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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碌碌

  第二天上午,祝童又一次召開福華造船籌備處會議。   新聞發佈會的場地已經定下來,程震疆和葉兒租到一艘豪華遊輪。   但是出現了新問題:在船上召開新聞發佈會有兩點限制。   一時名額有限,二是時間問題。租用一艘遊輪就好比組織一次短期旅行,新聞發佈會的時間勢必要延長。   因此,重新擬定名單分配名額就成了個大問題,足足用去半上午的時間,祝童對此很不滿意,卻也沒什麼辦法。   所以,對第二個問題的討論只用了五分鐘;祝童提出邀請捧場嘉賓,也就是專家學者。本來一個新聞發佈會用不着他們,但是情況有變就需要他們出場。   由他們出面向媒體和來賓介紹造船業的歷史、行業現狀、未來發展趨勢;應該很能浪費一些時間。   忙碌的一週飛快的消失。   祝童沒時間放鬆,這些天他忙得團團轉,向華易不斷送來一份份文件。看完這些文件就是件艱鉅的工作,完全理解文件中表達的意思,要耗費更多的時間和精力;更重要的工作是按照確定的名單發出出席新聞發佈會的請柬。   因爲各人都有分工,這件最繁雜的工作只能由祝童和蕭蕭負責。   所以,祝童已經多天沒有回海洋醫院的公寓,他在金茂大廈定下兩間套房,喫住都在這幢摩天大廈內。   程震疆似乎理所當然的跟着他入住金茂大廈的高級套房,小騙子根本就沒機會拒絕,也沒時間。另外一間是留給臺海言的,他幾乎從進入金茂後,就沒有離開過。   明天就要召開新聞發佈會了,蕭蕭把祝童今天的行程安排的滿滿當當,幾乎精確到分鐘。   上午,祝童去拜見兩個必須的客人,親自把請柬送到他們手裏。雖然有向華易從中引見,人家都是一定級別的官員,能見他就不錯了。   上海的交通狀況,出門能辦成一件事就是幸運,能送達兩個請柬簡直就是奇蹟。還好,今天發生了奇蹟。   一點整,楊輝駕駛着奧迪A8把祝童和蕭蕭送到浦東遊艇碼頭,他必須抽時間最後檢查明天召開新聞發佈會的現場。   程震疆和葉兒正在碼頭上喫盒飯,看到祝童忙迎上來。他們倆負責場地,最近幾天都泡在這裏。   監督船主清理船體、佈置新聞發佈會場地,安排行程,還要與聘請的商務服務機構覈對明天客人們的所有需要物品。出海一天,比在陸地麻煩。程震疆已經開始後悔了。   祝童看到葉兒就感到心疼,才幾天,她明顯清減了許多。他習慣的拉住葉兒的手,說:“不要在乎錢,多僱些人來,把你累倒了,錢又有什麼用?程老兄,我要抗議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蘇小姐的脾氣!錢都在她那裏,我只能建議。”程震疆爽朗的笑着;“蘇財神,老闆發話了,我要負責你的健康,掏錢吧。”   “不用麻煩,很快就完了。”葉兒抽出手,低着頭不看祝童。   遊艇碼頭人多,祝童以爲她害羞也就沒往心裏去,隨他們走近不遠處的遊艇,說:“是要多僱些人,向老和王先生也要出席明天的發佈會,不能出一點紕漏。”   “首長也要來?”葉兒終於抬起頭,此刻,祝童的長在打量那艘豪華遊艇:   “是啊,所以要注意安全問題,陳律師已聯繫好保安公司,大概兩點鐘會派二十個人過來。你和程主任把把關,留下十二個帥哥,長得對不起觀衆的就讓他們換。這是我們第一次在公開亮相,要注意形象啊。當然,是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   “還說我們累,又給我們增加工作。”