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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背後文章

  上海市區,蘇杭人家茶樓內。   黃海、葉兒、程震疆坐在一間包房內,面前也擺着一桌飯菜,三個人卻沒心情喫喫喝喝。   “你相信他去船廠了嗎?”   “蕭蕭不會騙我,這幾天,他確實在盡心盡力的忙工作。”   茶壺裏的碧螺春已換過三次,葉兒身前的茶杯依舊是半杯涼茶;她苦口婆心的勸着黃海:   “黃海,你應該儘快去北京,首長說的很明確,調開你就是爲了怕因爲你的衝動耽誤大事。首長認爲,李想雖然欺騙了大家,但不是個壞人。首長不允許你調查他。”   黃海滿臉凝重,幾天來他憔悴了不少,憤憤的說:“我明白,但我不甘心就這麼離開。葉兒,我們是警察,難道能眼看着一個騙子在上海呼風喚雨?”   程震疆捏起只鳳爪啃着,斜視着黃海說:“黃海,你還是省省吧,上海的大小騙子還少?就憑你能抓幾個?李想並不向你想的那麼壞。哼哼,不是因爲蘇小姐,你會……”   “阿疆,說話小心點。”黃海厲聲打斷程震疆;“我就是不能允許葉兒再受他欺騙。”   “好啊,現在你去把他抓起來,去啊。黃海,你有證據嗎?你憑什麼抓人?”葉兒板着臉,說。   “我有戶籍證明,李想根本就……”   “首長的調查報告已經銷燬,你現在沒有任何能拿的出來的證據。戶籍證明只能說明他來歷不明,你沒有證據說他犯罪。黃海,福華造船事關重大……”   “我就不相信,離了他李想,地球就不轉了。”   “沒有李想,福華造船也許不會破局,但是我們會承受很大的風險。”程震疆再次接口;“黃公子,這件事你是外行。我去福華造船的命令由你父親親自簽署;他交給我的任務只有一個:盡一切可能保證與井池財團合作順利,阻止外資對福華造船的控制。首長特意交代我注意史密斯先生,根據情報,他的最新合作者,美國參議員羅曼身份可疑。你能想到什麼呢?我被授權在適當的時機把這個情報透露給李想。黃海,去北京吧,混好了再回上海。等福華造船開工,你想抓誰就抓誰。現在,門都沒有。李想在井池雪美小姐和陳依頤小姐面前比你喫得開。羨慕吧,那小子真是命帶桃花啊。”   葉兒看黃海滿臉通紅,柔聲勸道:“我一直把你當成哥哥和兄長,黃海,不要讓大家失望。地球離開李想或你,都不會不轉。我會照顧自己,也請你好好想想與朵花和自己的未來。”   “葉兒,如果……”黃海猛地喝下一杯酒,壯着擔子說;“如果沒有朵花……”   “沒有如果。”葉兒站起來,拿起自己的袋子;“黃海,你太自私了,至少在這一點上,李想和朵花都比你強。如果你明天還在上海,我今後不會再見你。”   包房門被重重的關上,葉兒走了。   程震疆搖頭晃腦的說:“搞砸了吧?黃公子,說實話,你現在的樣子,真他媽不像男人。蘇小姐多好的人啊,生生被你逼到騙子懷裏。不過你放心,我會好好看着他。”   “就憑你?阿疆。不是我小看你,在他面前,你那點心思根本不夠用。”   “所以我藏拙啊。還是那句話,你如果真是個男人,就去做該做的事,別在這裏婆婆媽媽的扮可憐。對付史密斯和羅曼,你和我都不如李想合適。他既然能把田公子逼瘋,史密斯就在他那裏討不了便宜。他們之間,有仇。說心裏話,我認爲李想是個有趣的人,比你黃公子有魅力和能力。