖畔相對打坐。
“走吧,去見見羽玄道長。”藍湛江打破凡星道士引發的沉寂,幾個人邁步走近山門。
只有秦可強不放心,就坐在橋上替凡星和陳依頤放哨。
幾人剛跨進山門,羽玄真人與凡心道士就迎上前,雙方正客氣着,道宗水長老與八仙弟子也從禧神殿內走來。
作爲主人,首先要帶客人蔘觀山水道觀。
山水道觀周圍環境清幽,倚山望湖,呈五迸階佈局。
依次爲天佑碑,禧神殿,祭壇、三清殿,最後那座大殿是專爲竹道士修建的祁仙殿。
前兩處院落都很安靜,走進祭壇廣場纔看到一羣年輕的女孩子,都穿着道袍卻不束髮,正在兩位中年道姑的帶領下做功課。
“那些都是你的人吧?”祝童低聲問,他此刻正與柳伊蘭並肩而行。
“是啊,歡場繁華紅豔易老,蘭花姐妹們需要個修身養性的地方。羽玄道宗對我們很照顧呢。”
羽玄道長正陪着藍湛江,聽到這些話回頭笑道:“柳大姐莫要羞澀羽玄,是道宗要感謝蘭花姐妹們的照顧。沒有柳大姐,就沒有山水道觀。”
凡心道士陪在祝童右側,以摺扇虛畫一圈,說:“如此精妙的設計,非有心人不可得。柳大姐雖爲巾幗卻遠勝鬚眉。”
祭壇廣場東西兩面分別是鐘樓和鼓樓,凡心道士誇讚的是鐘鼓兩樓的設計。平時可爲弟子訓練的場所,開放給香客觀光時或舉辦婚禮時,站在祭壇周圍的陰陽魚上,聆聽鐘鼓齊鳴的道樂演奏,有極佳的感官衝擊效果。奇妙的是,站在陰陽魚圖案的正中,能感受到身體感應到鐘鼓聲的震動,不由自主的隨之翩翩起舞。
“這不是我的設計,多年前,竹道宗遊歷到此,發現這裏地形是罕見的空谷迴音的聚焦點。祭壇周圍的設計,乃是竹道宗留下的。”
柳伊蘭神情落寞,正好大家走到祈仙殿前;這是山水道觀內最爲高大恢宏的建築。
水長老推開殿門,祝童扶着柳伊蘭的手臂邁進去,迎面一座高達七米的竹道士神像。
小騙子與竹道士有過不少接觸,看到神像就產生強烈的膜拜的衝動,而柳伊蘭已經跪下去。
神像坐姿神態安詳、自然,整體由香樟木精心雕刻,做工情細拼卜實,人物栩栩如生,清幽素雅,別有一番仙氣清新的出塵韻味。
祝童兜裏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響起來,他連忙取出來遞給蕭蕭,蕭蕭就飛快的跑出殿外去接聽。這就是有祕書的方便之處。不怪他擺老闆的架子,此刻大殿內的氣氛頗有點微妙。
殿內有三塊匾額,分別是道法自然,山水清心,源遠流長。
看得出,這裏不久前曾經有過一次大的修整,殿內應有三座神像,青石板上尚存有兩座被拆去的神座的痕跡。
祝童想起來,羽玄真人曾要在山水道觀裏豎起真武大帝與張三丰的神像,前面沒有,想來就在這裏了。大約是柳伊蘭回來後,強力把他們請到別處去了。
也難怪,竹道士在柳伊蘭心裏有近乎神聖的位置,這座山水道觀本就是爲竹道士而建;她當然不會願意別個與竹道士分享香火,不管他是何方神仙。
山水道觀的前身是座供奉黃大仙的小神廟,三清殿旁還給黃大仙留有一座偏殿。對於羽玄真人來說,諾大的道觀內沒有他們內丹派代表真武大帝與三豐真人的神像,一定會感覺很彆扭。
只是,山水道觀的投資方是柳伊蘭,目前,是整個道宗影響最大,效益最好的道觀;這裏的婚禮預約已經排到明年秋天。山水道觀的主持是竹道士的恩師水長老,隱隱爲道宗新一代第一人的凡星道士也已正式再此落戶,他實在不好也沒精力在此與柳伊蘭公開起衝突。
外面傳來腳步聲。
半翁原來也在山水道觀小住,在一雙清秀可人的道童陪伴下走進來。
水長老張羅着在大殿東廂擺起茶具、棋盤,與半翁對弈。一羣人也就坐下喝茶閒聊。
還好,羽玄真人要的不多,只是一句話而已。
凡心代表羽玄說起道宗未來幾年的發展計劃,並講了很多實際困難,終究是需要大量的金錢支持。
藍湛江與柳伊蘭先後表示理解,並說一定會盡可能提供幫助。祝童欠着羽玄和凡星道士好大的人情,此時此刻,只能表示說服二師兄儘早歸還手下的道觀。
蕭蕭進來悄悄坐在祝童下手,低聲說:“葉兒來電話,我說你和陳小姐到船廠考察,晚上可能回去得很晚。”
“不錯。嗯……不好不好!蕭蕭怎麼能說謊呢?這樣很不好,下不爲例啊。”
祝童很滿意有這麼位善解人意的祕書,心裏感概:柳伊蘭調教女人的手段實在高明。說瞎話都那麼自然和諧,絲毫不露痕跡。
夜幕降臨,祝童走出道觀,陳依頤還與凡星在前面竹林內打坐,看樣子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
山水道觀內擺下酒席,羽玄真人請客,也就是喫喫喝喝而已。
喫完飯,藍湛江在羽玄和凡心陪伴下到靜室喝茶,他們大約有什麼私密話要說,祝童與柳伊蘭很識相的說隨便轉轉,去門前看凡星和陳依頤。
夜晚的山水道觀靜謐怡人,走到山門處,能聽到風的聲音;如果空氣中沒有淡淡的油漆味,感覺會更好。
竹林內亮起兩隻燈籠,隨風搖曳,把凡星與陳依頤籠在光暈裏。道宗八仙不知什麼時候圍坐在他們周圍,也許,這也是一種修行方式。
卻不知道秦可強不去哪裏了。
柳伊蘭挽着祝童繞湖散佈,慢慢地,柳伊蘭開始訴說她和竹道士之間的一切。平淡的語調,似乎在說別人的故事。
小騙子卻一點點被悽婉的往事吸引,隨着柳伊蘭的訴說慢慢了解着竹道士曾經的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