葉兒沒有拒絕祝童再起挽住她的手,低聲抗議道。   蕭蕭把保安公司的合約遞給程震疆,他們已落後五、六步。祝童攬住葉兒腰:“明天的發佈會結束,我們出去輕鬆一下。就我們倆,回你們家老屋看看。”   冬日的陽光透過短髮照在葉兒臉上,顫動的睫毛,朦朧的眼神,白皙光滑的臉上一層淡淡的絨毛,都在陽光的撫慰下輕輕抖動。祝童感覺心跳加速,低聲在她耳邊說:“如何?葉兒,我想你,你想我嗎?”   “老闆,現在是工作時間,不要……唔。”葉兒發現,雖然明知對方在欺騙,但內心對祝童的抗拒正在一點點瓦解,特別是這具敏感的身體。兩個人曾經是那麼親密,不禁又低下頭。   “怎麼了?”祝童以爲她不好意思,正好,遊艇主人迎上來,就放開手。   他已經多日沒和葉兒親熱,兩人甚至很少單獨在一起的機會,都是該死的福華造船,小騙子有點後悔了。   從外形看,這艘豪華遊輪不是碼頭上最豪華最漂亮的,但它是最長也是租金最昂貴的一艘,就如它的名字“東海騎士”一樣,寬大沉穩的船體能給人信任感。   船主姓歐陽,至少名片上印的是這兩個字,他是個身材單薄肩膀消瘦的中年人,帶眼鏡抹髮蠟,精心裁剪的西裝,自我介紹是位來自馬來西亞的歸國華僑。   “東海騎士”的船長勞倫斯是個身材高大健壯的老外,臉色赤紅,有一把仔細修建過的鬍鬚,如果換一身行頭,很容易讓人聯想起一個詞:海盜。   祝童在他們兩個陪伴下巡視了“東海騎士”,還算不錯,能容納一百二十人的會議室已經佈置好,商務服務公司的人正在調試檢驗電腦、音響、投影儀、麥克風等會議設施。   祝童特別檢查了頂層的四套高級船艙,王向幀的保衛人員三點要來檢查,一點也馬虎不得。   最後來到駕駛室,歐陽介紹明天的行程,小騙子心不在焉的聽着,他最關心的是安全問題,希望一切順利吧。   今天早晨,看完臺海言收集的所有有關福華造船的新聞與小道消息,祝童就有不安的感覺。每天早晨,臺海言就會交給他一份這樣的情報。   祝童已經兩次擾亂了田公子的簽約儀式,如果有人借新聞發佈會的機會搗亂,只能說自作自受。所以,他上午緊急向秦可強求助,要求石旗門派人協助安全保衛工作。同時,祝童還更換了商務服務公司安排的八位禮儀小姐,換成柳伊蘭派來的八位蘭花仙子。   價錢嗎,當然要照最好標準付。祝童不是以江湖道的名義求助,而是以福華造船籌備處的名義,聘請石旗門與八品蘭花訓練有素的弟子幫忙壓陣。   祝童還向秦可強和柳伊蘭各發出兩張請柬;此次新聞發佈會最終確定出席嘉賓客人名額爲九十八人。   “東方騎士”號最大載客一百五十八人,除去必要的會議服務人員,加上王向幀和他的隨行人員,祝童手裏只握有十個機動名額。現在,只剩下六個了。   即使如此安排祝童還是不能完全放心,他已經約好陳依頤三點見面,最可能出問題的就是旭陽集團來的嘉賓們,他們有二十個出席名額。   半小時後,祝童結束了對“東海騎士”號的考察,帶着蕭蕭匆匆趕回金茂大廈。臨走時囑咐葉兒和程震疆準備一頓豐盛的晚餐,七點鐘他將帶着籌備處全體員工來開會,也算是檢查一下船上的餐廳。   今天晚上,大家都住在“東海騎士”上。   回到金茂的辦公室,祝童剛喝一口水蕭蕭就通報有客人來訪,並送上名片。   “範行長?一面之交,就說我……請他進來。但是,要說明,我只有十分鐘。”   這位範行長在井池雪美來中國的那天才認識,雙方只聊過幾句;祝童本想回絕,想了想又讓蕭蕭請他進來。   金茂大廈附近是上海的金融中心,範行長那家銀行不算大也不算小,能坐在行長的位置上應該有一定的背景,屬於消息靈通人士。   