人家可沒你那樣的背景,一個小小的醫生混到現在的地步,不容易啊。”   “阿疆,我一直懷疑,李想和販毒集團有瓜葛,這纔是我不想離開的原因。”黃海平靜下來。   “什麼?黃公子,你說話要負責任,有證據嗎?”程震疆瞪大眼睛。   “如果有證據,我早就動手了。還記得我上次立功嗎?擊斃毒狼阿西那次。”   “你什麼意思,毒狼阿西和李想有什麼關係?”   “那天是李想從日本回來的第二天,我問過葉兒,那段時間,李想說在醫院。但是,我曾經調查過,當時李想的那輛雷諾車沒有停在醫院,而是在另一個地方。距離案發現場不遠。”   “你爲什麼會懷疑他?”   “因爲當時我看到幾個字。”黃海從手機裏調出一張照片,那是四個熒光燦燦的字:小心地雷。“李想對書法有研究,寫一手好字。我剛去緝毒處那段時間空閒多,找市局技術處的痕檢專家拜師學藝師傅研究過筆記,還特意研究過身邊人的簽名。李想的簽名裏有個心,我請人做過類比,兩個‘心’的書寫習慣有百分之七十的近似。”   “如此看來,李想這個人真的很有問題啊。但是……黃少,你不是喫飽了撐得吧?李想如果是毒販,他還會老老實實的躲在海洋醫院做醫生?住在那麼小的鴿子窩裏。”   “這是我懷疑的另一點,李想從來不在意錢的事。他的消費習慣與日常做法表明,李想曾經是個揮金如土的人。但是,他做醫生掙不了多少錢……”   “黃少,你拉倒吧,別讓我看不起你。誰說做醫生掙不了幾個錢?你到海洋醫院看看,那些醫生們都開的什麼車?你明天乖乖到北京報到,上海的事暫時輪不到你操心。首長讓我對你說,好鋼要用在刀刃上。好了,明天還要開會,我先回去了。最後提醒你一句,如果你的懷疑有依據,那麼,李想寫下的字等於又救了你一命。別忘了,他曾經冒着危險把你從汽車裏扔出去。拋開是非不論,你這樣做很不男人,幸虧你沒在蘇小姐面前說起。人家又不欠你什麼爲什麼要救你呢?如果是我的話,唉……好自爲之吧。”   程震疆也走了,黃海自己在包房裏沉思,喝悶酒,漸漸就喝醉了。李想曾經救過他的命,也許一次,也許兩次,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不知過了多久,黃海忽然感覺身邊多了個人,努力睜大眼睛瞧瞧,是葉兒抱着他低低的哭泣。   黃海激動起來,猛地保住她狂吻着,兩個人翻滾着倒在牀上。   爲什麼是牀上?茶樓裏沒有牀啊。這是黃海最後的理智。   清晨,黃海從睡夢中醒來,才發現自己躺在紫金豪苑的公寓裏,睡在自己懷裏的是鳳凰仙子朵花。   原來,昨夜的一切都是夢啊。   黃海揉揉眼睛,看到朵花赤裸着雪白的肌膚,肩頭胸前留有幾處淤青,脖頸處還有兩處暗紅色的咬痕。這些都是自己做的孽。   他愛惜的捧起朵花的臉,輕輕的吻着,愛撫着。兩人之間已經有幾個月沒有在一起了,朵花身體比以前多了幾分柔美;黃海甚至弄不清自己懷裏的是朵花,還是鳳凰仙子。   朵花醒來,舒服的依偎着黃海,甜甜的說:“海哥,我陪你一道去北京,好不好?”   “你不去掙錢了?”   “你說呢?不歡迎就算了。”朵花有點生氣,坐起來穿衣服。   黃海一把抱住她:“怎麼敢不歡迎?我的鳳凰仙子。”   “我去北京學習啊,公司近期只安排了一場春節在鳳凰城的演出,別的時間……唔,你這樣我就不去了。”   朵花熱烈迎合着黃海的愛撫;很快就掀起另一場風雨。   再次平靜下來,已是半上午了。   