範行長人還沒進來,爽朗的笑聲先穿進來,他在恭維蕭蕭。   祝童走到門口迎住他,雙方握手,很自然的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而不是坐能區分出地位高下的大班臺前後。   接下來,是範行長表演的時間,祝童聽了三分鐘才明白,範行長想得到一張請柬。   好吧,人家大行長屈尊跑來拜訪,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祝童叫過蕭蕭,假意責備她爲什麼會忘了給範行長寄請柬,蕭蕭很配合的說最近太忙,大部分請柬都沒送出。   蕭蕭出門兩分鐘就拿一張寫着範行長大名的請柬來,就像早就準備好一般。   這樣的演出需要雙方配合,範行長很識相,不到十分鐘就告辭了。   銀行需要在各種各樣的商務活動中尋找機會,能與福華造船的扯上關係,大約是最近上海金融界的共識。但是,李想這個人實在是太陌生了,在衆人都沒尋找到合適的管道前,範行長可算是捷足先登。   作爲回報,範行長不經意的透露出個信息:旭陽集團下屬帝海房產地產公司在他那裏的一筆逾期貸款,被海岸共榮投資基金收購了。   謝晶已經開始動手了,海岸共榮投資基金是銀槍用來洗白的公司,只是進入的線路好象有點問題。   祝童正在想這個消息代表着什麼,陳依頤到了,時間剛好三點整。   陳依頤的精神很好,她把自己的助手和祕書都丟給蕭蕭,進來就脫去薄尼風衣、扯下真絲圍巾。   黑色低胸羊絨衫將她白皙細膩的酥胸袒出一半,剪裁貼切的窄裙修飾出嬌俏曲線。   “你看來不錯。”祝童審視着她的雙眼,避開令人心旌盪漾的誘惑。   “是啊,李主任給我介紹的好師父,我該怎麼謝你呢?”也許是中央空調暖風太甚,陳依頤臉色緋紅,眼睛裏波光盈盈。這並不代表陳依頤在顯露風情,而是人的身體被激發出潛能後的自然流露;陳依頤不過刻意利用罷了。   祝童自嘲的笑笑:“有錢能使鬼推磨,陳大小姐身份尊貴,我沒好大功勞。”   凡星在山水道觀答應陳依頤的邀請出任她的特別助理,時間未定;陳依頤也知道,那樣的人隨時可能飄然而去。祝童對凡星能答應有點意外,儘管陳依頤開出兩百萬的高價,但他凡星不會只爲了錢而勉強自己。   “你說,凡星道長是不是神仙?”   “不是吧……”祝童含糊的說,現在凡星肯定不是神仙,但是將來就不好說了,他的師父竹道士已經登仙了。   陳依頤早被道家高人的風範折服,眼睛裏的水色愈加三分:“有他在身邊,我感覺很……說不出是什麼感覺。輕鬆、舒緩,比用那香水還舒服。從內到外都很安然。”   “陳小姐,你不會是……”祝童感覺不對,陳依頤大約對凡星道士動情了。對於她來說,凡星代表着未知和神祕,女人強烈的好奇心最容易被這樣的人吸引。如果演出一場風花雪月的好戲,前有竹道士的例子,註定會演變成一出未了情。   祝童自嘲的搖搖頭,對陳依頤和凡星來說,有沒有結局並不重要。   “我不管,是你把他送到我身邊,當然你要負責。告訴我,他喜歡什麼?”陳依頤就象個初涉情場的小丫頭,纏着祝童問東問西。   只是,陳依頤演戲的本事太糟糕;問得太多,但眼神逐漸清朗。   祝童很快看出陳依頤醉翁之意不在酒,扳起臉說:“你如果真喜歡他,不如我現在就去外面對他說清楚?明天要召開記者會,我們沒時間開玩笑。”   陳依頤嗔怒的抓起手邊的簽字筆拋過去:“你這人真沒意思。”   再沒意思,該做的事還是要做。