黃海氣喘吁吁的躺在牀上,朵花的熱情迎合、瘋狂喊叫和劇烈顫抖的身體讓他體會到了男人的成就感。   也許葉兒說的對,暫時離開上海是最好的選擇。   金茂大廈,基普森經濟研究中心上海辦事處內。   幾天來,史密斯·沃森伯格與卡姆萊爾·施瓦茨一直出於高度緊張狀態。   卡爾高價聘請來的前FBI高級特工,中國問題專家溫格·道格拉斯先生,正在說出自己的判斷:   “東亞發展的速度驚人,但是研究起深層原因,會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從亞洲四小龍日本、韓國、新加坡、臺灣,開始,到東南亞的崛起,亞洲真正能站穩腳跟的,只有真正接受漢文化影響的地區。泰國、印尼、菲律賓、越南都曾經輝煌過,但是很快就在外來打擊面前跌倒。我們應該注意到,這四個國家與中國有截然不同的信仰文化。佛教在越南、泰國,伊斯蘭教在印尼,基督教在菲律賓,都佔有強勢地位。   “只有中國,是沒有神的國家。我們仔細研究後發現,日本,韓國,臺灣和新加坡,骨子裏都受漢文化影響,都可算是沒有信仰的國家。由此可以得出一個暫時性的結論,亞洲人的勤勞與信仰程度成反比。在受漢文化影響徹底的地區,也就是信仰薄弱的地區,他們不是不信神,而是要想方設法的利用神,沒有利用價值的神在這裏沒有市場。這是可怕的,也許是由於這種膽大妄爲的貪婪,才讓他們的發展具有持續性。我們認爲,中國的發展具有驚人的潛力。”   史密斯有點不耐煩的說:“很抱歉溫格先生,我不得不打斷,雖然你說得很有道理。我們現在沒有時間關心背景問題,我想知道結果!結果!就是這樣!我想知道你對福華造船和那個中國醫生的看法。你最近花了不少錢,應該不會只得到這些籠統的東西吧?”   溫格看卡爾沒說話,只好尷尬的轉換乾咳兩聲:“馬上就要說到結果,史密斯先生如果沒有足夠的耐心,那麼,你們現在最好的選擇不是收購別人的股份,而是儘快把MTK船務公司的股份賣出去。史密斯先生,請讓我說完,不錯,我得出的結果是,由於中國醫生的介入,你們最好離開福華造船。你們不會從他那裏佔到什麼便宜,最壞的結果也許會是血本無歸。即使是最好的結果……抱歉,我認爲那不太可能。他對你抱有敵意,現在這個階段,中國人對所有的外來資本都充滿懷疑。因爲你們背景在中國人看來,實在不怎麼光明。”   “我不是已經表達誠意了嗎?都是你的建議,我付出了五百萬美金,還有那塊石頭。”史密斯不瞞的抱怨着。在他看來,卡爾請來的這個中國問題專家,只會花錢卻帶不來收益,實在有點名不副實。   “中國有句俗話,此一時彼一時。當時你的目的是消除對方對你敵意,解除可能的對你生命的威脅。我想,這個目的已經達到了。那個中國醫生不會再想要你的命。現在你的目的是尋求與他的合作,我能這麼理解嗎?”溫格·道格拉斯不滿的看着卡姆萊爾·施瓦茨;“卡爾先生,我應你的邀請來幫忙,是因爲你是羅曼先生的朋友,我欠羅曼先生人情。那些錢……”   “千萬別誤會。”卡爾站起來握住溫格的手,轉身對史密斯說:“史密斯,你應該道歉,並收回剛纔對溫格先生不禮貌的指責。”   史密斯從鼻子裏哼一聲,點點頭說聲“very sorry”就算道歉了。   卡爾好象也不是真想讓史密斯道歉,拍着溫格的肩膀說:“我真的很遺憾,史密斯就是這樣,他雖然表現的有點急躁,但是絕對沒有冒犯您的意思。剛纔史密斯先生還說,對您和您的小組的工作很滿意。”   溫格·道格拉斯笑着與史密斯握握手,這場小波折就算告一段落。   三個人再次坐下來,西蕾婭端着咖啡走進來,溫格貪婪的目光一直在西蕾婭性感的臀部打轉。   “現在,溫格先生,告訴我們原因吧。”卡爾微笑着打斷溫格。   “哦,是的是的。”溫格端起咖啡喝着,放下杯子已恢復平靜;“有兩個朋友希望能借助我們的力量打擊那個中國醫生,他們願意爲我們提供必要的幫助和情報。”   “他們是誰?這是個很好的建議,我們需要這樣的朋友。”史密斯興奮的問。   “我不這麼認爲。”溫格冷冰冰的說;“他們都是很有力量的人,我認爲,如果以他們的背景和力量也對付不了中國醫生,我們更不應該選擇與他作對。在中國做事,大部分時候要看大環境。他現在正得勢,我們沒辦法改變這個環境。”   “但是,我們有MTK船務公司,他必須與我們合作。溫格先生,您考慮到這一點了嗎?您也認爲中國政府不會允許福華造船破局,不是嘛?難道您有什麼我不知道的新消息?”史密斯得意的提醒道,在他看來,主動權在自己這邊。討厭的中國醫生早晚要來請求自己提條件。   “最新消息是,中國醫生最近要召開新聞發佈會,時間就在下個週末;您很快就能收到請帖。”   “內容呢?他召開這個新聞發佈會的目的是什麼?”   “宣佈福華造船籌備處正式成立,讓外界都知道他將選擇誰能進入董事局。”   “太好了,這應該是個好消息啊。”史密斯沒動眼前的咖啡,他一直在喝酒。   “沃森,你應該注意你身體。我發現,你最近每天要喝二十杯酒,這不是個好習慣。”最近一段時間,史密斯的手中就被斷過酒杯,卡爾很不滿意。   史密斯不好意思的搓搓手,他一直有極強的自制力,對近期突然出現的酒癮也有所察覺。史密斯不知道,酒癮完全是身體內小紫蝶的需要。   祝童沒有控制這隻小精靈,甚至沒有爲小紫蝶指定一個窩,也就是棲身的穴位。如果不是大量喝酒,史密斯早就應該出現別的症狀了。   “我不認爲這是個好消息,自從田旭洋先生突然精神失常,福華造船就出於很微妙的停滯狀態,而井池雪美小姐已經回日本。如果……我只是說朋友希望我轉達的意思。”溫格不滿的看一眼史密斯,他又在喝酒了;“如果沒有這個中國醫生,福華造船不可能這麼快啓動;沒有誰能在如此短的時間替代田先生。只有他可以,他能得到井池雪美小姐的支持,並且與田先生的繼承人之間有很好的友誼。我的朋友希望我們能拖一段時間,等田旭洋先生痊癒,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   “等那個瘋子痊癒?”史密斯想起那天的事,大笑着說:“溫格先生,你不是說笑話吧?田旭洋先生是否痊癒已經不重要了。我們是生意人,時間對於我們意味着鉅額的金錢。我們可以等,但是錢不能等。誰把希望寄託在一個瘋子身上,那他也一定是瘋子。您的朋友能保證田先生會很快痊癒?”   “您知道,在中國,誰也不會保證什麼。這裏,沒有上帝。卡爾先生,我有點累要先去休息一下。如果你們不選擇與那些朋友合作的話,我堅持以前的建議:儘快從福華造船脫身。”   溫格·道格拉斯說完就走了,卡爾點燃修剪好的雪茄,靜靜的想了一會兒,說:“沃森,我們遇到麻煩了,你不該得罪溫格先生,他是羅曼先生的高級助手。”   “那又怎麼樣?溫格或羅曼,都不是委員會的人。”   “你錯了,羅曼先生是我們的合作伙伴,溫格先生現在是他的代表。