祝童攤開出席嘉賓名單,一個個向陳依頤介紹着他們的身份背景,討論可能出現的情況,並確定兩人的發言稿與回答記者提問時的回答劃出範圍。   等一切有了眉目,祝童才說王向幀明天也要出席,讓陳依頤務必阻止夏護士長到場。關鍵場合不應該出現敏感人士,這是爲了把出現意外情況的幾率減少到最小。   事關旭陽集團的未來和福華造船的命運,陳依頤爽快的同意了。   接下來,兩人討論的重點是江小魚,聖麗園集團已經是旭陽集團的大股東,如今江小魚與四大金剛打得火熱,陳依頤對旭陽集團的控制很喫力。所以,百里宵與祝童商量過後作出賣出海皇娛樂的決定。一來是警告四大金剛,他們隨時可能被失業;二來是因爲,旭陽集團缺少現金。   百里宵要求祝童對陳依頤提出建議,他需要暫時在旭陽集團扮演一個好人的角色。祝童需要一個穩定的盟友,站在陳依頤的角度剖析她面臨的局勢,建議繼續把與造船無關的企業賣出去;比如帝海房產地產公司。在碰頭會上,只有帝海房產地產公司的總裁沒有做出妥協的姿態,祝童對那個精明的瘦子一直存有戒心。   陳依頤氣得顧不上淑女風範,衝小騙子大喊大叫。前幾年,旭陽集團最賺錢的就是帝海房產地產公司,陳依頤說她剛接手就賣掉兩家公司,會被人說成敗家女。   “上海現在的房地產市場很不景氣啊。”   “是人就要住房,不景氣是暫時的,政府不會看着房地產市場垮掉。沒有這些稅收、土地出讓金和潤滑劑,政府……”   “你沒有田公子的人脈,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拿到便宜的地塊。”   “市場已經開始規範,要地,可以去競拍。”   “拍賣?你相信嗎?好吧,即使可以,你有資金嗎?福華造船一開工,你根本沒力量做別的。以旭陽集團現在的情況,你能否籌集到足夠的合作資本都是問題。”   “辦法總會有的,我可以找人投資。”   “上海最不缺的就是資本,就算你能找到投資者,還有一個問題,旭陽集團只持有帝海房產地產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我聽說,瘦子最近和別的股東打得火熱啊。你就不怕他們做出什麼大家都意外的事?”   兩個人一替一句的說着,陳依頤的聲音越來越弱。祝童最擔心的還是帝海房產地產公司別的股東。陳依頤說的不錯,帝海房產地產公司曾經是旭陽集團最賺錢的公司。正因爲賺錢,插手進來的各方神仙才夠多。   “我看了旭陽集團近兩年的財務報表,田公子從帝海房產地產公司根本就沒有得到多少收益,那些錢,你根本就摸不到。旭陽集團最賺錢的公司是中田船務公司,現在公司手裏有大筆的訂單,但限於規模和技術力量,就是生產不出來。恕我直言,你哥哥根本不是個做實業的人,他的心思都放在資本市場,因爲那裏的錢好賺,比做實業來的容易。   “但這裏是上海,資本市場正在從混亂轉向法制。這兩年旭陽集團的鉅額虧空是因爲什麼?不用我說你也清楚。依頤,旭陽集團的未來在福華造船,做好了這件事,你對誰都有得交代。賣掉帝海房產地產公司,你纔有資金參與福華造船,再也不用爲錢的事求爺爺告奶奶,也許還能收回一部分股份。我剛得到消息,帝海房產地產公司在銀行有不少逾期貸款,有人已經開始收購這些貸款。與其被人打上門去強行收購,不如提前做打算。依頤,晚賣不如早賣,現在我能給你找到個很大放的買主。如果錯過這次機會,也許過不了多久,海房產地產公司將變得一錢不值。搞不好,你甚至還要爲它貼補不少錢。”   陳依頤被說動了,她曾想過把帝海房產地產公司的股份抵押給銀行,聽說有人正在暗中算計,聽說帝海房產地產公司的財務狀況那麼危險,開始仔細考慮祝童的建議。   