沒有他們,我們不可能完成福華造船項目。”   “但是,他的建議很荒謬。現在退出MTK船務公司,我們要損失一大筆錢。怎麼退出?難道要把我們的股份轉讓給漢密爾頓勳爵?”   卡爾搖搖頭。   “轉讓給龍邦國際那個姓藍的小子?”   卡爾還是搖頭。   史密斯沒喝醉,經驗告訴他,事情確實很嚴重;小心翼翼的放低聲音問:“是不是轉讓給羅曼他們?”   “你猜對了,我們這次的收購資金,有三成是羅曼提供的。漢密爾頓勳爵與羅曼之間有什麼交易我不清楚。沃森,我要告訴你個祕密,從一開始,羅曼先生就不希望完成這個項目。”   “卡爾,我討厭那些骯髒的政客,這是生意,我們的生意,你爲什麼允許他們進來?”史密斯臉漲得通紅,揮舞着手臂抗議道。   “不是我,是所長的意思。這件事發生在我們得到MTK船務公司之後,所長要求我在簽署正式合約前,把MTK船務公司分拆成兩部分。羅曼先生將得到最美味的部分。這是羅曼幫我們從泥潭裏脫身的必要條件。”   史密斯聽到卡爾說出所長,愣愣的定在那裏。“10·9”事件後,史密斯乃至基普森經濟研究中心上海辦事處的名聲異常狼狽,就是這個羅曼參議員做工作,纔沒讓局勢惡化下去。現在,經過一連串細緻的公關活動,在海內外專家學者和媒體的共同努力下,人們已經漸漸接受了史密斯乃至他代表的國際私募基金。   史密斯忽然又興奮的說:“卡爾,至少我們已經不會虧本了,是不是,我們現在退出也能賺一大筆。羅曼一定花了大價錢,我知道,卡爾叔叔從來不做賠本的生意。”   卡爾不置可否的微笑着:“史密斯,你很聰明。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是否就此退出?把生意的主導權轉交給羅曼先生。”   “不!不!不!不!絕不!我要再賺一筆。不是嗎?卡爾叔叔,不管誰出面都必須與我們合作。剛纔溫格先生的話沒說完,他們似乎有什麼計劃,一定有。我知道了,田先生是裝瘋,至少他隨時可能痊癒奪回福華的控制權。羅曼先生要獨吞更大的利益,不!他要控制福華造船,掌握住那些專利技術就等於掐住福華造船的脖子。我猜對了嗎?”   “不錯,史密斯,我一直認爲你是個很聰明的小鱷魚。所以,剛纔我沒表態。無論誰出面,都必須與我們合作。明天你就去日本,與松井平志辦理轉讓手續。我留下來參加中國醫生的記者會。這筆生意,我們一定能賺更多的錢。雖然有點冒險,但是值得。我們不必管羅曼先生是否生氣,這裏是中國,不是美國。”   “我們應該乾一杯,卡爾,上帝會保佑我們一切順利。”   史密斯馬上端起酒瓶,滿滿的倒上兩杯暗紅色液體。   “你應該再冷靜一些。”   卡爾就很冷靜,輕輕抿一口,提醒史密斯:“記住,一定要先見松井平志先生,他是我們的股東。必要時,可以做出適當的讓步。”   “我知道,不過,還是謝謝您。請替我向中國醫生轉達歉意。那句話怎麼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瞧,我有點喜歡這裏了。西蕾婭小姐將跟我一起去日本,您有意見嗎?那個誰……哦他們叫他‘深度博士男’的,最近介紹來兩個中國女孩子,卡爾,你應該抽出時間全面考察一下,我們最近太累了,您需要放鬆。”   卡爾神祕的笑笑,深度博士男,很有意思的一箇中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