祝童給陳依頤留下思考、調查的空間。帝海房產地產公司與海皇娛樂不同,不是說買就能買掉的,要經過董事會討論。   兩人放下這個話題轉而討論另一件頭疼的事:福華造船的大致進度與施工規劃方案。   田旭洋曾與松井平志商定了一個方案,但向華易組織專家評估後,認爲其中有很多值得討論的地方。也就是說,按照那個方案,旭陽集團要喫很大的虧。爲了全方位的大型基礎基建工程,中田船務公司將被迫放棄手裏的大部分合約。   祝童與陳依頤都是最徹底的外行,很快商定明天的新聞發佈會上不回答涉及規劃的任何問題,儘快組織一個專家組重新審查評估。   五點五十分,蕭蕭推門進來,提醒老闆儘快結束談話,下一個約會時間到了。   祝童歉意的說:“我要去拜訪史密斯,依頤也要去嗎?”   “你去見史密斯先生?”陳依頤本以爲李想一直沒提史密斯和MTK船務公司是在賭氣,想讓對方先找上門來說句軟話。   “是啊,史密斯·沃森伯格先生是我們的重要的合作伙伴,爲了表達誠意,我必須親自去送請柬。”祝童看看手錶:“約好六點整。依頤,晚上到遊艇上吧,我還邀請池田一雄先生,今天晚上都住在那裏,我們有充足的時間。”   陳依頤只好告辭,答應晚上去“東海騎士”上繼續討論,她很想知道史密斯的態度。   這將是個難熬的夜晚,三個人要在“東海騎士”上繼續開會。爲了各自的利益,大家都有自己的底線,祝童不希望誰在新聞發佈會上故意說錯話,不知道幾點才能達成階段性局部統一意見。   祝童還要聽取手下各組的工作準備情況,發現問題就要即時處理,也許要忙到天亮了。   六點整,祝童帶着蕭蕭來到基普森經濟研究中心上海辦事處門前。   西蕾婭早在等候,禮貌的把他們帶進會客室。史密斯沒在辦公室,卡姆萊爾·施瓦茨迎上來,邀請他們在沙發上就坐。   “很抱歉,史密斯·沃森伯格先生不能參加您的新聞發佈會,他現在紐約。”卡爾帶上眼鏡把請柬研究兩遍後,真誠的笑着說;“我很高興能替史密斯先生出席,李想先生,可以嗎?”   “當然,只要……卡姆萊爾·施瓦茨肯賞光,我們求之不得。”祝童對史密斯不在上海有點失望,他剛纔在研究卡姆萊爾·施瓦茨的名片,第一感覺,這個人沒有史密斯有分量。   “您可以叫我卡爾,朋友們都這麼叫我。”卡爾笑眯眯的端起咖啡,對西蕾婭說:“這杯咖啡味道好極啦;謝謝。明天上午,我和西蕾婭小姐一定準時到場。史密斯先生沒想到李想先生會在這個週末召開記者會。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週一或下週,他一定很高興出席您的記者招待會。李想先生,真的不能改期嗎?老卡爾不能完全代表史密斯先生的誠意。”   “恐怕不能,只有把遺憾留到下次了。”祝童做出告辭的姿態,既然史密斯不在,他沒必要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一個老頭子身上。   蕭蕭在背後扯扯祝童的衣襟,小騙子馬上調整狀態,也看向西蕾婭小姐,那串烏木佛珠還帶在她的手腕上:“西蕾婭小姐,您感覺還好嗎?我沒看到羅爾森先生,他的傷應該痊癒了吧?”   “有時候很好,有時候不好。丹尼已經完全恢復了,羅爾森夫人很快要生產,丹尼陪她回英國準備。”西蕾婭很尊重祝童,畢竟,他曾是自己的主治醫生。   祝童招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抓住她的手腕替她診脈;順勢把那串烏木佛珠取下來。